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就会讨朕欢心。”卸下了帝王的面具,独孤恒不由随和了很多。
绾鸥舔了舔嘴唇,笑道:“皇上开心,天下人都会开心。”
“那绾鸥呢?”独孤恒的眸光幽亮得有如一鸿幽潭,深邃而深沉。
“绾鸥是天下最开心的人,因为陪在天子的身边,看着他开心。”绾鸥的一双黑眸像夜空里的星星,璀璨而迷人。
独孤恒笑笑不语,喝着小毛子递上来的酒,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的动作。“如果朕不再是帝王,你还会这样令朕开心吗?”
“如果您不是帝王……”绾鸥在他眼里看到了期待,“您不会背负整个江山的重任,您则会活得随心所欲,可是如果没有那么多双眼睛期望着您,没有那么多人们依靠您,习惯了背负责任的您会不习惯的。”
独孤恒则喝着小毛子递上来的酒,“皇上,今天的葡萄酿特别香醇。”说完再次为他斟上。
“皇上,您如果不是帝王,会是什么呢?”绾鸥侧着脑袋翘起红唇问道。
“绾鸥认为朕会是什么?”独孤恒端着的杯壁有些颤动,酒水泛起一层涟漪。
绾鸥咯咯笑道:“不管皇上是什么,总之都是至尊无比的。”
“绾鸥姑娘,你不陪皇上喝几杯?”小毛子见绾鸥能令帝王开心,不由笑着问道。
饮酒,作为都市销售人员来说,是她的强项。端着小毛子递过来的酒杯,开心的的笑道:“皇上,我敬您一杯,祝皇上早日推倒宋辉煌,建立美满幸福的新国家,为独立自主雄霸天下的御凰国干杯!”
“很慷慨激昂!”独孤恒手执酒杯笑道。
这一笑,拂去了一天的乌云,明媚的笑,仿佛春江三月的水,暖得人心都要化开了。如果能看到这样的笑容,她天天都唱义勇军进行曲也心甘情愿啊。
绾鸥看得整个人都呆了,被独孤恒狠狠的敲了一下脑袋,才乐呵呵的笑着与他碰杯。气氛显得温馨浪漫,小毛子已不知何时悄悄的退了出去。
几轮喝下来后,绾鸥原本奶白色的小脸已经浮上淡淡的红晕,她觉得身子轻飘飘的,有种醉酒的感觉,看到什么东西都越看越顺眼。
桂花糕香味扑鼻,她凝望着独孤恒:“皇上,您累吗?”
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晃动,独孤恒凝着黑眸,“嗯……累呀……绾鸥可有舒缓朕的方法?”
她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的跪坐下来,依偎在他的脚边。“那是因为您没醉,您再喝,喝醉了就轻松了。”
独孤恒爽朗的笑着,再一次将一杯酒一饮而尽,“绾鸥可是已经醉了?”
绾鸥伸出手指,抹去他嘴角残留的紫色的汁液,收回手的途中却被独孤恒握在了手里。一股渴望感从骨子里向外渗透出来,那股渴望感一点点漫延,一点点的强烈起来。
“怎么啦?”独孤恒凝视她。
只是他的一道目光就让绾鸥的身体激起一波蛹动的渴望。捏紧手指,“哦,我……我没事……”虽是这样说着,她的眸光却不由自主地定在独孤恒的唇上,他嘴唇的弧度漂亮完美,从菲薄的唇瓣中吐出的每一句话都充满磁性。
该死!
她竟然有种想吻上去的冲动,一种想要靠近他亲近他的感觉溢遍全身。
独孤恒的眼底潜藏着无法觉察的笑意,“听说你们逍宣国的女子会跳一种舞,让人忘记烦恼的舞。”
“喔……可是我不会……”绾鸥轻轻的说。
语声平静,“你不是逍宣国的女子吗?”
“是……我是……”没有想到他突然问这个,绾鸥一时变得结结巴巴。“其她的女子会跳,但我不会……”可怜她这个穿越女,在现代又没有跳过芭蕾舞。
“还以为你无所不能呢!”独孤恒淡淡的揶揄。
“皇上……笑话绾鸥……”她抬头时对上了独孤恒狭长的眸眼,他盯着她,眼底倒映着她的影子,她禁了声,只是傻傻看着他。
深沉的眸子暗了暗,独孤恒放开她的手。“掠带回了胜利的消息。”
恶魔是战争之狼,赢得战局也是情理之中,可是,“跟我有什么关系?”绾鸥微微愠怒,站起身回到她的坐位上,长长的盈袖却被独孤恒牵在了手里。
“朕以为你听到之后会高兴。”独孤恒斜靠在椅上,似笑非笑。
盈袖在房间里挥洒开来,绾鸥突然想起自己会巫舞,在皇陵内学习的将舞蹈融于巫术之中。“皇上高兴绾鸥就高兴,皇上,您不是要绾鸥跳舞吗?”
她拉着他跑到前院里,月儿高高的挂在天空,一轮满月盈空而照。
今天才十四,月儿确实提前了一天又圆又大又亮。
如云的长袖挥向天空,缥缈的紫色飘浮在一种淡蓝色的光芒里,独孤恒抬头望天,正在跳舞的绾鸥在月光下看上去像是披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辉。
厚厚的积雪未融化,踮着脚尖挥着盈袖,绾鸥肆意在雪地上书画。她像是在临摹一幅字体,横竖撇捺折,点欲尖而圆,挑欲尖而锐,弯欲内方而外圆,钩半曲半直。运笔灵活多变,莫可限定。
突然收袖时像执笔的手一转,逆峰转为尖锋,凌厉的射向独孤恒的身后。
“好书法!”独孤恒喝彩道。
雪地上的影子在绾鸥的盈袖下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心里一惊,难道自己会看花眼吗?
她明明就看到了银狼的影子,高大而威武雄壮的站在独孤恒的身后,难道她这一袖挥过去真的让它魂飞魄散了吗?
今天又是一个满月之夜,如果诅咒是真的话,银狼将会出来,找寻它需要解咒的女孩。
“下一个月圆之夜,你还不会回去自己的身体里,我就咬死柳烟。”上一次和银狼分开时,他的最后一句话……
龙帷明月光(二)
银狼?那只可恨的骄傲的痞子气的银狼?
它已经出现了!
怎么办?冷残被派到护送柳烟出宫,该死的独孤掠,说什么派人保护她,真正需要他保护的时候,一个鬼影都不见。
绾鸥的盈袖被独孤恒牵在手里,苍白而圣洁的手微微一转,一道柔和中带着不容抗拒的气流宛如波动的流水一般向她席卷而来。
瞬间,她的巫术在他看似撩拨的指尖下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不由自主的,她轻轻的飘到了他的身边倒在了他的怀里。“皇上,喜欢吗?”
独孤恒黑眸微垂,轻轻念道:“葡萄美酒夜光杯,水晶灯下琉璃醉。摇曳月下成双对,明朝梦醒不见回。”
在雪地里书写文字比在少年宫里临摹字帖要好玩多了,绾鸥得意的抬起头,满意的看着雪地里她新练的繁体字。
“摇曳月下成双对,书法不错,不过这诗平仄欠佳。”独孤恒低头笑道。
他低头,她抬头,红润的薄唇刚好擦过她的额角,轻轻的,淡淡的,凉凉的,像雪花拂过,又像细雨滋润。
绾鸥仿佛置身在一个纯净的世界,四周飘着白雪,清凉的雪花和柔柔的细雨慢慢飘荡在她的发间,面颊,唇角。她静静地闭上了眼睛,完全沉浸进去。
独孤恒的唇离开了她。绾鸥张开眼,眼睛一刻不移地注视着他波光潋滟的眼眸,她的眼睛专注而痴迷。
独孤恒的唇角淡淡散开笑意,“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夜深了,绾鸥,你回去吧!”
“不,柳烟出宫了,绾鸥不要一个人住。”绾鸥愁眉苦脸的说。
“绾鸥……”独孤恒欲言又止。
绾鸥将头埋在他的胸前,“皇上,绾鸥是不是很软弱?”
抚着三千青丝,独孤恒轻轻的说道:“绾鸥怎么会软弱呢!绾鸥是朕见过最勇敢的女子。”
“皇上真好,您心胸广大,有道明君,若绾鸥能有您十分之一就好了。”靠着独孤恒,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绾鸥觉得非常安心。
“你这丫头……”独孤恒失声笑道,一低头却发现她已经闭着眼睛。“进屋去吧!”
“好!”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前,她被他抱着进了房间。
独孤恒望着她沉睡的小脸,“绾鸥……绾鸥……不要睡了,朕命小毛子送你回去。”
“不……绾鸥哪儿也不去,偌大的庭院,空空荡荡的,没有人陪我,也没有人在乎我……所有的人都欺负我……他们全都欺负我……我要在皇上这儿,皇上这儿有靓汤喝……皇上这里好温暖……”绾鸥将头埋在他的怀里,这个宽阔温暖的怀抱让她可以逃避所有的烦恼。
黑眸加深,独孤恒深深地凝视着她,乌黑的秀发遮住红红的脸颊,精致而小巧的脸蛋,是晶莹剔透的肌肤,挺翘的鼻带着倔强和可爱,弯弯的唇角隐着一丝疲惫。
“可怜的孩子,睡吧!”他集中意念,将她催眠,然后抱着她放在床上,看着她熟睡。
一轮满月,高悬于夜空。
夜色,像狼的眼睛,深邃而沉寂。
月光如水,盈照满空,倾泻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上,映照出一个美丽的世界。
仙绮殿里,龙帷之上。
一个女子仰面卧在柔软微黄的大床上,嫣红的嘴唇微微启开,曼妙的身姿美丽动人,流光溢彩盈满整个房间。
夜晚可以给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心情郁猝的时候,它沉重如魔鬼的眼睛,引诱着人堕入迷途的深渊;心情飞扬的时候,它又如美妙的小夜曲,散发着浪漫迷离的音符。
夜风拂过窗外的树木,银狼发出了沉重的叹息……
他静静的趴在她的身边,嗅着她身上如兰麂的幽香,月光透过窗棱洒在它的身上,雪白的毛发散发出迷人的光辉。
“好痒……别弄了……小斑……”绾鸥在梦中,推开趴在她身上的宠物斑点狗,她又回到了以前的日子里,小斑总会在她下班了后跟她一起玩,用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用有力的双爪抱着她,而绾鸥也很纵容它,甚至有时候会被它跳上床来呵痒。
“不要……小斑……”奇怪了,小斑怎么会脱自己的衣服呢?而且还咬她……
飘逸的黑色长发,随意披散着,像瀑布一样垂落到腰间,赤果的双脚连同小腿都呈现出完美的曲线。
银狼见她终于醒来,伸出长长的舌头满意的一笑。
“啊……银狼……”绾鸥在看清卧在她身边的是银狼而不是小斑时,惊吓得不轻。
凝视四周,金碧辉煌到至尊无比,黄|色的床幔遮不住如水的月光,这是独孤恒的房间,她在雪地里见到的不是银狼的影子,而他真的已经出现了,提前一天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她,想要赶走它时,独孤恒轻易化解了她的巫术,再后来……她就睡着了……
而睡的正是独孤恒的龙床,她全身的衣服都很整齐,只是银狼将衣襟扯破了,全天下,也只有独孤恒一个正人君子了吧,不会觊觎她水晶般的身体,不会沉醉于她倾城倾国的容颜,不会强迫她去做烦恼的事情。
茫然的望向银狼,他雪白的脖子还有血迹渗出,而独孤恒却不见了,绾鸥跳了起来,“皇上……皇上呢?”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爬上龙床?原来与你珠胎暗结的男人是当今的帝王?”银狼看着她眼底的慌张,不禁讽刺道。
绾鸥一拳打在他的头上:“你胡说什么?帝王是当今天下最英明的君主,才不会像你一样是个只懂得泄欲的野兽,我让你乱咬舌根,我让你胡说八道……”
看着她一拳又一拳的打在他的身上,那力道银狼并不觉得痛,可是为什么,心里却一阵一阵的揪痛,仿佛心脏被捏碎的感觉。
冥冥之中,仿佛有什么牵引着他,不!他一点也不喜欢这样的情绪,没有人能左右他的思想。血盆大口一张,顺着绾鸥的脖子咬下去。
龙帷明月光(三)
“喂喂喂……银狼,君子动口不动手!”绾鸥想推开他的头,不准他咬自己。
银狼邪邪一笑:“多谢抬举,我就是动口不动手的君子!”
“错了错了……”绾鸥咬着自己的舌头,怎么被一只狼给上了圈套,“动手不动口的才是君子!”
斜眯着绿眸,银狼一巴掌拍过去,被绾鸥伶俐的闪开,他生着闷气:“君子?哼!”那意思摆明了今晚一定要咬她。
看着他紧握的狼爪虎虎生风就是拍不到她,绾鸥嚣张的气焰不减,“我知道,只是提醒你而已,你是狼嘛,是野兽嘛,不是君子,更不是人了。”
“我是狼,我不是人!”银狼气愤的重复一遍。
绾鸥见它越生气,心情就越开心,她的巫术是三脚猫,不代表她的思想不成熟,她打不过它,不代表她气不倒它。“你是人?”
“我本来就是人!”银狼今晚看上去有点疲惫,也非常容易暴怒,两只铁蹄在跃起时高高扬起。
“哦!没有说完整,请原谅我是理科生,文学学得不好。”绾鸥遗憾的摇了摇头,“准确一点,你是狼人!”
还好女孩没有将他诅咒成一只鸟,那样就真成了鸟人。
暴怒时的银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钢针似的胡须根根直竖,尖利的牙齿上下打架,红红的舌头吐得长长的,“你还敢笑我!”说完纵身扑上来。
“慢着!”绾鸥左躲右闪,知道激怒了它之后是自己吃亏,于是非常恰到好处的见好就收,“找到你的女孩就可以解咒了!你只是暂时是狼而已,有话好好说,做人的第一宗旨就是做个文明人,文明人!”
知道银狼只是想找回他的女孩而已,绾鸥安抚着他暴虐的情绪,免得惹急它自己吃亏。
“我的女孩呢!”银狼见她牵着自己的情绪走,闷声闷气的吼道。
绾鸥见他果然上当,如果传说是真的,这还真是一只痴情的狼!一想到这里,慢悠悠的说道:“刚刚都还记得,可是被你一吼就忘记了。”
“你……”银狼作势再扑上来。
绾鸥晶莹剔透的纤手一挥:“别逼我,你逼我我会越忘越快的,刚才明明还记得住在哪里,长得什么模样……”
“快说,她住在哪里?”银狼的一双绿眸瞬也不瞬的望着她。
“天涯海角!”胡乱掐个琼瑶奶奶书中的地名敷衍他,绾鸥也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想要看出他下一步是不是直接冲出宫门,飞奔到天涯海角找寻自己最爱的女孩。
谁知银狼不仅没有冲出龙帷,反而是安静的坐了下来,从身体里掏出一面镜子,用狼爪在镜面上画来画去,好像是在写字。
这可新奇了,一向热爱淘宝贝的绾鸥瞪直了黑眸,恨不得吸到她的手上来。
忽然光洁的镜面上显现出一幕幕的画面,一片大海,几块石头,海水湛蓝而洁凈,石头上有几个字,由于视线太远看不清楚。好熟悉的画面,绾鸥不由双靠近了一些,银狼身上迷人的香味一阵一阵直窜进她的鼻息间,柔软而光泽的狼毛触摸着她的肌肤,可她都没有感觉到,将整个心思都放在了这一块能显出风景的镜子上面。
“这是天涯海角,怎么没有我的女孩?”银狼抬头怒吼。
伸出手刚想摸摸这个宝贝的绾鸥吓得缩了回来,“她已经长大成|人了,难道她不懂得去闯荡江湖,难道她也会记得你们的承诺等你去孤海上接她呀!”吼回银狼之后,绾鸥又盯回那面镜子。“不如给我,我帮你找!”
银狼皱着眉头,为着画面上没有女孩而懊恼:“你懂吗?”
“我不懂,你可以教我呀!”绾鸥崇拜的仰视他,将小女人的敬仰之情发挥得淋漓尽致。她的神情好专注,黑发顺势垂下来遮住她半边雪白的面颊,黑长的睫毛轻轻地闪动着,如同蝴蝶翅膀,眼睑处的皮肤滑的像上好的白玉。
绿眸开始窒息,银狼发觉有点难以喘气,每次见到她,她总是没有正经或是张牙舞爪,何曾像现在这样乖巧如玉,温润的月色洒在她的身上,令她看上去像个圣洁的天使。
天使?
她怎么会是天使?
他的女孩才是他的天使,挥动着翅膀,带给他希望。他不准还有别的女人是天使,一股烦躁的思绪蔓延到每一根毛发,没有谁能代替他的天使,即使眼前这个晶莹剔透如水晶的娃娃也不行。
“说,她又去了哪里?”
睫毛一颤,绾鸥吓得跳了起来,双眸却接触到一双冰冻的寒眸,绿眸里闪烁着令人彻骨的寒意。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正是她脸上的倾城的容颜左右了银狼的情绪,令他狂性大发。
刚才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神经!绾鸥微微蹙了蹙眉,他高大挺拔的狼身几乎让她的整个身子都罩在阴影里。不过,她的目的还没有达到,暗暗压下心底的气愤,“我说了地名,你就可以看到那坐城市?”
“恩。”银狼酷酷的点了点头,他的耐心正一点一滴的消逝。
在暴风雨来临之前,绾鸥轻轻吐了两个字:“深圳。”
那里有她的家,那里是她的城,如果天涯海角都可以显示,那么深圳这坐天堂之城也应该在他的宝贝里储存。
可是,展现的画面不是帝王大厦,不是国际会展中心,不是华强北商业街,也没有一海之隔的东方明珠,只是破破旧旧的一个小渔村,海风吹拂椰树哗哗响,海水拍打着沙滩卷起一层层浪花,贝壳晒在月光下,还有螃蟹在沙滩留下一串串横着的蟹印……
陷在无止尽的失望里,绾鸥拼命想从黑白的画面里找出一些线索,让她有能够回到现代的希望。可是,一个标志性的建筑都没有。
“你在找什么?”发现了她的不寻常,银狼关闭了画面。
“再给我看看!”绾鸥扑了上去,想要抢过镜子看个仔细。“就是刚才的画面,银狼王,再看一下好不好?”
软软的语声,祈求的望着他。
她乖的时候必是有求于他,银狼低下头凝视着她,“你在求我?求人要有求人的诚意!”
龙帷明月光(四)
绿眸闪烁不定,射出的光芒熠熠生辉,狂躁里不断涌动着无尽的野性,暴长的身躯展示着健壮的昂扬,他是那么高高在上,却又是那么让人迷恋。
即使冷酷到极致,也是俊美无双的一只银狼王。
可是,绾鸥明白她在他的眼中就是一只羊,一只雪白肥嫩的如花羔羊。就算她有喜洋洋的智慧,他却不是灰太狼的智商与大度,他是一只极具侵略极端暴虐的狼中之王。
“不肯求我?”绿眸里不耐烦了。
求他?求他他就会给自己看吗?
绾鸥想起了刚刚穿越而来的那个晚上,她在他的身下求他,哭着求他,结果呢?
她越是无助的尖叫,他是越是兴奋的嘶吼;她想要摆脱他的进入,他却是控制着她一寸一寸往里施压;她越是痛苦,她越是开心……
“我不会求你!”绾鸥退了开来,她忘不了他加诸在我身上的凌辱。
绿眸柔和,银狼王说道:“你不想再看看你的深圳吗?”
“我即使看深圳,也是想找你的女孩而已,既然没有我们再找下一个地方吧!”绾鸥压下心头的想法,说着违心的话。
他会这么温柔,只是因为还没有看出她的目的,她绝对不能让他看出来,这样他就会多一个控制自己的法码。
“你在深圳看到过她吗?”银狼王继续问道。
“啊……好像……曾经……见到过……”绾鸥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只得随口答道。
银狼王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狭长而魅魔的绿眸深深的凝视着她的黑眸:“深圳在哪儿?”
绿眸里仿佛有一种魔力,让绾鸥跟随着进入魔宫,她本来想着家乡时就神情恍惚,现在被这双充满魔力的绿眸一催眠,根本不能控制。红唇轻启:“深圳坐落在一个美丽的海滨之城,那里容纳了来自全球各地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他们每天努力的工作,过着和谐而幸福的日子。”
“所以你向往着能回到那里去!”银狼的绿眸加深,催眠的魔力又增加了一层。
“就快过年了,谁不想能回家……”迎上他绿幽幽的冷眸,绾鸥一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
刹那间,他眼睛里的幽暗几乎将她淹没。她被他看的浑身发冷,想要逃跑,他已经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我怎么忘记了,你是个小骗子!”
“你催眠我?”绾鸥不可抑制的颤抖,她说了些什么,她都对他说了些什么啊!
“那是因为你笨!”银狼恶狠狠的说道。
“你这个混蛋恶狼,放开我!”绾鸥心慌了,她的身份已经暴光了,她的目的也被他知道了,那么她还有什么法码控制这头凶残的恶狼!“你卑鄙无耻!”
银狼扬了扬手里的镜子:“你是谁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但是,你答应帮我找女孩,又骗了我的事,我却不能放过你。”
“你凭什么说我骗你,凭什么说我没有去找过?”绾鸥见他翻脸无情,慌乱的嚷道。
“凭它!”银狼举起了手上的镜子。
绾鸥一惊:“镜子?”
“让你心服口服!”银狼手指轻轻一划,在光洁的镜面上跳出了绾鸥的俏脸和她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与他脸上冷厉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对比。那笑容,是她与帝王独孤恒在一起时开心至极的笑容。
绾鸥指着他的鼻子:“你监视我?”难怪她无论走到哪里里,他都可以找到她。
“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趁早死了这条心,除非有朝一日我不要你。”银狼冷冷的道。“你的一言一行都被它记录在案。”
“什么?”绾鸥狂叫了起来,她被独孤掠当军姬一样虐待时,难道也看得到吗?这是一面怎么邪恶的镜子,绾鸥不禁吓得步步后退,但是,小小的野心已经开始萌芽,想要得到这面镜子的决心又多了几分。
势在必得,这面镜子她要定了!
既可以销毁曾经受辱的证据,说不定还可以找出现代的深圳,那么她是不是就拥有了能回家的路了。“你哪里来的这东西?”
“你想要,我偏不给你!”银狼轻易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绾鸥气结,高傲的自尊也不容许她低头。“不看就不看,没有它,我照样找得到。”这世上没有什么能难倒她,她不依靠谁一样可以活得风生水起。
她的倔强令他恼怒,“我的女孩呢!”
“你这面镜子那么大的本事,让它去找啊,在我面前凶什么凶?”绾鸥不由嘲讽道。
绿眸暴瞪,狼牙森森,颈毛直竖,银狼王以雷霆万钧之势直直的冲过来,银白色的身形优美的跳跃,带着专属于他的霸气汹涌而来。
本来宽大的龙床在容纳了一只极大的银狼之后,空间变得狭小,而他的重量也令坚固的龙床摇晃了起来。
“嗥——”这只巨大的白色凶兽,撑掌跃起,铮铮铁骨,惊世骇俗,这一声吼叫,标志着它真真正正的发怒了!该死的女人竟然小瞧她,他要她加倍承受他的惩罚。
不绝于掌的烈火玄冰掌交错使用,绾鸥已经尽情挥洒开来,不惧怕于他凶狠的气势,凌厉的掌风不断推向他。
银狼更加生气了!
它躁动的情绪完全挥洒在矫健的身躯和白森森的牙齿上,烈火玄冰不断变幻的掌风将他阻隔在外,任它直扑横撞,都无法移动半毫,从未遇到过挑战的银狼,此时恨不得将眼前的绾鸥一爪拍晕。
然而,绾鸥虽然拥有“铿”的体质,却并不会运用“铿”的法术,还没撑到三十招已经险象环生,脚踝上的铃铛在左闪右躲时发出清脆的声音,仿佛一曲歌谣,记载着和独孤掠曾经的过往。
独孤掠?怎么会想到他,一失神之间,绾鸥已经被银狼厚实的爪子拍滚在床,疼痛淹没了她,可血淋淋的狼嘴紧接着呼啸而来,尖尖的狼牙滑向她幼嫩的锁骨。
龙帷明月光(五)
“你不准咬我,银狼,你敢咬我一口,我就鞭你的女孩十鞭!”绾鸥忍着剧烈的疼痛,睁大眼睛瞪着它。
上次被它在锁骨上刻下烙印,被独孤掠发现后,折磨得她快要死去,她可不想再被他惩罚,沉陷在地狱里的极品惩罚。
冰绿色的眸子睥睨天下,银狼骄傲的冷笑道:“你威胁我?”
“我们有协议,你给予我自由,绝对的自由,我给你找你的女孩。”绾鸥见它停下动作,可还是丝毫不敢松懈。
“我的女孩呢?你找到了吗?”银狼一听,绿眸紧紧的锁住她。“刚刚是谁在嘲笑我的镜子,让它去找?”
“那都是被你气倒说的气话。”绾鸥急道:“可你得给我时间,人海茫茫,在大海捞针,我哪能……”
现在打不过他,就再来谈合约,他早该看出她的小把戏。“我不管你捞针还是捞线,总之,今晚交不出我的女孩,你就得代她补偿我。”银狼粗爆的打断她的话,狠狠的说。
“你神经病!半夜三更,我去哪儿给你找,何况我们的契约里也没有说明是什么时候找到,在什么地点交给你,再者,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也没有见你挺身而出保护我,首先是你毁约,你没有赋予我绝对的自由。”绾鸥生气的吼道。
当独孤掠凌辱她的时候,它去了哪里?
当独孤掠报复她的时候,它又在哪里?
当独孤掠派人监视她的时候,它还是没有出现?
想和她谈契约,也不看看她是什么?销售行业的白骨精,一份破绽百出的口头契约,怎么可能困住一个叫做绾鸥的销售冠军。
见它静静的、冷冷的瞪着她,短暂的平静里,绾鸥理了理情绪,继续说道:“银狼王,一个月三十天,你除了满月那天站在我的面前,其余二十九天都去了哪里?你说你要给我自由,为什么有人禁锢我的时候,我连半根狼毛都没有见到?你大王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呢,我是人,我还要做人,我有亲戚朋友,我没有你那么洒脱,也没有你那么会享受。你知不知道?”
银狼绿眸暴瞪:“因为我受了诅咒,所以只有在月圆之夜才能出现;我给你自由,可没有同意你与别的男人翻云覆雨珠胎暗结;你做人,我做狼,你不能洒脱你不会享受是你的事,跟我无关;至于禁锢你,天底下除了我银狼王,任何人都不准。
“你……混蛋……”绾鸥没有想到它这样强辩,“你禁锢我,就是没有自由,没有自由,就找不到你的女孩。”她绾鸥也不是省油的灯,既然它不讲道理,她也不必遵守约定。
“你找是不找?”银狼怒道。
绾鸥也吼回它:“你禁不禁锢我?”
绿眸里,盛满了十分的怒气。
黑眸里,装满了十二分的不服气。
暴虐的银狼和倔强的女人站在龙帷之上,对峙,从眼睛里都要撕掉对方,甚至要打倒对方,谁也不肯给谁一个明确的答复,仿佛谁先承认了,似乎就是输家,倔强又高傲的一人一狼,就这样互瞪。
高大的身形随时能压倒她,娇小的倔强却充满了爆发的潜能,月光下的这一幕,静止了片刻之后,是银狼低沉而暗哑的警告:“看来,久了不调教你,又变回伶牙利齿倔强至极的样子了。”
“你调教我?”绾鸥嗤之以鼻,不屑的笑道。“有本事找到你的女孩,将她调教成你们男人都喜欢的纯情又温柔的女子吧!不用像我一样让你咬牙切齿怒不可揭。”
而她,注定了不会温柔,至于纯情,被银狼和独孤掠的暴行相继征服了以后,更是一个能与恐龙相提并论的稀有名词了。
“我的女孩才不会像你这般风马蚤,她既要柔情似水,还一定要忠于我。”银狼王不屑的扫射了一遍豪华无比的龙帷,那眼神,要多鄙视有多鄙视,要多轻佻有多轻佻。“跟帝王在床上夜夜春宵?上次在皇角山还扮什么金蝉脱壳,原来女人都是你这般欲迎还拒才能吊足男人的胃口,是不是?帝王为你着迷了吗?他也对你水晶般剔透的身体恋恋不舍吗?他知道是谁第一个占有你这具灿烂似精灵的身体吗?”
绾鸥跳了起来,明知道是飞蛾扑火形神俱灭,可她还是忍不住,凝聚了最后一手烈火掌,变幻莫测快速无比的向银狼推了过去。
银狼没有想到她还能挣扎,退闪不及被烧到颈毛,从来没有狼狈的至尊狼王,此时却被一个名不经传的女子烧毁了漂亮而光泽的狼毛,而且还要听她不停的骂道:“你这只该死的银狼,受诅咒的银狼,你凭什么诋毁帝王,帝王是天底下最好的君王,勤政爱民、社稷安宁、百姓幸福;帝王是天底下最好的男人,俊美优雅、风度翩翩、神采飞扬;帝王是一个正人君子,你以为天底下的男人都像你这种动物一样,以征服女人为目标;帝王是一个好人,他能抚平人们的伤痛……”
“够了!”银狼暴喝一声,身形优美的在空中一翻,龙帷在瞬间摇晃起来,狼爪用力一拍,绾鸥已经被它掷上了半空,飞扬的黑发和脚踝上的铃铛在空中交织成一串串交响乐,钉钉当当的奏起小夜曲。
“啊……”飞在半空中,找不到着力点,本已被银狼拍伤的绾鸥,再也无力抵抗,四肢无力的在空中乱划。
银狼已经好整以暇的卧在龙床之上,静静的看着她挣扎,等待空中的水晶人儿掉进它的狼怀,用铁一般狼爪将她禁锢在下巴之下。
“救命啊……”知道打不过它,会被它欺负时,绾鸥终于想起了这是在皇宫,外面有御林军,还有皇上,皇上一定会救她的。“皇上……救命……”
狼爪掐着她的雪颈,她的声音细若蚊鸣,该死的暴虐狼!直到她脸色发白,它才低下头在她耳边说道:“想不想被你最爱的帝王看到你被一只狼欺负的样子?”
龙帷明月光(六)
它说“欺负”时,语气极其暧昧,而一另只空出来的爪子,已经撕去了她身上的衣物。
“不要……”绾鸥骇然,帝王独孤恒在她心里就像天神,怎么可以给他看到自己受辱的样子。“不要,银狼王……”
绿幽幽的眼眸盯着她水晶般透明的身体,银狼突然怒道:“该死的你,就那么在乎他?”
绾鸥双手环胸遮住一片春光,它的眼睛令人很害怕,像黑夜里的大海,瞬间就会吞噬她的整个世界。
“你说啊!”银狼王怒吼。
“因为他对我好,我不能让他难过。”绾鸥说道。“从来没有一个人不计回报的对我好,他让我感觉到存在的价值,他让我感觉到幸福的生活,他让我如沐浴在温暖的阳光。我们生存是为了有价值,但是有了阳光才能生活,银狼王,你不会懂得,因为你――不会爱。”
“难道我对你不好?你就让我生气,让我难过?”绿眸茫然:“什么是爱,爱不就是折磨吗?两个人无限期的折磨!”
“如果强迫一个人交出身体,算是对她好的话,银狼王,你的‘好’,可真是好的无与伦比,好的没人愿意接受。”绾鸥恨恨的说道。“你的女孩诅咒你,你就折磨我,我见过很多扭曲的人格,可没有见过你这种扭曲严重到神经病院都不接收你的人。”
银狼的绿眸凝视着她,他不是没见过口才好的人,可是这样不遗余力损他至尊狼王称号的女人,却是第一个,倔强到从不低头的女人,却是第二个,因为他的女孩,也是一只倔强的骄傲的凤凰,这可能也是绾鸥能吸引到他的目光的理由。
他的女孩骄傲,他心甘情愿宠她。
可是绾鸥的骄傲,他却毫不留情的撕碎,连同撕碎的,还有她那高傲无比的尊严。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无话可说了吧!”绾鸥被他的狼爪压制不能动弹,可嘴上功夫依然不减。
银狼舔了舔她锁骨处的烙印,粗糙的舌头轻轻刷过她的神经末梢,不由自主的颤栗涌遍全身,双眸锁定她的反应:“你是哪来的女人?我怀疑你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啊……”难道守着身体不去放纵就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了吗?绾鸥紧抿着嘴唇,轻轻的叫了一声后,不再说话,这头狼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但是绝对绝对不止是一头被诅咒的狼这么简单。
银狼说道:“小豌豆,没有哪一个女人不在我的身下臣服,你可知道?你越是这样,更容易引起男人的征服欲?”
“你是男人吗?你只不过是一头狼罢了!”绾鸥毫不留情的笑道。“至于我是哪个时代的女人,不关你的事,而且,我从来不臣服于男人,更何况一头狼!”
暴虐的怒气蔓延在龙帷之上,“今天就你最爱的男人睡的地方,在这龙床之上,我让你臣服于我,你信不信?”
“你……卑鄙……”绾鸥气结。
“我从来没有标榜我高尚,小豌豆,看到了吗?今晚的月亮是二十三年以来,最大最亮最圆的一次。”银狼抬?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