亲的人感到耻辱,这是自己的儿子和丈夫带给她的,□裸的羞辱!
“爷……”四福晋小心翼翼地拉住胤禛的袖子,生怕他有个什么意外。
胤禛硬撑着剧烈颤抖的身体,朝着四福晋勉强一笑,“以后,不用再去永和宫了。”缓缓抬起纤长的手指,抚上四福晋挂满泪水的脸庞,“好好保护自己,爷许你一个孩子。你应得的一样也不会少。”
☆、20、第17章胤禵出征
“万岁爷,九阿哥来了。”吴书来从门口轻步走到御案前,声音很是恭敬。
玄烨听后微微一笑,俊朗的五官也变得柔和起来,放下手中的朱笔,刚刚站起身来,就见一个小小的身影冲过来,扑到他身上。
“阿玛……”永瑜抱住玄烨的双腿,然后一边亲昵地叫着自己的阿玛,一边爬上玄烨的膝盖,“阿玛好久没去看小九了,小九好想阿玛,所以就来看阿玛了。”专属于孩子软软的声音,有些不满,带着一丝委屈。
玄烨轻笑,双手托着永瑜的小身子,重新坐下来,把永瑜放在自己腿上,“那阿玛以后天天去承乾宫看望小九好不好?”细长的黑眸中是少见的温柔和宠溺。
“不好!”永瑜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然后果断地拒绝道。
玄烨一愣,“为何?”声音已经有了细微的变化。
永瑜却是没有注意到玄烨渐变的眼神,玩弄着玄烨搭在身前长长的辫子,“额娘说,阿玛公务繁忙,要是阿玛天天都来看小九,就完不成功课了。”说着又把小脑袋靠在玄烨怀里,皱着小眉头,似乎在想一个万全之策。
听了永瑜的解释,玄烨失笑,在心脏的某个角落,那块冰凉正在渐渐融化,顿了顿继续道,“那小九搬来养心殿住,可好?那样就可以天天见着阿玛了。”
“不要,小九要和额娘住一起。”说完后又怕玄烨生气,瘪了瘪小嘴,“养心殿的奴才都不对小九笑,一个个板着脸,难看死了。”
小小的身子在玄烨怀中不安分地扭来扭去,一边跟着玄烨说话,一边用圆溜溜的大眼睛在养心殿到处乱瞄。
“那小九觉得应该怎么办才好?”玄烨轻声问道,此刻竟有心情和永瑜开玩笑。
没再听玄烨说话,永瑜偏着脑袋看了看殿内的摆设。像是发现了某样宝贝,眼睛唰的一亮,小身子一拱,从玄烨怀里跳下来,摇摇摆摆跑到一边的书架旁,踮起脚尖,从架子上取出一个金黄色的项圈,然后一个人在一旁玩弄捣鼓起来。
玄烨见状无奈地摇摇头,非但没有生气,倒从心底升起一股温暖的气息,俊颜上带着淡笑,眼里满是柔情和宠溺。唇角轻轻上扬,转过身继续批改折子,任由得永瑜在大殿内胡乱捣鼓。
半响,一个黄衣侍卫走进殿内,双手呈上一封奏折,折子密封处有一枚小小的章印,神情严肃,把奏折递给吴
书来后,就恭敬地退下来。
玄烨接过折子,然后打开看了看,目光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娴贵妃还没有回宫?”刻意压低声音,尽量使语气变得平静,免得吓到在一旁玩耍的幼儿。
吴书来低头,用同样毫无波澜的口气答道,“是。”
玄烨转过身,把折子放在火上,烧成灰烬。看着熊熊燃烧的火苗,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就像是一汪深潭,要把人拉下万丈深渊。
恂郡王府。
胤禵早早就起了床,洗漱一番,来到西厢房,整理好情绪,叩门,“十三哥,你醒了没有?”
叫了许久都没见有人来开门,胤禵有些着急,正想撞开门冲进去,却又见到胤祥一身男儿装扮,直直地站在他面前。
身材娇小,皮肤白净,精致的脸上散开淡淡的红晕,乌黑柔亮的长发梳成一个大辫子垂在身后,身着浅蓝色的袍子,腰间别着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女儿的身躯配上男儿的气概,好一副英姿飒爽的模样。
“胤祥……”胤禵呆愣,失声叫出了胤祥的名讳。
见胤禵一副傻愣样,胤祥下意识皱眉,刚想发火,却又对上胤禵那双充满柔情和爱意的眸子,只好偏过头,不去看胤禵失态的样子,假装若无其事地走出房间。
“十三哥,咱们去前厅吃饭。”胤禵缓过神来,立马追上胤祥。
胤祥没有说话,自顾自地向前边的大厅走去。
在恂郡王府呆了好几天,心情却是出奇的平静,虽然还是会时时想着那个牵绊了他一生的人,但心底也不会泛起那么大的波澜了。
一对上胤禵那双温柔宠溺的眸子,就会觉得内疚,也会觉得不安。此刻,越发地迷失了自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两人各怀心思,走至前院正厅。
刚刚坐下来,就看见管家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直叫道,“主子,不好了,宫里面来人了。”
胤祥胤禵俱是一惊,连忙站起身来,大步跨出客厅,来到前边的院子里。见到来人,胤祥身子猛地一颤,抬头与胤禵对视一眼,才勉强镇定下来。
“奴才给恂郡王爷请安,给娴贵妃娘娘请安。”是吴书来。
胤禵阴沉着脸,下意识把胤祥拉到自己身后,一脸防备地看着吴书
来,嗤笑,“不知今儿是个什么风,竟把吴公公吹到我这郡王府来了?”
吴书来笑笑,并不搭话,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一道明黄的圣旨,转身走到前边的台阶处,大声读起来,“恂郡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皇叔允禵,昔圣祖之爱子,曾远征西北,英勇善战,殊荣大将军王。今日,朕特封其为扶远大将军,即日起前往准噶尔,支援富察将军,不得有误。钦此!”
胤祥猛地变了脸色,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道明黄的圣旨,那颗心,又一次,变得冰冷。如今的十四,可是将近六旬的老人了……
皇阿玛,您可真是狠心呐!
“若是本王不接旨呢?”胤禵横眉,冷眼瞧着吴书来。
“万岁爷让奴才转告恂郡王爷,在王爷出征期间,万岁爷一定会帮着王爷好好照看王府的福晋和侧福晋们。”吴书来依旧低着头,恭恭敬敬地答话。
胤祥一个踉跄,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十四,对不起。”
“娴贵妃娘娘,万岁爷说,若是娘娘在宫外玩够了就早点回去,他很担心娘娘的安危。”假装没有看见两位主子异样的神情,吴书来只是一字一句呆板地传达玄烨的原话。
清冷的院子里,就只剩下胤禵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站在院子中间,神情呆滞,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可以不把那个人当做父亲,却不能不把那个当成是主宰万物生命的帝王!
以前,他是不是就是用这种手段,强制把四哥留在身边?
如果当初他没有放弃胤祥,会不会也是这样的结果?
“皇后娘娘,七阿哥回来了。”安嬷嬷欢快地跑进内殿,迫不及待地禀报这个好消息。
富察皇后惊喜,苍白的脸上展现出少有的活力,连忙站起身来,在两个小宫女的搀扶下,来到正殿。
“永琮,额娘的永琮……”富察皇后一把抱住胤礽小小的身子,紧紧地搂在怀里,声音有些哽咽,“想死额娘了。”
不等胤礽说话,富察皇后又把胤礽从怀里捞起来,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地检查起来,“你有没有受伤?太后她有没有为难你?在慈宁宫睡得好吗?吃的好吗?那些奴才有没有怠慢你?”
富察皇后神情紧张,眉宇间略显担忧之色,胤礽却
是淡淡一笑,心中有一丝暖流趟过,眼眶有些sh润,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母爱……
上辈子,从来没有感受到的母爱。
“额娘,永琮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您就放心吧。”胤礽扬起小脑袋,给了富察皇后一个放心的微笑。
见胤礽的确没受到什么委屈,富察皇后才放下心来。抬起头来,却发现只有胤礽和贴身太监进了长春宫,富察皇后皱眉,“其他人呢?”
“还在慈宁宫,待会儿永琮还得回去。”胤礽解释道。
“为何?”富察皇后一惊,都已经从那个狠毒的老女人手中回来了,怎么还要回去?
“永琮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只是太想念额娘了,所以跑回来看看额娘。”胤礽抿嘴轻笑。
“你……”
“额娘放心,您只需好好养着身子就行,其他的事情交给永琮就好。”胤礽安抚富察皇后,黑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杀意。
他会把皇太后安插在长春宫的钉子一个一个地拔掉,他要那个该死的老太婆再不敢去打皇后和小九的主意。
富察皇后怔愣,看着永琮柔嫩的小脸上露出与年纪不相符合的微笑,心里一个激灵,若是永琮具有储君之才……
这孩子,太成熟了,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入了冬,天气就变得寒冷起来,空中风雪肆虐,整个紫禁城笼罩在一层白雪皑皑的世界中,没了往日的威严与庄重,更显得宏伟壮丽。
承乾宫。
佟佳懒洋洋地躺在贵妃榻上,手中抱着暖炉,此刻恹恹昏睡,皱眉看了一眼外边飘着的雪花,脑海中思绪一转,站起身来,对着殿内叫道,“春华,把阿哥带出来。”
如今这雪下得还不大,但是地面上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白雪。此刻天气甚好,把小九拉出来玩儿雪仗也不错。况且,小孩子家,多多运动总是好的。
等了半响也不见春华出来,更没见永瑜的影子,佟佳心里没底,转过身子,缓缓走进内殿,只见春华一个屋子连着一个屋子地乱窜,似乎在寻找什么?
“春华……”佟佳轻声叫道,心里一种不好的感觉油然而生。
“娘娘……”春华突然哭了出来,跪着爬到佟佳身前,“娘娘,阿哥……小阿哥他……他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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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前世今生
佟佳沉下脸来,冷哼一声,““不见了?怎么会不见了?”佟佳一惊,心下着急,连忙道,“快派人去找,不把九阿哥找回来本宫剥了你们的皮!”
春华站起来,刚要转身出门,又被佟佳叫住,“别太张扬,不要惊动万岁爷。”
“奴婢知道了。”春华胡乱点头,接着便拉了几个太监宫女出了承乾宫。
这厢,佟佳也着急得很,眉头紧锁,满脸焦虑,在屋里来回走动,烦躁不安,好好的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了?
身上裹着温暖厚实的棉袄,迈着小短腿,在层层叠叠的宫殿中穿梭,一个小小的身影绕着小路一直走一直走,像是有什么东西指引着他,去一个连自己也不知道的地方。
小脸紧绷,完全没有平时活泼开朗的神情,小小的眉头微微蹙着,捂住胸口,此刻竟不像一个孩童,大大的眼睛里透着沉沉的哀痛。拨开路上阻碍的枯草,踩在松软sh滑的地上,天空中已经下起了大雪,艰难地撑着小身子,来到一座荒芜萧瑟的宫殿。
不经意间,胸口又疼了一下,轻微蹙眉,永瑜撩起身上厚重的袍子,伸出腿,一步一步迈进去。越是向前,心就越痛,似乎留下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在这个荒凉的地方。
黄琉璃瓦,汉白玉石,雕栏玉砌,隐隐可见当年那宏伟壮丽的景象。如今看来,却是杂草丛生,尘埃满布,冬日里的积雪压在干枯的树枝上,沉甸甸,像是要把那脆弱的枝干折断。偌大的宫殿,无一人打扫。此刻,尽显荒芜凄凉……
永瑜缓步向前,从正门进去直接向右走,穿过一条石子路,绕过正殿,后面是一座精巧的小院子。
身体完全不由自己控制,只觉前方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在等着他,脑子里一片空白,连整个思维都不属于自己,永瑜皱眉,突然觉得心慌,犹豫了片刻,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搁置在房门上,使劲一推,只听得“吱呀”一声,院子里一片艳丽的景色让他惊讶得合不上嘴。
那是一片梅树林,鲜艳的梅花开得正旺,红的,粉的,白的,一朵朵跳跃枝头,伴随着天空中雪花的飞舞,展示着她们的美丽与魅力,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永瑜面露微笑,置身于梅林中,任那些娇艳的花朵飘落枝头,然后碎在地上,只觉得此刻永瑜不是永瑜,而是另一个人。
恍惚中,他好像看到了梅树下一个俊美儒雅的男子在对他笑,唇角那一抹绝美的弧度牵扯着他的心房,一时间,竟
看呆了!
不自觉地从红润的小嘴里吐出两个字,“二哥……”
男子笑,他亦笑,跨越生死的羁绊,无视宿命的轮回。只觉得,此刻,两个人的心,很近很近……
刹那间,那男子突然消失不见,永瑜猛地一惊,浑身一震,额头上渗出淡淡的汗珠,像是从梦中醒来一般。那双漆黑的大眼睛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清澈透明,抬起头,却不知身在何处,小脸上露出惧怕的神色,突然一下子坐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半响也没见周围有一个人,永瑜越来越害怕,哭得越来越厉害,一边叫喊一边向外面爬,可娇小的身子却不停自己使唤,在深厚的积雪中蹒跚向前。
这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响声,从正屋里走出一个可爱的小男孩,许是刚刚睡醒,双眼略显朦胧。待看到那梅树下哭闹的孩子时,身子一愣,漂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意。
接着缓缓上前,扶起永瑜的小身子,那张漂亮精致的小脸上映入眼帘,却是大惊失色,僵硬着身子说不出话来。颤抖着双手抚上永瑜的脸庞,嘴角噙着一丝苦涩,深吸了一口气,暗自稳定心神,勉强笑道,“九弟,你怎么到这个地方来了?”
永瑜直摇头,仍是一个劲儿地哭,紧紧地搂着胤礽的脖子,攥着胤礽的衣襟,“怕……呜呜……小九怕怕……”
胤礽把永瑜抱在怀里,拍打着孩子的后背,轻声安抚受了惊吓的弟弟,“别怕,别怕,有哥哥在,不怕……”抬起头向外边张望,确实没有见着其他人,心下疑惑,永瑜怎么会一个人跑到毓庆宫来?
永瑜靠在胤礽身上,不停地抽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到了这个鬼地方?明明刚才还在自己房间里玩耍,只记得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后就到了这荒凉冷清的院子,加之年纪小,周围一个人也没有,心里害怕,惶恐不安,便大声哭了。哪知七哥也在这里,找到了哥哥的永瑜只乖乖待在胤礽怀里,可心有余悸,仍旧哭个不停。
在胤礽轻柔温和的安抚声中,永瑜渐渐平静下来,然后慢慢扬起小脑袋,小心翼翼地问道,“七哥,我们……这是在哪儿?”
“别怕,这只是一座废弃的宫殿而已,没有坏人。”胤礽笑笑,摸了摸永瑜的额头,声音很温柔,“七哥带你回去,怕是贵妃娘娘要着急担心了。”
“真的?”永瑜不相信,看着胤礽的笑颜,又觉得莫名的安心,低下头来,“那小
九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明明在自己房里睡觉的。
胤礽一愣,细细地端详孩子稚嫩的脸庞,难不成这只是他潜意识里的一个动作?如今永瑜也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孩童。
沉思片刻,思绪在脑海里一转,笑道,“是七哥带你来的,我去承乾宫的时候你正在睡觉,不忍心把你弄醒,就悄悄带你过来。”然后指着满院的梅花,“七哥想带你过来看这个……”
听胤礽这么一说,永瑜放下心来,有哥哥在身边,也不觉得害怕了,从胤礽怀里探出小脑袋,在周围环视了一圈,顺着胤礽指的方向望去,惊呼道,“七哥,好漂亮!”接着便离开胤礽身边,在那艳丽的梅花树下欢腾起来,把刚才的所受到的惊怕完全抛之脑后。
胤礽放开永瑜,看着小孩子在雪地里玩闹,也情不自禁地勾起唇角,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和宠溺。
这便是他爱了一生一世的人啊……
不管你有没有上辈子的记忆,只要我知道你是胤禛便好,我亦可一如既往地宠着你,爱着你。这一世,再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儿伤害!
是的,他要带胤禛走,离开皇宫。不再像以前那样与皇父硬碰硬,他一个皇子怎么可能争得过主宰万物生命的帝王,结果只会两败俱伤。所以,从现在开始要做好准备,待到他俩成年之时,便是挣脱这牢笼之日。
承乾宫。
“娘娘,娘娘……”春华急匆匆地跑进大殿,一边跑一边叫。
佟佳蹭的一下站起来,连忙抓住春华的双手,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是不是九阿哥找到了?在哪儿?”
“娘娘……”春华拍了拍胸口,气喘吁吁,“阿哥……阿哥……回来了。”
佟佳一喜,跨过门槛,只见胤礽带着两个侍卫向大殿走来,其中一个侍卫手中抱着睡熟的永瑜。这时候,佟佳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也落下来了。
“永琮给母妃请安。”胤礽屈膝行礼。
佟佳点点头,从侍卫怀中接过永瑜,见孩子平安无恙,心情也好起来,随手挥了挥,让胤礽起身,“这孩子,怎么跑到你那儿去了?也不和奶娘说一声,直叫人担心。”
胤礽低头,并不说话。
佟佳抬眼,看着胤礽一副沉默的样子,眼带笑意,唇角微微上扬。接着就叫殿里的人全部退下,自己揽着永瑜的小身子轻轻地摇晃。
“胤禛他……去毓庆宫了……”胤礽叹息了一声
,缓缓说道。
“你带他去的?”
“不是,是他自己一个人去的,在没有意识的情况下。”
“什么意思?”佟佳一愣,眉头微蹙,直直地盯着胤礽。
“他的脑子里,还保留前世的记忆,只是……”只是不愿意想起罢了,胤礽眼神黯了黯,继续道,“他……自己选择遗忘的。”选择把所有人都忘了,包括他!
佟佳沉下脸来,冷哼一声,“本宫倒希望他把前世的事情忘得干干净净,今生只做永瑜便好。”斜睨了胤礽一眼,眼神越来越冷,“那你和玄烨岂能放过他?”
“对不起……”胤礽轻轻闭上眼睛,只觉得心里像被针扎过一样,疼痛难忍。
他知道,胤禛前世所受到伤害,皆是由他一手造成。若他不是对自己的亲弟弟心生爱慕,迫使胤禛违背人伦道德,与他相爱;若胤禛心里没有他这个哥哥,便可骄傲地拒绝皇父所有的要求,也不会受到那样的对待……
若胤禛真能忘记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也是好的。
只是,为何心里面空空的,疼痛得厉害!
佟佳微微皱眉,低下头抚摸孩子滑嫩的小脸,眸底深处透着无奈,“你下去吧。”能怪谁?只是一个爱字在作祟而已,“多陪陪皇后吧,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没必要与慈宁宫那位周旋,她掀不起什么大波大浪。”
“皇额娘……”胤礽欲言又止,看了看那睡得香甜的幼儿,心里有说不出的爱怜和疼惜,最后还是垂下脑袋,“儿臣告退。”
走至门口又突然停下,转过身,用乞求的声音道,“希望皇额娘不要告诉皇阿玛。”然后看着佟佳,等着她的答案。
不能让皇父知道胤禛在潜意识状态中来过毓庆宫,否则,这辈子的纠缠和斗争会提前来临。
抱着孩子的手顿了顿,佟佳微微点头,算是应了胤礽的要求,眼底深处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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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喵~四四失忆了,是个真实的小包子!
☆、第19章故事起因
自那日在毓庆宫碰见胤礽后,永瑜就对这位哥哥心生好感,时不时地让佟佳带他去长春宫玩儿耍,每日最开心的时候就是与胤礽在一起的时候。
小孩子天生敏感,谁是真心对他好,谁又是虚情假意,一个动作,一种语气就能分辨出来。如今的九阿哥是皇宫里的宠儿,万岁爷宠他,任由得他胡作非为;贵妃娘娘更是把自己的亲生儿子当做宝,捧在手心里疼;连皇后娘娘和七阿哥也对他喜爱不已,处处维护,时时疼爱。
看起来那样无忧无虑的日子,却不知在暗处涌起多大的风浪。万般宠爱,皆是那个有一双清澈透明的稚儿;万般纠缠,皆因那小小身子里面孤高冷傲的灵魂。
养心殿。
御案前,玄烨双手紧握着那本薄薄的折子,手心已经微微冒汗,指关节被捏得发白,全身上下被怒气包围,眸底深处泛着浓浓的杀意。
“剑非剑,清风几多欲彷徨。”
“音非音,追云想月走来回。”
“官非官,绵绵丝竹胜案牍。”
“仙非仙,皎皎寒宫望瑶池。”
玄烨又扫视了一番那些刺眼的诗句,然后站起身来,扔在桌上,对吴书来说道,“把这些折子送到理郡王府上去,让他全权处理。”
“嗻。”吴书来应了声,虽不知道那折子上写得什么,但依照万岁爷身上的怒火来看,定是一些不好的事情。
“明儿个叫他把处理结果呈上来。”声音平静得有些吓人。
玄烨气闷,心里更是恼火,在房内走动一番,仍不能平息心中的怒火。抬头瞥了一眼那本躺在御案上的折子,冷哼一声,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接着挥了挥衣袖,怒气冲冲地走出养心殿。
本想在御花园内随意逛逛,散散心,却不知不觉走到了承乾宫。玄烨顿了顿脚,犹豫片刻,极力压制心里的愤怒,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和一些,才抬起脚步,跨过承乾宫宫门,走了进去。
“皇上?”见玄烨只身一人进了大殿,也没个人通报一声,佟佳放开永瑜,站起身来,疑惑地看着他。
“阿玛……”永瑜倒是眼睛一亮,蹭蹭地往玄烨身上爬。
看着稚儿欢喜的笑颜,莫名地消了气,表情也柔和下来,顺势把永瑜抱在怀里,玄烨笑笑,随意道,“朕不过四处走走。”
佟佳嗤笑,四处走走?专往她承乾宫走!
没再去理会玄烨,从春华手
中拿过一件小马褂,给永瑜套在身上,叮嘱道,“现在天气还很冷,自个儿小心一些,别惹了风寒。”
“儿子知道了。”永瑜朝佟佳甜甜一笑,然后转向玄烨,眨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小九去找七哥哥玩儿,阿玛要和小九一起去么?”眼里满是期盼和欢喜。
胤礽?玄烨的表情僵住,脸色逐渐阴沉下来,抬头看了看佟佳,却见她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们父子俩,瞬间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刚刚平息的怒火又被挑起,冷着脸,声音冰冷至极,“朕不准!”
转眼又想起永瑜很久没来养心殿找过他了,最近忙着处理浙江知府方之航逆反一案,也没有多余时间和永瑜相处,却不想倒让胤礽抢了先。玄烨冷笑一声,紧紧地盯着佟佳,“九阿哥年纪不小了,也该去上书房上学了,过些日子送到养心殿,朕亲自教导。”
永瑜被玄烨的模样吓着了,“唰”的一下从玄烨怀里溜出来,然后拉着佟佳的衣襟,小眼神有些委屈,怯怯地看着玄烨。他从没有看到过这样的阿玛,就像一头凶狠的老虎,与敌人争夺自己的食物,那残忍的神情直叫人害怕。
看到永瑜的反应,玄烨愣了愣,永瑜刚才毫无征兆地从他怀里逃脱,突然间觉得心里空了一大截,又像回到了上辈子,人还在,心却冷。
“多谢万岁爷厚爱,只怕永瑜没那个福分,承受皇上的恩宠。”佟佳一边安抚永瑜,一边看向玄烨,冷淡的眸子里全是挑衅。
“朕教导自己的儿子,还由得你来干涉不成?”把佟佳和永瑜的神情收入眼底,只觉得胸口憋闷得慌,心里五味陈杂,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你……”佟佳刚想说什么,却听见永瑜“哇”的一声哭了,吸了吸鼻子,用小手胡乱擦抹小脸上的泪水,瞪了玄烨一眼,“皇阿玛坏坏。”然后便哭着跑出大殿。
佟佳一惊,连忙用眼神示意春华,去照看永瑜。
接着朝玄烨冷笑道,“万岁爷是天下之主,珍贵至黄金翡翠,抑或万物性命,只要想要的,却没有得不到的。那您可知,这世间万物,也并不完全在您的掌控之中?比如,人的心。若万岁爷一意孤行,那臣妾也无话可说。”说完转身在主位上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杯热茶,轻抿了一口,看向玄烨的眼神有些轻蔑。
身为一个女人,皇帝的妃子,男人的附属品,她自然是不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一个帝王说话。只是,重活一世,很多事在她眼里都变得不重要了,就算自己的性命,
她也没有放在心上。更何况,前世,除却年幼时表兄妹之间那段纯真的感情,玄烨还欠着她一条命呢!
“哼!”玄烨冷眼瞧着佟佳,冷哼一声,大手一挥,踏出承乾宫,心情越发烦闷。
佟佳握着手中的茶杯,神情淡漠,脸色平静,只觉得心底微微泛苦,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是知道的。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站起来,转身进入内室。
五月,远征准噶尔的清军大获全胜,凯旋而归,在傅恒的带领下,几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回到北京城。玄烨命和亲王弘昼带着文武百官在乾清门迎接众将士,接风洗尘。
队伍由远及近,将士们举着高大的旗帜,迎着微风,缓缓向前。朝廷众臣脸上皆是喜气洋洋,弘昼更是仰着头,满脸的骄傲和喜悦。
待走近时,众人却猛然大惊,是……白旗!
“傅恒将军,这……”弘昼僵硬地扯起唇角,神色很不自然,双手微微颤抖,指着那裸车上的黑棺向傅恒问道,“是……是谁?”
傅恒一脸悲痛,与身旁的鄂乐舜对视一眼,然后两人一同跪下,用沉痛的声音道,“奴才有罪,没有保护好恂郡王,在围攻小和卓的时候,王爷和萨尔格拉亲王中了敌人的埋伏,遭遇不测,为国捐躯了。”
“什么?”弘昼一愣,突然觉得脑袋有些晕眩,身子一个踉跄,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伸手扶住额头,隔了半响才缓过神来,悲从中来,沙哑着嗓子喊了一声,“皇十四叔……”
“王爷!”见弘昼神情恍惚,傅恒有些担心。
弘昼摆手,摇摇头,“本王无碍,去太和殿禀报万岁爷吧。”脸色瞬间恢复平静,声音毫无起伏,只有那细长的眼眸中,微微泛红。
“娘娘?娘娘……”容嬷嬷小心翼翼地叫道。
胤祥转过身,似乎不相信刚才自己所听到的消息,拉着容嬷嬷的手,“嬷嬷,你……你再说一遍,恂郡王他……他……”
“恂郡王爷为国捐躯了,还有萨尔格拉亲王,也战死在沙场上。”容嬷嬷重复着刚才说的话,见胤祥面无表情,又继续道,“奴婢听说傅恒将军带了一位蒙古格格回京,好像是萨尔格拉亲王的独女,萨尔格拉亲王去世后,他福晋也随着他一同去了,只留下一个四五岁的小格格。那小格格没了父母,失去依靠,傅恒将军怜惜她,便带回京城,交由万岁爷做主……”
容嬷嬷自顾自地说着
,恂郡王爷生前与先帝爷是死对头,如今薨逝,倒没觉得有什么哀伤的。在他们这些奴婢眼里,也不过是磨磨嘴皮子,闲来给主子解闷儿,消遣消遣。
胤祥却是没再继续听下去了,脑海里不停地回荡这样一句话,“恂郡王爷为国捐躯了。”在心里反复咀嚼,怔怔地坐下来,捂住胸口的位置,突然间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噬咬自己的心肺,疼痛得很。
“娘娘!”容嬷嬷一惊,转过头时,见到胤祥有些苍白的脸色,急忙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