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情总裁别装冷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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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情总裁别装冷第9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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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发了过去。

    秦茗从手上的公司实用手册上知道,公司是禁止员工之间在工作时间谈恋爱搞暧昧的,如若被发现,轻者警告、扣工资,重者直接开除。

    可是,她跟许戊忧只是不小心撞到的而已,又不是谈恋爱搞暧昧!

    他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认定她做得不对,用那般指责的口吻警告她呢?

    忽地,秦茗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是不是有人居心叵测,想要害许戊忧呀?

    她只是一个实习生,受到什么处分无所谓,可许戊忧是满怀抱负的有为青年,怎么能沾上这样的污点?

    想到这里,她就打算为许戊忧跟卜即墨解释一番。

    谁知,她还没写信,卜即墨的邮件又发过来了。

    邮件内容是简单的两个字:“像你。”

    他竟然说她长得像刚才她发过去的那个猪头。

    秦茗气得拿鼠标的手都在发抖,不过,转念一想,他这个冷酷总裁还有闲心跟她开玩笑,这是不是说明,他根本就没责怪她呢?

    而他让人删除照片,也同时删除了许戊忧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证据。

    这样一想,秦茗的脸上露出笑容,好心情地回复邮件。

    “是像我,像我的……小叔。”

    然后,秦茗给许戊忧发了一封邮件,确认一下,“你没事吧?”

    许戊忧回复:“没事。托你的福,发照片者被我们经理叫进去,手机被砸得粉碎。”

    秦茗一怔,原来许戊忧知道是谁在背后帮他们两个的忙。

    想了想,秦茗回复:“活该!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真讨厌!”

    过了不久,许戊忧回复邮件,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地介绍一番。

    “他叫白威锋,陆续追求过我们部门的三个女同事,谁知,三个女同事每次都拿我当挡箭牌,说对他毫无兴趣,只喜欢我这样的。他就把我记恨上了。”

    原来真的是有人要害许戊忧,秦茗将那个白威锋恨得咬牙切齿,幸好小叔明事理,不然许戊忧就倒霉了。

    秦茗刚回复了一串省略号,办公室的门就被人“砰砰砰”地敲响了。

    坐在门附近的何家贝懒洋洋地喊了一声:“请进。”

    门被人从外边狠狠推开,冲进来一个满脸愤恨的年轻女人,乍一看见秦茗,就风驰电掣般地冲了进来,朝她扬起了右臂扇下。

    正文038:娇嗔

    凶神恶煞般的漂亮女人显然是想要扇秦茗耳光,却在即将成功之时,被潘早安扣住了手臂。

    “不长眼的,松手!”

    “有话好好说,打人是不对的。”

    潘早安是个略显木讷的腼腆男人,今天跟秦茗讲过的话不超过三句,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地听着四个女人聊天,时不时呵呵呵地傻笑一声。

    秦茗没想到他在关键时刻的反应会这么快!

    大概是平时不太说话的缘故,他说出来的话稍显幼稚,但却不失正气凛然!

    秦茗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对着恶狠狠的女人,淡淡地说,“刘小锦,你误会了。”

    刘小锦是秦茗的同班同学,寝室隔壁,也算是秦茗曾经的情敌。

    两个人都喜欢许戊忧,可是,谁都没有表白。

    秦茗不敢表白是对自己信心不足,而刘小锦不敢表白则是觉得行动大于言说。

    刘小锦对许戊忧的喜欢不像秦茗那般含蓄,除了没有直接表白,她对他所有或热情或疯狂的举止都清楚说明了一个傻子都能看明白的事实——她喜欢他,她在追他!

    秦茗不知道刘小锦怎么会出现在公司,但可以确定的是,刘小锦来找她茬的原因肯定是因为那张暧昧照片。

    “秦茗,我警告你多少次了,学长是我的,你少打他主意,少去勾引他!”

    若是以前,面对这样的刘小锦,秦茗不是装哑巴不屑理会她,就是反唇相讥,总之不会让自己吃亏。

    而如今,她心里已经没有了许戊忧,所以觉得没必要跟她再争许戊忧,甚至让她误会。

    “你真的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

    “你少放屁!清汤寡水的脸上,偏偏长着一双狐媚的眼睛!看着恶心!”

    刘小锦开始侮辱人了,秦茗自然不能再忍,气愤地站起来,“你敢再说一遍!”

    火药味骤浓的时候,英勇的潘早安挡在两个女人中间,一脸认真地解释。

    “刘小锦,你的确误会了,我跟秦茗一起去文印室复印材料,复印的时候,我发现少了一份,就让秦茗回去找找,秦茗冒冒失失地,走得匆忙,就不小心跟许戊忧撞上了,他们真的没什么的,我保证!”

    唰唰唰,五个女人统统看向了老实巴交的潘早安,除了刘小锦,其余四个女人都很震惊,尤其是秦茗之外的三个女人。

    在她们眼里,潘早安可是从来不说谎的,可是今天,他却为了秦茗说谎了。

    虽然他做得没错,可以大大地缓和矛盾,可是却变得跟原来的他太不一样了。

    见刘小锦一副半信半疑的模样,潘早安指了指童彤等三个女人,说出了一句让她们想要吐血的话。

    “你们傻了,赶紧证明一下啊,秦茗是跟我一块去一块回来的!”

    三个自诩比潘早安聪明一百倍的女人好像真的瞬间变成了傻子,异口同声地说,“是啊,没错!”

    刘小锦终于相信秦茗跟许戊忧的清白,理亏地转身离开了。

    秦茗朝着办公室的四个人鞠了个躬,一脸抱歉,“谢谢大家。”

    “我们也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事情平息,童彤等三人突然将矛头指向了潘早安,三个人凑到他的桌前,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何家贝嗲声嗲气地说,“喂,潘早安,不得了了啊,说,是不是看上秦茗了?”

    刚刚坐下的潘早安像受惊般的小兽般站了起来,涨红了脸举起双手保证。

    “别胡说啊,我有男朋友了。”

    “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潘早安这才明白自己说错话了,赶紧纠正,“我是说,我有女朋友了。”

    最喜欢看耽美小说的朱子珊对着潘早安暧昧地眨了眨眼,“没关系,我知道的,对你们这类人而言,男朋友就是女朋友,女朋友就是男朋友,潘早安,我弱弱地打听一下,你是攻还是受啊?”

    “你——”潘早安终于生气了,大家再怎么打趣他,他也不理人了。

    三人自觉没趣了,便陆续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过了好一会儿,童彤突然开口。

    “秦茗,你跟刘小锦是同学?”

    “嗯,同班同学。”

    “你跟她的过节好像不小嘛,你知不知道她跟总裁的关系?”

    秦茗摇了摇头,诧异,“关系?”

    “她是总裁的外甥女,喊他舅舅,她的妈妈也就是总裁同父异母的姐姐,是生产部的经理,她经常来公司玩的。”

    对于刘小锦那种刁蛮任性的个性,童彤当然也看不惯,但是也不敢得罪,于是好心地提醒秦茗。

    “虽然总裁公正无私、公私分明,但你跟总裁的关系毕竟比不上他的,还是少得罪她为好。”

    秦茗笑笑,“谢谢,我会注意的。”

    卜即墨的父亲在跟王英结婚前,也有过一次婚姻,前妻跟他有一个女儿,看来,刘小锦就是他女儿的女儿。

    说起来,她跟刘小锦都是卜即墨的晚辈,一个是侄女,一个是外甥女,没想到,却一直是剑拔弩张的关系。

    秦茗不禁幽幽地想,在小叔的心里,究竟哪个晚辈比较重要呢?

    ……

    中午十二点,是食堂开饭的时候。

    秦茗正想去点开一封新来的邮件,童彤却将她一把从座位上拉了出去。

    “赶紧吃饭去,虽然这个时候人多,但晚去了就没什么好菜了。”

    秦茗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她有一种直觉,那封邮件是卜即墨发过来的。

    何家贝跟朱子珊都在门口等她,秦茗不好意思再耽搁,只能跟着童彤快步出门。

    潘早安已经跟隔壁办公室的男同事提前去了,所以一行四个都是女人。

    走到公司食堂,正是人满为患时,食堂大厅的座位都是四人座的,等五人各自买好饭菜寻找位置时,根本找不到一张空置四座的桌子,绝大多数桌子都只剩下一个座位。

    没有办法,四个人只能分开坐了。

    秦茗随便找了一个空置的位置坐下,其他三个位置坐着的是三个女人,见秦茗坐下,不约而同地看了她一眼。

    虽然秦茗只是第一天实习,但因为她跟许戊忧的暧昧照,已经被全公司的人认识了。

    秦茗抿抿唇,不去理会那些怪异的眸光,所谓人正不怕影子歪,她告诫自己不要在乎!

    偶一撇头,秦茗发现,刘小锦就坐在自己隔壁再隔壁的桌子上,她对面的座位一直没人敢坐。

    刘小锦自然也已经发现了秦茗,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心思却不在面前的饭菜上,而是不时地举头四望。

    忽地,刘小锦旁若无人地朝着某个方向热情地大喊。

    “学长,这儿,这儿有位置!”

    秦茗不用抬头,也知道刘小锦喊的学长是谁。

    为了避嫌,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低着头认真地吃着饭。

    跟她同桌的三个女人刚好吃完,站起来陆续离开,秦茗正想招呼附近的童彤过来坐,抬头却看见许戊忧微笑着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秦茗眼睛往刘小锦的方向迅速一斜,示意许戊忧别过来。

    可许戊忧明明看懂了她的意思,一张清俊的脸反倒笑得更欢。

    无视刘小锦的存在,许戊忧举止优雅地坐在秦茗对面的位置上,“不介意吧?”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秦茗白了他一眼,“很介意!”

    许戊忧拨动筷子,继续笑得让人如沐春风,“委屈你了。”

    秦茗加快了吃饭的动作,无奈地叹息一声,“学长,我迟早会被你害死的。”

    “放心,刘小锦脾气是差了点,嘴巴也毒了点,但心肠不坏。”

    “希望如此。”

    “我去给你打碗汤。”

    秦茗正想说不用,许戊忧已经站起来了,与此同时,一个熟悉的颀长身影跃入眼帘。

    即便食堂里的人人头攒动,秦茗还是能一眼发现卜即墨的存在。

    像是能感应到她的眸光,刚进门的卜即墨冷冷地朝她望了过来。

    不过,却只是短短的一眼。

    但只是那短短的一眼,却已经蕴含了千言万语。

    秦茗看明白了,他不高兴,而且,他不高兴的原因是因为她。

    为什么呢?

    秦茗想不明白了,照片的事想必他已经谅解了,这会儿又生她什么气呢?

    正疑惑间,许戊忧已经将汤碗放在秦茗的餐盘上。

    随即,隔壁的隔壁桌上,传来叮叮咚咚某女虐待餐具的跺砸声。

    秦茗望着眼前的番茄蛋花汤,压根儿没敢喝一口。

    她可不想刘小锦突然冲过来把汤倒在她脸上呢。

    不过,秦茗不知道的是,在许戊忧的面前,爱护形象的刘小锦绝对不会做出什么破坏自己形象的事情,除了忍,她还是得忍。

    卜即墨在食堂有专门的单间,独属于他的小厨房。

    他刚坐下不久,满脸憋屈的刘小锦就冲了进来,哭丧着脸撒娇。

    “舅舅,你跟秦茗是什么关系呀?”

    卜即墨冷冷地睨她一眼,“你想说什么?”

    “舅舅,不瞒你说,秦茗是我的一号情敌,你能不能别让她来这里实习?”

    卜即墨刚拿好的筷子“啪”一声拍在桌子上,吓得刘小锦差点跳起来。

    “她跟我什么关系,你可以去问问你妈。我警告你,不管在学校还是在公司,不许跟她作对,否则,今后别来公司晃荡。”

    刘小锦气死了,她这个舅舅向来都是这么无情,从来不会迁就一下她这个唯一的外甥女,她还以为他对谁都这样,可谁知,他竟然这么维护秦茗,她哪里咽得下这口气?

    刘小锦噘着嘴,垂头想着自己的心事,卜即墨朝着玻璃隔断外望去,秦茗跟许戊忧正并排走着离开食堂。

    许戊忧的脸上尽是温暖的笑意,而秦茗呢,脸上虽没笑容,但时不时瞪向许戊忧的眼神,看在卜即墨眼里,都是小女儿家的娇嗔。

    刺眼!太刺眼!刺得他心肝脾胃都不舒畅!

    他本就没什么胃口,这下胃口尽失。

    等刘小锦抬起头来时,她的舅舅已经不见踪影,望着眼前一筷子未动的饭菜,刘小锦自言自语。

    “舅舅是不是生我气了?气得饭菜也吃不下了?”

    正文039:总裁撒娇

    秦茗发现,自从昨日卜即墨跟许戊忧说过那番话之后,她跟许戊忧的相处模式变得跟以前完全不同了。

    她再不用心怀乱撞小鹿地羞涩看他,小心翼翼地找借口跟他说话,而是,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甚至,她还可以拿眼瞪他白他,甚至开他的玩笑。

    而他也不会再问一句答一句,全程友善微笑的次数远远多于说话的字数,更不会再说那些与感情有关的事情,一夕之间,他好像将所有炽烈的感情都深深地藏了起来,能够跟她像个普通朋友,像个熟络的同事一般轻松相处。

    不管他心里是怎么想的,秦茗更喜欢现在的相处方式。

    回到办公室时,除了潘早安还在对着电脑,其他三个女人都趴在桌上睡着了。

    秦茗也有些犯困,正趴到桌上,忽地想起那封没打开的邮件。

    赶紧抬起头拿鼠标一点,看清邮件内容时,她的脑袋仿佛被人敲了一榔头般嗡嗡作响。

    邮件果真是卜即墨发过来的,内容是:“午餐去小厨房等我,有你喜欢的菜。”

    秦茗立即就想明白了,为什么卜即墨走进食堂的时候,会以那种好像欠了他几百万的眼神看她。

    他好心好意点了她喜欢的菜,可她却不赏脸!

    如果换作是她,肯定也不高兴!

    心里愧疚万分,秦茗赶紧给他回复邮件。

    “对不起啊,走得匆忙,没来得及看你的邮件。”

    发送成功后,秦茗一眼不眨地瞪着电脑屏幕,期待他能接受她的道歉,有所回应。

    可是,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电脑就好像是死机了一般,毫无反应。

    不甘心,秦茗又发了一封邮件过去。

    “你不会骗人的吧?你点了什么菜?你哪能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呢?”

    一分钟后,锲而不舍的秦茗再发,“我错了,改天请你吃饭好了吧?”

    又痴痴地盯着屏幕五分钟,秦茗放弃了,正准备趴下睡觉,那厮的邮件却回过来了。

    “若诚心知错,现在就请。”

    秦茗颓丧的精神立即振作起来,坐直了腰板回复。

    虽然心里既兴奋又高兴,但秦茗的嘴却嘟了起来。

    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她又不是故意不看邮件的,还真把她当罪人了?

    可恶!

    “不是刚吃过吗?你还吃得下?”

    十秒不到,男人回复,“被某人气到,一口没吃。”

    真的假的?

    这男人的口气竟有些类似于撒娇,秦茗严重怀疑,发邮件的人不是卜即墨。

    堂堂冷酷总裁对着他侄女撒娇啊,谁能相信?

    怀疑归怀疑,秦茗还是回复:“你想去哪儿吃?离上班时间只剩一个小时不到。”

    十秒之内,男人回复,“饥肠辘辘,无法行走,你看着办。”

    秦茗无声地笑了,这个男人运用起文字出来,真是越来越闷、马蚤。

    他的意思她明白了,不就是罚她跑腿去弄些吃的给他吗?

    “好,大爷你等着,罪人告退!”

    秦茗拿出钱包,加快步子跑向电梯。

    食堂肯定没吃的了,她也不好借着他的名义去让厨师给他做菜,而且,他邮件中的口气不就是让她去外边买吗?

    气喘吁吁地跑出集团大厦,顶着烈阳走了一段,秦茗傻眼了。

    这里是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务街区,餐厅不少,可都不是她钱包里一百元以下的钱能对付的,那些都是装修豪华、食物精细考究的高级餐厅。

    眼前是一家咖啡馆,牛排她肯定买不起,但买份商务中餐应该还是没问题。

    可当秦茗打开钱包时,却收回了即将要踏上的步子。

    因为她的钱包里只剩下二十元钱!

    估摸着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秦茗急得如热过上的蚂蚁,一方面,担心卜即墨真的被她气得没吃午餐,这会儿真的把胃饿坏了,一方面,她如果返回去借钱再跑出来,加上等菜的时间,恐怕时间根本不够呢。

    忽地,前方的小道上拐出一个黄毛小年青,一边走着,一边手里拿着一根油条在啃。

    秦茗灵机一动,绽开笑脸就朝着小道的方向跑去。

    咖啡厅临窗的位置坐着一个妖孽般邪美的年轻男人,刚才秦茗站在外边,一会儿噘嘴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窃笑的各种丰富神情一股脑儿地被他掠入眼中,若不是她跑得快,他竟有种将她抓进来玩玩的冲动。

    当不远处出现一片较老的住宅区时,秦茗乐了。

    在热闹的生活区,应该会遍布几家排名全国前列的“顶级小吃”吧?譬如著名的兰州拉面、福建沙县小吃……等等等等。

    往前探索了五分钟之后,现实终究没有让秦茗失望。

    秦茗从钱包里掏出二十块钱,决定请卜即墨美美地大吃一顿。

    距离上班时间还剩二十分钟不到的时候,满身大汗的秦茗终于出现在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

    特助石孺译看见秦茗,亲自领着她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总裁,秦茗到了。”

    “让他进来。”卜即墨的声音沉冷有力,哪里像是饿肚子的模样?

    秦茗撇了撇嘴,很想把手上的外卖盒给扔掉,她怎么有种被他戏弄的感觉?

    石孺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推开门让秦茗进去。

    秦茗一进去,石孺译已经将门关好。

    慢吞吞地走到男人的办公桌前,秦茗将手上的外卖盒一扔,“大爷开饭了。”

    她已经想好了,他如果一口不吃,浪费她的辛苦成果,她就……她就把盒子里的食物恶劣地倒到他的办公桌上。

    给读者的话:

    他会吃呢,吃呢,还是不吃呢?

    正文040:别吃了!

    卜即墨不振的心情与胃口,其实在秦茗解释她没有看到邮件的时候就已经恢复正常了。

    谁的肚子饿起来的滋味能好受?

    尤其是一个正值壮年的汉子!

    浑身乏力是必须的。

    在他休息室的冰箱里不是没有果腹的各种食物,譬如面包、蛋糕、水果、牛奶,等等。

    可是,他一样都没兴趣。

    他有兴趣的只是秦茗买回来的食物。

    那丫头时而犯傻,时而笨拙,时而胆怯,时而害羞,可不失为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女人。

    他以为,对于他错过的午餐这件事,她一定能办得合他的心意。

    无论她买回来的是便利店里的廉价快餐,还是最简单的面包牛奶,他都能接受。

    他要的,只是享受她为他悉心着想与奔波的过程。

    可是卜即墨万万没有想到,秦茗买回来的东西会出乎他所有的预料之外。

    ||乳|白色的塑料袋内装着一个一次性的泡沫碗,一旁搁着一双最劣质的一次性筷子。

    即便里面的东西他看不清楚,他也能预料,秦茗买回来的食物是街边那些他从不碰的肮脏小吃。

    望着她满脸的汗水与气呼呼的神情,卜即墨断定,她不是为了捉弄他才买了这碗东西。

    于是,他佯装平静地问,“是什么?”

    秦茗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重庆麻辣烫。”

    卜即墨一脸茫然,坦白点说,闻所未闻。

    秦茗也知道他肯定没吃过这种传说中不干不净的美食,于是好脾气地解释。

    “不好意思啊,我带了二十块钱出去,只能买得起这种街边小吃了,不过,这是我最钟爱的小吃之一,可麻可辣,既美味又带劲,大凡有品位的人呢,吃了就会上瘾,吃了一次还想再吃第二次,总之对它赞不绝口就是了。”

    秦茗将麻辣烫大大地夸赞一通,心里没半点恶意,她是真的将其当作美味的小吃来看待,所以很乐意将其分享给想要分享的人。

    不过,其实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踏实,或者说惴惴不安。

    她明明知道,卜即墨跟她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依照他的身份与地位、修养与品位,绝不可能对这种食物产生赞赏之情,可是,她偏偏像是脑袋被门夹了似的,想要试探一下他,会不会接受她的心意。

    多年以后当秦茗偶尔想到这件事,忍不住笑出声的同时,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般矛盾的心思,因为她喜欢他,所以潜意识里希望他愿意走进她的世界,甚至接受她所接触的世界,那是一种平等,也是一种心与心的交流。

    “去休息室洗个脸,毛巾都是新的。”

    望着秦茗脸上还在缓缓冒出的汗水,卜即墨越看越觉得不痛快,忍不住提醒她去清洗一番。

    秦茗也知道自己汗流浃背的样子有些狼狈,点了点头就朝着休息室走去。

    快走到休息室门口时,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卜即墨认真地盯着眼前的外卖,好像在犹豫吃还是不吃。

    秦茗推断,他不吃的可能性占九成以上,若不然,不会找借口把她支开吧?

    或许等她出去,他已经把外卖盒扔进了垃圾桶,骗她说已经吃过了呢?

    当秦茗一脸清爽地走出休息室时,卜即墨仍坐在原位,装泡沫碗的塑料袋已经被他解开。

    尊贵的卜大总裁手里捏着一双劣质一次性筷子,面前放着一碗散发香气的浑浊汤粉,看着很是可笑。

    就像是一个落难的皇帝,因为三天三夜没有吃过食物,所以不得不迁就毫无美感与清洁可言的民间食物。

    那场景,真真有些惨不忍睹!

    秦茗干咳一声走了过去,面对这张冷硬干净的俊脸,终究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诚心提议。

    “不喜欢就扔了吧。”

    她并不相信他真的因为生她的气而未吃午餐,所以觉得扔掉也没什么关系。

    闻言,卜即墨眸光叵测地觑了她一眼,将手中的筷子递给她,“你尝尝。”

    秦茗呆呆地接过筷子,狐疑地看着他,不知他此举何故?

    难道是他已经尝过了觉得味道不好?这不太可能,因为筷子头上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沾过汤水。

    秦茗立即想到了一个古代典故,暗忖难道他生怕她在麻辣烫里面下毒,所以要她这个奴婢试试口先?

    可是,她跟他无冤无仇,他干嘛怀疑她呢?这个昏君!

    咳咳,一想到昏君二字,秦茗的脸就红了,她想到哪儿去了?该死!

    卜即墨已经将泡沫碗往秦茗的方向推近,秦茗将筷子伸进去,拨了拨,先吃了一口生菜,朝他看了看,见他眸光莫名,继续拨了拨,又吃了一口贡丸,再朝他看看,他仍是一言不发地凝视着她的动作。

    秦茗觉得自己跟他一定同时穿越了,他变成了不信任她的皇帝,而她呢,变成了悲催的试吃宫女。

    为了更有力地证明自己的清白,秦茗俯下头去,哧溜一下,大大喝了一口汤水,还不忘呷呷嘴,面露陶醉地感叹。

    “美味呀,人间美味,可惜有人不识货!”

    没想到,秦茗刚感叹完,惊悚的一幕发生了。

    她的筷子被卜即墨迅速抽走,继而,泡沫碗朝着他的方向行进,接着,他将筷子伸进碗里,开吃!

    秦茗张了张嘴,所有想要说出口的话都噎在喉咙口阵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奇怪的男人将她吃过一口的生菜和贡丸等毫无嫌弃地吃进自己的嘴里。

    一瞬间,秦茗仿佛自己又成了那个试吃的可怜宫女,不过这个时候,宫女已经获得了皇帝的器重,身价大涨!

    眼看着泡沫碗里的东西越来越少,秦茗竟又生出一种极大的罪恶感出来。

    她竟然给尊贵不凡的男人吃这种垃圾食品?是不是会被天打雷劈?

    负疚感累积到了顶点时,秦茗俯身握住卜即墨拿筷子的手腕,言辞恳切。

    “总裁大人,够了,别吃了。”

    总裁大人却默默地将她的手挪开,继续将剩下的统统吃尽,最后只剩下一滩小小的汤水。

    卜即墨拿了一张纸巾,动作优雅地擦拭完他性感的嘴唇,冷冽的眸光闪过一瞬即逝的柔光。

    当时的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提出让秦茗尝尝的要求,不是试探,更不是捉弄,而是潜意识里想要跟她更亲密,可惜却不自知。

    “下次我请你吃火锅。”

    秦茗将碗筷收拾干净拿在手里,诚惶诚恐地应了一声。

    “喔,谢谢。”

    “该是我说谢谢。”

    秦茗没想到这个高傲的男人还会道谢,直直地朝他望去,却被他一双凉薄的唇吸引。

    大概是被麻辣的调料过分刺激,他的薄唇变得又红又艳,既性感又可口,秦茗竟生出一股扑上去咬一口的强烈冲动。

    “呵呵,再见。”

    秦茗赶紧摇了摇头,挥去不该有的旖思,落荒而逃。

    可是,直到秦茗回到办公室坐下,还没想明白一个问题,他究竟是觉得麻辣烫好吃,所以打算以火锅作为回报呢?还是觉得麻辣烫档次太低,他实在忍无可忍,所以决定让她开开眼界,让她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充满麻辣味的高端美食?

    正文041:他的不对劲

    距离下班时间还剩十分钟时,yron的邮件来了。

    一如他惯常的表情,冷冷的四个字:“车库等你。”

    秦茗回复了一个明媚的笑脸。

    下班时间一到,办公室其余四人还要加一会儿小班,秦茗是实习生,没什么重要的事,便跟大家拜拜。

    从电梯直接到达地下车库,秦茗找到了卜即墨的车子,往里头看了看,他却不在。

    不是说好了他在车库等她的吗?秦茗倒不是觉得他不守时,而是莫名地觉得有些奇怪。

    他是个谨言慎行之人,并不是那种喜欢食言之人,一般情况下,他所作出的决定,都是经过缜密的思虑。

    如果有可能变成秦茗等他,那他大可以说:车库等我。

    但是,他说的偏偏是:车库等你。

    有些开车的领导与同事来到地下车库,看到秦茗愣愣地站在卜即墨的车旁,都会不约而同地朝她投来异样的目光。

    秦茗走开几步,故意跟卜即墨的车子保持距离,索性让别人看不出她准备上的是哪辆车。

    无论她跟小叔怎样,她并不喜欢那些好事者根据蛛丝马迹传播一些有关于她的八卦与谣言。

    刘小锦跟着刘母走到自家车跟前时,第一时间就看见了秦茗的身影。

    她当然知道,秦茗这是在等谁。

    因为她已经从母亲口中得知,秦茗是舅舅的侄女的残酷现实。

    难怪舅舅那般袒护她呢,一边是同父异母的姐姐的女儿,一边同母异父的兄弟的女儿,一般人都会跟娘家那边的人比较亲。

    刘小锦不是不能接受舅舅更偏袒他的侄女,只是,他的侄女为什么一定是秦茗,那个她最强劲的情敌呢?

    可恨死了!

    其实刚上大学那会儿,两个人还是很友好的,甚至会跟其他同学一起出去活动一起吃饭,可自从许戊忧出现之后,两个人的心态都发生了变化。

    当然,变化最大的是她刘小锦,因为是她忍受不了许戊忧时不时偷偷凝视秦茗的眼神,所以越看秦茗越不顺眼,总是寻借口找她的茬,秦茗脾气很好,起先都能尽量让着她,但也不是软柿子,一旦触碰到了她的底线,也不会让刘小锦痛快。

    直到刘母的车从秦茗身旁开过,秦茗才从敞开的副驾驶座看见刘小锦的身影。

    那张漂亮的脸蛋,在面对她时,总会瞬间露出深深的嫉恨与敌意。

    秦茗无奈地笑笑,若不是许戊忧,她们两个差点成为好朋友,虽然性情并不相同,但是,她们有很多共同的爱好。

    大概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库里的车已经开出去一半了,可卜即墨还是没有出现。

    心里隐隐地透着不安,秦茗拿出手机,给他拨了一个电话。

    谁知,轻轻的手机铃声却从附近传来。

    秦茗循声找去,最后发现,卜即墨的手机正躺在他的驾驶座上。

    是他一直把手机落在这里?还是他已经来过?

    秦茗试着拉了拉车门,没想到,车子没锁。

    坐上副驾驶座,秦茗正准备打电话给童彤,问一下总裁办公室的电话。

    童彤的电话号码还没找到,驾驶座的车门已经被男人一把拉开。

    “小叔?”

    “等很久了?”

    “还好。”

    卜即墨已经启动车子,秦茗偷偷打量着他刀削般的俊朗侧脸,无论是他的声音还是气色,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嘴巴努动了半天,秦茗最后还是什么话也没问出口。

    毕竟他只是迟到了一会儿而已,没什么可计较的。

    直到一起吃晚餐的时候,秦茗才对卜即墨的行为引起了重视。

    卜即墨面前放着的竟然不是惯有的白米饭,而是干干净净的白粥。

    桌上放着的五六个菜肴,他竟反常得一个不碰。

    秦茗终于忍不住问出口,“小叔,你怎么了?”

    卜即墨似乎没什么食欲,将一勺白粥放进嘴里缓缓吞下,半饷才淡淡地启口。

    “没事。”

    声音慵懒缓慢,还是那般好听,却像是有气无力似的,怎么可能没事呢?

    秦茗正想问问清楚,卜即墨却忽地放下勺子,起身朝着二楼疾步走去。

    他的步子越走越快、越迈越大,最后竟是连走带跑的,好像有什么紧急之事。

    秦茗诧异地望着“砰”一声被甩上的房门,久久回不过神。

    正在准备老太太饭菜的章管家见状,小声地告诉秦茗。

    “茗小姐不用担心,少爷可能是肚子不舒服,吃饭前我看他找了止泻痢的药片吃,奇怪了,少爷身体向来不错,很少出问题,这次大概是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好在他的身体底子好,想必明天就没事了。”

    秦茗闻言,华丽丽地震慑了,就连接下来怎么把剩下的饭吃完,章管家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一概不知道。

    肚子不舒服,吃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身体底子好,药片……

    这些敏感的字眼像是变成了刘小锦的耳光,一下又一下地朝着她的脸狠狠扇下。

    她终于明白在地下车库的时候,小叔为什么会迟到了,因为他早就到了,可能因为肚子太痛,所以不得不去了卫生间。

    而刚才他那般匆忙地上楼,恐怕也是去卫生间。

    已经毫无疑问,造成小叔肚子不舒服的罪魁祸首就是她买的那碗麻辣烫了。

    之前秦茗还会时不时地为小叔吃光了她买的麻辣烫而沾沾自喜,可这会儿,所有的喜悦都变成了刻骨的悔恨。

    如果能够预料他会吃坏肚子,她宁可让他饿一顿,宁可让他生自己的气,也绝不会买一份根本不适合他肠胃的食物敷衍他。

    秦茗很想大哭一顿,可是,家佣在身边走来走去,她咬着唇硬生生忍住了。

    小叔,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夜已经深了,洗完澡的秦茗却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闷热的阳台,一动不动地望着阳台外。

    其实,她最想见的不是阳台外的夜色,而是卜即墨那个可怜的男人。

    隔着一道紧闭的阳台门,她很想听听卜即墨房里有什么动静,可却一点儿也听不见,她更想看看卜即墨现在的情况怎么样,可不透明的房门无任何缝隙可供窥见。

    越是听不见动静,秦茗的心便越是紧紧地揪着,难受着,不安着。

    好像房间里那个受罪的男人已经痛得不行了似的。

    秦茗从未对人产生过这般强烈的负罪感,这会儿,她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谋害小叔的千古罪人。

    转过身,秦茗面对着通往卜即墨阳台的门静静站着,削瘦的手臂抬起、落下,抬起、落下……

    想要敲门,却不敢敲。

    她很想对卜即墨亲口说声对不起,或者直接用手机发条致歉短信,可她最后还是果断放弃了。

    道歉有什么用,赔罪有什么用?小叔的肚子不会因为她的愧疚与悔恨而不难受!

    可就算不能道歉赔礼,她的脚步也无法离开这个仿佛已经沉睡了的阳台。

    因为唯有站在这个距离他最近的位置,她的心才能稍稍好过一些。

    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愈来愈多,愈来愈快,秦茗抬起一只手,扇向了自己的脸颊。

    ……

    卜即墨从卫生间第n趟出来时,一张俊脸已经苍白如纸。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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