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另嫁他人,这些年,卜先生压根儿没碰过其他女人,怎么可能又冒出一个||乳|臭味干的未婚妻?”
“怎么不可能?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你以为谁都喜欢将他的私生活广而告之?”
“土哥,少跟她废话!直接把她的衣服扒光了,就在这暴雨里上个痛快!看她还敢不敢胡扯八道?”
“好主意!我先上!”
在男人的手即将抓到秦茗的刹那,秦茗往后一倒,避开了男人的触碰。
“王八蛋,我先上你们祖宗十八代!”
秦茗暗想自己也许是近墨者黑,竟然这种话也骂得出口。
祠堂里乱糟糟的,到处都是破败的景象,四个男人追堵一个女人,原本应该是件简单之事,可偏偏秦茗能上蹿下跳地避开。
秦茗好不容易蹿进雨中,准备往人多的方向跑去,四个男人已经将她围成了一个圈。
“这雨下得真他吗的马蚤,兄弟们,一起把这只落汤鸡给上了!”
“卜即墨!”
秦茗双眸晶亮地大喊一声,四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看过去,发现根本没人过来时,秦茗已经开跑。
没跑几步,秦茗的手臂便被一只大手狠狠拽紧。
秦茗死甩不开,正想咬一口,偶一抬头,却发现拽住她的男人根本不是那四个男人。
而是那个在发发面馆跟她吃一模一样的面却见死不救的俊逸男人!
此刻的他,跟她一样,浑身已经被暴雨淋湿,但模样却不显狼狈,反而在湿漉中尽显狂野与性感。
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甚至出手相救?
秦茗来不及细想,男人的长腿已经朝着那四个男人狠狠扫去。
“你是什么人?”
“……”
“多管闲事!找死?”
“……”
“他娘的,再不吭声把你大卸八块!”
“……”
俊逸男人惜字如金,一声不吭,或者说,他根本不屑跟他们对话。
他的一只手一直紧紧抓着秦茗的,只不断用踢踹的动作,就将四个男人打得彻底爬不起来。
秦茗的手臂跟他的大手连接在一起,仿佛已浑然一体,能够感受到每一次他出击的力度与狠度!
每一次,秦茗感觉自己的心都在颤抖,不是害怕,而是被这个冷冽男人源源不断的力量所震撼!
男人将秦茗拉至祠堂屋檐下,松开她的手臂,掏出尚未被打湿的手机,拨通。
“过来处理四件垃圾。”
沉冷的声音刚刚落下,手机就被他挂断。
秦茗站在一边拧着头发上的水,不时瞄他几眼。
她一直当作人渣的人,居然出手,将她给救下了,她该说些什么?
似乎,他没她想象得那么恶劣?
就在秦茗疑惑之中,从远处冒雨冲来四个高大威猛的男人,远远地对着他点了点头,就将四个躺在地上哼哼的男人给拖走了。
见男人在门槛上坐下,腿脚有些发软的秦茗也跟着坐下。
男人的眸光投向雨帘,自始至终未瞧秦茗一眼,仿佛刚才救她,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秦茗深吸一口气,本想道个谢,出口的却是,“喂,你为什么救我?”
男人俊眸一眨,却还是没有看她,“看他们不顺眼。”
这话勾起了秦茗心底的愤怒,忍不住控诉,“既然看他们不顺眼,在面馆的时候怎么不出手相助?”
男人终于斜睨了秦茗一眼,这丫头是在责怪他见死不救了。
“既然有人只要耍耍嘴皮子就能把他们赶走,何必浪费我的体力?”
秦茗撇撇嘴,他这是夸她还是讽她骗功了得?
此刻的秦茗又怎能预料,这男人惜体如金,将来会最喜把体力用在她身上?
不管如何,她心底的阴霾因他的回答顷刻散去。
看来当时在面馆,他是准备出手相救的。
暴雨越下越大,没有丝毫停止的趋势,二人兀自沉默片刻,这次竟换男人率先开口。
“你认识卜即墨?”
秦茗一怔,继而咧嘴一笑,“不认识。”
“那你手机里怎么有他的联系方式?”
“secret。”
“不瞒你说,我跟卜即墨挺熟。”
“啊?”秦茗的脸蓦地红了,真是冤家路窄,她竟然当着卜即墨朋友的面吹嘘自己是他的未婚妻。
“凭直觉,我认为你跟他有点关系,可对?”
秦茗想着反正也不会有机会见到卜即墨,不知怎地就起了捉弄之心,眼珠骨碌一转。
“你猜得没错,我跟卜即墨,的确存在一些不正当的关系。”
正文007:我如果吻你
秦茗以为,这男人哪怕性情再冷,一旦听到“不正当”三字,作为卜即墨的朋友,至少会露出些惊讶的神情。
可是,男人竟连怔愣的表情都没,只是付之冷冷一笑。
笑中似乎包藏了不屑与鄙夷。
无趣的男人!开个玩笑也不捧场!
不作理会,秦茗望着远无停歇之意的雨,心里开始犯愁。
今天是父亲的生日,她得回去帮母亲准备一桌好菜呢。
原本她倒是可以让陆清清送把伞过来,可一想到二哥跟清清难得有借口相处,便果断弃了这个念头,决定死等雨停。
身旁的男人显然有属下在附近,完全不愁下雨,可却毫无离开之意。
在男人冷冽孤傲的气场里,秦茗感觉自己的存在对他而言,仿佛形同虚设,跟那些猖狂的雨滴没什么区别,都像是他的身外之物。
鼻息间窜入淡淡的烟草味时,秦茗朝着男人瞄去。
修长干净的指间夹着一根点燃的香烟,袅绕的烟圈在他俊脸前散开,竟有一种他从仙境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飘渺意境。
不知因这烟圈能助人思绪飘飞,还是因这暴雨能迫人沉思,秦茗的心逐渐突地烦躁起来。
一想到许戊忧,一想到那个渗着甜蜜的诡异错吻,秦茗就很抓狂!恨不能冲进这暴雨中打滚!
瞥见男人点燃第二根烟时,秦茗盯着他正准备放回口袋的烟盒,脱口而出,“给根烟抽。”
这大咧咧的口气,连秦茗自己都吓了一跳。
仿佛她不是个从未沾过烟火的大学生,而是个有着多年啃烟史的老烟民。
男人执烟的大手一顿,既没有奉送的意思,但也没有藏起的意思。
秦茗就趁着这个当口,主动探手过去,从烟盒中抽出一根,“谢了。”
自然而然地将烟放进口中,秦茗狠狠吸了一口才发现,烟还没点燃呢!
于是,秦茗再次对男人提出请求,“借个火。”
男人手里的zippo打火机已经不见踪影,男人凝眉抽着烟,像是没听见秦茗的话,或者说,他不愿借火。
有烟没火,秦茗的心更为烦躁,管他三七二十一,将手中的烟头朝着男人手里的火光对去。
她知道的,只要两根烟对上一会儿,她这根烟就能燃着。
不知怎地,两根烟头即将对上的刹那,秦茗想到了男女间的接吻,也是这般对上,无一丝缝隙。
秦茗的思绪自然地飞到了黑暗中的那个强吻上,明明该是个错吻,却能那般甜蜜!
耳根微微发红,秦茗连忙甩了甩头,挥散不该有的念头,将烟头凑近。
可是,男人根本不给她燃烟的机会,两支烟头刚碰上,男人就把自己的烟扔进了雨中。
紧接着,男人沉冷的声音落下,“有烦心事?”
男人不惜灭掉自己的烟继而阻止秦茗抽烟的举动,不仅没有惹恼秦茗,反而使她心生暖意。
这是一个不善表达的冷峻男人,可是,她偏偏能感觉到他冷硬包裹下的柔软之心。
或许,他就是那种需要依靠看似无情的方式表达关怀的人。
今天在暙暖吻错人的事,秦茗不会对任何熟悉的人提起,可若是不倾诉,她觉得自己会发疯。
而此刻这个陌生的男人,莫名其妙成了她想要倾诉的对象。
大概他对她而言,这样一个俊逸的陌生男人,又是救过她的男人,有着无以伦比的安全感。
秦茗想了想,突问:“你跟女人接过吻吗?”
男人一怔,随即答:“嗯。”
“接吻的滋味如何?”
男人喉结一动,“你说呢?”
“我也不确定。有个爱情专家告诉我,跟对的人接吻,吻就是甜的,跟错的人接吻,绝对不甜。今天我鼓起勇气去吻我喜欢的男人,谁知,漆黑一团中,我吻错了人。我不明白,为什么跟一个陌生人接吻,吻会是甜的?”
“你在怀疑,究竟是爱情专家错了,还是那个陌生人其实是你对的人?”
“所以我想请教你,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男人蹙眉,“我看起来像个情场高手?”
秦茗挑眉,“难道不是?你很帅!应该有过很多女人。”
“谁告诉你长得帅的人必定花心滥情?”
“直觉而已,你别告诉我说你只有过一个女朋友?”
男人浅笑,“跟卜即墨一样,只有过一个,且成了过去式。”
秦茗咋舌,“没看出来,你们都是帅嘟嘟的痴情种。”
“帅嘟嘟?过奖。”男人忽地指了指自己性感的薄唇,提议,“给你一个验证的机会。”
秦茗吃惊地张大了嘴,这个男人的意思她竟然飞快地领悟了。
他居然愿意当她的实验对象,让她吻他,跟他接吻!再次验证接吻的滋味!
如果吻还是甜的,说明爱情专家是错的,如果吻不甜,那么专家不一定错,事情就复杂多了。
男人见秦茗呆呆地看着自己,迟迟没有行动,挑了挑眉,“不敢?”
他也是见鬼了,竟然动了不该动的心思,甚至提出这般可笑的建议。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纯粹同情这个女孩的遭遇,还是对那个爱情专家的论调起了兴致,抑或更想确定,为何只有跟她接吻的时候,吻会是甜的?
总之,此刻的他,耐心多,闲心多,话多,主意多……总之,反常得一塌糊涂,离谱到难以自控。
秦茗的脸微微泛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望着男人,“我如果吻你,今天就跟两个陌生人接过吻……”
男人立即打断她的话,“事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不想要结果?”
对上男人深邃迷人的俊眸,秦茗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被瞬间旋了进去,脑袋晕晕乎乎地嗡嗡作响。
秦茗一屁股又坐回了门槛,这一次却是紧挨着男人坐的,无一丝缝隙。
暧昧的空气将二人席卷,仿佛周遭雨与废弃的祠堂都消失不见,只有他与她二人。
而他与她的心中,当即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吻。
当男人的俊脸缓缓侧过,秦茗勇敢地闭上眼睛,搂住他脖颈的同时,将嘴唇准确无误地印了上去。
正文008:我不说,用吻
男人的气息弥漫着淡淡的烟草清香,却有着冷冽的压迫感,带给秦茗的,竟是致命的蛊惑力与威慑力。
心潮剧烈起伏,却又生出莫名安定的奇妙感觉。
秦茗小心翼翼地吮吸着男人的薄唇,一时间竟忘记了吻他的初衷,只想将这份悸动好生珍惜。
男人虽唇舌未动,但双臂却自然而然地将秦茗往怀里压紧。
秦茗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越是想将小舌探进去,却越是心跳紊乱、呼吸艰难。
男人似能体会到她的胆怯,轻轻柔柔地反吮住她的嫩唇,一遍一遍地舔舐。
似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他的舌将她的舌缠紧。
缠紧的刹那,秦茗的心发出轰隆巨响。
没想到这一次这么迅速,她就感觉到了甜蜜。
若非男人的唇齿间充斥着烟草的清香,她恍然就要以为,他就是黑暗中的那个陌生男人。
他的吻不如黑暗中的陌生男人那般凶猛,可纠缠她的动作却很相似,尤其是,唇齿间渗出的甜蜜如出一辙。
难道,大姐的论调是错的?
原来她可以跟不止一个男人接吻时,品尝到甜蜜的滋味。
男人吻的动作一直很温柔,百转千回地,仿佛要将她本已发软的身体弄得七零八碎。
当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快要没了时,用力地推了一下男人。
男人觉察到她的异样,立即松开了她的嘴。
此时,男人的眼里已经蕴有丝丝情欲的火光,羞得秦茗低下头去不敢直视。
“结果如何?”
男人沉冷的声音这会儿已经染上了一丝哑色。
尽管秦茗对大姐的论调不愿质疑,但事实面前,她只能老实承认,“爱情专家的话是错的。”
男人一怔,随即唇角微扬,“爱情专家的话是对的。”
“啊?”
秦茗不解地望向男人时,却被他唇角的笑意震慑。
好美!
就像是一座吝啬笑容的冰山,突然向你袒露了最真实的性情,那笑意无一丝扭捏造作与遮拦。
竟渗满了阳光!
照耀冰山上的阳光!
秦茗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这样的笑容震化。
男人再次将秦茗拉进怀中,凑近她的唇,一字一顿地说,“闭上眼,告诉你一个秘密。”
心跳擂鼓、脸颊通红,秦茗不堪被男人这般亲昵地直视,立即闭上了眼睛,“什么秘密?”
没想到,她的声音竟然是颤抖着发出,并且轻得如猫叫一般,提不起劲。
“自己体会,我不说,用吻。”
秦茗还没明白男人的意思,微肿的唇瓣就被男人再次含住。
这一次,仿佛要由此将她整个吞噬。
再也没有什么温柔缱绻,有的只是狂风骤雨。
顷刻间,他就像化身为一匹豺狼,不放过她口中的寸土片瓦,仿佛欲将她拆吃入腹才能过瘾。
这才是最浓郁的情欲爆发与发泄。
秦茗被他突如其来的狂热吓到,脑海里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可是,男人的吻实在太过凶猛与狂放,她根本没有精神细想与比较。
纵然他吻得她痛,吻得她心肝俱颤,但还是有无穷尽的甜蜜溢出唇舌。
秦茗放在男人背后的手不时地狠狠拍打着,可男人始终对她的反抗无动于衷,仿佛就算她手里拿着一把刀在砍着他的脊背,他也不会在意。
好在男人持续的时间并不算长,终究是理智战胜了情欲,他将她松开。
“明白了么?”男人的声音更为喑哑,却性感异常。
秦茗知道,他问的是,她明白他用吻的行动告诉她的秘密了吗?
“……”秦茗的喉咙干渴如火烧,她想回答说没有,可是望着他深邃的俊眸,一阵胆寒,生怕回答之后,迎接她的是第三波吻。
“果真是个没有经验的小丫头。”男人摸摸秦茗发烫的脸颊,那柔嫩的触感让他的手不忍抽回,“今天在暙暖,你吻错的陌生人,正是我。”
秦茗的小嘴张了张,却吐不出任何声音,这个秘密最终还是由男人亲口道出。
而她,不会有丝毫怀疑。
毕竟,除了烟味与酒味的不同,其他的感觉,都是一模一样的。
今天,她没有跟两个陌生人接吻,而是跟同一个陌生人接吻数次。
这究竟是她的幸运还是不幸?
“现在,我也相信,你跟卜即墨的确有不正当的关系。”
秦茗来不及明白男人这突如其来的话是什么意思,男人忽地紧握住她的手,要求,“做我的女朋友。”
呆了,秦茗彻底呆滞了。
她实在不明白,一个认定她跟其他男人有不正当关系的男人,竟然要求她做他的女朋友。
跟略微羞涩的许戊忧不同,这个男人直截了当地要求她,而非请求。
凸显他的霸道与势在必得。
秦茗瞪着男人半天,终于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我为什么要做你的女朋友?”
男人轻笑,“爱情专家的话既是对的,我便恰是你遇对的人。”
因为秦茗已经在他面前承认,她吻他的滋味是甜的。
秦茗悔得要死,如果知道他就是黑暗中的那个男人,她怎么也不可能告诉他,吻他的感觉是甜的。
“难道你吻我的滋味也是甜的?”秦茗好奇地问。
爱情的滋味应当是相互的,只有两方面都觉得甜,那才是爱情。
男人挑了挑眉,神情颇为无奈,“我都愿意做你男朋友了,这个傻问题你觉得还有必要问?”
秦茗的脸再次涨红通红,男人虽然没有直接形容,但无疑已经承认,他吻她的滋味,也很甜。
不知怎地,秦茗的心里暖融融的,像是有温热的甘泉流过,让她想要仰天大笑。
可是,理智终究在不断提醒着她,眼前的男人,就像是她今天的一场艳遇,极不真实。
她第一个喜欢的男人是许戊忧,想要在一起的人也是许戊忧,怎么可能就凭几个吻就换成一个陌生人呢?
就在这个时候,暴雨突然停了,秦茗连忙挣脱男人的手,站了起来。
男人跟着站起,灼灼的眸光一直锁着秦茗。
秦茗本想仓惶逃走,可又觉得这样不礼貌,毕竟,今天是她错吻了他,而他又救了她。
于是,她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你的提议还不错,不过我需要回去考虑几天。”
高大的男人俯首看着她,最后捧住她的脸抬起,“好,我等你的回复。”
“嗯。”秦茗故意不问男人的联系方式,因为她根本不想再联系他。
她总觉得二人的遇见,就像是一场错乱的梦一般,不值得当真。
可男人却比她要认真百倍,不会忽略每一个细节。
男人松开她,继而在她包里摸出她的手机,翻看了卜即墨的号码,似在确定其真实性,最终放回,“考虑好了就打卜即墨的电话,找yron。”
“嗯。”秦茗一心想着绝对不会打电话给他,所以也没质疑,为什么男人不留自己的电话给她,而需要卜即墨转达?
男人再次捧住秦茗的脸,俊脸上无笑,却比初见时温和万分,“我再吻你一次,让你明白,不是所有男人吻你,都会这般甜蜜。”
这话,男人也像是对自己说的一般,耐人寻思。
秦茗的心刚准备剧烈跳动的时候,红肿的唇瓣已被男人整个覆住。
正文009:你给不给
等秦茗赶回南溪镇的家时,已是傍晚六点。
秦母与秦父正在布置餐桌,三居室的小家菜香四溢,一派温馨。
“爸妈,不好意思,我回晚了。”
秦茗推开门,被暴雨淋湿的衣服已经变干,却又粘又皱,极不舒服。
“你这孩子,出门让你带伞死活不肯带,这下好了,被雨淋了吧!”秦母横了秦茗一眼,去洗个澡,吃饭了。”
秦父向来比秦母细心,走过来接过女儿手里的包,看了她的脸一眼,皱眉。
“茗茗,你的嘴唇怎么这么红?”
“啊?”
秦茗心弦一惊,为了消肿,她吃了好几颗薄荷糖,没想到还是被秦父看出异常。
都怪那个男人,不过接个吻,用那么野蛮的力干嘛?
秦茗摸了摸微微犯疼的唇瓣,嘻嘻一笑掩饰尴尬,“在清清那儿吃了一碗面,放多了麻辣酱。”
秦母不满的声音立即传来,“馋嘴猫,不让你吃辣偏爱吃,肚子痛起来又后悔莫及。”
“好啦,妈,今天爸生日,你就少唠叨几声,我去洗澡。”
洗澡的时候,秦茗发现自己刚好来了例假,暗叹秦母真是乌鸦嘴,她每个月总要痛几天的日子又大驾光临。
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地吃完生日饭,秦母去厨房洗碗,秦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招呼秦茗,“茗茗,过来坐,爸有话跟你说。”
秦茗坐在秦父的身边,吃饭时还满脸笑容的秦父,此时竟浓眉深锁,像是有极大的心事。
“茗茗,你奶奶生病了,正在住院,明天你去看看她吧。”
“奶奶?”
对秦茗而言,奶奶两个字是陌生的,自从懂事起,身边就没有所谓的爷爷与奶奶,在她的记忆中,更没有奶奶的关怀。
秦茗的爷爷与奶奶共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即秦致远之父是领养的,小儿子即秦父是亲生。
不幸的是,爷爷在秦父18岁时就去世了,而奶奶在爷爷去世当年就急着改嫁,五年后又生下一个儿子。
这么多年来,秦父虽然极少在秦茗面前提起奶奶,但秦茗感觉得到,秦父对奶奶的排斥与怨恨,更不愿与奶奶改嫁的夫家扯上一点儿关系。
可病来如山倒,如果一个人的心中有爱,再大的怨恨又怎及得上一个生命的逝去?
“爸跟我一起去吗?”秦茗小心翼翼地问。
秦父摇头,“就你一个人去,我跟你小叔已经通过电话,今年暑假,你就去他公司实习,他会安排好的。”
秦茗惊讶地睁大眼睛,秦父接着说,“爸不想见你奶奶,但你跟她毕竟是血浓于水的亲人,甚至,在你两岁的时候,她跟你妈还瞒着爸照顾过你,一直对你很是喜欢与惦记。”
“爸跟你妈只是南溪镇最普通的中学教师,没有什么人脉关系,对你将来的工作恐怕无能为力,好在你的小叔已经回国,并执掌了那么大一个集团公司,爸不奢求你将来能有幸在那儿工作,但至少能通过实习学到一些有用的东西,为将来的择业架桥铺路。”
秦茗明白了,父亲关心奶奶,却做不到身体力行,于是将她这个女儿推出去尽孝,与此同时,不惜放下多年的尊严与坚持,为她这个女儿的将来尽可能地创造条件。
奶奶改嫁的夫家姓卜,而她的小叔,叫卜即墨。
她手机里卜即墨的电话就是秦父让她存下的,甚至让她亲自打电话向他问候一声,但秦茗一次也没打过。
暑假已经开始,她不信自己找不到可以实习的单位。
第二日早上八点多,秦茗按照秦父所给的地址,赶到a市人民医院。
秦茗的方向感极差,因为总被嘲笑是个经典的路痴,所以为了争一口气,决定全凭自己找到奶奶所在的病房。
住院部共有四幢大楼,倒霉的秦茗找了三幢,可偏偏三幢都是普通住院部,而非有钱人专享的住院部。
站在住院部楼下,秦茗已经热得满头大汗。
正想抬脚往里面赶,秦茗的步子却不得不顿住了。
许戊忧从大厅里缓缓而出,同时也看到了她的身影。
二人四目相对,一个站在阶梯上,一个站在阶梯下,场面极为尴尬。
望着许戊忧质问的眸光,秦茗想要拔腿逃跑,但转念一想,她为什么要逃?
该面对的还是该面对,况且,昨天跟许戊忧接吻的人并不是她,她有什么好不好意思的?
“学长。”秦茗率先开口,但没有动步。
许戊忧从阶梯上跑下,在她面前站定,声声激越,“秦茗,昨天你为什么要逃?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发短信为什么也不回?秦茗,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或者说错了什么?”
“不是,是我的错,我不该——”
秦茗的话让许戊忧情绪激动地微红了俊眸,直接打断。
“你不该什么?秦茗,你后悔了?后悔不该趁黑强吻我,还是后悔不该喜欢我?”
“我……学长……”
许戊忧一把抓住秦茗的手臂,秦茗一个头两个大,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曾经有许多次,她幻想许戊忧能够主动接近她、追求她,像此刻这般热烈、执着、深情。
可当幻想成真时,她却莫名其妙退缩了。
她忍不住责问自己,秦茗,你真的喜欢许戊忧吗?许戊忧真的是你的爱情吗?
“秦茗,你究竟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昨天,我以为你已经答应了!”
今日的许戊忧咄咄逼人,跟往日温润的许戊忧判若两人。
秦茗不自觉地想往后退,与他拉开距离,可许戊忧紧抓着她的手臂,她退后一小步,他就逼近一大步。
几步之后,二人的身体即将贴紧。
面对这般亲密的刻意靠近,秦茗的脸竟没有涨红,更没有生出该有的紧张与羞怯。
反而,她对他的靠近产生了莫大的排斥,甚至是反感。
情不自禁地,她竟拿那个昨日邂逅的男人跟许戊忧比较,好像,她更容易接受那个男人的靠近与亲昵。
“秦茗,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今天,我想先把昨天你强吻我的吻,还给你。”
秦茗一脸惊愕,来不及反对,许戊忧已强行将她拉进怀里,薄唇朝着她的唇迅速压来。
更强烈的反感涌上心头,秦茗庆幸他没有抱着她的头,在他的唇快要触到之时,赶紧将脸侧开。
他只吻到了她的脸颊。
可即便是脸颊,秦茗的心里依旧难受得紧,很想将他残留在脸颊上的温热与气味迅速擦去。
“别躲。”
许戊忧愈挫愈勇,这一次改抱住她的头,势必吻到她的唇。
如此下去,秦茗的唇肯定要失守。
关键时刻,秦茗一边使劲地挣扎,一边仓皇大喊,“学长,学长对不起,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许戊忧的动作立即顿住,虽满脸不敢置信,但还是被秦茗脸上的坚定震慑,缓缓松开她而不自觉。
“秦茗,你撒谎!你如果有男朋友,静玲怎么不知道?”
“我没撒谎。”
心虚的秦茗眸光左顾右盼,当不经意落在那抹不知何时出现的颀长身影时,俏脸不由自主地绯红。
那个昨天拿走她初吻的俊逸男人正站在距离自己七八步远的地方,眸光冷冽地看着她。
“他是谁?”
眼看着许戊忧又想抓住自己的手臂,秦茗脑袋一热,竟不顾一切地朝着男人跑去。
急急忙忙地抱住男人的胳膊,秦茗紧张地不敢去直视男人的眼睛,却对着许戊忧含羞一笑。
“学长,就是他,昨天刚交的男朋友。”
许戊忧在看见秦茗抱住男人的胳膊时,眼神便怔住了,当听见秦茗的话时,整个人陷入呆滞。
良久,许戊忧吐出两个让秦茗惊讶不已的字,“总裁。”
许戊忧这是对男人打招呼,显然他们认识。
男人朝着许戊忧淡淡地看了一眼,不作理会。
再垂眸望向秦茗时,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等我很久了?”
秦茗抬头看了男人一眼,喉咙里发出几不可闻的“嗯”声,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个男人不但没有戳穿她,反而配合她。
脸已经羞得通红,秦茗再朝着许戊忧看去时,他已经匆匆离去。
秦茗连忙松开男人的手臂,想要离开,却觉得不妥,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好低垂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背。
“把人利用完了,连句谢谢都没?”
磁沉的声音带着迫人的压力,似乎还夹杂着不悦,秦茗连忙启口,“谢谢你。”
可秦茗的道谢已经为时已晚,男人挑了挑眉,轻描淡写的声音从秦茗头顶落下。
“太迟了,谢谢长利息了,变成香吻一个,你给不给?”
正文010:陷入恋爱
在人来人往的住院部门口,场面既暧昧又尴尬。
面对这个替自己解围的男人,秦茗既不能无情无义地说不给,又不能没脸没皮地说给,只能继续低垂着头不吭一声。
大庭广众之下,这个冷面男人竟然向她索要香吻,想来也是开玩笑,捉弄她的吧?
男人抬起双手轻轻握住秦茗的双肩,也不强迫秦茗抬起头面对他,只是静静地保持这个姿势。
似乎在等待她抬头,又似乎在等待她开口。
秦茗感觉被他握着的双肩像是被点着了火般慢慢热了起来,既难受又紧张。
“来这里探视病人?”
男人将话题转开,秦茗暗吁了一口气,连忙点了点头。
“看来,我们的确很有缘分,做男女朋友的缘分。”
没想到,男人很快又将话题转回秦茗最难以应对的地方,害得她一口气刚吁下,另一口气卡在半路。
“我已经准备好做你的男朋友了,你呢?有没有准备好做我的女朋友?”
秦茗慌乱地抬起头,这个男人的真诚她感受到了,可却难以相信与接受。
她实在难以将这个远观冷硬的男人与那些喜欢随意与年轻女人勾勾搭搭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她更愿意相信,他跟传说中的卜即墨一样,是个专情的男人。
他是个专情的男人并不稀奇,稀奇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对她动了心,像是一见钟情。
可话说回来,她又何尝没有对他动心呢?没对他一吻钟情呢?
昨晚的梦里,她总是梦到他,梦到他一次又一次地强吻她,那些唇齿间溢出的甜蜜,竟让她从睡梦中笑醒。
她暗恋了许戊忧近一年的时间,可又何曾梦见过他?最多不过是在睡前幻想一番。
“我……我能待会回答你吗?”秦茗一脸纠结。
如果一口拒绝,绝对不是她的心声,可如果一口答应,她又抛却不了惯有的矜持。
“待会?”男人挑眉,“正好我还有点事要去办,你也需要进去探视,这样,一个小时后,九点半,我们在这里见面,你给我答案。”
缓冲的时间虽然只有一个小时,但对秦茗而言,也已经找到了可下的台阶。
“好。”
秦茗正想跟男人告别,避开他那双深邃迷人的俊眸直视,男人却先于她启口。
“在你进去之前,香吻还得给出,就当表示你的诚意。”
秦茗俏脸上缓退的红晕再次涨浓,这男人怎么还记得那个香吻?原来他是当真的,不是开玩笑。
男人紧紧凝视着秦茗的唇瓣,专注神情不容拒绝。
秦茗不知怎地心就软了,妥协出声,“可以,但你能不能闭上眼?”
她实在太紧张了,如果他一直这般直视着她,恐怕她连踮起脚尖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一怔,随即勾唇,闭上眼的同时,放在她肩头的双手自然垂下。
他相信,这个丫头不会食言。
男人实在太高,秦茗最好的法子是,先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再踮起脚尖吻他。
可是,秦茗刻意避开那种亲密,一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抵住他的胸膛借力,继而踮起脚尖。
住院部门口,依旧是人来人往,秦茗的胆子,只能在黑暗中或者没人的地方使大。
最终,秦茗的香吻蜻蜓点水地落在男人性感的唇角。
在男人的眼睛还没睁开之前,秦茗就朝着台阶跑去,头也不回。
跟他一个小时后的约定,她不会不遵守,只是现在,她需要时间冷静。
男人转身望着秦茗小兔子般仓惶逃走的身影,嘴角噙出一抹浅笑。
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中,第一次对一个素不相识的女人产生了莫名的冲动,并且大胆地付诸行动。
虽不像他,却让他心襟荡漾、神向往之。
这么甜的小丫头,他要定了。
直到跳进电梯,秦茗这才呷了呷嘴,缓释了浑身的紧张与紧迫。
没想到,她只是吻了一下他的嘴角,心里就溢满了甜蜜。
不知他的感受是不是跟她一样?
再一次,她对大姐的话深信不疑。
爱情的吻是甜的,而她阴错阳差,找到了爱情。
相较于许戊忧,她对那个男人的感觉,似乎更像是爱情。
不容置疑的爱情。
等电梯到达楼层,秦茗大步跨出电梯之时,心里已经无比坚定。
九点半,她见到他的刹那,她就会冲过去,大声地告诉他,她愿意做他的女朋友。
秦茗的脸上溢满了幸福的笑容,那些似乎可以期待的快乐涌上心头。
她的人生,仿佛展开了最美的画卷。
她快要恋爱了,或者说,她已经陷入恋爱。
这种感觉,真好!
按照秦父所给的地址,秦茗找到了奶奶所在的病房。
推开门的刹那,秦茗的心里仍旧被甜蜜盘旋,她万万不会想到,一旦推开这扇门,那些甜蜜就能瞬间化为乌有。
正文011:把你饿坏
装配豪华的病房内,一个老人正躺在洁白的床上闭目假寐。
秦茗轻轻地走近,轻轻地关门,轻轻地走在病床边,凝视床上那个脸庞微胖的陌生老人,她的亲奶奶王英。
卜家优越的生活使得她保养不错,明明已经七十几岁,可看起来不过六十出头。
秦茗抬眼打量病房的时候,王英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你是茗茗吧?”
秦茗吃了一惊,对上老人昭显岁月沧桑却仍显漂亮的眸子,暗叹遗传的鬼斧神工。
她的眼神像极了秦父,而秦父的眼神像极了奶奶。
不用怀疑她这个路痴走错病房,这个老人就是她的奶奶。
“是,奶奶,你好。”
秦茗微微一笑,王英紧盯着她,继而将目光落在她身后。
“你爸没跟你一块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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