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两个说着外语的男人,一脸茫然。
“你们慢慢聊,我先出了。”我才不要在这里当石像。
“dura,先等等。”陆铭撇下仍激动的挥舞手臂的andy,快步走到我身边,按住扶在门把上我的手,“不要生andy的气,他一直生活在台湾和欧洲,对国内的情况难免有些误解。”温热的胸膛和好听的声音在背后鼓动。
不敢转身,却执拗地说:“我讨厌他!”
“感谢上帝,你不喜欢我。”andy嘲讽的说。
哎呀,真是人贱就无敌啊!
眼见我们又要吵起来,陆铭马上转移话题。
“andy,既然来上海了,晚上去老地方happy一下,就当为你接风。”
“我是ok啦……”andy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端起一罐可乐喝着,“但我要求你这个秘书助理一同坐陪。”修长手指毫不客气的指向我。
“我为什么要坐陪?”我怒气冲冲地准备跳过去摇散这个bitc男的脑浆,但被陆铭牢牢控制在他与门之间。
andy恶意地一笑,“当然是让你见见什么叫真正的美女,也让你见识一下jan的无敌魅力,省得某只井底之蛙老觉得自己是特殊的。”
磨着牙我的拳头松握了几次,抬头看着陆铭,“贱森!能不能让我撕烂这个玻璃花的臭嘴!”
陆铭长叹一声,抓住我的手臂说:“dura,你没觉得你和andy两个人其实是半斤对八两吗。”
“谁和这个家伙半斤对八两!”
“谁要和这个女人一样!”
天啊!快下来一道雷劈了眼前这个玻璃花吧!
陆铭在我耳边低语:“到秘书室等我们,下班后我们一起去。”
“不去,我要回家用粗盐洗澡祛诲气。”我咬牙说道。
“乖。”陆铭轻轻推了推我,同时低声警告道,“不要生闷气的跑出去,上海并非是个平安城市,也并非所有在上海遇到的男人都是绅士。”
我才没那么白痴拿自己的安全赌气,要走也要拿到这个月工资再说。
走回办公室,我假装没看到周玟静看怪物似的眼神,埋头在电脑屏幕后不作声。
想清静?做梦!
cd香水味本来就盈满了秘书室,此刻味源更是接近我,害得我这个对香味有些过敏的人来说实在是刺激,一连打了两个喷嚏。
“杜小姐。”涂着葡萄紫甲油的手指重重的敲着我的电脑桌。
“周秘书,有事?”我恭敬的站起来,低眉顺目。
耳边听到周玟静的冷哼声,“跟半小时前真是判若两人啊,现在你成了公司的名人了,殴打公司重要客户、陆总越级亲自谈话,你到底是什么来头?”
真是人怕出名、猪怕肥啊,想做只小瘦猪的权利都没有。
“我没什么来头,公司也得尊重员工不是。”理由够充足吧,再怎么着也不能辱没人权。
再次从鼻孔出气的哼声从头顶传来,真怕有不干净的东西掉到头发上,我向一旁躲了躲。
“能让陆总发这么大脾气虽然你不是第一个,但却是今年头一个。”
是挺荣幸,但我好像没看出来陆铭有发脾气啊,在外面鬼吼鬼叫,到了办公室里还不是一副无赖相。
神游太虚去也,眼睛盯着自己的手,想着今天晚上的“老地方”是哪里?死玻璃花非让我去难道有什么阴谋?会有美女出现?还要证明陆铭的无敌魅力?想也不会是什么好地方!
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带上我干什么?死玻璃花肯定是想让我自形惭秽?那陆铭呢?想证明自己的魅力?他有没有魅力、鬼力、乱力的关我屁事啊!
唉,扭扭手指叹口气,今晚是没时间练舞了,到上海一个多星期了,也没有机会练练舞,感觉骨头都僵了。
“杜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我点点头。
“那请问,我刚才说什么?”
“……”不知道。
第十八章-酒吧,酒吧(上)
古滛书上常形容女子的唾液是甘露津液,男人们无不期望探得(够yy的)。
但如果像我这样不想承受却必须站着接受甘露“滋润”的女人,实在是呕得想骂娘。
周玟静历数着我的种种劣迹,慷慨激昂之程度大有我就是公司里的害群之马,不开除则有公司倒闭之危险。但事实不过是我到上海公司也仅仅一个星期而已,除掉周六日假期二天,连十天都不到吧,怎么就出现那么多错误之处了呢?难道周大小姐上班八小时一直在观察我的细微动作不成?
“上周四让你帮我把一个报表排一下格式,结果你竟然擅作主张的将数据分割到下一页,如果可以分割到下一页我何必做到一页里面?是你的办公软件使用不熟练还是故意给我难堪!”
唉,解释如果有用我一定会详细解释一下为什么这样做,但我想周小姐现在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的时候,解释是多余的。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被打开,bitc男与陆铭走了出来。
周玟静马上把笑容挂到脸上,迎了上去。
“颜先生,您好。刚才没有跟您打招呼,真是不好意思。”
“donna小姐一直这么美丽大方、赏心悦目啊。”andy也扬起俊朗的笑容与周玟静握手,“委屈你了吧?”
周玟静被andy的话搞得一愣,没有明白其中的意思,“委屈?”
andy扬扬眉,恶意的眼神瞄向我,与我含着火光的眼神相撞激起火花四射……
“是啊,像你这么称职的总经理秘书非要带一个笨助理,不拖后腿就应该庆幸了。”
忍住,千万要忍住,现在是在总经理办公室之外,起码我还是个淑女,我大人有大量!我死死的握着手中的铅笔。
周玟静娇俏的呵呵笑起来,连连摇头,“颜先生严重了,我们公司招的员工都是精英中的精英,我的助理也是个很能干的女性,温柔方面可能差了些,但在能力方面还是很不错的。方才会贵室的小小马蚤动我想陆总应该已经向您解释清楚了,在此我还是要为下属的无礼向您道歉。”
周玟静的话让我和andy都感到意外,本以为她一定会没有什么好话吐出来,但得体的答复既让andy无话可说,也把自己就职的公司夸赞了一番。
陆铭露出满意的笑容,在andy的肩上拍了一下笑道:“是解释清楚了,我送你到门口。”
andy松开周玟静的手,倾侧着身子看着秘书室里呆掉的我眨眨眼,并送出一个飞吻,在我脸色大变摆出作呕的表情时,用手指比作枪状射击。
“叭!”手指在嘴边吹了一下,坏得冒泡的笑笑,“老青蛙,晚上见。”
叭!手中的铅笔应声而断。
我的表情一定很恐怖,只见陆铭连拖带拽的架走了andy。
周玟静回过头,也是一脸阴沉的走到我面前,“你那是什么表情,要吃人吗?”
我瘪瘪嘴,没敢作声。
周小姐似乎没兴致再对我进行口水攻击,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开始工作。
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左右,桌上的电话响起来。
头一次有人给我打电话啊,是不是前台转错了?
“喂?”我疑惑的拿起电话。
“是我,陆铭。”好听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下班后到地下停车场36号车位来,我载你回家。”
“回家?”不是去“老地方”吗?
“是啊,难道你想穿着上班时的衣服去酒吧?”
“酒……酒吧?”后面两个字降低音量,偷眼看了一下前面座位的周玟静。
“是啊,快收拾一下吧,拜!”轻快的声音、快速的收线。
酒吧?活了32年如果说自己从来没去过酒吧会不会被嘲笑?
上海的酒吧更是水深不见底吧……
十点钟不到,这个酒吧的台子便已经坐得差不多快满了,不甚明亮的灯光下晃动的都是人头……
“有没有找到人间天堂的感觉?”陆铭指了指其他台子的客人。
我四下张望着,心中没有任何感觉。
窝进椅子里,端起陆铭为我点的酒喝了一口。
“呸!呸!”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舌头先是木掉,然后就是不停的流口水。“这……这是什么酒?”我扇着舌头问。
陆铭笑不可抑的看着我,“上次在人间天堂时点的酒。”
“名字?”
“tei。”陆铭拿起面前的小杯也饮了一口,然后很赞赏的点点头。
tei?龙舌兰酒?别的洋酒我可能还不太熟悉,但这个酒我可是知道的,在人间天堂以纯饮这种酒为傲的男人不在少数。
流着眼泪,我指责的看着陆铭,“不是说喝这种酒的时候要抹什么盐和咬柠檬的吗?你怎么就这么让我纯饮,骗土包子也不是这种方法吧。”
“我以为你习惯这么喝。”陆铭向服务员招招手,“因为上次在人间天堂你喝的时候表情还是很自然的。”
自然?不自然好不好?在洗手间吐得一塌糊涂的那个人不正是我吗。
“你故意的!”我接过服务员托盘上的冰水牛饮而尽,胃里由火天火地变成了冰天雪地,更加难受。
“坐过来。”陆铭向我招招手。
坐在对面的我不为所动,把头扭向舞台上唱歌的女歌手。
耳边听到叹息声,他竟然坐到了我的身边。
“andy就快来了,总不能让他和女伴也互坐对面吧。”
女伴?我讶异的看着陆铭问,“玻璃花不是gay啊?”
陆铭哈哈大笑起来,抓起我的手轻轻送到唇边一吻,“dura,你真是可爱。”
嫌恶的扯回手狠狠地擦拭,“贱森,你真恶心加肉麻。”
陆铭好心情的大笑,完全不为我的恶言相向所动。
“jan?”惊讶的女声在身后响起。
我和陆铭一起回头看向来人。
“hi,fa。”陆铭站起身,同时我也发现这名认识陆铭的女子身高竟然也不低,俊男美女站在一起真是般配。
女子开心的踮起脚在陆铭的两颊留下香吻,而陆铭也礼貌的轻抚她的手臂。
“天啊,jan!”名叫fa的女子兴奋的说,“你真是好久没到这个酒吧里来了,所有的人都在说你放弃这里而选择别家了,如果不是andy打电话告诉我今天你会来,我真是不敢相信你的归来。”
陆铭笑笑说,“因为工作太忙,实在抽不出时间出来,休息时间我倒想去健健身,比坐在这里要健康一些。”
fa夸张的笑着,洁白的玉臂攀上陆铭的宽肩,长长的睫毛轻眨,“这真的是花花公子jan说的话吗?还是……”暧昧的看了坐在一旁的我。
唉,人活得久了,见得人多了就这点不好,太精!即使美女不说话,我也猜到她未完的下文。
站起来友好的伸出手,“你好,我叫杜冰,陆先生的秘书助理。”
“助理?”fa挑挑眉,一脸评估的样子,指尖轻轻与我握了握又马上抽回去,放在陆铭的手臂上。
“jan,一会儿到我那边坐坐,大家都很想念你。”纤纤玉指指向不远处一张台,二三位穿着时尚的美女坐在那里,看到我们的目光转向她们,便开心的挥挥手。
真不是盖的!不会这几位美女都曾是陆铭的猎艳对象吧。
“好的。”陆铭微笑着捏捏fa的小手,轻怜蜜意的又与她寒暄了几句,fa才心满意足的扭腰离开。
见fa身影渐远,也不太可能听到我们的谈话,陆铭才长出一口气坐回椅子气恼的说:“andy搞什么,为什么给她打电话说我们要来。”
“旧情人?”我吃前面前的水果好奇的问。
陆铭抬头看我,那表情就像我让他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朋友。”坚决的回答。
“哦。”看样子,人家陆大少没相中刚才那位美女。
“hi,jan!”andy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手边挎着一位高挑的美女。
有钱人身边的女人都很漂亮啊,我不禁感叹。
andy坐在我的另一侧,体贴的为女伴拉开椅子,并为其点了饮料。
上下打量了我一番,andy玩味的说:“老青蛙,你怎么穿得这么hipop,装嫩啊?”
这个人怎么就这么贱呢?张嘴就想让人抽他!
见我翻个白眼不肯理他,他不识相的再接再励,“到这种地方至少穿得体面些吧,你没有小礼服吗?”
我扭回头面对贱男,先是咧嘴笑笑,然后说:“小礼服我有,但准备留着参加你的葬礼时穿。”
andy似乎心情很好,根本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反而笑嘻嘻的对陆铭说:“jan,有没有遇到fa、gigi、ava……”
“你还约了谁?”陆铭一脸老鼠怨的看着andy。
andy不知死活的假做苦思状,然后突然想到般的作戏道:“哦,还有一个人!”拿过我面前的杯子将里面的tei一饮而尽,“啊,不错。”
“那是我的杯子。”我冷冷地说。
“还有谁?”陆铭抚着额角问。
andy竖起手指在鼻子前晃晃说:“jan,你可不能这样哦,否则谭娜小姐可是会伤心的。”
终于有一个中文名字的女人出现了,我吃了一粒葡萄转头看陆铭,只见他一脸震惊的看着andy,然后猛的站起来,台子因为他的大力而串了位置,杯子晃了两晃,我急忙保护住果盘。
“andy!”陆铭终于发飚了。
第十九章-酒吧,酒吧(下)
我捧着果盘呆呆的看着陆铭那张因气恼有些扭曲的俊颜。
“dura,我们走!”陆铭一把拉起我,准备离开,但却发现我抱着果盘,“你拿着果盘做什么?”
“哦。怕你刚才弄翻台子水果滚到地上。”我很诚实的回答。
从我怀中把果盘拿出来放到台子上,再拉起我的手向外走。
“jan!”andy的脸色也不好看起来,“你这是干什么?我很久没来上海了,想见见朋友不可以吗?”
陆铭狠狠的瞪着andy吼:“andy!”
andy马上像泄了气的皮球,“ok,我承认这次搞得有点过分,但今天可是你请我来的,不能落跑。”
陆铭与andy对视了一会儿才放松下来,“好吧,我可以不走,但你请来的客人你自己负责接待!”
andy哀叫着:“jan你可饶了我吧,那些女人……”看了一眼偷抓台子上果盘里葡萄吃的我,“那些女人还不如你的老青蛙好对付!”
“扑!”连皮带果肉一起喷吐到andy的高档休闲装上。
可惜!我扼腕暗想,应该吐到他的脸上!
andy拍了拍衣服讪讪的笑笑。
我是不知道陆铭和andy在这个酒吧有多出名了,但我发现几乎80的客人都认识这二个人,纷纷过来打招呼,除了美女还有一些男士,个个都兴奋莫名的拍拍打打。冷眼看着这两个笑得快抽筋的脸,感觉当个名人也挺不容易的。
夜更深了,整个酒吧的气氛也越来越热烈,dj打出的曲子更适合跳舞,已经有按捺不住的男女在舞池里扭动身体尽情释放热情。
“跳舞吗?”陆铭在我耳边大声说。
我摇摇头,看到有些胆大些、舞姿不错的女人已经爬上舞台接受众人的喝彩。
“为什……”陆铭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个银色的身影拉得站起来。
是一位身材火辣的美人,银色亮衣的装扮使她在晃动的镭射灯光下更加妩媚惹眼。
她亲昵的在陆铭耳边喊着什么,陆铭犹豫了一下,但还是随她走进了舞池。
andy凑了过来,一脸得意的坏笑大声说:“那个女人很哈jan哦,两个人还有过一夜露水姻缘。”
一夜露水姻缘?感觉腹部像是被谁重重的一击般,我的胃开始扭痛起来。
人总会有一些不愿提起或想要忘的事情,甚至一想到或提到这件事就会有呕吐的欲望……那一夜,对于我来说就是想要永远埋藏的记忆。
放纵,一次就够了。
站起身准备离开座位,但被andy拉住,“去哪?”他吼。
“洗手间!”我也吼。
洗手间并没有想像中的脏乱或狭小,却仿佛是高级ktv的洗手间一般宽敞明亮,用高级马赛克装璜着墙面,甚至在墙上还挂着几幅特殊颜料加纤维的画。
轻轻抚摸着起伏的画面突然想起多年前曾收到过这样一份礼物,色彩也是这样的柔和,触感也是这样的起伏。
不是油画,也不是水彩画,是颜料与纤维配比作出的画,每个作画者甚至是每幅画的配比都是不一样的,同样的画面色彩也是不同的。卫生间里一共挂了三幅这种画,我驻足在每幅画的面前欣赏着,从那纤维制造出的效果间透视着幽远的画境。
“请问是杜冰小姐吗?”轻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身看是穿着蓝色制服的保洁人员。
“是的,请问……”她怎么会认识我?
保洁员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说:“你男朋友在外面等你很久啦,他让我进来看看有没有一个穿着t恤上印着加菲猫的小姐,是不是需要帮助,他很担心你。”
陆铭?andy?
我向保洁员点点头道声谢,又不舍的看了看那幅标着“森林”的画,走出了卫生间。
在女卫生间门侧的墙边靠着一个男人,是陆铭。
“你不舒服?”陆铭双手擦在裤兜里,半转身子,一侧还靠在墙上。
我摇摇头,笑笑说:“不是,只是洗手间好漂亮,在里面不想出来。”
陆铭挑挑眉,“女卫生间与男卫生间在什么区别吗?我怎么不觉得男卫生间漂亮。”
我忍不住被逗笑,推着他的肩膀,“那要不要我拿手机给你偷拍几张照片出来。”
我们俩像孩子般笑起来,引得进出洗手间的人侧目。
“洗手间里什么东西吸引你进去那么久也没出来。”陆铭揽着我的肩慢慢走着,我们都不着急回到那音乐喧天的环境。
“三幅画。”我的眼睛闪亮起来,“是画画专用颜料与纤维按一定比例调配后在画布上作的画,很有立体感的。”
陆铭眼中带着讶然,“你懂画画?”
“当然不懂,但美好的东西大家都喜欢。当我第一次看到这种画的时候就非常喜欢,特地研究了一番,可惜我不会画。”
陆铭突然停止脚步拉着我往回走。
“干嘛?”难道他要进女洗手间看画?
“女洗手间有,没道理男洗手间没有,我去看看什么样的画作让你如此着迷,能在洗手间里呆二十分钟不出来。”
“算了,你都来过很多次却没注意到有没有那种画,可见你对这种东西并不在意,现在去看也没什么意义呀。”
“如果是我没来期间增加的装璜呢?”陆铭执拗的认为。
我哭笑不得的拉住他,“算啦算啦,等你想上洗手间时再看嘛。”
“你喜欢?我送你一幅?”打住去洗手间欣赏画作的念头,我们又往大厅走。
我摆摆手说:“不用啦,我家客厅挂着一幅呢,我喜欢欣赏这种画,但没有收藏的欲望。如果不能找到更好的地方挂那幅画,反而糟蹋了送画人的心意。”
“看来你家里那幅画意义非凡啊。”陆铭意味深长的说。
我笑着点点头说:“是啊,那是我前夫花了半年的时间画的。”
“前夫?”陆铭站住看着我,“他是画家?”
“不是。我们在一个美校的画展上看到这种画的,我非常喜欢便研究了一个月左右,但没成功。他却偷偷的跟美校的学生学了好久,半年后终于完成一个满意的作品送给了我。”回想当年收到那幅画时我欢呼雀跃的样子,那时候真的很幸福。
“你还很爱他?”陆铭温柔地问。
“不,从决定放手给他自由的那一刻起,我便不再爱他了,有的时候不被接受的爱反而是人家的负担。”我故作潇洒的拍拍手,“好啦,说这些往事只会让人不痛快,我们应该去跳跳舞。”
陆铭用手揉揉我的大卷发,“那就快去吧。”
我怪叫着理顺着头发,可不想变成狮子头。
自傲的指着美女成群的舞台,我大声喊道:“要跳舞也得是舞台最中央的位置,那里是属于我的!”
“我喜欢你的骄傲。”陆铭亲亲我的脸颊微笑着说。
“喂!别总趁机揩油行不行!”我懊恼地擦着脸,“我和你之间现在可是清白的上下级关系!”
陆铭放声大笑,然后拉着我的手穿过层层人群向舞台走去。
每遇到迎过来的熟人,陆铭都摆手打发掉;每当被忘我的人群冲撞得差些松开手,陆铭都会回头握紧我的手……
当我站在舞台上时,中央的位置已经被一个穿着火辣紧身低v裙的美女占据。她扭动着水腰般的腰肢,双手拢着如云的秀发,半闭着双眼张着樱桃小口。
跟上音乐,我也轻扭腰胯舒展身身体,仿佛能听到骨头伸展间发出的快乐声音。
突然间口哨声四起,人群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沉浸于舞蹈中的我猛的回过神来。
“hi,美女别停下来啊!”台下一名男子大声喊着。
这时我才发现酒吧里的音乐换成了布兰妮的《i’asveforyou》,在人间天堂表演时我曾以这个曲子编过舞,觉得很适合柔美的肚皮舞。
不知何时,我已经站在舞台的中央,前面的辣妹不知站到了哪里。
“dura!”陆铭在下面大喊,并扔上一条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长丝巾。
我拣起丝巾往腰上一塞变成了“耳朵”,这样胯摆动时丝巾就会跳动,胯动非常明显。
“她热爱生命般去热爱肚皮舞,她曾说过她的灵魂留在开罗,她的血液献给了太阳神,她的伴侣就是肚皮舞……”我亦如此……
第二十章-不诚实的心
“小姐,这是那边25台先生送您的鸡尾酒‘红粉佳人’。”服务生礼貌的侧身示意了一下不远处一位高举酒杯的男士。
我向那位先生微笑着点点头,这是从舞台上下来后第四杯赠酒了,心情突然大好起来。
“陆铭呢?”我四处张望着。
“不知道。”andy喝着手中的酒。
看了一眼从我回来就一直木着脸的andy觉得有怪怪的,“你女伴呢?”那个一同前来的美女怎么消失了很久。
“不知道。”有气无力的回答。
“你嗑药啦?”
“没……你胡说!”总算是有点正常性的反应。
“那你干嘛没精打彩的?”我好奇的问。
“要你管!”andy皱眉看着我,“jan这么久没回来,你都不关心的啊。”
我耸耸肩,“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自由的好不好,而且你干嘛生气啊?”旋即,我神秘的凑过去,“喂,你真的是玻璃花吧?而那个你喜欢的男人就是陆铭……”
“老青蛙……”andy牙齿磨得咯吱作响,“你不要太过分啊。”
“好好……”我迅速退到安全地带,转换话题,“那请问andy先生,您是姓安名迪,还是另有中文名字啊?”
“与你无关!”
死玻璃花!将面前的鸡尾酒一饮而尽,冰爽的感觉真是太舒服啦!
“你别喝多了耍酒疯啊,我可不管你。”andy警告道。
“鸡尾酒也会醉人吗?不是饮料的一种吗?”我又喝光另外一杯。
嘴上说着让我别喝多,但实际上没有任何动作的andy冷眼看着我,对我的无知不予理睬。
比起最初陆铭点给我的tei不知道好喝多少倍,果然陆铭是带着笑容的恶魔。
“你真不关心jan去了哪里?”andy转动着手里的杯子闷闷地问。
晃晃空掉的杯子,我感觉头真的有点晕晕的,但还不至于不清醒。
“为什么要关心?”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加冰,但眼睛的焦点有些对不准,夹了几次冰块都滑了手。
andy倾身帮我把冰块夹到杯里,“你醉了。”
我歪着头看着他问:“你为什么生气?”
“我没生气……”
“那我也没醉。”我拿起红酒喝一口,感觉清凉甘甜的酒液顺着喉咙滑入燥热的身体里。
当再准备倒一杯时手被按住,我抬眼看着andy幽深的眼眸。
“你叫什么名字?中文的。”
“与你……”
我使劲拨开他的大手,挑畔的扬头说:“与你无关!”
“你这个蠢女人!”暴怒的男人跳起脚来。
“你也是个蠢男人。”我用不稳的手指点着他的胸膛,好硬。
“你过来!”andy抓着我的手,不顾我脚步不稳,硬是拖着向外走,经过服务员身边时喊,“18号台保留,不要撤走!”
跌跌撞撞的被拖到楼梯口,我才拼命挣开虎钳。
靠着冰凉的墙稳住身体,“你要干嘛啊,要送我回去也得和陆铭说一下吧。”使那么大力,手腕都快脱臼了。
andy抓住我的下巴使劲往左一扭,“你看看那边。”
痛死了,真想咬他的手一口。
“看那边是谁!”andy低吼。
我努力张大眼睛将视线聚拢,却被眼睛所看到的弄得一愣。
“陆铭?”我轻喃着,目光却怎么也无法从熟悉的高大身影和与其相拥的女子身上移开。
楼梯下方中宽敞的休息区,只有廖廖几张椅子,此时大厅里正放着抒情的怀旧歌曲,客人们也趁此机会聊聊天,所以休息区现在正处于冷清状态,相拥的两人却是那么的刺目。
“与jan在一起的女人叫孟菲。”andy说。
我僵硬的扭头看见他眼中的冰冷,“不是谭娜,是孟……孟菲?”
andy阴鸷的眼神看着楼下,“对,一个心怀叵测、人尽可夫的女人。”
我哼笑着拍拍他的肩膀说:“玻璃花,不是我说你,每个接近贱森的女人都被你骂遍了吧。说你是……”
“你去把jan叫回来。”
“不要。”转身准备再回大厅里听音乐喝鸡尾酒。
手腕被狠狠的抓住,andy恼怒的脸贴了过来,“你不是喜欢jan吗?为什么不下去给那个女人一个耳光,让她滚,然后抱紧他!”
张大眼睛看着他,我忍不住喷笑出来,“你真应该去当编剧或导演,这种恶俗的桥段亏你也想得出来。人家郎有情妹有意的,我干嘛横插一杠。”虽说心中真有那么一点点不舒服,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你不喜欢jan?”andy用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再瞄一眼楼下,相拥的两人仍然没有分开,再将视线转回到andy的脸,“喜欢。”
“那……”
“没人会不喜欢一个多金的帅哥,也没有女人会不喜欢像陆铭这种不但多金而且还很温柔的帅哥。我是个普通的女人,当然也不例外。但,我和你邀请的fa、gigi、eva或者是没出现的谭娜小姐一样,知道和陆铭之间的这种关系就像一场游戏,游戏成真了就是灰姑娘的梦想实现了,游戏结束了就是回归现实了。我喜欢他,但我不爱他。”
再次挣开andy的手,我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我觉得你就像个被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看着andy有些震惊的脸,“这句话是书上和电视上常提到的一种人类心理,我不管你对陆铭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但别把我卷进来,近二年我最大的目标就是赚钱、赚钱,然后再婚。”
“再婚?”andy更加惊叫。
眼角的余光发现相拥的人被andy的惊叫打扰,分开来向上看。
“dura!”陆铭也惊叫起来。
我挤出个尴尬的笑容,挥挥手,“hi。”
拽着andy向里拖,“打扰啦,你们继续。”
“dura!”陆铭奔上楼的脚步声急促的响起来。
听到陆铭的叫声,我的心跳突然加速起来,酒精作祟的脑袋开始混乱起来。
不要,不要过来!我心中呐喊着。现在的我不想看到你,不想被你叫“dura”!
松开andy的衣袖,我奔向另一边楼梯匆匆的跑下楼。
“dura!你去哪儿?”陆铭吼着。
我不想看到你的脸,不想听你的甜言蜜语,不想被你温暖的大手接触……
陆铭从那一侧楼梯也往下跑,想在楼下拦住我,我却停下了奔跑,他也停下来。
我们隔着二米左右的距离对望着,陆铭的脸上满是怒气,放在扶手上的手握成紧紧的拳头。
“dura,你去哪儿?”
我感觉心在狂跳,原来人的真心还是不能隐藏的,明知道那是一场风花雪月的感情假象,却还是有一条腿踏了进去,如果真能像自己骗自己的所说的话那样不在乎,为什么我的心却在此刻仿佛后知后觉般的为刚才所见到的情景痛起来。
“dura……”陆铭向我伸出手,明知道彼此触摸不到,但那就是一种希望的表示。
一抹鹅黄|色的身影静悄悄的出现在陆铭身后,精美的混血脸庞上写着幽怨。
我的心一颤,想起当年曾说过的一句话:我已经不想再去争取了,你自由了。
看着陆铭伸出的手,我轻轻扯出一抹微笑,失魂般说:“我已经不想再去争取了,给我自由吧。”
第二十一章-曾经相爱?
上海的夜很美,上海的酒吧很火热,可此时此刻我的心---很冰冷。
女人很容易陷入情网,对方不需要很帅,只需要一句暖人心的话;对方不需要很有钱,只需要一刻感动的时光……女人真的很简单,简单得容易捕获,即使受了伤害,却还是喜欢给自己一个开始的理由。
“杜冰!”陆铭怒吼着我的名字,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好在现在是深夜而且狂欢的人都在吧里,不会引人侧目。
这是他屈指可数的叫我本名,平时总是“dura”或是“杜拉”,与他相处久了,连我自己都快遗忘杜冰才是我自己了。
做了一个鬼脸,我故作轻松的说:“哈!原来你还是知道我叫杜冰,而不是dura的啊。”
“站在那里不准动!”陆铭命令道。
又是命令,当他在生气或是我不肯听他的话时,他的口气就是命令的。
他的眼睛一瞬也不离开我的脸,慢慢的从那一侧楼梯走下来,站在我这一侧楼梯下的休息区。
“过来。”他勾勾手指狂妄的再次命令。
唉,我这个人呢什么都好(自恋的女人),就是比较反骨,加之心情相当不愉快的前提下,我更是喜欢做一些与别人意愿相违背的决定。
我一步一步向楼上退去,脸上挂着开心的笑容,觉得越是惹陆铭生气我就越快乐。
“andy!抓住她!”陆铭黑着脸吼叫。
这是干什么?又不是警察抓逃犯,还要围追堵截。
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发呆中的andy,我猛的加速跑上楼冲到酒吧大厅门口,准备混进人群然后找另外一道出口……
一条精壮的手臂将我拦腰挡住,因为冲击力的原因害我的胃一阵翻腾,感觉有东西要吐出来。
“做好你该做的事。”andy在我耳边低语。
“什么是我该做的事?”我不客气的用利甲抓他的手,看他痛得扭曲的脸我的心情更加舒畅。
andy勒紧我的腰腹的手臂暗暗使力,瞪着眼睛警告我不要再伤害他的手。
我的胃更加不舒服,抓着andy手的双手改抓他的衣服。
“如果……如果你再用力……我就吐在你的身上。”我惨白着脸说。
“该死!”andy马上松开手臂扶着我蹲下来。
“dura!”陆铭冲到我的面前,气喘嘘嘘。
我瘫坐在地面上,靠在andy的怀里极力深呼吸平复胃里的暴动,暂时没空理他。
猛的被揽进另外一个怀抱,鼻间充斥着熟悉的味道,我的头晕得厉害,忍不住惨叫了一声。要命!
看着我惨白的脸和额间的汗珠,陆铭用手轻拍着我的面颊。
“嗨……小鸽子。”温柔的语气温柔的手,“你怎么了?前一刻还是盛气凌人的想让人掐死你,现在是在装虚弱逃避吗?”
困难的挤出一个笑容,我抚着胃部抱怨着,“因为你的朋友用特种兵的必杀技来对付我,现在我很想把今天一天吃的东西全吐出来。”
陆铭抬头看了一眼andy,嘴角却裂出一朵笑花,“他已经放轻力道了。”
我哀叫着把头深埋进他的怀里,“我要死了。”
淡淡的百合花清香突然出现在我的呼吸范围内,我从陆铭的怀里探出头,看到了那抹鹅黄。
推了推陆铭的胸膛指了指鹅黄身影所站的位置,“你的朋友……”
陆铭把我扶起来转身面对那个混血美女,“孟菲,不好意思,我的女伴身体不太舒服,下次再聊吧。”
孟菲浓密睫毛的大眼眨了眨,我发现她有一对绿色的眸子。
“是真的不舒服吗?”字正腔圆的中国普通话,但听起来怎么挺刺耳的。
是不是美女都这么刻薄?还是我命不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