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不好碰到的美女都比较喜欢攻击人。
“需不需要去医院?”又是轻柔却刺耳的声音。
后背又多了一个支撑,转头一看是andy。
他亲昵的向后理了理我的头发,眼神中包含着深情与宠溺,却害我汗毛倒竖,鸡皮疙瘩掉满地。
望进我惊恐的眼底,andy的声音异于以往的温柔,“我想dura不需要去医院,只是刚才她的舞姿太迷人了,吸引得四五位男士赠送鸡尾酒给她,有些喝多了而已。”末了一个媚眼抛来,“你这个小东西不会喝酒却还是喝了四杯鸡尾酒两杯红酒……”到后来怎么有点像是在向陆铭告状?
我强力压抑住欲呕的冲动,傻呆呆的看着突然间变成外太空人的andy。
一只大手扳过我的下巴,我的眼睛又对上陆铭的脸,迷死人的笑脸此时笑得更是灿烂,但眼里却是怒光闪烁。
“原来是这样啊,那还真不需要去医院,嗯?”
“嘎?”我发现自己的智商已经跟不上这两个男人的速度了。
脸颊处传来扭痛,眼睛再看向凶手。
andy看似宠爱实则痛下狠手的扭着我的脸颊,皮笑肉不笑地说:“下次可不能这样哦。”
这是什么状况,有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一下,是我已经喝多晕倒堕入梦境了吗?但这样“香艳”的梦是有害健康的!
“你们是在演戏吗?”孟菲冷冷地说,“对于两个三十来岁的大男人来说,演这种蹩脚的戏码真是可笑。”
“你不就是喜欢这种戏码吗?”andy也冷冷的回应。
孟菲懒得理andy,转头对陆铭幽怨地说:“铭,你不能这样对我。”
糟糠之妻出现了?我一扫一切不适猛的一个鲤鱼打挺从二位恶狼手中跳脱,还没等站稳就是一阵眩晕……
“你有老婆?”我痛苦的扶着墙站稳,暗下决心绝不再碰酒这种只有害处没有益处的液体。
陆铭叹口气走过来扶住我,不顾我无力的挣扎硬是揽进怀里,“孟菲是我的前任女朋友。”语气中透着漫不经心。
哈!前任女朋友?真想问问陆大经理到底有多少前任女朋友。
“铭,你真是太绝情了!”美女开始泪水涟涟,“我们曾经那些快乐的日子难道都是假的吗?难道你也是那种随便玩玩的男人吗?”
我的心中一痛,不是为自己,而为孟菲,多情总是被无情误啊。
andy踱到我们中间,高大的身形挡去孟菲的视线。
“当初想玩玩的恐怕是孟小姐你吧。”一惯的冷漠无情。
“我不想和你说话。”孟菲咬牙低喊。
“孟小姐,你太高抬自己了,死缠烂打的人是你,其实我们也不想和你说这些话的,毕竟给大家都留个面子比较好。”andy真是个无敌的女性杀手,女性尊严的杀手。
“你躲开,我在和陆铭说话,跟你无关!”孟菲有几分激动,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真的与我无关?”andy冷笑着。
推了推陆铭,我低声说:“别这样,刚才不是还抱得挺紧的,现在……”
“你不晕了?”陆铭好笑的看着我。
我白他一眼,“是被玻璃花勒得要吐。”
“那我们回家休息吧。”陆铭揽着我向楼梯走去。
咦?怎么被他叉开话题。
“铭!”孟菲抓住经过身边的陆铭的衣服,“我们谈谈,给我一个小时……半小时也可以。”
陆铭没有回头,淡淡的嗓音中透出更多的是冷漠,“孟菲,我们不能把过去的时光当成美好的回忆吗?何必苦苦纠结不放呢。”
我看着楼梯,身上冒着冷汗,想动脑子想些什么,却是一片空白。身边一个冷酷的男人真的是温柔多情的陆铭吗?
“不!我不要!”孟菲哭叫起来,从后面紧紧抱住陆铭哭泣着,“你知道吗?当我听谭娜说你今天会来酒吧时有多激动和多难过吗?激动的是你终于肯出现在这个酒吧,难过的是你告诉了所有的人却独独没告诉我。我知道你的公司、知道你的住处却从没有去找过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就是不想让你烦恼,我一直相信我们之间是有爱的……你……会原谅我的……”
我的眼睛湿润起来,那高瘦的身体渐渐模糊在视线间,仿佛看到三年前同样是个瘦弱的女人紧紧抱住自己的丈夫,只求他回头……
“没用的……”我低喃着,“没用的。”
所有的人都看着我,陆铭紧张的拍拍我的脸,“杜冰?”
抓住陆铭的手摆在我的眼前,轻抚着大掌上的纹路,我幽幽地说:“与其去求一个用这只手安抚过无数女性的男人,不如舍弃他重新开始更好吧。”
“啪!”响亮的耳光震惊我们。
“dura!”
“孟菲!”
“玻璃花!”
第二十二章-我们zuo爱却不相爱
“疼吗?”一块冰凉的冰块贴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我瑟缩了一下。
嘣!装冰块的冰桶狠狠的顿在桌子上,吓我一跳。
“andy。”陆铭皱着眉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的玻璃花,“你回去吧。”
andy像没听到陆铭的话似的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斜眼看着我用冰块敷脸。
“舒服吧?”冰冷的字眼儿比冰块还刺人。
我苦笑一下拿一起冰块往嘴里扔了一块,“啊……真凉爽!”我惊呼。
andy把手指关节扳得咯咯作响,气恼地说:“在酒吧里时就应该让我还那个女人一耳光!”
“我还真不知道你也打女人。”凉凉地损他一句。
andy猛的一扭身,怒瞪着我,“哎?我这是为谁出头啊?你怎么不识好歹?”
感觉火焰扑面而来,我赶紧拿冰块再往脸上敷,“还不是你把我拉到那个地方的!”我指控道,“还怂恿我去搞破坏,还说什么……呜呜……”下面的话被一只大掌灭掉!
陆铭上前拨开andy作恶的大手,轻抚我红肿的右颊轻声说:“对不起。”
我摇摇头,“是我自以为是了,说了一些伤别人心的话,这巴掌在我的意料之中。”叹口气,这是真话,我真的对孟菲怨恨不起来,但她一定也不稀罕我的同情。
沉默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漫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却不愿说出来。
忽的一下,坐在身边的人站了起来,把我又是吓了一跳。
“jan,我先走了。”andy拎起外套头也不回的开门走了出去。
呆呆望着关上的门板,我好奇的问:“陆铭,玻璃花总是这么阴阳怪气的吗?”
“是吧。”陆铭注视着我敷衍的回答。
“看着我干嘛?”我有些毛毛地问,转念一想觉得有点不对劲,“不对啊?玻璃花怎么知道我住你这里?”
“我告诉他的。”
“什么?”我尖叫,“那玻璃花还不误会我们……”手指在我们之间来回指了一圈,懊恼的呻吟着靠进沙发里,“今天是世界末日吗?怎么发生了一大堆事……”
听到身边的陆铭叹了口气,“杜冰,关于孟菲和我……”
“别和我说!”我连忙坐起来挡住陆铭的嘴,“你和她之间的事是过去还是未完结对我来说都不重要。”认真的看着陆铭的眼睛,我决定说出自己最真的想法,“陆铭,下面我要说的都是发自肺腑,可能听起来会觉得可笑,但请你听完,好吗?”
陆铭愣了一下,但还是点点头。
我撤回手,将脚也缩进沙发,调整好一个舒服的姿势后,我重新看着陆铭的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陆铭,其实我和你一直都在掩耳盗铃的相处……”看到陆铭迷惑的眼神,但他并没有打断我的话,我才满意的往下说,“从一开始充满戏剧化的第一次独处到现在糊里糊涂的同屋而居,我们彼此间从没问过对方的过去,也都好像相信了对方的自我介绍,其实这很轻率不是吗?”
不需要他的回答,而他似乎也没弄明白我到底要说什么。
“假如我是个女骗子呢?只想骗你的钱呢?如果你是个男骗子呢?把我骗走卖掉……笑什么?”这个家伙一听到这个假设竟然会喷笑。“我的意思是我们太轻率了,没有先了解对方就……就三级跳的走到今天这一步。感觉就像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你不喜欢这样?”陆铭疑惑的问。
我泄气地垂下头,“我呢,也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我知道,所以跟你说过别随便轻贱自己。”陆铭也窝进沙发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对他这种轻忽的态度我很生气,伸出一指禅戳他的胸膛,“我不是你,体会不到你的感觉,也看不透你的想法。还是你真的像孟小姐说的那样只是玩玩!你以为我是那种陪不起的女人吗?”
越说越气,我干脆跪在沙发上指着他的鼻子叫嚣,“告诉你!我是单身女人,美男当前不吃白不吃!吃完抹嘴就走谁也管不着!不要以为你介绍我一份高薪的工作就有恩于我!我也是靠劳动赚钱呢!我没有吃白食!至于那一晚……那一晚发生的事,我们最好都忘了,保持一个纯洁的上下级关系!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赚钱!赚钱!再婚!”
说到激动处,我已经是一脚地上一脚沙发上,紧握玉拳昂首挺胸。
手腕被陆铭使劲一带,我便扑倒在他胸膛上。
柔软的女体与坚硬的男体一接触便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
吞了吞口水,我发抖的问:“干嘛?”
纤长的手指抚过我的眉、眼、鼻梁……最后定在红艳的嘴唇上,陆铭露出恶魔般的笑容,“从这柔软的唇间吐出的一句话我非常喜欢。”
“呜?哪句?”我刚才说了很多,他指哪一句?
手指再往下滑落在胸中央,“美男当前不吃白不吃啊。”明亮的眼睛眨了眨。
勉强撑住瘫软的身子,我试图镇静下来,“有……还有一句……保持一个纯洁的……上下级关系……”
邪恶的手指稍稍偏离直线,在左胸上方画着圆圈,“在公司里我们之间很纯洁,不是吗?”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颈间,湿滑的舌调皮的急剧跳动的动脉处滑过。
“我……我不……不爱你……”我仰起头发出叹息。
“我知道。”吻向下滑到了肩膀,温热的大手轻抚我的大腿。
“但……我喜欢你。”我轻轻的呻吟出声,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紧厚实的肩膀。
腰间猛的一紧,男人的吻落在了我的胸前,“谢谢。”
我微笑着将十指伸进男人的浓发中,蠕动着发烫的身体感受身下坚硬强壮的身体。
“啊……”我轻吟着,然后羞怯的低语,“不能……不能再发生……”
男人从我的胸前抬起头,欲望写满英俊的脸庞,“为什么?”
我回答不出,是啊,为什么?
捧起陆铭的脸问:“jan,你现在抱着的女人是谁?”
是dura吗?我没有勇气问出口。
陆名拉下我的头唇舌缠绵,气息交换间他低吟:“杜……冰……我的dura……”
我唇间抿出一抹笑,却旋即被狠狠吻去。
当衣服成为障碍被激|情的男女胡乱扯开扔在地板上哀鸣时,炙热的夜开始了。
雪白的肌肤映衬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浓重的呼吸纠缠不休。
我的手抚摸着光滑的麦色肌肤,感受指间的肌肉纹理,如同感受俯在我身上的男人的力量。
“我等待这一夜太久了。”陆铭喘息着在我的耳边说。
轻扭过头与他交换一个吻,我不敢直视那燃烧着烈焰的眼睛,“那就让我感受到你等待的渴望。”
男人发出闷闷的低笑,轻咬我敏感的耳垂,舌尖滑动着,喃喃爱语不停的流入耳中。
“喜欢……我也喜欢dura……”
情欲间,我无法分辨那个dura的真正含义,但却充分感受到他的温柔与欲望。
沉沦吧,我们zuo爱却不相爱,没有人规定这样不可以。都是不完整的灵魂,何必去追问明天会怎样,此刻的体温与拥抱更能让我们感到安全与真实。
当有了一个开始便停不下来,我们的身体互相吸引、互相召唤。
在公司,我们是最纯洁的上下级关系,回到公寓,我们是最热情的伴侣。我们分享每个热吻,我们在房间的任何角落zuo爱,我们一同烹煮食物,我们一同相拥而眠……
也许,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放纵终究是短暂的,我们也清楚现在的生活快乐中有着太多的未知不安,但我们只能去珍惜现在,无法预知未来。
周末,陆铭身为上海公司总经理自然不能轻松的度过假期,他需要到公司去加班处理一些事务,而作为秘书助理的我本应陪同,但被他阻止了。
“不舒服就在家里休息吧,donna会帮我处理一些简单的文件。”陆铭亲亲我的嘴角说。
我点点头,决定听他的话,没必要和身体过不去。
送走陆铭,环视了一下客厅,决定彻底大扫除一番。
叮咚!门铃响起来。
刚系上围裙的我匆匆跑到门口拉开门。
“有什么忘了带……”后面的话哽在喉间说不出来。
“你们果然住在一起。”孟菲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飘飘若仙的站在门口。
我深吸了一口气,摘下橡胶手套伸出手说:“你好,我叫杜冰。”
孟菲没有握住我伸出去的手,“我可以进去吗?”
回头看了看房间,我摇摇头抱歉的说:“不好意思,这是陆铭的家,我没有权利未经他同意邀请别人进来。”
“你这是在炫耀自己可以随意进出这间屋子吗?”孟菲还是冷冷地说。
露出一个诚恳的笑容,我解下围裙顺手取过鞋柜上的钥匙,仔细的锁好门,然后转身对孟菲说:“如果孟小姐不介意,我们可以在楼下的咖啡厅坐下聊聊。”
孟菲打量了一下t恤加牛仔裤的我,奇怪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是来找你而不是陆铭?”
我走到电梯前按了下楼键,轻快地说:“因为陆铭刚开车离开,不是吗?”
第二十三章-说不爱,那是谎言
公寓楼下的真锅咖啡店。
我并不是非常喜欢喝咖啡,但陆铭却是个咖啡狂,坚决拒绝速溶咖啡,我却很喜欢速溶咖啡的甜美……
“我开门见山的说吧。”孟菲喝了口咖啡后直切主题,“我要回到陆铭的身边。”
看着杯里的咖啡,一点要喝的欲望的也没有,因为不喜欢。
“这种事情不需要告诉我吧。”我开始翻看饮料牌。
“你不觉得你应该离开吗?”孟菲好笑的说。
抬眼看着那双绿眸、精致的混血五官,我纳闷的问:“我为什么要离开?你说要回到陆铭的身边是你自己的事,为什么我要配合你的决定?”莫名其妙的女人。
孟菲抓紧桌上的咖啡勺,似乎在极力控制怒气,突然,她又露出一个美丽的笑容。
“也对,我何必要跟你说这些呢,与其浪费时间在你的身上,不如多花心思在陆铭的身上。但我还是应该好心的给你打声招呼,免得没有心理准备就被抛弃而不甘心。”
我开始有些庆幸自己曾在人间天堂跳了二年的舞,什么尖酸刻薄、世态炎凉都看过了,寥寥几句就想刺激到我还欠些火候。
拿过桌上的钱包,决定不点东西。
“如果孟小姐要和我说的就是这些话,我想我听到了,也明白你的想法了,祝你华丽的回归成功。我还要收拾屋子,所以……”
“等等!”孟菲按住我的手,绿眼紧盯住我漠然的脸,“你不想知道我和陆铭之间的事吗?还是陆铭和你说过了?”
叹口气,抽出我的手,我无奈的笑笑,“孟小姐,我这个人比较懒散,对别人的事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如果说你需要一个听众,我想你需要改变一下自己的态度。”
孟菲了愣了一会儿,手抚额头低笑起来,好半天才看着我,“你很特别,与陆铭身边的其他女人不同。”
哼哼,就知道那个贱森的女人不少。
“那你能不能坐下来听我说个故事呢?”孟菲慢条斯理的端起咖啡,从杯沿上方看着我。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坐了下来。好奇心害心猫,而女人如猫,不是吗。
孟菲嘴角扯出一抹得意的笑,喝了口咖啡。
我点了一杯果汁准备听故事。
“我和陆铭是三年前认识的。”孟菲掠了一下自己的长发,靠在沙发背上眼神幽远,“我是中法混血,母亲是法国人,所以我们一直随父亲住在中国。大学时我就开始兼职当模特,现在是上海一家知名模特经纪公司的签约模特。”
怎么听都是很有成就的女人。
“在一个品牌展示会上我遇到了陆铭,年轻、英俊、多金、企业二世子……所有女人梦想中的男人。”孟菲自嘲的笑笑。“女人有的时候很想让自己与众不同一些,但遇到有魅力又喜欢的男人时根本就忘了所有的矜持。”
我同意的点点头,陆铭这种随时会放电的男人的确很让女人着迷。
“是陆铭主动约的我。”孟菲继续说,“其实我是很反感以为有了钱就可以随心所欲泡模特和演员的男人,以为陆铭也不过是这种有钱的公子哥。但你知道吗?他的温柔、体贴、成熟、风度每一样都让人无法忽视与拒绝。开始我还小心翼翼,后来还是陷了进去。”
“很正常,女人是感性的,如果男人各方面条件都不差对自己又好,没理由不喜欢对方。”我强颜欢笑的说。
因为孟菲所说的每一个情节都似曾相识,胃又开始隐隐作痛。
孟菲看看我,苦笑一下,“也许吧。从戒备到全然的投入我仅仅用二个月的时间,最后却发现自己不过是个替代品,那种感觉真是……”
“替代品?”我的心又是一跳,胃痛开始严重起来。
孟菲点点头,看着我欲言又止了一下说:“陆铭在法国留学期间认识一个阿拉伯裔的混血女孩儿,她在巴黎效外外国移民聚集地的一个小酒馆里跳肚皮舞,有一次我在他的电脑里看到了那个女孩子的照片,你猜怎么着?”
“怎样?”我用手捂着胃部,感觉浑身有些发冷。
孟菲眼睛望着窗外,放在桌上的左手不知不觉间紧紧握着拳,“那个女孩子有着一对绿色的眼珠,黑色的头发……”
“对不起,别说了。”我摆摆手,心也跟着扭痛起来。
孟菲扭头看了我一眼又将眼神转向窗外,“你也觉得心像被人抓住用力扭着的一样的痛苦吗?”两行清泪从榛绿的眼中流出,“那一晚,当我赶到酒吧看到舞台上跳着肚皮舞的你时,我就明白了一切,他又有了一个新的替代品,而不需要我了。他现在追求的不是形似而是神似了,呵呵呵呵……你以为你自己是特别的吗?也不过是那个dura的影子罢了。”说到最后,她的语言间甚至充满了怨恨。
我看着她虚弱的笑笑,“既然是这样,为什么你还要回到他的身边?这种玩弄别人感情的男人,不是彻底忘掉更好吗?”
“因为我爱他!”
爱他……爱他……爱他……
“即使他对你那么无情,你也爱他?”
绿眸中充满了坚决,“是的,我会用我的爱让他忘记那个法国的肚皮舞娘。”
喝了一口果汁按抚自己扭痛的胃,但效果不佳。
“为什么他没有和那个舞娘在一起?”
孟菲挑挑眉望着我,“你觉得一个跨国集团的下一代接班人会娶一个法国贫民窟里的肚皮舞娘吗?那种女人恐怕和妓女没什么两样。”
“呵呵……”我轻笑,“那孟小姐你又怎么肯定陆铭的家人会允许他娶个模特呢?娱乐圈很干净吗?”
“你什么意思?”孟菲拍桌而起。
我也站起身与她对视,“你的宣言我听到了,你讲的故事我也听完了。我只想说,陆铭的选择权是属于他自己的,你们的感情是你们的事情,请不要波及到我,这是我们第一次这样的面谈,希望也是最后一次,针对我做任何事都是徒劳的。”
抓起钱包到前台结了自己那份的钱,我推门走出咖啡厅。
正午的阳光温暖和煦,可我的身体却不断的发抖。真相永远是最伤人的,明知道这个道理却还是忍不住去听那个所谓的故事,这是一种自我折磨吗?
走到公寓前的小花园长椅上坐下,我环抱住自己发抖的身体,眼泪不停的流出来。
我不爱你,但我喜欢你。是自己轻忽了感情的付出尺度。
就是错误的,所以我没有权利妒忌,只有躲在角落里舔拭伤口,然后再若无其事的去面对现实的生活。
不知道在小花园里坐了多久,胃痛的感觉越来越严重,我不得不决定马上上楼喝些热水吃些胃药。
神志飘忽的走出小花园,却没有注意到拐过来的车辆,刺耳的刹车声震回失神的我。
“怎么搞的!走路看一下周围好不好!”车主怒吼道。
我点一头,说一句连自己都没听清楚的“对不起”,继续向家走去。
“dura?”车主又大声喊起来。
“dura?是谁?”我无神的大眼看着那个向我奔来的男人。
“dura!”男人抓住我的肩膀,“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是什么表情?”
推开男人的手,我退后一步,“我不是……不是dura,我叫……叫杜冰。”
男人一个箭步走过来,再次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着,“我管你叫杜拉还是杜冰的,你这是怎么回事!张开你的大眼看清楚,我是andy!andy!被你骂作玻璃花的男人!”
玻璃花?andy?
阳光真刺眼啊,胃好痛。
我感觉意识渐渐模糊,眼前开始变得白茫茫一片。
“我叫杜冰啊……”
意识完全消失前一刻,我才发现从始自终那个掩耳盗铃的人是我自己。
第二十四章-医院风波
白雾中一个高大身影渐行渐远,我始终站在原地无法移动脚步。
回来啊!回来……哪怕你只是回头看看我……
我泪水涟涟的睁开眼睛,转动有些发痛的眼珠,发现周围一片白色,难道还在梦境中没有醒过来?这次又是什么样的梦呢?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一张俊逸的面孔赫然出现在眼前。
“cifer……”我低喃。(注:路西法,原天使长,后堕落于地狱被称为撒旦)
“cifer?”恶魔的脸孔开始扭曲起来,变成了喷火龙,“你这个女人是造词专家吗?整天给别人乱起绰号!”
“先生,这里是病房,麻烦您小点声。”真正的天使出现在恶魔身边,温言软语却不容置疑的劝阻恶魔和喷火龙综合体的肆虐。
护士小姐温柔的问:“杜小姐,有没有好一些?”
我看了一眼正缓缓点滴着的吊瓶,“我得了什么病?”
“神经性胃炎。”护士小姐拿过记录本在上面写着什么,“是压力日积月累下来的一种胃病,您得调节好自己的精神状况。”
“神经性胃炎?”我重复着这个病名,又是这个病,上一次住进医院也是这种奇怪的胃炎,就像一种精神强迫症一样,心理带动生理的疾病。
护士小姐又叮嘱了几句,并告诉我打完点滴就可以出院了,不是很严重。
目送白衣天使的离开,我不得不把目光调回那个路西法的身上,因为某人正用饱含鞭挞的眼神看着我。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我喃喃地说。
剑眉挑了挑,鼻孔里喷出一个带着火焰的“哼”声。
我拉着被角盖住下颌,轻声问:“你怎么会到陆铭家去?”
andy环着手臂皱眉看着我,“jan打电话给我,说打你的手机没有人接,打家里座机也没有人接,怕是出了什么事让我过来看看。”
“哦。”我往被里缩了缩,心中的冰冷好似有一股热流涌了进来,“你住得很近?这么闲?”
andy一副想掐死我的模样,但声音却还是压低的说:“我开车到你们的那个公寓最快要15分钟,而且我在上海的分公司也有一堆事等着我处理……”
“你为什么这么听陆铭的话?”我道出一直以来的疑问。
andy愣了一下,旋即又把头甩向一边,“我和jan是从小的朋友,双方家里长辈又是世交,互相帮个忙很正常,谈不上听谁这一说法。”
别扭的家伙。
我在薄被下蠕动了几下,想找个比较舒服的姿势。
“你干嘛像虫子一样动来动去?想上洗手间吗?”andy看我蠕动的样子猜测道。
我脸一红,哭笑不得的说:“不是啦,可能是刚才晕乎乎的睡了一会儿,感觉有一个肩膀压得有些木掉了。”
“哪个?”一双魔掌伸了过来,使劲抓捏我的肩膀,如果不是知道现在我没有惹怒他,我一定会猜他在趁机报复。
我龇牙咧嘴地扭来扭去想躲开andy的暴力按摩,又得避免因乱动而使点滴针移位肿起来。
“别乱动了,我这不是帮你按摩呢嘛。”andy使劲推了我一下。
“你这是按摩嘛?整个儿一蹂躏弱小。”我也顾不得情面了。
andy脸色一黑,但却收了手。
“说吧,你没接电话却出现在公寓楼下晕倒了,发生什么事了。”andy利目直逼我的问。
“我……是孟菲今天来拜访了。”我低声说。
“孟菲?”andy不由自主的高声叫起来,随即又向周围的病人点头道歉。
“那个女人来干什么?还不死心?”andy气呼呼地问。
“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混血女孩儿被一个英俊多金的男人迷住,爱上了那个男人,却在某天发现自己只是另外一个混血女孩儿的替代品,就这样。”
“就这样?没有后续?”andy紧张的看着我。
“后续?”有什么后续?我奇怪的望着andy,视线相接时他却躲开了。
“没……没有就算了。”andy别扭的拿起医院床柜上的水喝了一口。
我皱眉看着他,“那是护士留给我准备吃药的水。”
“我再倒给你不就好了,干嘛那么小气!”
“那你干嘛那么大火气?”
……
“咳……嗯……”andy目光四处游移了一会儿,“对不起,我不该对病人发脾气。”
我摆摆手,“我习惯了,从见到你那天起,你就像是吃了几吨美国炸药还没消化似的……”
andy剑眉倒竖,“你个老青蛙,是我火气大还是你说话气人啊!”
我在枕头上别过头,不服气地轻哼一声。
“你就不能像其他女人那样傻乎乎的呵呵笑几声,然后软绵绵的说几句无关痛痒白痴的话……”为了达到效果,堂堂七尺男儿还发出吓死人的呵呵笑声来应景。
“相信我,那样的女人绝对是异类,少数中的少数,而你就是非常不幸碰到的那个人。”我一本正经的对他说。
andy张大嘴指着我,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切!傻乎乎的呵呵笑?软绵绵的说几句白痴话?能做出那种假仙事情的女人岂是等闲之辈,我的级数还不够,再修炼修炼才行。
“好!好!”andy指着我连连点头,拿出手机往外走。
“你去哪儿?”我有些着急起来,“医药费有没有付清啊?我可没带钱。”
andy回头给我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咬牙说:“你放心,不会把你扔在医院当清洁工偿还医药费的,我给jan打电话,让他自己来照顾你这个麻烦的女人!”
“不要!”我惊慌的从床上坐起来,然后痛呼出声。因为用力过大,扯动了针头,手腕处开始肿起来。
平生最怕打针,我的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andy也慌了起来,窜到我面前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又窜到走廊使劲大吼着叫护士。
整个病房乱了套,我坐在病床上哭得一塌糊涂,andy门里门外跳脚大吼,其他打点滴的病友有的看热闹似的嘻笑,有的抱怨andy太吵……
护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看到这种情况问发生了什么事,我哭着举起肿得高高的手腕,“针头错位了,肿了。”
护士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嗖”的一下拔出针头,我紧跟着“啊”的惊叫。
“多大的人了,这种情况也要哭得像个小孩子,人家婴幼室护理室的小朋友也没有你哭得这么惨啊。还有那位先生叫得像是需要急救似的,你们真能折腾。”护士噼里叭啦说了一堆。
我流着泪说,“护士,我从小就怕打针,晕针晕血。”
护士好笑的看着我,又看看andy说:“这回不要再乱动了,否则还得再挨一针。这位先生,你也看好自己的女朋友,让她安静一些,不要再出问题。”
女朋友?我和andy都呆愣愣的看着护士小姐。
“是啊,你干嘛总气你女朋友啊,人家在生病哩,你还总是那样口气恶劣。”临床的一位大姐数落着andy
“我气她?”andy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的样子。
“对哦。”一位陪护的大妈接过话来,“从你女朋友醒过来你的眉毛就一直立着,眼睛一直瞪着,哎呀,好人也吓出毛病呐。”
andy彻底垮掉,用手抹了把脸,安静地坐在我的床边不出声。
“对嘛,小伙子。”一位打着点滴的大哥也伸出正义之手,“女朋友是要疼的,特别人家还在生病,让让她嘛。”
andy垂着脑袋点点头,拿过杯子把水喝光,然后站起身对我说:“我去给你接杯新的。”
看着他燃烧着愤怒小宇宙的身影转过病房门口,我忍不住捣住嘴笑起来。
第二十五章-想决裂?没门!
上海的清晨有一层清冷的薄雾,我站在飘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
一双温暖的臂膀环住我,一股清新的剃须水味道萦绕鼻腔。
“起这么早。”陆铭懒懒的把头靠在我的肩上。
“你也挺早的,胡子都刮完了。”我嘻笑着躲开他过重的头。
陆铭收紧手臂问:“在想什么?平时你不是起床非常艰难吗?一叫你起床总得接你降龙十八掌……”
“失眠。”我故作平淡的说,心中却暗恼自己赖床的习性让陆铭掌握个透。
陆铭闷笑着,胸膛一震一震的把我往前推,“进来小偷把你运走都不会醒的人会失……哦……”
我用手肘拐了一下他的胃部,“我做了个梦。”
“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你解解梦。”陆铭抓起我的手把玩着。
我幽幽地说:“我梦到我前夫离开的那一天,办完离婚手续,他对我说谢谢……”
晨褛外的肩膀被轻咬了一口,陆铭不满地咕哝着:“为什么要梦到他。”
“不知道,这几天总是重复梦到那一天,他说完谢谢就头也不回的离开。”我轻靠在陆铭的胸膛上,感受他的温暖,“我在想,一定是在婚姻中我没有给他幸福,才会有了第三者,才会在最后一面的时刻他头也不肯回一下。”
陆铭抱紧我,轻轻摇着,“你还爱他?”
“不,从知道有第三者出现时那份曾经的爱就变成了恨,当知道挽回不了时就是反省,最后是释然,但心中还是会痛。”我轻抚着胸口,仿佛还能感受到那里有个细微的裂痕。
“还有留恋吧,不然怎么会梦到他?”陆铭闷闷地说。
我摇摇头,“不,说是梦到他又好像不是他,只是那一天他离开的身影而已,但我早就应该不会再为那天难过了才对,可梦里我很伤心很难过……”
身子被轻轻转过来,抬眼看着陆铭,他的眼睛巡视着我的脸,“你在怕什么?”
将头抵在他的胸前,我轻笑着:“在怕离别。”
“是你想离开,还是怕我会离开?”紧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如果我说都有呢?”
陆铭松开我,走到飘窗前拉开大窗,一阵含着潮湿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不喜欢别人试探我。”他转过身面对我,阵阵晨风吹动他的睡袍,背着光的脸看不清此时表情,“如果非让我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只能说一切随缘吧。”
这就是男人的无情吗?违反游戏规则的猎物就得出局。
我昂起头看着他,“你的回答很无情,你自己知道吗?”
有型的脸庞转向窗外,陆铭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冷漠气息,“是什么改变了你,仅仅是一个梦吗?”
我坐到沙发上蜷起腿,将下巴顶在膝盖上,沉默不语。
“为什么不说话?”陆铭走到我的面前,冷冷地问。
我叹口气,“在想如果刚才到现在也是一场梦多好。一个温柔多情的男人突然间变成了冷酷无情的陌路人,如果不是梦,那跳转的也太快了。”
“dura。”陆铭蹲下来与我平视,“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