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杨想,他哥哥又不要他了。
而且是彻底不要他。
连让他去找的权利都剥夺了。
他打开门,把箱子一直拖进卧室,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放好。
不管是衣服、笔记本、毛巾,还是别的什么,本质上都和自己没有区别,都是被哥哥一起扔掉的垃圾。
箱子最底下是一个包装袋,翟杨打开,里面是一套还没拆吊牌的西服。
但是被压皱了,像昨天晚上浴室里泡出褶皱的皮肤,又像翟玉身下凌乱的床单。
翟杨的目光投向手机。
就一个,我给他打一个电话。
手机明亮的屏幕在昏暗的房间里刺得人眼睛疼,翟杨开了外放,这样房间里就会充满哥哥的声音。
他紧紧盯着等待通话界面上的照片——那是翟玉做饭时他偷拍的,每当屏幕熄灭就按亮,以保证翟玉的声音出现时能同时看见他。
这样就是有哥哥的房间了。
纵然翟杨这样仔细安排好了,却只等来了冰冷的机械女声。
没关系,可能哥哥在忙,没听见。
继续。
到第三通电话的时候,翟杨的眼睛开始酸疼,却依然紧盯着那照片不放,照片上的翟玉站在厨房里,系着围裙在安静切菜,或许是因为照片里拍到了阳光,太亮了,翟杨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第四通,嘟声响到第六下的时候,电话通了。
翟杨屏住呼吸。
手机里传来一片杂音。
随后响起一个生动尖锐的女声,还带着灼热的几声喘,陡然把黑沉的房间撕开一个血淋淋的大口子。
“谁啊,烦不——”猛然挂断。
翟玉掐着女人的脖子把她按倒在床上,抓起手机丢到墙角,“谁准你接我电话的?”
女人涨红了脸,用力抓着翟玉的胳膊,一双莹白细腿却柔弱无骨地缠到翟玉腰上,把他勃起的前端又往身体里顶了些,潮湿的内里收缩不停,显然十分兴奋。
一双手从身后摸上翟玉的胸口揉捏,“好了,你弄疼她了。”
后颈被舔吻,翟玉松开手,女人眼神迷离,一边呛咳一边笑:“上次看到你和你弟逛街,你那么温柔的样子,怎么就不能对我也好一点呢。”
“你不就喜欢这样的吗?”
“对哦。”女人揽住翟玉的脖颈,慢慢吮吸着他的耳侧嫩肉,听到翟玉忍不住的一声闷哼,笑道:“你每次被他插进后面的时候,好像都会涨得更大呢。”
翟玉把女人的雪白乳房抓得变形,低下头堵住她的嘴,被身后火热的抽顶带动着插入女人的身体。
三人的喘息呻吟声交织成一片。
女人的舌头被咬得生痛,偏过头对翟玉身后的男人不满道:“你别干他太狠,每次你加入我们他都射那么快,我还想…嗯….”
话音未落就被翟玉捏着下巴转回头,接着唇舌交缠。
第15章 幼儿园教育法
从那之后,翟玉足足有大半个月没有收到翟杨的消息。
中间他找过人假装物业上门,去看看翟杨什么情况。
第一次去敲门的时候没人应,那人问过翟玉之后,拿着他给的钥匙开门,结果发现门居然被反锁了,耳朵贴门上听了半天,才听见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再敲还是没人开门。
第二天去敲门的时候,门开了。
那人回来后跟翟玉报告,说开门的人看起来阴森森的,也不说话,家里大白天拉着窗帘,灯倒是开得挺亮。他进厨房假装看天然气管道,扫了几眼,料理台上的锅碗看起来完全是新的,筷子还好好地在包装袋里,甚至都没拆封。
翟玉当即就想给翟杨打电话,想了想又忍住了。
“我说你至于吗?”付韵芝道,“整天愁眉苦脸的。”
翟玉没接话,仰头把玻璃杯里的酒一口闷了。
“你真把他当小孩啊,他那么大个人还能活生生把自己饿死?指不定人家天天下馆子呢。”
“…”
翟玉拿起酒瓶,被付韵芝一把抢走放在一边,“行了行了别喝了,有你这么喝白开水的喝法吗,白浪费了这么贵的酒。”
一旁的游弋连忙把酒拿走锁回酒柜里,又拿了一瓶橙汁出来。
付韵芝拧开橙汁盖子,就那么倒在翟玉的玻璃酒杯里,道:“天天一身酒气回去,也不怕把你家猫熏死。”
翟玉也没抗议,又把混着酒味的橙汁一口气干了。“
付韵芝:“………..”
游弋:“…..……”
“你这人,”付韵芝无奈道:“明明是你自己把你弟赶出去,现在搞的自己半死不活的。”
“之前人家没有你,不是也过得挺好的吗。顶尖大学的研究生,长得又好,将来随便娶个白富美,什么好日子没有,不知道你在这瞎操心什么。”
“是啊,”翟玉嗤笑道:“凑巧碰上我这么一个哥。”
“你怎么了?”付韵芝一拍桌子,怒道:“妈的,你这个哥当得够到位了吧,成天好吃好喝伺候着,费心费力地给他找房子,什么都安排的妥妥当当,恨不得租个保姆放里面给他做饭。”
翟玉眼睛一亮。
“……..”付韵芝吼道:“你想都不要想!”
“不按时吃饭对胃不好。“
付韵芝微笑道:“请问您今天一共吃了几顿饭?分别是什么时候吃的?”
她伸手按在翟玉肚子上:“请问您的胃还好吗?”
游弋憋笑。
翟玉:“还好。”
“好个屁,你就是对你弟紧张过度,他都二十五了,会安排好自己的。”
翟玉给自己倒了杯橙汁,“严格来说,他还没二十五。”
“啊?”
“后天才是他的二十五岁生日。”
付韵芝无语道:“有区别吗???”游弋严肃摇头表示没有。
“那你不打算表示一下?”
翟玉抿了一口橙汁,甜丝丝的,“还没想好。”
“不能吧。”付韵芝道:“你们俩感情这么好,你总不至于打算老死不相往来吧。”
翟玉紧抿着嘴唇。
付韵芝惊道:“你还真想啊!你弟怎么你了?”
“……”翟玉眼里雾沉沉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不是他的问题。”
付韵芝:“我跟你说不可能的,你没见你弟粘你那样。”
游弋在一边嘀咕:“就是,恨不得拿个刀把坐这的客人全剁了。”
翟玉:“好好调你的酒。”
游弋做个鬼脸。
付韵芝道:“我妹的闺女,刚上幼儿园的时候,她妈一把她送到教室就开始哇哇地哭,非得要大人在教室里陪着,不然能嚎一天。她爷和她奶就只能轮流陪着上幼儿园,她爸一看这不行啊,哪儿有这么惯着的,结果这闺女第二天没人陪愣是又嚎了一天。”
“后来还是我妹想了个招,让老人陪一个小时,出门溜达半小时再回来,她闺女看没人了就开始哭,过会人回来了,就又停下,就这么循环往复,小孩自己都哭烦了,一看反正她爷奶又不走,就不管了,注意力也全跑别的地方了。后来就慢慢减少大人陪的时间,现在就偶尔到学校看两眼,她闺女还嫌耽误她玩。
“我看你弟现在跟刚上幼儿园的小孩也没差别,你得慢慢来,别直接就下猛药,容易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