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一个侧身滚到一旁,自怜自哀的说道:“哎,原来二哥哥嫌弃我,不愿要我罢了。”
蓝湛起身拉过魏婴:“我即是心悦于你,怎会介意这些?!难道你…”
魏婴赶紧支起半截身子:“我对天发誓,我不曾嫌弃过二哥哥,二哥哥在我眼中就是神仙下凡,连根头发丝都是极好的!”说完魏婴打嘴:“又让你骗了好听的去。”
蓝湛忍不住痴笑两声:“魏婴于我也是处处都好的。”
魏婴不依不饶:“那你为何不…不…不要我!”
蓝湛拉过魏婴拥进怀里:“父母天地,缺一不可,我心悦你,定不苟且,要与你结为道侣,天下尽知。”
魏婴被这小古板的一席话暖了心窝,抱住蓝湛,又觉得不够,还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蓝湛,日后无论什么时候,我都陪你,就像从小到大这样,永远做你的尾巴跟在你身后。”
……
从归室走后,蓝曦臣直接回到寒室,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正在等待自己的孟瑶,加快了步子:“阿瑶,找我有事?”
孟瑶拱手:“泽芜君,我听二公子说泽芜君带人下山除祟,特意过来看看是否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蓝曦臣伸出手作出请的姿态:“阿瑶与我进屋来说吧。”
进屋后,蓝曦臣帮孟瑶倒了茶讲述了水鬼的种种迹象,孟瑶犹豫再三开口:“泽芜君,可知水行渊?”
蓝曦臣疑惑:“你是说…这是水行渊?”
孟瑶点头:“据我所知,之前上面犯了水行渊,治理耗时耗力,于是将其赶走…所以…”
蓝曦臣:“温…?”
孟瑶点头:“恕我直言,泽芜君应多加小心,如今的温氏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蓝氏还应尽早做出打算。”
蓝曦臣叹气:“阿瑶言之有理,大哥那边…”
孟瑶:“赤峰尊果勇刚毅,定是不屑与他暗中抗衡,也只能是静观其变,等待时机了。”
蓝曦臣突然想到孟瑶的身世:“阿瑶可有想过回到金氏?”
孟瑶苦笑:“阿瑶至今毫无建树,待有机会再去见父亲吧。”
蓝曦臣有些怜惜的看着孟瑶,突然感觉自己明白了蓝湛为何百般纵着魏婴,原来一切皆因心疼他的过往而起。
魏婴与蓝湛互通心意后,就像两个怕被长辈撞见的小情侣一样,每日正常上下课,与大家进行修习,只是晚上回房,蓝湛都要将魏婴送回归室,看着他躺下再走,当然,这躺下也只是个形式,每每蓝湛走到门口,魏婴就会像小兔子一样从后面窜到蓝湛背上,抱着蓝湛依依不舍一阵,就如今日一样…
挂在蓝湛背上的魏婴撒娇道 :“小时候归室失火那次,我们不就住在一起吗?还在一张床上睡觉,现在为什么不可以?”
蓝湛:“那时年幼,尚不懂得…”
魏婴还嘴:“不懂得什么?不懂得欢爱之事吗?”
蓝湛红着耳朵:“嗯。”
魏婴保持从后面抱着蓝湛的姿势,伸手摸了摸蓝湛的耳垂,在蓝湛耳边小声说:“我说二哥哥,你欺负我小可不行,当初我的确对很多事情都不懂,但是那不代表我记性不好长大会忘记呀!我与你同住的日子,早上起来你可是……有……过的呀。”
魏婴明显感觉蓝湛的脖子到脸都开始发烫,还故意绕到蓝湛面前,双手拉着蓝湛的手,与蓝湛脸对脸,鼻尖贴着鼻尖的等着蓝湛回答。
蓝湛看着魏婴这张近在咫尺俊俏的脸,乱了呼吸,闭上眼睛,稳了稳心神:“魏婴,不要胡闹。”
魏婴保持着这个距离没动,轻轻扬起下巴吻上蓝湛的嘴委屈巴巴的说:“二哥哥这么无情的吗?”
蓝湛松开魏婴的手,双手环上他的腰,将魏婴抱过来贴到自己身前:“待你及冠,我去同叔父和兄长说。”
魏婴歪头看看蓝湛:“说什么?”
蓝湛目光坚定:“说我心仪之人是你,要与你结为道侣,给你名份。”
魏婴像得到糖吃的小孩子,在蓝湛怀里傻笑个不停:“那若是先生罚你,我就与你一起抄家规!这样我们就能快些抄完,快些在一起了。”
蓝湛温煦一笑:“好。”
各家听学的日子很快就结束了,大家一一拜别之后就都启程回家,临别时候魏婴特意用眼神向蓝湛申请了与聂怀桑和江澄告别的机会,三人互相道别,又都邀请了彼此到自己的家乡做客,魏婴自然是乐得出去游玩,只是心中盘算:回去我要好好哄哄二哥哥,好让他同意陪我去云梦玩一圈。
各家子弟回到自家之后几日,便纷纷收到来自岐山温氏的传信,说是各家对自家弟子疏于管教,荒废人才,必须派出十名亲眷弟子前去听训,由他们派专人亲自教化。
蓝曦臣收到信后第一时间去找蓝启仁商量,并叫来了蓝湛与魏婴一起商讨,魏婴一听亲眷子弟赶紧插嘴:“二哥哥去的话,我也要去!”
蓝启仁见他们兄弟如此齐心,心中感动:“无羡放心,你们谁都不去!我们蓝氏百年来规束己身,从不懈怠管教,如今怎会轮到他温氏教化我门弟子!”
蓝曦臣拱手:“曦臣明白,那我去安排弟子做好结界,以防来犯。”
魏婴:“我们不去,他们能怎样?兄长不用过于在意。”
蓝启仁:“他们既然能如此公然侮辱各家,定是做好了清剿的准备,我们也无需与他周旋,迎战便是。”
出了蓝启仁的房间,魏婴一路心事重重,直到进了归室大门,蓝湛回身关好门,拉起魏婴的手:“你心中有事?”
魏婴抱住蓝湛,无精打采的将头搭在蓝湛肩上:“有事。”
蓝湛:“可愿讲与我听?”
魏婴:“我做过一个梦,有人来毁了云深不知处,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疼的哭醒了。”
蓝湛听着魏婴委屈的说着自己的梦觉得无奈又心疼,只能抱着他轻拍魏婴的背安慰他:“那都是梦,我一直在你身边。”
魏婴说着真的掉出了眼泪:“反正不管怎么样,咱们两个不能分开,不管是云深不知处还是什么岐山不夜天我都要跟着你。”
蓝湛看着孩子气的魏婴,心已经暖的化作一潭春水:“好。”
魏婴抱着蓝湛依旧没有松开:“一会儿我收拾被褥搬到静室去住。”
蓝湛一惊:“为何?”
魏婴委屈的嘟囔道:“兄长和先生都说要正面迎战了,谁知那温氏什么时候会找借口攻来,我必须时刻在你身边,哪怕什么都做不了,能帮你挡上一剑也是好的。”
蓝湛刚要开口,就被魏婴突然的一个吻堵上嘴巴:“不许反驳!这次必须听我的!”
蓝湛回吻魏婴,缠绵而轻柔:“好。”
第17章 若初见(十七)
魏婴回屋真的收拾了枕头被子,像出来逃难一样的蹿到了静室。
蓝湛看着魏婴心中满是爱意:“你睡哪边?”
魏婴:“我睡外面。”
蓝湛:“以前不都是里面吗?”
魏婴:“我要守在你外面。”
蓝湛笑笑:“好。”
铺好床蓝湛到里面雅正躺好,魏婴也脱鞋上去,侧身面对蓝湛,见蓝湛闭眼,魏婴的手偷偷从一侧伸到了蓝湛被里,在蓝湛腰间瘙痒般划来划去,蓝湛闭着眼睛:“别闹。”
魏婴没有理会,继续逗弄,蓝湛一把抓住魏婴不老实的手放到自己胸前:“亥时到,就寝。”
魏婴凑到蓝湛耳边:“二哥哥,你不知道我从没亥时睡过吗?”
蓝湛叹气,睁开眼睛侧过身来:“那你想做什么?”
魏婴看着蓝湛近在咫尺的脸,眼睛笑成了月牙:“你在我旁边躺着,我心痒痒,睡不着,怎么办呢…蓝湛?”
蓝湛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耳语道:“这样睡,不许乱动。”
其实魏婴的确还是想继续逗逗蓝湛的,可是蓝湛的怀里又暖又香,实在太舒服太惬意了,魏婴像被下了迷药就真的那么睡着了,睡着后的魏婴几次差点儿摔下床去,都被蓝湛拉了回来,最后一次刚拉住他,他居然一个翻身压到了蓝湛身上,坚持了没一会又滚到了另外一侧,蓝湛将他揽过盖好被子,吻了吻魏婴的眉眼才算可以安心入眠。
第二天一早,蓝湛先醒来了,刚刚侧头看看魏婴,就发现魏婴也正好刚刚睁眼,二人相视一笑,魏婴就像小猫一样的攀上了蓝湛的脖子,吻了上去:“二哥哥,早上好。”
蓝湛满足的看着魏婴:“早上好。”
魏婴看着蓝湛似是见到了晨雾未退时候的林间美景,忍不住想要凑近一些瞧瞧,眼睛盯着蓝湛的唇就又凑了过去,这一吻却不像刚刚那么容易分开,直到魏婴将整个身体贴到了蓝湛身上,二人突然感觉到一丝异样,魏婴赶紧红着脸向后退了一段距离,用被子裹好自己:“那个…嗯…我…也长大了…”
蓝湛更是不知所措的一样用被子护好自己的小腹周围:“嗯…我们休息一下…再起来…”
魏婴难得如此听话,红着脸“嗯。”了一声…
“二公子,三公子!温氏的人来了正在雅室!”
门外弟子焦急的禀报声打破了二人的尴尬,二人快速起身,魏婴抬手唤了一声:“随便。”佩剑直接飞入手中,蓝湛没有停下动作:“这就是名字?”
二人朝门外跑去:“前几日我问它叫你随便可好?它自己就冒出来这两个字了,你看。”说着魏婴举起剑柄抽出一段给蓝湛看,蓝湛笑笑:“这一品灵器果然性情随主。”
快到雅室门口,蓝湛停步拉住魏婴:“进去后不可冲动,要记住,万事皆有我在。”
魏婴点头:“二哥哥放心,我只要你平安无事,其他绝不多生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