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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敢——

    他背叛了自己,让自己在过去十年中失去了目标、做着不知所谓的事,而自己却如此逍遥自在——自己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现在,只想看看,这张平淡安静的脸,在他身下崩溃时的样子!

    光是这样想想,便已让他兴奋得难以自己。

    卫庄肆意地笑着,从未经历过情事的盖聂脑中空白了一瞬间,一直到疼痛超出了他可以理解的限度,盖聂才自震惊中回过神来,不敢置信得看着身上的人。

    一直到这一刻,他才实实在在地意识到,小庄他…对自己做了什么。

    看着身下的人惨白如雪的一张脸,先前的从容平寂终于不复存在:如今他额角不住的往外渗着汗水,嘴唇几乎被咬成一片血色,琥珀色的瞳仁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却早已微微有些失去焦距。

    很好,就是要这样的表情……

    这样的痛苦,这样的屈辱,今日发生的一切——你都要记得清清楚楚!

    是谁给予了他这样的痛苦。

    天下间,能让你如此痛苦的人——只有我!

    房中血腥的气味渐渐浓郁起来,伴随着渐渐不能自己的喘息,以及抑制不住的痛吟,似乎格外容易激起嗜血的凌虐欲望。

    做为这个世上最强的剑客,盖聂自离开咸阳宫之后,便日日活在被秦军围剿的白色阴影下,每每对敌之时,他都想到过也许会死,但这样的事情……盖聂从未想过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一直到上一刻。

    卫庄俯视着身下的人,低低笑道:“很好……”看着那人已近空洞的眼神,以及隐忍到极致的表情,卫庄心中从未如此快意。

    不待那人有所回应,卫庄的牙齿再度覆上盖聂早已伤痕累累的肩膀、胸膛,只是这样的刺痛比之于那种撕裂般令人绝望无助的疼痛,早已无法在盖聂眼中激起任何波澜。

    “很疼…是不是?”卫庄抬起头来,一颗汗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颚滴落,砸在盖聂身上,与盖聂自己因疼痛而溢出的汗水混杂在一处,再也无法分开。

    盖聂似乎听见了卫庄的话,又似乎没听见,他只是无助的张了张干涸的唇,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卫庄似乎很满意这样的盖聂,轻笑一声,松开了按住盖聂双手的那只手,缓缓动了一下退开了一些,果真引得那人惊厥抽息着,身体瞬间僵硬异常。

    卫庄笑得残忍:“师哥…这才刚开始……千万不要没用到昏倒哦。”

    “啊——”半声惨叫自盖聂喉间溢出;而后半声,却被盖聂死死压在喉间。

    ——天下,没有人,能让他失控叫出第二声。

    “真是愚昧的倔强呵……”卫庄轻笑着吐出残忍的话,只因为那人脸上重新出现的倔强神情让他心中的嗜血欲望更胜之前。

    鲜红的血液随着两人的动作,溅落、淌下,湿了两人的腿,红了两人的眼。

    这是一场绵延持久的挞伐,是一场单方面的泄愤。没有公正可言,这是一场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的较量。

    纵使在这样猩红色的狂乱之中,盖聂白着一张脸,默默地承受着,眼神渐渐归于沉寂。

    这根本不是一场情事,只是一场对抗,一场搏杀。

    剑以外的一场对抗。

    只是,输的人,什么都不会剩下。

    卫庄低头咬上盖聂的肩,在斑驳的伤痕上品尝着胜利者的快乐,以此掩饰着眼中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欲|望。

    身|下的人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认命得随着他的动作而浮浮沉沉,但卫庄知道,这个人的眼神没有认输。

    还不够……还不够……

    再痛一点……我想要你多痛苦一点……

    再抬起头来,清晰的看见那人眼中渐渐失去神采的琥珀色,卫庄笑了:师哥,你终是败了……

    无法克制的冲动让卫庄不管不顾的抱紧了身下人汗湿的腰身,将自己抑制不住的热望,全数喷撒出来,顺着两人交合的部位,灌入那人伤痕累累的身躯。

    一瞬间,卫庄觉得,他已经胜了天下。

    第六章 羁绊

    那天过去之后,又过了五日,盖聂始终没有再醒过来。持续不断的低烧让他一天比一天更虚弱下去。不知道因为什么,也许盖聂本人受的打击太大了些,一连几日,到了最后连药也无法灌下去了。

    赤练看着床上躺着的毫无生机的人有些心惊,这人五日之前性命尚且无忧,卫庄大人果真是下手不留情,断了这个男人的活路。

    收回手上的丝线,赤练转身出了门,对着门外背对着屋子站着的高挑健硕,身披玄色鹤氅的雪发男子,行了一个屈身礼:“卫庄大人。”

    卫庄没有回头,仍是抬头看着透过树叶缝隙落下的斑驳残影,享受这秋日阳光最后的挣扎,口中随口道:“他还未醒?”

    赤练有些犹豫,她直觉上觉得屋里那个男人最好就此长眠不再醒来,只要没有他,天下便没人能够威胁到卫庄大人。只是,她追随卫庄近十年,自然知道卫庄大人自五日之前开始,心绪便一直很高,几乎每日都会等着那个男人醒来。

    赤练仍有些踯躅,却听见那白发男人淡淡开口道:“赤练,不要做自作主张的蠢事。”

    红衣的妖艳女子一惊,脸色也有些发白,垂手道:“盖先生……也许,不会醒了。”

    白发男子没动,只是赤练察觉到周遭的杀意似乎浓重了些,以她的功力尚且也会觉得冷冽。片刻之后,那男子才又道:“他死了?”

    赤练忙道:“盖先生还睡着。”此话一出,周围若有若无的死气顿时消弭了些,赤练松了口气,忙将话说完:“只是镜湖医仙生死不明,若盖先生两日之内再不醒来……”

    白发男子微微皱了眉,并不是因为听说盖聂的危机,而是因为他想起了那个又冷又闷的女人来。让她来治?他宁愿让盖聂就此死去!

    沉默了一会儿,卫庄淡淡吩咐道:“你去准备药池吧。”

    赤练忍不住提醒道:“卫庄大人,药池虽然集齐白种灵药,可肉白骨疗剧毒,但那只是治疗外伤的良药。盖先生……如今只怕是心病。”

    卫庄伸手接住一片落叶,嘴角微微勾起,道:“你不了解盖聂,他在意的东西还在世上,就不会放任自己这么死去。”

    盖聂有他的命运,卫庄也一样。

    他们的命运从一开始就注定是敌对的,一如他们的佩剑。

    墨家徐夫子是当代铸剑高手,而徐夫子的父母更是铸剑师中的名家,许多稀世名剑皆出自他们之手。其中最为有名的,是两把剑。

    残虹、鲨齿。

    天下排名第二的利剑残虹出自徐夫子母亲之手,而天下闻名的妖剑鲨齿却正是出自徐夫子父亲的铸炉。

    残虹历尽数载,被秦王重新回炉锻造,更名为渊虹,赠与了当时身为秦国第一剑客的盖聂。

    本是一双夫妻剑,却不知为何成为敌对的两柄利器。

    和剑客一样,剑,也有他们自己的命运。

    无论是剑,还是剑客,他们的命运都是相连的。

    赤练为他语气中的笃定而微微惊讶,这便是同门么,虽然比这世间任何人都更想打倒对方,但却比任何人更了解对方。她回忆起那日在墨家机关城,卫庄大人确是也指出过,盖聂的剑,仍然如同十年之前,一样犹豫,一样怯懦。

    可是,赤练不明白,一个以一人之力,仗剑让秦国最强的三百铁骑兵全军覆没的男人,他的剑,怎么会犹豫,又怎么会是怯懦的?

    卫庄微微侧头,看了似乎有些走神的赤练,道:“还有什么事?”

    赤练回过神来,低声道:“我担心盖聂醒了总有一天会对大人不利……需要我在药里做手脚么。”

    卫庄回过头继续盯着手中树叶的脉络,道:“不要做多余的事。”

    赤练瞬间白了脸,刚才卫庄大人似乎很不高兴自己的自作主张。不过当她正要转身离去时,却听见卫庄回过头去若有所思道:“唔……等等……”

    ……

    盖聂一直昏昏沉沉的沉浸在一个永远做不完的梦魇中,他似乎回到了十六岁拜入鬼谷派之前,嬴政为了称帝,发动连年的争战,攻打邻国,百姓陷入无尽的战火,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眼前光景很快飞逝,他似乎又到了鬼谷,正是小庄第一天被师父带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小庄用桀骜的眼神看着自己。那时师父说:

    “聂儿,他叫卫庄。你可也叫他小庄,从今天开始,他就是你的师弟,也是你最大的对手。

    每一代鬼谷传人,都是世上的最强者:一个是纵,一个是横。

    从黎民百姓,到公亲王候,他们的生死成败,都在你们手中。

    但是,你们中间,只有一个人会成功,另外的一个,将注定成为——失败者。

    胜利的人,纵横天下,代表鬼谷派,去改变天地的命运。”

    之后,他听说了自己初入鬼谷时说过的话,那时,小庄背靠在树干上,说:“看来,在鬼谷的日子不会那么无聊了。”

    一晃眼,场景换到了墨家机关城,那日他被高渐离怀疑在中央水池下毒,锁闭囚禁在自己的石室中,城中毒气弥漫,他担心天明,却出不去。那个时候,幸亏端木姑娘赶到,告知城中情形,也救了天明。若不是她及时想到那断壁上的机关,天明也许也已经因为自己的疏忽而遭遇不测。

    当日,端木姑娘在室门外对自己说:“你……要小心。你不要死,记住自己说过的话,你还未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可是,端木姑娘,至今生死不明。

    他还……不能死……

    他还没有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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