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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熟人的时候是朋友,有熟人,就装情侣,她是他有好感的人,他是她的救生圈。

    多年后钱蔼蔼在报纸上看到他成名的消息,不由会心一笑,她实在有些无法相信自己这样平凡的人竟与一位著名钢琴家有过交集,再去想当年那些事,能记住的实在不多。正如他那时讲,她真正不曾把他放在心上过。

    当年做过什么呢?

    无非是逃课去网吧打网游,去台球厅打桌球,去酒吧喝酒去迪厅蹦迪。两个人相处模式更像哥们,一起吃喝玩乐,眉目间没半点情侣的神色。

    但也有像情侣的时候,喝醉了钱蔼蔼会扑上去疯了一样吻他,吻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才作罢,可是她吻他,心底却在惦念另一个人。

    她拉他去的地方,很多都有她和江柏的回忆,她忘不掉也不强行逼迫自己忘记,想了就去回忆,就去那个地方溜达。只不过她不能看见江柏本人,看见就会气闷,好像随时随地会触发狂躁症地想砸东西想杀人,所以她总是逃课。罗启彦反正已经保送美国茱莉亚音乐学院,完全可以陪她一起疯。

    两人有时候真的很暴力很血腥。

    很多时候钱蔼蔼会走神,触景伤情,或者看见什么东西看见陌生人的神态然后突然联想到某人。这种时候,罗启彦一开始是假装没看到,后来是提醒她,再后来愈演愈烈的时候,罗启彦就受不了了,他会掐住钱蔼蔼脖子咬她的唇,纠葛蹂躏的吻,有血的气息。

    钱蔼蔼不反抗,也不回应。

    罗启彦觉得没劲,觉得烦躁。

    只有一种时候钱蔼蔼会主动吻他。他送她回家,绕路走小胡同,她知道这是班上两位很八卦的同学回家的必经之路,他们站在路灯下接吻,仿佛就为了表演给认识的人看。

    钱蔼蔼真是这样的想法。

    罗启彦后来也发觉她的真实想法,他忍不住笑,“把自己的名声搞的越来越不堪你就乐意了?”

    钱蔼蔼搂住他颈脖嬉笑,“你不是痞子么?我这是迁就你。”在她心里,雅痞也是痞子。

    更让罗启彦受不了的是,钱蔼蔼每次都会在人走后就推开他,干脆果断,绝对不管对方是不是还沉浸在美好的气氛中。

    罗启彦有一次忍无可忍爆发,看着巷子尽头渐渐消失的同学背影咬牙切齿,“你能尊重我一次吗?不要每次都利用得那么明显!”气极,说完掉头就走,绝对不要给她任何强辩机会。

    钱蔼蔼对罗启彦非常不客气,那是相当不客气。很多不能在男朋友面前做的事说的话她都不会忌讳,也许就是因为他们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有一次班里饮水机上的矿泉水桶里没水了,罗启彦去换水,结果托到半空怎么也没力气装上去,江柏在后面接过很轻松就放了上去。

    钱蔼蔼就理所当然笑着讥讽罗启彦,“少爷就是少爷,我怀疑你怎么跟人打架的。”

    “现在靠的是这里。”罗启彦指头脑,也不生气,摊开自己的手在钱蔼蔼面前,“还有我这双手,是弹琴用的,不是做苦力。”

    钱蔼蔼想着刚才罗启彦和江柏这两人一路有说有笑的走来就感到纳闷,“我想不明白你们男生。”

    罗启彦笑,挠乱她头发,“想不通就别想。”

    钱蔼蔼不经意扫了一眼江柏,“你们虽然不是情敌,好歹也是某人的前后任男友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哥们呢。”

    “那又如何?”罗启彦撇撇嘴,脸上又出现了惯常的慵懒表情。

    “如何?刚才你还接受他的帮忙,他摆明了羞辱你。”

    “不,我认为他是真心想帮忙,”罗启彦一本正经,“这就是你们女人幼稚的地方,我们男人才不会那么小气。”

    钱蔼蔼冁然一笑,“是,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罗启彦也笑,靠近她,“你是兄弟,不是女人。”

    钱蔼蔼非常赞赏地点头,觉得有些疲累,索性躺倒在罗启彦腿上。

    罗启彦半搂着她听她讲,“嗯,确实,跟你的任何肢体接触我都觉得跟闺蜜没两样……”钱蔼蔼冲罗启彦眨眼,“不如你出柜做我姐妹得了……美攻风流受,我看你都很标准。”

    正说着江柏走过,不经意看了钱蔼蔼一眼,钱蔼蔼立刻笑容僵了。

    等人走了,罗启彦嘲弄道,“还不起来,死命硬撑什么,魂都吓丢了。”

    在别人面前很有种的钱蔼蔼,在江柏面前总是那么没种。罗启彦拿她没辙。这叫一物降一物,大自然平衡法则——食物链。

    【特别注明:本章有一百多字文字是摘自某人博客,非本人所写】

    保重

    22

    成绩是理所当然的越考越差,真正关心她的人没有不担忧的,钱蔼蔼纳闷罗启彦的顺从。说他对她好,绝对毋庸置疑,可是真正好的话,怎会什么也不说就陪她疯陪她玩,难道不担心她的将来?溺爱是罪,这道理她还是明白。

    钱蔼蔼觉得罗启彦不可能不明白,所以问,“你为什么从不劝我?”

    罗启彦靠着桌子气定神闲望住她笑,“有用吗,你会听吗?”

    “把自己想的那么没份量?”钱蔼蔼瞅住罗启彦,却见罗启彦脸上写着“你自己心里明白”,她撇撇嘴,“不试你怎么知道?”

    “我还有这份自知之明,”罗启彦嘲弄一笑,一双美目眼尾微微上扬,有点妖孽勾魂夺魄的样子,“实际也不想你上进,我总觉得,只有这样的你才会和我在一起,我们之间的距离才不会越走越远。”他语调懒懒散散,但说的是真心话。

    钱蔼蔼愣了一愣,反应过来笑,“哈,把自己说的那么深情,我都快相信了。”

    “你最好别信。”罗启彦恶狠狠讲。

    他是玩咖,她怎会信。那时钱蔼蔼真的不信,不过罗启彦最后那通电话好歹让她有点后知后觉的感慨。

    钱蔼蔼重新振作以后不知不觉就疏远了罗启彦,罗启彦其实早就可以打道回府,但他坚持到五月才走,飞美国前他给钱蔼蔼打了一通电话。

    一开始罗启彦就不着边际地跟钱蔼蔼漫天胡侃,钱蔼蔼觉得不对,他这么久没主动找她,应该有什么事才对,所以果断打断他的絮絮叨叨,问,“是不是有什么事?”

    罗启彦愣了一愣才说,“你是不是很忙……”声音突然不像之前那么兴奋,有点失落。

    钱蔼蔼不否认,“嗯,还有两套题没做。”

    “那好,那挂吧。”

    “嗯,挂了啊,明天见。”

    “嗯,明天见。”罗启彦的声音简直低不可闻。

    钱蔼蔼坐下准备重新开始奋战,却怎么也平不下心绪,想着刚刚的那通电话,罗启彦的反应,她最终还是给他回了过去。

    罗启彦很开心接了,“怎么又打过来了?”

    钱蔼蔼叹气,“爱新觉罗启彦,咱能不婆婆妈妈的吗?”

    罗启彦笑,“钱蔼蔼小姐何出此言?”

    “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

    罗启彦想了想,最终应了,“我明天的机票飞美国,本来打算就这样跟你告别的。”

    钱蔼蔼吃惊,又有些生气,“你原本打算不告诉我就走掉?你好意思回我‘明天见’啊。”

    “你在生气?”罗启彦不确定地问。

    那头沉默,罗启彦也沉默,彼此握着手机大半天罗启彦才开口,“蔼蔼,我欠你一句话……”他跟平时全然不一般的温柔和正经,他说,“钱蔼蔼,我喜欢你。”

    钱蔼蔼觉得尴尬,虽然看不见人也还是觉得很尴尬,她佯作大方道,“这就是你欠我的话?那那——too。”

    罗启彦笑,轻松开朗的笑,他一笑,她就整个人放松了下来,将刚刚就好奇的问题扔出,大咧咧问,“你喜欢我什么啊?”

    “喜欢你敢爱敢恨,喜欢你自以为是,喜欢你不怕痛——”罗启彦完全一本正经。

    呃,不怕痛?这是什么理由?钱蔼蔼皱眉打断,“等等等等,什么叫不怕痛啊。”

    “不知道你还记得不记得……有一次江柏问你——明知道结局很伤的爱情,你会不会还是一如既往投入?你当时的回答是,会,不管结局如何,只要真真正正爱过就好,你说你不会像乌龟一样因为怕受伤害就把头缩起来……”罗启彦说到这里声音上扬,“请问,这是不是不怕痛?”

    钱蔼蔼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这话,嘀咕道,“我几时说过这话?”

    “钱蔼蔼,你是许华耀喊我那次才认识我吧,可我不是,我第一次注意你是你在小卖部一口气灌下了大半瓶矿泉水。”他当时觉得她很好玩。

    “啊,我完全不记得了。”

    罗启彦调侃,“你的眼里一直都只有江柏,你能记得谁啊,要不是江柏把你甩了,我看到高三结束你也不认识几个同学吧。”

    钱蔼蔼沉默没说话,一转眼絮絮叨叨扯开了别的话题。

    罗启彦长叹一声,觉得再说下去也没有结果,他躺在床上望住对面白墙一晌,最后轻声打断了钱蔼蔼,“蔼蔼,给我说保重吧,别说再见,我想我们可能不会再见了。”

    “罗启彦……”钱蔼蔼心生不舍。

    “保重。”

    钱蔼蔼点头,“保重。”

    罗启彦,谢谢你,无论怎样,我都要谢谢你,谢谢你陪我走过这段艰难的路途。挂完电话,钱蔼蔼如此默念。

    钱蔼蔼,我爱你。严格意义来讲,钱蔼蔼你是我的初恋呀,或者只能说是初单恋,初恋往往都是没有好结果的,但我觉得我们这样很好。只是,我还是不如你勇敢,这些话,我没有勇气说。挂完电话,爱新觉罗启彦如此默念。

    钱蔼蔼是从四月中旬开始振作的,自然不是没有原因就恢复了战斗力,解铃还须系铃人,她振作归功于江柏的一通破口大骂。她是当真以为是江柏的功劳,到七月份无意中从许华耀那里才知道真正有功劳的人是竺倜亚。

    一开始,竺倜亚跟许华耀一样,错估了钱蔼蔼对江柏的感情,彼时实际很多人都这样以为,包括江柏本人,他们都觉得不过短短三个月,能有多少感情?但后来的事态让竺倜亚明白了自己的错误想法,他一直以为时间会让一切过去,会让她好起来,却不想钱蔼蔼在得知江柏交了新女友以后彻底放弃了自己。

    眼见钱蔼蔼的成绩一次不如一次,竺倜亚不是不着急的,作为她的朋友,他不愿意看她一步一步把自己毁了,不愿意她日后回想起来悔恨当初。

    没有办法,竺倜亚最后找到了江柏。

    竺倜亚和江柏虽然在一个宿舍,却是平时说不上话的那种,一来竺倜亚勤奋好学完全没有时间和别人瞎侃,二来他和江柏也不是同一种人。自从钱蔼蔼和江柏分手,江柏对竺倜亚有了心结之后,两人连表面的和气都没有再刻意维持。

    这一天竺倜亚找江柏说话,江柏刚好心情不佳,因为和薛雨分手,薛雨太好而导致他一直莫名内疚。竺倜亚却在这种时候一直和江柏提钱蔼蔼,结果两人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

    实际两人都不是冲动的人,但那天两人的火气都很大,又因着那矛头由来已久,矛盾积累得着实不少,也就结结实实打了一架。倒也默契,两人都不打对方的脸。

    打完了两个人乏累得瘫倒在ca场上的草坪里。

    竺倜亚先开的口。

    “……好好的一个人被你搞成什么样了,就算是她对不起你,你也不该这样毁她……我不管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她,不管你跟她之间的感情纠葛到底怎样,我只知道现在是高三,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的高三,她因为你堕落成这样子,你过意的去吗?难道她考不上大学你就开心了?”

    “江柏,你如果是男人的话,有一点男人的气度和责任感的话,你就去找钱蔼蔼说清楚,去给她明明白白说清楚。钱蔼蔼这样,你必须对她负责,必须!”

    “你既然这么紧张她,干嘛不自己去?”江柏沉默一晌突然发问,语调平静。

    竺倜亚苦笑,“我去有用吗?”

    江柏一言不发。

    竺倜亚叹气,“她不会听我的,我也不是没劝过……除了你,她谁的话都不会听。”

    “如果你还爱她,请你原谅她过去的不懂事,这段日子她真的挺苦挺煎熬的,你们好好谈一谈,能和好就和好吧,根据以往学姐学长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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