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进到雅室,就看到蓝启仁被气的一言不发,温氏为首的温家长子温旭趾高气扬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姑苏蓝氏,不听传唤,没有第一时间将听训弟子送到岐山,疏于管教,云深不知处上下缺乏礼数,少有教养。今日我便来清理门户。”
蓝曦臣:“蓝氏百年世家,严于律己,家规森严,怎会有温公子所述之事?”
温旭撇了一眼蓝曦臣:“你蓝氏家主目无尊卑,以下犯上还不是缺乏礼数,没有教养吗?!”
蓝氏上下全是温润君子,哪里会与这种小人争辩,气的蓝曦臣一时语塞。
此时一旁的蓝湛更是气的双手发抖,攥紧了避尘,恨不得直接上前砍了这口吐狂言的畜生,魏婴按住蓝湛的手腕:“这位仁兄,看你年纪应该与我差不了多少吧?温氏家主是你老子?”
温旭一脸不屑:“我乃是温氏长子,你又是哪来的不入流的小角色。”
魏婴坏笑:“是啊,我就是蓝氏厨房帮厨的门生,我就想请教这位长公子了,那都是家主,你爹应与我们泽芜君是同一个辈份,你见了你大伯不问好,你的礼数何在?”说完看看蓝湛:“哦!这还有你二叔!这么看来我也叫含光君二哥哥,那我蓝氏帮厨的也是你叔,快来快来大侄子!给叔叔请安,叔叔发你压祟钱。”说着还真的从蓝湛怀里摸出钱袋,拿了一块碎银扔到那温旭身上,温旭自是不会去接,银子打到身上就掉到了地上滚到一边,气急败坏的温旭瞪圆了眼睛,指着魏无羡:“你!…胆大包天!要反吗?!”
魏无羡哼了一声:“谁是天?你是天吗?别说你温氏不是天,就算是,难不成你要弑父夺位?还有啊,我说你这孩子!长辈给你东西,就要双手接着,你这般无礼,在我们蓝氏是要抄家规思过的知道吗。”
一旁的蓝湛轻笑,魏婴转头:“二哥哥,不气了?好不好玩?”
那温旭见本来的口舌之快都逞不上了,直接把剑对准蓝曦臣:“泽芜君,无需废话,交出你蓝氏秘典古籍,跪下归顺,也许我今日心好还能饶过你族中弟子。”
蓝曦臣拿起裂冰:“昨日传信听训,今日便上山来攻,温公子也不必兜圈子了。”
一曲响起,温氏的人全部神智恍惚,呆滞原地,蓝曦臣借此给了蓝湛一个眼神扶着叔父就避往寒潭洞,怎奈弟子众多,无法全部及时退散,魏婴:“兄长,今日温氏所来之人不多,我们为何不拼上一博?”
蓝曦臣:“他们即是过来定是有备而来,温氏如日中天,客卿全部灵力深厚,若是正面交战单凭蓝氏一家没有胜算,如今权宜之计当是以退为进,保护好家中典籍,再想办法联系金氏、江氏与聂氏共商大计。”
蓝启仁开口:“曦臣,你速整理家中典籍,找一安全之所藏好,随后将藏书阁烧毁,吸引温氏注意,忘机与无羡去金陵台与清河通知他们,莲花坞那边我去传信。”
三人拱手领命,就各自出去,没有来得及一句道别珍重,蓝曦臣就奔向藏书阁,蓝湛对着魏婴:“你去金陵台,那边安全一些。”
魏婴跳上避尘:“我先同你去清河,金陵台财大,温氏定是先拉拢,不会动他。”
蓝湛点头,可刚至山门就见温氏弟子欲砍杀蓝氏门生,蓝湛御剑而下,跋扈杀人的正是温氏次子温晁,温晁见蓝湛送上门来笑的猖狂:“蓝二公子,想不到啊,在这能遇见你。”脸上虽是说笑,手中的剑却是刚刚从一名蓝氏门生腹中拔出,血溅一身,抬脚踢开被自己刺死的尸体,朝蓝湛走去,身后还有五名已经被控制住的蓝氏门生。
蓝湛见到此景血脉贲张:“我与你单独较量,放开我蓝氏门生!”
温晁笑笑,流里流气的回头看了看后面的‘俘虏’:“蓝忘机,我为什么要与你比试?你配吗?想救他们是吗?”
蓝湛:“那你要如何?”
温晁像看玩物一般的看了看蓝湛与他身后的魏婴:“你们两个不许动,让我几个手下练练身手,再乖乖跟我回去听训,我就饶了你这几个没用的门生。”
蓝湛收起避尘:“你只可动我一人。”
温晁笑道:“蓝忘机,你当我傻吗?”抬手指了指蓝湛还有魏婴:“你还有你身后这位,二位自封灵力,我们才好说后面的事情。”
蓝湛:“你!…”
魏婴拉住蓝湛:“我没事,你说了,万事有你,先救人要紧。”说完主动封了灵力看着蓝湛,蓝湛紧闭双唇,动手封了灵力:“现在可以了吗?”
温晁大笑:“好!很好!”随后给身后的随从一个眼神:“上!”
五六个人围住蓝湛,温晁在旁:“蓝忘机,你放心,我这个人很讲信用的,只要你不还手,你家这些门生还有你身后这位自然是平安无事的。”
蓝湛不再说话,要是平时这几个随从打死也是不敢与蓝湛动手的,莫说他们,就是他们的主子温晁也是不敢的,可如今有人质在手,就大不一样了,一个个耀武扬威拿着棍棒真的打了下去,封了灵力的蓝湛,被几人围攻殴打,立刻口吐鲜血,但也未吭一声,看急了眼的魏婴想要挤进去:“我去你大爷的温晁!你这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生!下作的小人!想让我们跟你走就说!封了灵力再打人,你个没种的东西!”
围打蓝湛的的几人听见魏婴骂自己主子越骂越起劲,停下了手转身看向魏婴,其中一人向温晁请示:“二公子,这个…还留吗?”
温晁冷哼一声:“既然有人送上门,你们还客气什么?”
接到温晁首肯,几人举起棍棒对着魏婴就下了死手,魏婴一脸得意的笑看着蓝湛,温晁见魏婴的表情气的青筋直跳:“笑?好啊!好!给我敲折他的腿!”
几人一脚把魏婴踢趴下,举起棍子就要朝他的腿打去,蓝湛拼了命蹭到魏婴身边,在棍子落下的一瞬护住了他,也替他挨下了这一棍。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入魏婴耳中:“蓝湛?!”魏婴不敢置信的看着抱住自己的蓝湛…
温晁看看时间,怕误了回去邀功的时辰,摆手道:“好了,既然折了一个,本公子也不与他们计较了,拉起来,带回不夜天。”
魏婴和蓝湛被毫不客气的拖起来,蓝湛:“放了他们。”
温晁听言:“哦!对!多谢蓝二公子提醒。”对着随从:“放了吧。”
被放开的蓝氏门生之中一个跑过来跪在地上谄媚奉承的道:“多谢温公子饶命。”
温晁撇下眼睛看了一眼:“嗯,你这法子果然奏效,下去吧,日后若不再提自己是蓝氏门生,便不会有人为难于你。”
此门生:“是,苏涉早就恨透了这蓝氏待人不公,还多谢温公子给了苏某自立门户的机会。”
魏婴和蓝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对话,明白过来,原来刚刚的人质不过是这苏涉谄媚献计,他知道蓝湛与自己不会看着蓝氏门生落难,若在附近定会前来解救,这趁乱倒戈的小人行径真是气急了魏婴,蓝湛看着苏涉捏紧拳头不语,魏婴张口:“自立门户?日后相见可是要称呼苏宗主了?”
苏涉起身到魏婴身边似是满腹怨气的看着他:“魏公子,呸!你也配叫公子?被蓝曦臣从大街上带回来的野种也配叫公子?!”
蓝湛:“苏涉!你不配与他讲话!”
苏涉:“我不配?哼,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就配吗?”
魏婴一笑:“苏宗主说的对,我就是个大街上捡回来的无赖,为了锦衣玉食什么都干得出来,包括…巴结蓝忘机,所以…关键时刻自然要抛下蓝氏自保,苏宗主想要自立门户魏某愿献出蓝氏秘籍所在之处,只求苏宗主带走魏婴给条生路。”
这苏涉也是被多年怨怼愤恨气晕了头,真的去问魏婴:“秘籍在哪?”
魏婴被人拖着左胳膊,勉强对着苏涉抬起右手:“苏宗主借一步说话。”
第18章 若初见(十八)
苏涉见魏婴已无还手之力,加上探秘心急,赶紧走到魏婴身边,魏婴数着距离最近之时,故意压低了声音:“东西…在…”
苏涉不耐烦的呵斥:“大点声!”
魏婴抬头谄媚的笑:“没力气了,苏宗主近一些,莫让蓝忘机听了去。”
苏涉看看蓝湛,弯下腰凑近魏婴,此时魏婴轻轻摆动胳膊寄出袖中暗藏的短刀,用尽力气刺入苏涉心脏,苏涉毫无防备直接倒地,濒死之际瞪大了眼睛指着魏婴:“你…无耻…”
魏婴朝着苏涉吐了一口唾沫:“呸!今日我帮蓝氏清理门户,怎能容你个鼠辈苟且偷生毁了姑苏蓝氏百年清名!”
一旁的温晁看完了戏拍手鼓掌:“这位魏公子好样的!即是如此衷心,就陪着你们二公子去我不夜天见识一番吧!到时候我也有的是好玩的可以和你分享呢。”
魏婴嘴角还流着鲜血笑笑:“好啊温公子,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温晁的坏是骨子里的恶烂,低头看看苏涉的尸体:“魏公子,要不要送你个人情啊。”踢了一脚已经死透的苏涉:“现在估计问灵他魂魄还在,还能看见我们,要不要帮你把这东西挫骨扬灰了给他自己看看?”
魏婴邪魅一笑:“好啊温公子,再好不过了,这样吧,我魏无羡记你个人情,日后对你下手的时候给你个痛快。”
温晁不理魏婴的后半句,随便点了两个随从:“你们俩,留下给这东西挫骨扬灰了,其余人跟我回岐山。”
温晁几人带着蓝湛魏婴御剑回不夜天,行至高处,只见云深不知处火光冲天,黑烟弥漫,蓝湛心知是蓝曦臣已成功转移了秘籍,才放下心来,魏婴看了看那个自己生活了许多年,常常被自己抱怨太过冷清的云深不知处如今的模样,再看看只能被人拖着勉强站立的蓝湛,心中疼的厉害,想着到了温氏若是能和蓝湛关在一起还好,若不能就必须要想些法子了。
温晁看看身后的火光自言自语:“哼,我这个大哥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真是求功心切了。”
到了不夜天,情况看起来没有比想象中更坏,魏婴本已经做好住地牢的准备,没想到他们二人被安排进了一间客房,虽然不及静室和归室,但起码也是个遮风挡雨有床有被的地方,进去后门口就被安排了两个看守,温晁临走时候看了一眼魏婴:“魏公子,我很欣赏你的心狠手辣,这几日你们二位先在这歇着,等各家亲眷弟子到了就开始听训,药我这是没有的,不过饭可以放心,会按时送来,你们可好好趁这几日养好身体,好陪我玩啊。”
魏婴没心没肺的笑道:“多谢温公子的安排,我一定抓紧养伤,好好陪你玩儿。”
说完温晁就出去了,关上门后,魏婴赶紧跑去扶着蓝湛坐到床上,蹲下要帮蓝湛脱鞋…
蓝湛脚往后一撤:“魏婴,我自己可以。”
魏婴不理,拉过来就帮他脱掉鞋袜:“你不可以。”然后起身把蓝湛全是污渍和血迹的外衣脱了,扶他靠在床上坐好:“蓝湛,你忍一下,我帮你把腿接上,不然以后会落下残疾的。”
蓝湛点头:“嗯。”
魏婴轻轻卷起蓝湛的裤子,被打折的腿已经肿了起来,心疼的魏婴眼泪掉了下来,蓝湛伸手拍拍他的背:“我无事,不用担心。”
魏婴擦下眼泪:“你忍好。”说着手上突然发力“咔”的一声,蓝湛脸色变得惨白,额头的汗珠滴了下来,魏婴赶紧过去给他擦了汗,把蓝湛抱进怀里:“对不起蓝湛,都是我的错,我想让他们来打我,最后却害了你。”
蓝湛深吸一口气,调整了呼吸也同样抱住了魏婴,柔声道:“你才是我的命,这些小伤无妨。”
魏婴突然起身:“蓝湛你坐着,我看看这屋里有什么能用的。”转了一圈,魏婴给蓝湛倒了一杯热水回来:“这没有茶,好在水是热的,你先喝点。”然后又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面:“喂!两位大哥!能不能给点洗澡水。”
门口的看守:“真当自己是请来的公子了,没有。”
魏婴回去从蓝湛怀里掏出钱袋,拿了一锭银子从门缝递出去:“两位大哥有劳了,一会替下班去喝个酒,就当咱们交个朋友。”
其中一个守卫接过银子放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对面的守卫,对面的守卫:“魏公子是识得大体的,稍等片刻,水一会儿就给您送来。”
蓝湛皱眉看着魏婴:“如此就可以了?”
魏婴笑笑:“我的二哥哥,你当谁都和咱们蓝氏的弟子一样清心寡欲不为财色所动了,即便在蓝氏还有苏涉那样的败类,何况这不讲道义的温氏,有钱自然能使鬼推磨的。”
不一会儿,那个去弄水的看守搬了澡盆和热水进来:“魏公子,这水有限,您二位将就用,一会儿喊我就行。”
魏婴过去摸摸水温正好:“谢谢二位大哥了,近日少不了麻烦二位。”
客套之后看守出去回到岗位,魏婴拿了面巾用小盆打了盆水到蓝湛床边:“把手给我。”
蓝湛:“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