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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个屁!”于歌呸他。洛行之能落到严辞云手上,绝对是没干好事,要是猜的没错,铁定又是溜进事务所了。

    画着少女妆容时这神情倒像是娇嗔,洛行之死死扒住门框,神经质地喘了声。

    严辞云轻抚于歌的后脑勺,敛下眼安抚似地不断啄吻对方的耳廓,不间断地说着抱歉,直把于歌念叨的耳尖绯红,努着嘴沉默半天才最后挤出一声哼。

    堵着心口的闷气都在严辞云抛去冷静的担忧视线里融化,最后在这声傲娇的鼻音里彻底散去。

    “谢谢你来接我。”于歌灵巧滑出怀抱,不敢直视,只是干巴巴地道谢。

    严辞云反复确认于歌没伤口,才吻了吻他的额头。转过身时已卸去所有柔情,步履平稳地停在委托人面前,刷地撕开胶布。

    他像是预知到委托人会尖叫,两指箍住对方下颌,轻而易举将声音扼在喉咙口。

    “说说。”

    寥寥两字浸泡着发酵许久的愠怒。室外泄入的光线被高大男子遮住,委托人骨头发痛,被吓的愣怔一瞬,随后又破罐子破摔一般大喊,“他得死!于歌得死!”

    说来也是缘,想要教训渣男的委托人,却碰上了被于歌弄错的假渣男。

    只是先前打扮精致的贵妇人此刻如同失去理智的恶鬼。

    “死”这个字像是恶毒的诅咒,严辞云神色晦暗不明,狭长的眸子迸出极寒的冷意,他毫不怜惜地加重力道,“为什么?告诉我。”

    “是他让剧情脱轨,只要他没了,一切就会恢复正常。”委托人眯起眼,已经彻底癫狂。

    “剧情?”严辞云拧眉,从容地松开手,扬起下巴看向洛行之。

    洛行之在严辞云和于歌突然的注视下并不慌乱,倒是津津有味咀嚼委托人的话,“原来不止我一个穿书者?这太奇妙了。”

    于歌揉了揉坐车发酸的腰,“你现在怎么承认穿书了?胆小鬼。”

    “因为他也很有趣。”洛行之指指面色不虞的严辞云,干脆将知道的信息全抛出来,像是讨好他刚结识的同类,“按照书上说,今天沈季沉会被绑架。”

    “但我去了他公司,人还好好的。我就跑到你事务所看看你又做什么了,结果被绑架的是你。”洛行之无所谓地耸肩。

    这段叙述过于匪夷所思,其余三人却未露出不敢置信的神情。

    于歌脑袋转的很快,眼睛一亮跳到委托人面前,“r联系你说沈季沉的怪异行为是因为我,所以你原本打算绑沈季沉却改为绑我。”

    “他疯了,他把我送入精神病院。”委托人笑的张狂,全然不理会于歌的话,只一味重复,“你死了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放你个臭屁。”于歌咬牙切齿地把她嘴重新封上,“奇怪的是你们这些自以为高人一等、所谓的穿书者。”

    委托人被气得不轻,胡乱嚎着。

    于歌蹲在原地,捏着眉心理清思路。

    沈季沉和委托人的矛盾在寻常人看来顶多算是偏激的情感纠纷,r却能以此为跳板从中作梗,将矛头对准第三个毫无关联的人,r的身份确实深不可测。

    极有可能,他也是穿书者。

    而严辞云眸色愈发幽深,他危险地盯着洛行之,将他扯到厂房外以沉默逼问。洛行之知无不言,神色狂热地将刑侦小说时间线、上次的杀人案件说了个清楚明白,甚至未隐瞒曾经溜入于歌房间摸他肚子的事情。

    直到警告的视线锁定,洛行之才后知后觉地闭上嘴,发誓道:“再也不会这样了。”

    突如其来的绑架告一段落,于歌从始至终就未过于张皇失措,严辞云却表现得比他更为在意,仿佛受到生命威胁的是他。

    “报警吗?”于歌彻底丢下委托人,打算趁着日落前离开。

    “好。”严辞云颔首,又是怜惜地摩挲于歌颈部肌肤。指尖刚输入报警电话,悠扬的电话铃就响了起来。

    是一片空白。

    “r?!”于歌心脏猛地一缩,眼疾手快就想将手机夺走。

    他绝对不能让r实打实联系上严辞云。

    严辞云单手楼住惊慌的于歌,手掌在他后背安抚地拍着,另只手直接接听了电话。

    稚气的童音充满活力,“下午好,小于歌的新朋友。”

    于歌被严辞云摸得平静下来,屏住呼吸支起耳朵去听。

    “想做什么?”

    “好凶呀。”r压低声音,直截了当说,“好可惜没发生伤亡,你们俩都挺聪明的。有新任务,听不听?”

    于歌警觉地环视厂房区,这里处于火化场阴面,一片荒凉。不远处的火化场墙壁发黑,四周的草已经被踩踏的扁平。

    他视力好,隐隐瞧见火化场墙角一个铁皮箱子,令人惶惶不安。

    果不其然,恶趣味的家伙悠悠说,“想接近真相,就按照我说的做。去看看那箱子,怎么样?”

    未等回复,r兀自挂断了电话。

    沉默的三人面面相觑,于歌抿住嘴唇。他陡然倾身啾了下严辞云的脸颊,在对方愣神的瞬间忽然夺走手机,猛地将严辞云推向隔壁房间阖上门,旋即迅速独自前往火化场背面。

    “不准跟来!”他使出最快的速度奔跑,生怕严辞云跟上。

    只可惜于歌傻乎乎忘了严辞云一脚踹开门的画面,白送了一个吻,跑的气喘吁吁停在铁箱子面前,不出几秒熟悉的人就站在身侧。

    “…都说了不准跟来。”来不及理顺假发,于歌呼吸不平地仰首抗议,身侧就是充满不详气息的铁箱,他急的眼眶都开始泛红。

    这人完全藏不住幼稚的温柔,严辞云心软成一片,忙将喘吁吁委屈的人搂在怀里,“我担心你。”

    “不气了,乖。”

    于歌瞥了眼姗姗来迟的洛行之,含糊地又嘟囔两句,转身观察绿皮铁箱。

    前方的火化场内有机器运转的声响,而铁箱孤零零落在地上,一米长宽。顶上放着一只垂死的鸟和一本书籍。

    手机再次响起,童音脆生生请求,“是小于歌吧,帮我把这只鸟的脖子切断,将血液抹在箱子上,我就放过你朋友的脖子,怎么样?”

    “除了拿别人的性命威胁,你还会什么?”

    r被戳破心思轻笑两声,故作沉思,又退让说,“你死里逃生,我不刁难你。帮我把那本书带回事务所,丢入上次的垃圾桶,我就再分享一条线索。”

    比起断了鸟的脖子取血,这项任务简单的可怕,在被威胁的情况下,普通人极有可能就此松口。

    于歌看着不厚不薄的书籍冷笑,“你倒是挺会谈判术。我不带会怎么样?”

    “不带?”r拖长尾音,于歌握紧手机,忽地视线一转,被拥着腰揽到一边,随后垂死的鸟像是被点燃的炸弹,“砰”地炸的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于歌心有余悸,回头看向沉静果断的严辞云,松开嘴角释然一笑,“谢谢。”

    “不怕。”严辞云挠了挠于歌的下巴,锐利的视线上下端详铁箱。

    r故弄玄虚的话语还在继续,“不把书带过来,我会生气的。”

    于歌避开地上沾满血液的灰色羽毛,手指轻轻触碰上书皮。带着纸张的书香,印刷清晰,这是本普通的哲学书籍。

    当r急着要求做一件事时,那重要的就不是事情本身,就像上次取杯子。但也无法排除反其道而行的可能性,于歌吞咽一下,有些拿捏不定接下来的动作。

    “快点,我的耐心有限。还是说你想看到你的朋友被炸的开花?先炸新朋友怎么样?”

    手心逐渐沁出热汗,于歌垂眼蹭去下巴的汗水缄默不语。陡然手一松手机被拿走,他回头看向泰然自若的严辞云,启唇想询问。

    严辞云屈指敲了敲铁箱四周,感受箱体内传递来的震动频率,随后游刃有余地沉声反击,“谁都不会受伤。”

    他眯了下眼,微微侧身腰部收紧,猛地抬起一腿向铁箱顶部踹去,极富爆发性的力道让铁箱不断鸣颤,顶盖带着书籍飞向一边,落在干枯的草地上。

    “!”书籍在下,盖子翻了个面,里面竟装了刀尖向下的机关!

    书籍一旦被拿开,藏在底下的按钮会松开,锐利的刀器就会弹出去。

    而失去顶盖的铁箱里有一个十来岁的孩童,他被捆绑的严严实实,灰头土脸涕泪横流。于歌忙探身将他抱出来,撕开胶布断了粗绳子,检查他有无伤口,“没事吧?”

    小男孩被吓得六神无主,钻入于歌怀里抽噎,断断续续地哭诉。

    他住在隔壁村庄,父亲让他来送点鸡蛋,出了火化场却忽然被一个鬓角发白的老头拦住,二话不说绑了藏在箱子里。锐器就对着头顶,箱子又不透气闷的厉害,男孩就快窒息,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

    “不哭了不哭了。”于歌心疼地揽着他,用眼神询问严辞云。最终四人上了车,于歌在后排安抚吓得不轻的孩子。

    而只将人类性命视作玩物的r,意识到再次失败后,只是不以为意地笑道:“新朋友果然不好对付。今天玩得很开心,下次见。”

    车里的气压很低,严辞云沉默地开车,洛行之坐在副驾驶开始计算下一个案件的时间地点,忖量着开溜。

    村庄离火化场并不远,只是要驶过不少小道,车辆开的十分麻烦。最后赶在红日西沉前,轿车避开嚣张的鹅停下,四人下了车。

    刚刚搓完麻将的男子接过哭的不成样子的儿子,听了情况无比后怕,用别扭的普通话热情道谢,“太谢谢你们了,时间已经不早,一起吃晚饭吧。今天烧了鸭肉粉条,还有很多卤菜。”

    农民十分热情,就差动手拉人进门。

    落日熔金,烧红的夕阳拢住静谧的村庄,于歌在外人面前记着柔下嗓子说话,却拦不住肚子绵长的咕噜声。

    早上吃了豆浆油条后他可是滴食未进,事情告一段落后饥饿感嚣张地浮现,整个胃都纠成一团。于歌捂住肚子撇嘴,可怜巴巴地看向沉着的严辞云。

    “那就打扰了。”严辞云给于歌揉了下肚子,礼貌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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