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闹了,”沈丹染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沈空竹,“你的伤口刚刚好像裂开了,必须得上药,乖一点,我给你上药。”
沈空竹:“……我自己会上药!”
“沈空竹,”沈丹染的声音沉了一下,说道,“你身上的伤必须上药,否则会溃烂,到时你疼得难受,你觉得我会好受吗?”
两人僵持不下,沈丹染手中用力,一把把被子掀开了,沈空竹感觉身上一凉。
沈空竹的胸前和腹部全是鞭伤,沈丹染给他裹上纱布后,就没有给他穿上衣服。
好歹,给他穿了一条裤子,让他不至于太尴尬,“你又想要干什么?”
沈空竹被沈丹染的动作惊到了,自从他入狱后,沈丹染仿佛变了一个人,行为举止变得越来越……放荡不羁。
就像脱了缰的野马似的,往常对他的尊重犹如过眼云烟,说消散就消散了。
“别动,”沈丹染轻轻地拆开纱布,边拆便问,“痛不痛?”
伤口被扯,自然是痛的,但是作为大哥的尊严,让沈空竹不肯轻易喊痛,蹙着眉:“不痛。”
“是吗?”沈丹染声音低沉下去,“我怎么感觉好痛?痛得心都快要死了。”
沈空竹没听出他话里的意思,傻乎乎地问道:“你的心怎么出问题了?”
他记得,沈丹染的身子一向很好,从小到大,连生病都没有过。
“噗呲”沈空竹的话成功地把沈丹染逗乐了,“哥哥,我只是一个比喻,我最喜欢的人受了伤,我的心当然很痛很痛。”
沈空竹:“……”
沈丹染,这是在,耍流氓吗?
他默默闭了嘴,不再说话,冷眼看着沈丹染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沈丹染的手指抹了药之后,轻轻地点在他的伤口上,他离得极近,沈空竹刚好可以看到他的侧颜,他的神情很是认真,仿佛在做一件了不得的事。
他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失了神,这一刻,他才有点感觉眼前这个给他上药的少年才是他印象中的弟弟。
沈丹染刚到沈家的时候,沉默寡言,有时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
他刚得了一个弟弟,就像得到了一个心爱的玩具,十分惊奇,几乎天天围绕着沈丹染转。
可是,沈丹染总是不肯说话,也很少喊他“大哥”。
他很失望,他时常反省,难道是他这个做哥哥的做的不好吗?
有一天,他看到沈丹染爬到了树上。
那棵树很高,他怕沈丹染掉下来,站在树下喊道:“阿染,你快下来!”
沈丹染充耳不闻。
沈空竹急了:“阿染,太高了,危险!”
沈丹染俯视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他玩了一会儿,许是玩够了,就要蹦下去。
这个高度与他而言,完全不用慌。
可是他不慌,不代表别人不慌。
沈空竹瞳孔微缩,伸出双手,就要接住他。
沈丹染刚跳下去,就看到他要跳下去的目标地点站了一个人,心里一惊。
最后结局,可想而知。
沈丹染抱着沈空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两个人站起身来,相互打量一番。
沈丹染到没有受什么伤,但是沈空竹这个娇公子的膝盖却磕伤了。
沈空竹当即就红了眼睛,他从小到大,就没有受过伤,就别谈膝盖上磕了这么一大片,蹭了一片皮。
沈丹染蹲下身,破天荒地喊了他:“大哥,你疼不疼?”
沈空竹当即就把眼泪收了回去,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可以在弟弟面前流眼泪?“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