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正如火在中天,非常红火,但是,他突然解散了这个基金,为什么呢?巴菲特说,我找不到可以投资的股票了。他毅然解散了基金,把钱全部还给了股东。事实证明巴菲特是对的,之后,美国股市经历了巨大的振荡,虚高的火一路被浇灭。刘总说,成熟的投资人不怕股市下跌,因为在他的眼里,下跌的股市到处都是机会,但是,虚高上升的股市却处处都是陷阱。
两个人又谈到政府救市的问题,其实政府最重要的工作是维护市场的公正、透明,政府不能过分干预市场,市场有自己的规则和规律,过度的干预会扭曲市场,将来大家要为这个扭曲的市场付出更大的代价。崔钧毅说,关键可能是国有股股权如何放下自己的特权和流通股同股同权,国有资产是资产,股民的个人资产也是资产,资产权应该平等。不能把股市看成是为国有资产输血的机构,这些年,企业不断从股民手中融资,但是,企业却没有成为股民的企业,政府还在扮演大东家的职能。
103财道(9)
刘总说,这也是我们的股份制的难处啊!他叹口气,公有制是我们立国基石,1949年之后,我们把所有的财产权都收归国有了,但是,收起来容易经营起来难啊,1970年代末的时候,我们差不多是世界上最贫穷的国家之一,1980年代改革开放,我们也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如何经营好这些公有资产?全世界都解决不好。国有企业大面积亏损,有的资不抵债,后来我们搞股市,为什么呢?是为了给这些国企解困,人民帮政府的企业解困。但是,他们花了钱,并没有真正得到企业,企业还是国企,经营机制没有改变,融来的资金还是亏。股民没有得到盈利回报。这些年有几家公司分红了?有几家的分红又是超过银行存款利息的呢?
崔钧毅说,股民不玩了,股市没有圈钱功能了,没有了这架提款机,国企就更难维持啦!所以股市要搞好,不过要搞好股市,就得给股民平等的资产所有权(投票表决权)、资产收益权(流通股的红利税和非流通股不平等)等等,关键的是同股同权。
刘总道,政府也有难处,一方面需要民间资金为国企解困,另一方面又不能放弃这些企业的控制权,不管怎么全流通,政府都不能把企业全部交出去,政府要有经济和社会调控力度,就要控制这些企业。
吃完了。刘总请大家去卡拉ok,刘总说,崔总也难得来广州,既然来了,就玩一下,卢杏看他们谈话投机,又是去男人玩的地方,就告辞了,崔钧毅推辞不掉,也就答应了。他们来到万家灯火ok房,刘总要了最大一间包间,又开了一瓶皇家礼炮。
刘总出手这么阔绰,让崔钧毅有些感动,又有些犹疑。中国的消费那里就到了这个层次呢?太奢侈了。落座一会儿,经理来了,给他们烟,看得出来,刘总和他是老朋友,刘总说,今天是招待我好朋友,你把你这里最好的小姐叫来,经理弯腰给刘总点烟,你来得巧了,这两天来了几个新的,特别好,我一会儿给你带过来,经理又给崔钧毅点烟,崔钧毅拒绝了,说不抽烟的。来这种场合,崔钧毅很少很少,以前武总在的时候,陪外地客人,也凑合过几次,不过还是不太习惯。大家都说,无巧不成书,可是,谁又真的知道,这巧大多是生活中来的,再巧的书,也巧不过生活中真实生的事。经理带进来10来个小姐,崔钧毅一抬头,就看见了,张梅赫然就在其中,他愣了一下,等他站了起来,想喊张梅的时候,张梅已经先认识了他,转身就退出了包房,一溜烟从楼道下去了。
崔钧毅一直追出来,追到了大街上,但是,张梅已经不见了。
崔钧毅在空落落的大街上站着,回想刚才的一幕,到底是他真的看见了张梅,还是幻觉?他回到楼上,刘总正在着急,看他回来了,便开玩笑地说,崔总真是性中人啊?在这里也能偶遇自己的老相好,他说,这种事在他一个朋友身上也生过,他南京一个大户朋友,有一次来广东,他带了去肇庆玩,结果在肇庆一家歌厅里,他那朋友遇见了几年前在南京包养过的一个妞。崔钧毅说,哪里,我刚才看见我要找的张梅了。刘总惊得呆了?还真让我猜着了?他立即喊来经理,问刚才跑了的那个小姐叫什么?经理说,叫稻米,是新来的。崔钧毅说,你赶快帮我找一下她的电话还有住址,经理说,电话是有的,但是我们这里是没有她住址的,不过可以问问这里的小姐,也许有她的小姐妹,经理出去了,好一会儿回来,说这里实在没有人知道稻米住哪里,不过他带了一个电话号码来,钧毅借了刘总的手机打,东方喂了一声,听出是崔钧毅的声音,立即就挂了,关机。
崔钧毅隔日又在歌厅守了一晚,张梅还是没有出现。他给了经理500块钱,要经理一旦看见张梅就通知他,然后和刘总电话告别,不能在广州再呆下去了。上海的事儿还多着呢?
回到上海,张姨告诉他,张梅来过电话,但就是不说她在哪儿,也不说什么时候回来,她要张姨不要担心她,放心,接着就挂了。崔钧毅问,这几天来过几次电话?张姨说,几乎天天来。崔钧毅不好说张梅在广州做歌厅小姐,看张姨好像心放松一点了,只能假装也轻松了。心里却越担心起来,孤身在广州那种地方,又做那样的事儿,太危险了。这张梅,怎么这么不懂事儿?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实在太对不起张姨了。他不愿意成为张姨的扫帚星,给张姨家带来晦气,弄得他们母子分离,他要是福星。
104财道(10)
他想来想去,只能出奇招了。他对张姨说,今天开始,家里的电话一个不接,对老宋说一下,有人来电话问张姨,就说张姨病了,住到静安医院去了,在特护病房,我估计,张梅要是家里电话打不通,一定会达到老宋那里去问,如果听说你进了病房,肯定是要急的,她会打电话去病房的,他明天安排张姨去病房呆几天,正好检查一下身体。张姨说,这样要把梅子急死的啊,不能这样。崔钧毅说,她一个人跑到广州去,就不急人啦?张姨想想也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崔钧毅又说,而且还得说你病危,是危重病房,还得说是让她给气的。
第二天一大早,张姨整理了简单的用具,崔钧毅和小李一起送了她去静安医院,住特护病房,又和医生关照好了,有人打听病就说是心脏病突,昏迷不醒。崔钧毅也不要张姨直接骗张梅,张姨恐怕也演不出这个戏。一切都吩咐护士和医生,统一口径。
崔钧毅到办公室处理了一些公务,上面有个招呼,要各个证券公司,进货,不要砸盘,另外,上面打招呼给他们一点份额,托一下四川长虹。他都批下去了。怕张姨一个人在医院冷清,他11点也就到医院陪张姨了,曾辉玲做了饭菜来,张姨看了曾辉玲,喜欢得不得了,老说,要是有这样乖的女儿,她晚年就不用担心了。崔钧毅听她这么说,心里又歉疚起来,要不是他对张梅粗暴,张梅哪里会走呢?如今他只能是在内心里默默地忏悔了。
邢小丽也来了,肚子微微隆起,看得出怀孕的模样了,崔钧毅说,你不是最怕身段不好吗?现在不怕了?邢小丽说,女人也有不怕损害自己的时候的,有的时候女人会什么都不怕,包括不怕你们男人。张姨就说,她会生男孩,因为她的屁股比较翘。邢小丽说,我倒是喜欢女孩呢?因为女孩是不会伤害人的,男人都是狮子一样的动物,动不动就打啊杀啊,女人相对就要超脱一些。张姨就说,那是你命好,你看我,这么多年带大一个女儿,现在还跑了,我的命就是不好,要是我,将来投胎,还是想做男人。邢小丽就看崔钧毅,小毅,你怎么让张梅跑了,你这可不对了。崔钧毅说,我要是能留住张梅哪里能让她跑了?唉。
说着,门外,有人敲门,崔钧毅立即警觉起来,他让张姨躺下,给张姨鼻子边上插上氧气管,示意邢小丽和曾辉玲不要说话,进来的是一个20来岁的年轻人,他探头进来,问这里是张姨的病房吗?崔钧毅说是的,张姨不舒服,睡了,他问,张姨有没有危险?崔钧毅说,医生已经了两次病危通知书了,也不知道怎么样?现在张姨就想见她女儿一面,可是,她女儿在外地工作,也联系不上!那小伙子叹道,哦!这么严重啊!崔钧毅问他是谁?怎么想到来看张姨,他说,他是张梅的同学,张梅托他来看看张姨,崔钧毅说,那你赶快转告她,叫她回来见张姨最后一面吧,小伙子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花。崔钧毅拉门送小伙子下楼,小伙子说,张梅在广东工作,也太远啦,张姨这个样子,真是应该回来看看,崔钧毅问小伙子是不是张梅的同学,小伙子说,他只是张梅的网友,替张梅来看看他妈妈!崔钧毅就说,张梅已经昏迷两天了,今天醒过来一次,唉,老人家孤苦伶仃,也没个亲人在身边。小伙子就说,他立即给张梅电子信。
崔钧毅心里好笑,这个张梅还挺鬼的,幸亏他做得周密。回到病房,张姨直怪崔钧毅&ot;挫咯&ot;,这样要把张梅急死的啊!她舍不得张梅起来。邢小丽就劝张姨,她回来,你们两个都不急了,那才有意思,她要是真孝顺,就该回来,一回来,不就不急了吗?崔钧毅倒是担心张梅手里没有钱,怎么做飞机回来,张梅会不会找卢杏借钱呢?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卢杏,卢杏说,如果张梅找她她已经权她回来。
可是崔钧毅一颗心怎么也放不下来。
105财道(1)
许多事刚刚生的时候,很多人对它毫不直觉,而到了收尾阶段,矛盾会暴露出来,这个时候所有人又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就像河面上的水干了,底下的河床就一定会露出来一样。可是,大多数人已经错过了事件展的关键时刻,那些知道得晚的人,又能怎样呢?他们已经不能影响事件的进程了,除了有奇迹生。
崔钧毅开始收尾,他决定拉起渔网,看看里面的鱼到底有多少的时候,周重天也在收网,他现自己网里的鱼竟然都已经跑了,他现自己的网已经被别人剪了个大窟窿,他会怎样呢?
鱼儿也开始知道自己的命运了。鹰鸿股份的薛军知道周重天、崔钧毅、王大贵甚至汪政等都在打他公司的主意,他最终选择了谁呢?那几个人是联横,他要做的是合纵。他还不知道联横的队伍里早已出现了裂缝,甚至他已经不是最重要的猎物了,这是一场猎人之间互相捕杀的游戏。
申江来报告说,王姨在散户大厅哭,说是买了以前张梅推荐的股票,现在,亏了,这让崔钧毅听了一阵心酸。张梅一定不会害人的,而且从来没有听说张梅给谁推荐过股票,想起那天王姨来找崔钧毅要开户炒股,是张梅带她去开的户,后来,张梅又和他说过一次,王姨在大厅晕倒的事儿,会不会张梅同王姨,经常给王姨推荐一些股票呢?
想起许久以来,自己和张梅在一起,除了在股市投资理念上有过很多讨论,实际上个人的私生活倒是很少介入,他太忙了,竟然没有认真和她相处过。
他和申江来到底楼在交易大厅,果然,王姨在座位上哭,边上围了一圈人,大家对王姨都很同,看崔钧毅来了,有人喊道:&ot;老总来了,大家让一让!&ot;
崔钧毅走到人群中间,看王姨满脸泪水,头都灰白了,王姨,没有当初她卖报纸、杂志的时候精神了。股票,折磨人啊。
&ot;王姨,崔总来看你了。!&ot;
王姨抬起头,看看崔钧毅,边上有人说:&ot;王姨,你有什么就跟崔总说吧,崔总是这里的老板!&ot;
崔钧毅说:&ot;王姨,我不是什么崔总,还是当初的小崔,我来看看你,看你到底怎么啦?炒股凶险啊,王姨,如果可以,还是退出来,买一点基金吧。&ot;
王姨说:&ot;我一直再做中远航运,是张梅那个时候推荐给我的,她说这个公司好,可以一直买下去,我有了钱就买,有了钱就买,但是,最近它跌了,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它会跌!&ot;
崔钧毅走到电脑终端跟前,有人给崔钧毅递过来键盘,崔钧毅打开中远走势图,现,今天中远莫名其妙地跌,再看昨天的国际航运指数,还是上涨的,崔钧毅感觉张梅推荐中远航是不错的,今天的下跌应该只是机构调仓,崔钧毅问申江,从技术上看,中远能调整到什么位置?申江看了一会儿,说,直觉告诉他中远不应该这么调整,应该很快就会上来,上面出现的卖单有可能是某些机构为了低吸故意做的盘子,实际上现在的价格还是偏低的,如果国际航运指数继续上涨,中远应该有很大涨幅才对,其实,世界经济复苏,海运能力却有限,国际航运应该处于上升期,张梅没有错。
边上的股民听他们两个人这么议论,都觉得有道理,有一个人说,&ot;不如我们把他们砸出来的盘子全买了,看他们怎么砸!&ot;另一个说,&ot;是啊,也让那些机构看看我们这些散户的厉害。&ot;还有一位女士说,&ot;王姨也可怜,我也买中远,我们把它抬起来,看那些机构还敢压价不敢!&ot;崔钧毅没有阻止大家,他知道中远的上升潜力还很大,散户不应该害怕那些机构,如果现在被那些机构吓唬住了,扔了筹码,就中了机构的计了。那个女人又说,&ot;崔总是小股神呢!他每次我股评节目我都看,我就相信崔总,他说得最有道理,特别是价值投资的道理,真是让人开眼!&ot;
人们纷纷挂牌买进中远航运,一时间,他们一个散户大厅就挂出去10万多手,果然没过几分钟,原来挂在上面的大抛单,突然撤了,只要买单往上挂,那卖单就会节节后撤,崔钧毅说,&ot;这就是做盘,他们挂卖单,不是为了真卖,而是为了吓唬散户,现在他们看真的买盘来了,就吓得跑了,他们不舍得手里的票。&ot;
106财道(2)
大户室的人听说了王姨的事,也加如了进来,中远的股价节节攀升,10分钟,不到,升到了昨天收盘价上方,散户大厅里,大家鼓起掌来。
但是,股价并没有就此止住,而是节节攀升,看来大家的买盘带动了人气,机构不敢砸盘了,转手做多,又过10分钟,中远的股价牢牢地收出了5%的涨幅。大家再次鼓起掌来,崔钧毅让王姨挂卖单,王姨说,&ot;现在在涨,我卖了是不是不合算?&ot;
崔钧毅说:&ot;王姨,你年纪大,不适合做股票这种风险投资,你应该把你的钱交给专业人士,让他们帮你炒作,如果有可能,我们公司也会成立投资基金,那时候你再来买我们的基金,我们一定会帮你的钱增值的。&ot;
申江帮王姨打入了托卖信息,王姨,毫不犹豫地打下了回车键:&ot;以前,我也想过,我的心脏和神经都吃不消这个股票的,但是,涨了眼红,跌了想攀本,真的是赌博心理,现在好了,我也轻松了,我还是回到外面去,我还是卖报纸,对我来说,还是卖报纸稳当,不必提心吊胆地过日子,可以睡舒服觉,已经一年了,我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到处打听消息,自己又不懂,总是担心。我今天啊,解放了,退出股市了。&ot;
大厅里,大家又鼓起掌来。
有的人其实是带着心酸鼓掌的,散户大厅里真正挣钱,不超过30%,大多数人都处于亏损状态,只是他们没有王姨这样的好运,不能下定决心从此不做了。
但是,许多人是羡慕王姨的,她终于可以走出去了,而且是带着好心态走出去的。
回到楼上,申江说,他已经开始出货,王大贵、汪政也已经开始,周重天如果不再加码,仅仅是他手头的那些筹码,只要他即时止损,不会出大问题。但是,他也担心,周重天赌性太大,他是那种一分钱损失都不舍得的人,而且他原来的计划是吃下鹰鸿股份,现在,他看股价下跌,有可能会加码。
&ot;如果加码,我们会盈利更多。&ot;卢平说。
&ot;不一定啊。他完全可以和薛军联手,薛军拒绝了我们,很可怕,如果他和薛军联手,对公司不利的传闻,使股价迅速下跌到我们的成本线之下,然后他再吸货,我们也有危险,最后,我们会成为他控股的公司的小股东!&ot;申江说。
崔钧毅说:&ot;我们赌他会加码!而且,崔军很爱的公司,估计,如果他们两个人合作,选的是现在就加码,而不是先打压股价,更何况,他贷来的钱,都是以股票质压的,如果先打压股价,必然会使股票价值缩水,甚至缩水到贷款额之下,这样银行就会被迫他平仓,甚至强行平仓,如果是那样,就是我们重新吸货的好机会了。&ot;
&ot;如果他继续加码,那么,&ot;申江说,&ot;我们恐怕还不能保证一定胜!崔总说得对,现在还有一个不确定因素,那就是薛军,如果,周重天和薛军走到一起,变数还是很大。要么周重天死得惨,要么我们平手出局。&ot;
崔钧毅说:&ot;我们现在要统一行动,只有统一行动才能不败,否则很容易被各个击破。卢平,你立即通知汪政、王大贵,我们建议把三家的帐户集中到一起,统一操作,我们这里可以提供操作平台和会议室。还有全部后勤服务!这样也可以防止周重天去做他们的工作。&ot;
卢平和申江出去了。崔钧毅让曾辉玲准备一个房间,曾辉玲说,她刚刚让后勤部门给崔总装修了一间休息室,是一个套间,现在正好可以用。
崔钧毅看了看曾辉玲,内心一阵感动。曾辉玲是一个很好的秘书,有他什么事都好办了。
经过连续的跌停,崔钧毅已经把鹰鸿股份的股价从40块打到了20块。
周重天再也支撑不住了,他的资本已经缩水一半,因为他的筹码基本是高位收集来的。周妮回来看望周重天,看周重天憔悴了,问周重天到底怎么了,周重天把况告诉了周妮。除了黄平给他的贷款,他还在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贷款6千万,这笔钱,因为质压股票价格下降,中国银行已经决定强行平仓抛售。周妮看父亲头斑白,眼窝深陷的样子,心里不好受,再怎么说,周重天都是他父亲,自从母亲离婚离开之后,她从小就和周重天相依为命,他不愿意看着自己的父亲被这样折磨。
107财道(3)
晚上回家,她和黄平商量贷款的事。周妮觉得应该支持父亲。更何况,收购之后,将极大地改善大航集团的财务状况。黄平意识到这里有风险。极为犹豫。周妮心里也知道,黄平已经面临很大的风险,其实黄平现在应该做的是和中国银行上海分行一样的事:逼迫周重天平仓,尽量收回贷款,减少损失。想来想去,可能只有邢小丽能帮周重天的忙了,周重天的资金链关键是在中国银行上海分行这两千万上,如果这两千万暂时稳住,可能还可以转危为安。邢小丽从周重天那里拿来的别墅,经过升值已经达到2千万元的市场价。周妮背着黄平和周重天来找邢小丽。要求邢小丽卖掉或者用别墅做抵押,为周重天融资,遭到邢小丽拒绝。两人推搡起来,邢小丽从楼梯上摔下来,流产了。
周妮叫了救护车,把邢小丽送到医院,周重天听说后,匆匆忙忙地赶来了,他打了周妮一记耳光:&ot;我周某再难,也不会从女人那里要回我送出去的东西。&ot;
周妮哭着跑了。
邢小丽看周重天消瘦了许多,正想安慰他几句,没想到,周重天根本不愿意和他说话,他转身,看都没看邢小丽一眼,就出门了。
周重天并没有追周妮,而是给黄平打了电话,告诉黄平,他打了周妮,要黄平和周妮联系,安慰她一下。
黄平给周妮打电话,周妮在电话里哭得说不出话,黄平问周妮在哪里,她也不说。黄平,就这样拿着电话,听周妮哭。隐隐的,他听到电话里传来轮船汽笛的声音,接着,还听到了水浪的声音!
会不会她在外滩呢?
想到有一次,周妮和他说过,周妮小时候她妈妈骂她,她一个人走路走到外滩,在外白渡桥一个人呆了一天的事,会不会她就在那里呢?
黄平收了电话,顾不上开车,打了的追出来,车从延安高架下来,到了外滩,他早早下了车,沿着防洪堤一路找,找到上海解放纪念碑那儿,果然周妮在那里。
他把周妮揽在怀里。劝周妮回家,但是,周妮就是哭,不应声。
也巧,周重天来电话向周妮道歉,周妮不接,黄平接了电话,把电话开在播音上,周重天今天特别,不仅向周妮道歉,还说了很多话,有些是回忆以前他们父女俩的生活细节的,那些话把边上的黄平都弄得要哭了。黄平内心里下了决心,再帮周重天一次。
其实,在黄平的内心里,他也想再赌一次,如果这次周重天就这么失败了,他也一定会跟着周重天失败,他在银行的职位是保不住了。这种关联贷款,要是让银行里的人知道,本来就是怎么说得清楚?他贷款给他的丈人?再说,现在已经亏损,他根本不知道周重天到底能不能还出来,能还多少?周重天的大航集团到底值多少钱呢?再说,周并没有用大航做抵押啊,周给他的不过是一些股票而已。而这些股票价格已经跌了一半。
为使周妮和周重天父女和解,黄平冒险贷款给周重天。也许能赌胜,他就赌自己的丈人赢吧。作为他,作为一个女婿,一个丈夫,他能这样对待周妮和她的父亲呢?他唯有如此,即使面前是万丈深渊,也只能如此了。
崔钧毅感觉到周重天身后有更大的鱼,股价进入20元下方之后,就再也下不去了,一股资金在20左右,默默地吸筹,他们砸出去的筹码,慢慢地被这股资金吸走了,卢平担心,他们再这样下去,下一步就走不出来了,他们的打算是把股价杀到20元以下,逼迫周重天杀跌,他们没有想到周重天这么抗跌,为什么呢?他们仔细算过周重天的筹码和资金实力,他不应该还有这么大的能量啊?
崔钧毅怀疑是薛军在搞鬼。后来,申江和卢平把薛军搞定了,他们打听到薛军的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加拿大,他们已经移民入籍了,卢平通过加拿大那边的关系,找到薛军的妻子是it专家,以前在上海比较有名,但是,自从移民加拿大以后,就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只能在加拿大带孩子,内心自然及其苦闷,卢平找到以为在加拿大ib工作的朋友,帮助薛军的妻子进了加拿大这家权威it机构,薛军心头最重要的事解决了,答应出来和崔钧毅在上海大厦见面。
108财道(4)
崔钧毅对薛军说:&ot;薛总,请你来,不是想和你做买卖,而是想把一个企业完整地交给你!&ot;
薛军笑笑说:&ot;我有自己的企业!&ot;
崔钧毅知道薛军特别爱自己的企业,尽管她太太已经移民,但是,他为了这个企业,始终没有办理移民手续。崔钧毅说:&ot;我想把鹰鸿股份完完整整地交给你!&ot;
薛军没好气地问:&ot;你想把我自己的企业交给我?&ot;
崔钧毅说:&ot;恐怕你也知道了,我在二级市场上收购了你们公司的股票,据说可能证监会会建立流通股东、非流通股动分类表决机制,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有表决权哦!而且,我还可能收购到汪政手里的法人股!&ot;
薛军认真起来:&ot;你的这些说法,以前周重天也跟我说过,被我拒绝了。我不会拿自己的钱,炒作我自己的公司,我不想出卖那些二级市场上的股民!我知道公司股票在波动,但是我不怕这种波动,股民会认识到我们的投资价值的。&ot;
崔钧毅说:&ot;我信奉巴菲特,他说,如果你有一家公司,一定要把它交给自己信得过的人管理,如果你收购了这家公司,而他又在你信得过的人手里,那你就差不多完成了你自己的任务了。&ot;
薛军喝着酒,不说话。
崔钧毅说:&ot;我已经掌握了你们46%的流通股!我、汪政、王大贵。&ot;
薛军问:&ot;现在,还有30%在周重天手里。&ot;
崔钧毅点点头。
薛军问:&ot;你们不是一起的吗?&ot;
崔钧毅叹口气:&ot;唉!商场上恐怕不会有长久的合作朋友啊!更何况,周重天那样的性格!&ot;
薛军问:&ot;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呢?&ot;
崔钧毅说:&ot;帮我们在这场股权收购战中获胜,收购完成,你还是总经理,而且,我们将委托你行使我们的股权,你将是新的董事长!&ot;
薛军不相信有这当子好事:&ot;我问的是你们具体要求我做什么?&ot;
崔钧毅说:&ot;我们要求你出一份预亏的公告,我已经了解了,你们委托给一家证券公司的理财金,有可能面临风险,你完全可以以记提损失的名义,把预告出去!&ot;
薛军说:&ot;好。就算我还你一个人吧!&ot;说着,他拿起桌上的手套,也不和卢平、崔钧毅告辞,默默地走了。
看着薛军在窗外动了车子,车子缓缓地倒出车位,开了出去,崔钧毅对卢平说,&ot;这个人不容易,自己一手创建了这家公司,本来几乎就是他自己的个人企业,国家一分钱没给,现在,这家公司又要被变卖,他还得看着别人卖,不能,如果我们收购成功,就交给他,他会把这家公司搞好!&ot;
卢平说:&ot;我看也未必,他把妻子、孩子都送到加拿大,哪来的钱?恐怕没那么干净吧!&ot;
崔钧毅说:&ot;这也是中国的企业家的悲哀,创办企业,最终自己一分钱也得不着,想得一点利,还得自己偷自己的!这种况,企业怎么搞得好?&ot;
卢平说:&ot;其实,在西方,也有搞不好的企业,你说倒闭的企业,西方就没有了?那些企业倒是企业家自己的呢!他们要有那个能耐!&ot;
果然,三天以后鹰鸿股份布公告,上半年预亏。
这次,周重天再也抵挡不住了,股票一路下滑到16块,黄平再次贷给他的2千万一眨眼就不见了。
周重天破产了。崔钧毅从股票价格的加速下滑上,看出来了,周重天已经没有钱救市了,他已经开始抛售!他知道,这对于周重天来说意味着什么:银行开始强行平仓,周重天已经失去了对资金和股票帐户的控制权。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命令卢平和申江开始反手偷偷吸货。他们用150个帐户,分头行动,让那些帐户的活动看起来像是散户在吸筹,周重天果然上当了。他不断抛售。只想拿回一点本。
其实,这个时候如果周重天还有最后一根稻草,他只要坚持一个星期,不抛,崔钧毅他们就要面临灭顶之灾了,他们的融资期限也要到了。但是,最后的关头,周重天放弃了。
109财道(5)
胜利属于那些坚持到最后,或者为自己留了最后一根稻草的人,崔钧毅,他找到了最后的稻草:薛军。而周重天,他没有说服薛军,这根稻草漂到了崔钧毅的手里,崔钧毅用它轻轻地一抽,周重天就从马上摔下来了,而且摔得再也平爬不起来了。
崔钧毅可以睡个好觉了。
张梅回来了,大家都很高兴,崔钧毅是其中最高兴的。他看张梅的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稍稍黑了一点,那种担心稍稍地放下了。本来他担心张梅会不愿意见他,或者别别扭扭的,看起来,张梅像是没事人一样,他自己倒是好像心怀鬼胎了。张梅是不是那天晚上那个稻米呢?或者又是自己看花眼了?不会啊?那个稻米接了他的电话,而且还挂机了。不过,张梅不提,他也就不提了。最好,就永远不提了。
张梅从小就是大大咧咧,像个假小子,我行我素的,那次搬去和申江住是突然的(张梅后来解释说,是因为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崔钧毅,已经不能自拔,她不能和崔钧毅天天住在一起,天天看着崔钧毅,却不能和崔钧毅相爱,她会疯的),这次去广州也是突然,以后还有什么是突然的呢?
他天天早晨起来,敦促张梅起床,然后,让张梅搭自己的车去公司。以前,他总是避嫌,不让张梅搭车,也不让张梅在公司里喊他小毅哥,现在,这些都顾不上了,反正公司里的人也知道,这是他的小妹,没有办法,他得照顾。
只是,这次张梅从广州回来,变得沉静了,好像一下子懂事了,成了一个大人,以前她在家从来不帮张姨做事的,现在,一回家就帮张姨烧菜做饭、整理屋子,以前晚上常常不着家门,现在,也不出门了,常常是在家里一呆,一整晚都在百~万\小!说,看到张梅的这个变化,崔钧毅悄悄地舒了一口气,坏事变成好事了。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也许这对张梅来说,是一个进步呢!
可是,崔钧毅没有高兴多久。
星期天早晨,他就被张姨和张梅的吵架声惊醒了,原来,昨晚老宋来张姨这里了,而且老宋走得晚,被张梅回来撞上了,张梅在客厅等了半天,气得不行,没等老宋穿衣服出来,又走了,张姨不知道为什么,也没有管张梅,张梅在外面呆了一个晚上,早晨回来,母女两个就吵起来了。
崔钧毅看她们是真吵,不好意思在里屋呆了,只好硬着头皮出来,一看,张姨蓬头垢面,正在流泪,张梅最后说的一句话竟然是:&ot;我不希望有一个不要脸面的妈!不要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老是从我妈的房间出来进去!&ot;
张姨看崔钧毅出来了,便不说话,只是哭,崔钧毅给张姨挤了一把毛巾,张姨接了,突然,她对张梅说:&ot;梅子,我把你拉扯大,不是为了今天听你这套话。我告诉你吧,你不认他,我是要认他的,他是你爸。不管你认不认,他总是你爸!你高傲,你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我就告诉你实,你那个死了的爸,那个贵族爸,根本就是一个太监!&ot;
崔钧毅听了大吃一惊,他本来想偷偷回里屋再睡一会儿,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现在,张姨正在念这难的经,他这个外人躲开一点为好,不要偷看和偷听那个经,那总是让人难堪的。
可是,听张姨这么说,他觉得自己不能躲了,他反身出来,拉了张梅,他怕张梅再次跑掉,但是,张梅坐在那里,出奇地冷静,她低沉地说:&ot;妈!你不要再说了,你要我再死一次吗?我没有老宋这个爸!你以后不要对我说了!&ot;
说着,张梅起身,崔钧毅不知道张梅要做什么,拉她。张梅拨开崔钧毅的手:&ot;你别紧张了,我不会跑的,我只是累了,要回屋里睡觉了,我昨晚一晚上没睡觉!&ot;
崔钧毅跟着她到了主卧室门口,张梅把他推开说:&ot;崔总,我这种人不值得你这样,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我倒是给你一个意见,你要对员工好一点呢?就给员工们安排一下宿舍,不要让他们老是跑来跑去的跑那么远的路上班,或者还要寄宿在父母家里。&ot;
110财道(6)
崔钧毅想起来,那个时候,张梅为什么要搬到申江那里去住,又为什么上大学的时候,总是回来很少,周末也只回来一天,而且常常是不在家里住的,可能就是为了回避老宋吧。想到张梅在自己的公司工作也有一年了,他自己也来上海4年了,是该有个自己的窝了,他暗暗下决心,包括刘长生书记,那么大年岁了,还住那么窄的房子,不行啊,人要有尊严,住不好,吃不好,穿不好,又有什么尊严可呢?人的尊严先是过上富足安康的生活吧?
他说:&ot;张梅,你放心,这次我们完成了手头的项目,马上就给大家分房子。&ot;说这话,他心里是有底气的,关键的问题是,他真的觉得自己也得有一套房子了。想象邢小丽,为什么要接受周重天呢?那么屈辱地接受他,不就是因为周重天把那套别墅送给她了吗?她作为一个女人,尽管心比天高,可是这高贵的心也得有个地方遮风避雨啊。想着,他有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