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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我是男的。”

    薛雨甜甜一笑,又伸手拿回了包,乖巧道,“应该我替你拎包才对,你是男人,拎女包不好。”

    江柏笑了笑没说话,两个人走下了楼。

    钱蔼蔼一开始只不过是用眼角打量的人家,到后来不知不觉就移全了视线,所幸那两人甜甜蜜蜜完全旁若无人,也就没发现她的失魂落魄。

    人都走了,钱蔼蔼还呆呆望着门口。

    潘艺看在眼里,拉起钱蔼蔼往外走,“别看啦,早没影了。”

    钱蔼蔼回神,冲潘艺笑,假装完全不在意打趣道,“真温柔呀,是我我也选她。”

    潘艺拍拍钱蔼蔼肩膀,搂着她走,“得了吧,你别失意了,我早说过江柏不是好玩意,你非不听,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说着又嘀咕,“真不知道你们都着了什么道……那个薛雨,哎,你也别觉得人家抢了你男人,当初你和江柏好的时候,听说她在班里大哭呢……人家从高一就喜欢江柏了……她呀,是真修成正果了,咱班里人都祝福她呢,好像她把他们的暗恋梦也一并圆了一样。”

    钱蔼蔼怔忡回想,这件事她是全然不知道,但她记起了另一桩事。一模考完了放假的那个周末,江柏故意在家多逗留了几日,来的时候突然出现的身影给了钱蔼蔼一个很大的惊喜。当时她正和一群女生聊天,因为太意外,完全忽略了周围人的目光,现在想起来,当时薛雨就在,她眼里的羡慕与悲伤从来没有遮掩过。

    钱蔼蔼笑,“我没有怪她,也不怪江柏。我觉得薛雨真挺好的,比党舒琳好,比我也好。”

    潘艺捏捏钱蔼蔼脸,笑她傻,“走啦,天涯何处无芳草不是。”

    钱蔼蔼确实不怪薛雨和江柏,她怪的是自己,懊悔遗憾,恨自己恨的想死。

    夜里开始失眠,黑漆漆的房间,要靠听着疗伤系的歌才能入睡,每每都要发呆两个小时。有时候会幻想回到一模考试前,她想她一定不再耍性子,她宁愿不要自尊,起码当时不要自尊也比那一日连自尊都不要了却什么也挽救不了要来得强。

    这样持续了几日,钱蔼蔼终于崩溃终于受不了。

    她觉得自己如果不找到另一个出口就会闷死在这座城。

    有一部电影是《越快乐越堕落》,有一句话是“我唯一的快乐,就是自虐”,这两样启发她寻找到了突破口,她开始有放纵的念头,想要放任自己。

    章鑫的问候短信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发来的。

    她没回,可是心里模糊有一个念头。

    第二天,她拿着p3和歌词对章鑫说,“想学这首歌,能陪我吗?”是情癫大圣的主题曲《爱》,男女合唱。

    章鑫愣了一愣,随即答应。

    彼时校园歌手赛开赛在即,许华耀路过听见,打趣道,“怎么,二位要要参加这届校园歌手大奖赛?”

    “不参加,无聊没事干,折腾。”钱蔼蔼笑,又对章鑫说,“我今天一定要学会这首歌。”

    章鑫点头,对钱蔼蔼百依百顺。

    两人一下课就唱,听着同一个p3,一人一个耳塞,态度亲昵。钱蔼蔼坦然。

    一直到晚上自习课上课前,钱蔼蔼才完全记住了《爱》的旋律和歌词,等到她完全学会的时候,她唱着唱着突然涌出了眼泪,随后立即趴在课桌上。

    可是章鑫已经看见她落泪,章鑫关怀地问,“你没事吧?”

    钱蔼蔼没抬头,手却紧紧揪住了他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她说,“我想要跟你在一起……”

    章鑫一下就僵住了,欣喜的,有些不可思议的,“你真的决定了吗?……我没想过你真的会答应我……”

    钱蔼蔼听到这一问,心里又犹豫,低下头说让我再想想吧。她再抬头的时候看见一张陌生的脸在对她笑,嘲弄的,仿佛笑她愚蠢。

    晚上回家的时候刚跟潘艺在岔路口分开就有摩托车停在钱蔼蔼面前,是白天那张陌生的脸。她认真看他,又觉得有些熟悉。

    他们互相打量,钱蔼蔼是不耐烦的,那人是嘴角含笑吊儿郎当的样子,他斜着眼看她。

    “你是谁?”钱蔼蔼皱眉,主动开口。

    那人张开了嘴,原本想说的话卡在喉头,脸上的表情由震惊变为嘲弄,他好气又好笑地点头,“你不知道我是谁?”

    钱蔼蔼摇头。

    那人笑,趴在车上靠近钱蔼蔼,他说,“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

    钱蔼蔼咬牙,想了一想恍然大悟,“爱新觉罗家的?”看了他一眼,可不是,风流轻佻的桃花眼,她笑,“罗什么咧,我没记住。”

    “罗启彦。”罗启彦丝毫不介意,他对她招招手指头,“上车。”

    钱蔼蔼摇头,“我家就在前面。”

    罗启彦笑,“不是送你回家,是去喝一杯。”怕她不答应,他又补了一句,“放心,不是去酒吧。正规茶楼。”

    钱蔼蔼上车,撇撇嘴,“去酒吧也没什么。”

    茶楼不单单供应茶,二楼包厢是搓麻将打牌的地方,一楼是自助点心水果。

    罗启彦拼凑了一盘水果给钱蔼蔼,还递给她一小碗冰激凌。

    钱蔼蔼从没去过茶楼,吃着冰激凌感慨,“这地方居然还有冰激凌吃。”

    罗启彦笑,开动盘里水果。

    钱蔼蔼专心吃完冰激凌,正襟危坐,“说吧,找我什么事。”

    罗启彦见她这副正经的样子就忍不住笑,“想说一件对你好的坏事。”他吃完水果,拿桌上的sh毛巾擦手,钱蔼蔼注意到这人的手特别漂亮,骨节分明干净修长,当即想到“冰肌玉骨”一词。

    罗启彦见钱蔼蔼走神,轻咳一声,强调道,“我不想你受骗。”

    “受骗?”钱蔼蔼纳闷。

    “章鑫有个女朋友——”

    钱蔼蔼听得一愣。

    “在三中。他俩从初二就好了,在一起五年,感情一直不错……”罗启彦挑眉看她,神色如常,甚至有点幸灾乐祸、期待的神色,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一型人。

    罗启彦见钱蔼蔼不说话,也没有其他表情,他多嘴道,“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钱蔼蔼对他嫣然一笑,“不用你来教我。”

    罗启彦送钱蔼蔼到家,分别的时候他对她抛媚眼,“你要找救生圈……不如找我这种没有麻烦的……我体贴,完全懂得应该怎么照顾女人,我花心,等你要离开的时候绝对不会缠着你。”他继续对她挤眉弄眼,耍帅地笑,“怎么样,考虑考虑我。”

    钱蔼蔼也被他逗笑了,“为什么?”

    罗启彦老实回答,一副委屈腔调,“我需要挽回名誉,你说人家丑,看不上人家。”

    钱蔼蔼大笑,“好好好,我考虑考虑。”

    罗启彦忽地收敛了轻佻神色,正经道,“钱蔼蔼,你很久没这样笑了,很好。”

    很暴力很血腥

    21

    章鑫一直在等钱蔼蔼的答案,等了两天发现钱蔼蔼似乎忘了这件事一般。并且更让他奇怪的是,钱蔼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和罗启彦熟络了起来,他想问钱蔼蔼,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到了第三天,钱蔼蔼犯了胃病,胃疼着趴在桌上,脸色很难看。章鑫为钱蔼蔼接了热水回来就看见罗启彦买了热牛奶和蛋黄派。

    罗启彦注意到章鑫目光一直盯住他手上的东西,他耸耸肩,“救济非洲难民的。”说着将牛奶给钱蔼蔼,柔声,“先喝点暖暖胃,一会把蛋黄派也吃了,一看你就是没吃早饭。”

    钱蔼蔼讪讪一笑,听话照办。

    章鑫看着这一切觉得纳闷,坐在座位上一晌越来越不舒服,他忍不住低声质问钱蔼蔼,“你跟他这是在搞什么鬼?”

    “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就是什么吧。”钱蔼蔼笑,因为在病痛中语声轻柔。

    章鑫愣了一愣,随即皱眉,“你是说……”

    钱蔼蔼不动声色,不否认也不承认。

    这在章鑫眼里等于是默认,章鑫咬牙切齿,“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选择他!”

    钱蔼蔼没回答,过了很久才疲惫答道,“你不是想我被你女朋友诅咒吧,第三者这种角色我做不来……”她一半是不愿意破坏人家,一半是不能容忍别人骗她。

    “你——知道了?”章鑫迟疑的,面带愧色。

    “嗯,知道了。”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瞒你,你给我说情书的那天晚上我就打算跟她分手了……”

    钱蔼蔼想笑,她怎会不懂呢?他不是在写情书那晚想和女朋友分手,而是那晚有个念头,等她给他说想和他在一起再决定分手。现代人谁不会替自己打算,怎会让自己落个两头空的下场。

    但她终究没笑出来,现在没有任何必要揭穿他,对于不爱的人,欺骗被伤害的程度很浅很淡,可以忽略不计。她真心劝他,“就这样吧,别因为我和她分手,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挺不容易的……我很羡慕。”说完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我当初说那个话也不是真心的,你也知道我喜欢的是江柏……救生圈,对我来说选谁都一样,我只是不想活在江柏的影子下,我需要有个人来给我更大的影响,让江柏这个人从我脑中消失!”不能从心里消失,从脑中消失也好。

    看章鑫想反驳,钱蔼蔼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是如果不这样我觉得自己快活不下去了……你就忘了我曾经跟你说的吧……”

    钱蔼蔼和罗启彦在一起才是她真正堕落的开始。

    有一句话是“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忘记一个人却要一辈子”。钱蔼蔼犹记得第一次看见这句话的时候还嘲笑其作者矫情夸张,可是真正轮到自己才有苦难言,才完全明白其中的酸涩滋味。

    “爱上一个人只需要一秒钟,我常常在想有谁能借一秒钟,让我不再回忆,不再念想,不再耿耿于怀……闺蜜问我,你恨他吗?我说我恨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不勇敢,我想如果我恨他,也许我会快乐很多。”

    “后来很多时候我都在想如果分手是注定的结局,我那天不该哭,不该骂,那样至少记忆中的我是微笑的……很多人,不小心就恋爱了,也有很多人,有预谋或没预警的,就失恋了……”钱蔼蔼叹气,“如果人生像数学一样,加上再减去还是和最初一样该多好。”说完愣了一愣,钱蔼蔼又皱眉,摇头,“不对,不行,我数学经常不及格。”

    罗启彦好气又好笑。

    沉默了一会。

    罗启彦问:“当初为什么不早去问他,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问清楚?”

    钱蔼蔼笑,“因为放不下自尊,因为太好胜。当时他风轻云淡说一切随缘,我心里一直堵着,我想他既然都不在意,我为什么要在意,我不要输,我要赢。我一直以为他会主动来找我的,你不知道他说‘等我给你电话’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实际那一刻我已经打算投降。”

    她无奈的,叹气,“因为他总喜欢把我们之间的一切告诉他的哥们,我迟迟不肯低头,我是害怕丢面子的。但煎熬到寒假,我也已决定不管怎样我都投降……”

    “你现在还是丢了面子,并且丢的更厉害,那晚你打电话求他的事,第二天班上差不多一半的男生都已知道……女生呢,只会比男生说话更难听。”

    “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你这个救生圈呀,我想证明,我不是被抛弃的人,我也有人要,并且是咱班第二班草,虽然这个班草实在很风流很滥情……”钱蔼蔼半真半假地说。

    罗启彦只是抿着嘴盯住她,一言不发,眼光慵懒却仿佛能将人看穿。

    钱蔼蔼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讲,“是,是会说的很难听,但是这些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

    说完又觉得自己太严肃太正经,钱蔼蔼吹口哨,“至少他们现在没人敢当面说我,如果有,我会杀人。”钱蔼蔼如此开玩笑,望住罗启彦微笑眨眼,“你呢?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不害怕?”

    “谁比谁更烂呢……”罗启彦支起头对钱蔼蔼眨眼,“你呢?孤男寡女和我呆在这个荒无人烟的沙滩上,不害怕?”

    他们此刻正在北戴河海滨的软沙上躺着,望着蓝天白云,开彼此的玩笑。罗启彦故意将“荒无人烟”咬重,实际虽是三月天,这地方也不至于只有他俩。

    往后大半个月这两人的相处也就差不多如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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