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擦点药,你别动。”沈丹染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用手指抹了点药,就要往沈空竹膝盖的伤口上抹。
沈空竹向后退了一步,他看着那个黑黢黢的小瓷瓶,心里打鼓:“你,手里的是什么药?”
“伤药。”沈丹染看他排斥的样子,又加道,“很管用的,我以前受伤,就是用的这个药。”
沈空竹诧异:“你以前经常受伤吗?”
“嗯。”沈丹染嘴上说着,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沈空竹不了解沈丹染的过去,忘了膝盖的痛,好奇地问道:“阿染,你来沈家之前是在哪里生活?”
“我是个孤儿,四处流浪,整天过着打打杀杀的生活。”前半句是真、后半句纯属忽悠沈空竹。
沈空竹一听,伸手放在沈丹染的头上,心疼地拍了拍他的头:“以后,哥哥会保护你的。”
沈丹染:“……”好像忽悠得有点过头了。
他那时给他膝盖抹药的样子也像现在一样认真,只不过小时候沈丹染冰冷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而现在,他的眼底竟是……温柔。
沈空竹突然感到肚皮一凉,身子一颤,抬眼望去,原来沈丹染在对着他的伤口吹气!
他的脸顿时就红了,讪讪道:“沈丹染,你抹好药了吧?”
“好了,”沈丹染头也没抬,继续说道,“不过,这药有点猛,哥哥应该感觉不舒服吧,我给哥哥吹吹,这样哥哥也好受一些。”
说实话,比起当时被鞭打的疼,这点疼可以忽略不计,他又是个男人,上药的这点痛算得了什么?
不过,沈丹染呼出的气是冷的,而呼吸喷出的却是热气!
冷热交替间,沈丹染不知为何,更加难受了,不是鞭伤的难受,而是那种无法言说的难受,就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随着沈丹染的呼吸而流动,他呼吸快,血流就快,他呼吸一慢下来,血流也跟着慢了下来。
他一恼,直起身子,冷声道:“我不痛了,你不要吹了!”
然后,手一动,重新把被子盖上。
沈丹染看着沈空竹这一鼓作气的模样,有点好笑:“那哥哥要不要喝点粥,你昏睡了一天没有吃饭,刚刚又发了一通火,有没有感觉到饿?”
沈丹染不说还好,一说,沈空竹的肚子就不和时宜地叫了出来。
他,其实两天没有吃饭了。
如今一提到吃饭,感觉肚子是饿得火辣辣地疼,要是要烧起来一样。
这时,门被敲响了。
祥叔在外面喊道:“大公子,二公子,粥好了。”
沈丹染吩咐道:“祥叔,进来。”
祥叔把粥端了进来,沈丹染道:“把粥给我。”
沈丹染接过粥后,用勺子舀了一勺,冒着热腾腾的雾气,对着勺子吹了吹,然后将勺子送到沈空竹的嘴边。
虽然那只是普通的白粥,但诱人的香味还是缕缕散发出来,让沈空竹的肚子更加饿了,要不是举着勺子的那个人是他最不想见的人,他可能早就张开嘴巴了。
可是,他不能张嘴。
这,成何体统?
他又不是七老八十地躺在床上,一动都不能动。
他只是身上受了一点伤,手又没有受伤,怎么就到了要人喂粥的地步?
更可况,喂粥的动作这么亲密,即便他们是兄弟,也不可以这样。
沈空竹内心想了很多,最终吞了一口唾沫,道:“你给我粥给我,我自己来。”
沈丹染眉目一垂,颇似委屈:“哥哥,你的胳膊上有伤,要是喝粥牵扯到伤口,伤口裂开就不好了。我,喂你,不好吗?”
还没等沈空竹开口,就听到祥叔说道:“大公子,二公子关心您,您就张口喝吧。您躺了一天,二公子可是守了您一天。”
沈丹染不说话,把勺子重新拿到碗里,搅了搅白粥,又递了一勺过去:“哥哥,你喝一口好不好?”
沈空竹不情愿地开了口,祥叔是看着他长大的,在他的心中,占有一定的地位,他从来没有把祥叔当做下人看待,一直把他当做长辈。
在沈空竹的心中,长辈说话是要听的。
虽然沈丹染只是说喝一口,但是喝一口之后,自然就会有第二口,有了第二口,就会有第三口、第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