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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曦瑶】史书工笔系列——金光瑶

    作者:柏漓geisha

    既然主角是“我”,那所表达的一切都只是“我”的想法,又不同见解请和平提出,不要在评论区吵架。

    其实我本来是本着正经分析的态度来写的,但可能我写着写着金光瑶就莫名曦瑶了……蓝曦臣在金光瑶的生命中占比太重。

    这个系列的根据有原著,广播剧,极少的动漫,基本没有剧版。

    第一章 一、萍水

    我叫白离,是皇宫中的一名史官,皇上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撰写一个《仙门编年史》,给近年来仙门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写平生,不论正邪,只求公正原本的将他们的一生记录下来,我探访了一路,其中很多事并不能写在正史之中,所以我决定把我所见所闻写在这本《史书工笔》里。

    玄正年间,政法分家,仙门之间风起云涌几乎也和朝廷没什么关系,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在这片土地上,就是皇上的子民,所以仙门之中的人对朝廷还是尊敬的。

    我们史部向来人手不足,一共就两人,一个人得留守皇宫吧,另外一个人出去探访撰写,很不幸,我被抽到了外派任务。

    这些年来的仙门名仕,好名声也好,坏名声也罢,全部写在纸条上,我抽到的第一个人,是前任仙督——金光瑶。

    我拿着纸条发了会愁,最终决定先去一切开始的地方,云萍城。

    云萍城是云梦的一座城镇,隶属云梦江氏的莲花坞管辖,金光瑶的出生并不是什么秘密,父金光善在云萍游历期间和思诗轩的风月才女孟诗相好,但金光善此人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留下一枚信物之后就翩然离去,孟诗有孕,生下孟瑶,也就是后来的金光瑶。

    孟瑶在勾栏院中长到了差不多十三四岁,便出去自行讨生活了,思诗轩如今已经被烧了,是金光瑶自己烧的,如今是一座观音庙,皇宫里有金光瑶的画像,我见那残垣断壁之中露出的观音像一侧,便知那应是金光瑶的母亲,孟诗。

    孟诗空有一身才情,却难以从风月之中脱身,可贵的是保了孟瑶的清白,以孟瑶清秀的相貌,没有困于勾栏做个小相公,已是难得。

    也许这是一个红尘女子能为自己儿子争取到的最后的清白,从金光瑶得势后为母亲建了观音庙,让她享万人朝拜这个行为中也可见一斑,金光瑶很敬重也很感激他的母亲。

    思诗轩没有了,但孟瑶当年打工的酒楼还在,我走进那座看起来已经颇具历史的酒楼之中,点了一壶茶,拿出皇宫的令牌,让小二叫来了老板。

    老板已经是个花甲老人了,我问起孟瑶,他浑浊的眼睛动了一下,将他回想的起来的那些事情都告诉了我。

    当年,他的酒楼在云萍城生意很好,孟瑶一个人背了个小小的包袱站在繁华的酒楼门口,最终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老板回忆起来,他那时本身就对原先的帐房有些不满意,但还没打算换,孟瑶却说他算账算得极快,工钱也可以比原先的帐房先生少拿一些,求老板能试用他几天,孟瑶果真算账算得很快,有时候有些端茶送水的活他只要有空也会帮忙干,从不多收钱,仿佛能给他一份帐房先生的体面工作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其实,哪里是算账算得飞快呢,我有时起夜路过伙计们住的房子,只有孟瑶的房间灯还亮着,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我点了点头,心中慢慢描绘出少年孟瑶的样子,一个脱胎于三教九流之地却没有自甘堕落的倔强少年,对了,他那时已经去过金麟台,据传是被金光善一脚踹了下来。

    “后来……小孟瑶似是有了相好,不让别人进他的屋,洗的衣服也比平常多了,更是头一次提前问我支取了工资,但我也没见他自己的吃穿用度上有什么添置,想必都是给那个相好花去了。”

    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这应该是孟瑶救起了当年流落在外的泽芜君,如今姑苏蓝氏的现任宗主,蓝曦臣。

    此段隐秘过往似乎在历史上很模糊,据传泽芜君视流亡的经历为毕生之耻,而金光瑶也从未和外人提过有关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我提出要去孟瑶曾经住过的房子看看,老板没同意,他说那房子已经给后面来上班的伙计住了,但是他有收拾过孟瑶没带走的东西,他怕有一天孟瑶会回来拿,我没忍心告诉他,不会有人回来拿了。

    打开被尘封的箱子,里面多是一些账本和一个算珠被磨的光亮的质朴算盘,孟瑶的字很清秀,账目也记得很清楚,在账本边上,还有一双有些破旧的云纹锦鞋,金光瑶此人不高,这鞋的尺码却很大,我认得出,是姑苏蓝氏的家纹,想来是蓝曦臣的。

    老板戴上老花镜看了一眼,一拍手道:“小孟瑶那个相好走之前,孟瑶曾经支取了一个月的月钱,我听别的伙计闲聊,小孟瑶似乎是买了一双鞋赠给别人,也真是傻,后来那一个月呀,小孟瑶都是吃着馒头就酱菜过活的。”

    我点了点头,大概是蓝曦臣要离开了,所以孟瑶赠了他一双新鞋,看来孟瑶非常珍视这个落难公子。

    (买靴这段应该是出自广播剧小剧场,但我忘记是哪个小剧场了……)

    从酒楼走出来以后,我看着云萍城街上的人来人往,有些茫然,从我现在得到的信息来看,孟瑶刻苦,努力,也没有太大的野心,不然当年完全可以挟持蓝曦臣上报温家邀功,怎么也能换点赏金来,他却只是善良的把蓝曦臣藏好了,甚至愿意花自己一个月的月钱为这个来历不明的逃犯买一双新的鞋靴,在这么逼仄的小屋子里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说明他很聪明,也很谨慎。

    在金麟台认亲失败受到莫大侮辱之后,他没有一蹶不振,也没有回到他最熟悉的烟花之地,而是自己在外讨生活,只求一份可以堂堂正正做人的体面工作,这样的孟瑶,又是怎么变成叱咤百家的仙督呢?

    是夜,我回到了下榻的客栈之中,从客栈的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远处的观音庙残垣,观音庙破败了,我却可以透过时光看见它曾经香火鼎盛的样子,孟瑶应是在这个从小长到大的城市里摸透了人间烟火气和世间百态,最终毅然决然踏上了修仙之途。

    在云萍城的最后一天,我找到了思思。

    思诗轩就是以思思和孟诗的名字取的,当年她也是思诗轩的头牌之一,其实她的想法没错,一个风尘女子,能找个大户人家嫁进去,就算做个妾,也是很好的出路了,只是她运气不好,被正妻毁了容,只能去烟花小巷做最廉价的妓子了。

    其实也侧面说明了,入了烟花风尘,再想出来,当真是难上加难。

    思思如今已经不复当年的任何风采,我甚至看不出她竟是一家勾栏院的头牌,原来岁月并不是从不败美人的。

    思思现在只是个和蔼的老姨,知道我是宫里的人,又知道我是来为金光瑶著书的,将我迎了进来,为我倒了杯荞麦茶。

    “小瑶儿啊……他从小就很聪明的。”

    思思坐在我对面,手上也捧着杯热茶,叹了口气,“我没想到,我那席话,害了他,若我早知道……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那些年,我虽然没有自由,但吃穿不愁,我后来也想通了,为什么和我一起去的人都死了,我还活着,小瑶儿他……是个念恩的人啊。”

    我安慰了她几句,她只是个被困在一方天地许多年的妇人,见识浅短,加上有心人挑拨,说出那些事也情有可原。

    从思思的嘴里,我对孟瑶又了解了一些,孟诗是个性温和的人,平日也不顶撞老鸨,后来她年老色衰了,老鸨总是派给她一些一言难尽的客人,这对一个曾经是头牌,还抱有才华的女子来说是莫大的屈辱,但孟诗为了能养活自己和孟瑶,都一一受了,少数几次和老鸨顶嘴,也都是为了保护孟瑶,有时孟诗吵不过,思思便会为他出头。

    孟瑶从小就很会讨勾栏里姐姐们的欢心,他知道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有时候孟诗明明什么事情都没做也会被勾栏里的姐妹针对,为了让孟诗好过些,也为了让自己好过些,孟瑶从小就任劳任怨的替那些勾栏女子跑腿,嘴巴也甜的很。

    思思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微微笑了一下,我终于从那笑容中寻得一丝昔日勾栏头牌的风韵。

    “小瑶儿也不是一直都乖的……从前有个客人,有点怪癖好,打了孟诗,让她赤身裸体的趴在街上,那时还没有很晚,街上还有许多人,孟诗捂着身子都不敢起来,还是我把她扶了起来,小瑶儿要为母亲出头,那客人还把小瑶儿一脚从楼上踹到了楼下,我们都不敢出声,那时还有个姐妹叫安心,我听见她还在一旁幸灾乐祸,还和她打了一架……后来那客人又来了,点了安心作陪,小瑶儿像是没事一样的给那客人端茶送水,可后来那客人在茅厕上吐下泻,说是安心太脏了才让他如此,把安心也打了一顿。”

    (上半段出自原著)

    我心下了然,这是孟瑶的小报复,倒是一箭双雕,人都是有脾气的,如果是我,怕只是心平气和佯装无事的给那人送菜都难。

    思思又和我说了些孟瑶小时候的事情,替母亲出头,是一时冲动,随后的报复,确实心思细腻,一个机敏沉稳又不乏小心思的少年渐渐在我心中成型。

    只是见母亲受了这样大的屈辱,金光瑶日后烧思诗轩的行为我便瞬间理解了,世人只以为他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出生,但金光瑶这样的人不会不明白,一场大火并不会烧毁流言蜚语。

    他烧的是自己出生便莫名带着的原罪,也是自己年少时所有的忍气吞声,是为母复仇,也是为自己复仇。

    从思思家离开时,思思将我送到了门口,犹豫再三道:“白姑娘,小瑶儿他不是个坏人,虽然我不知道他后来为何变了,可他从前是个好孩子,他的坟在哪我也不知道,可你是宫里来的大官,若是有机会……替我给他烧些纸钱吧。”

    我点了点头,留了些银两给她,随后又抬头看了看天色,云萍城已无我想要的东西,我想,我该去清河探一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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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二、相逢

    皇上似乎对编写《仙门编年史》这件事很上心,也难怪,自从瞭望台建起了以后,皇家也征用了一些,边防稳固,邪祟也闹不出什么大动静,整个天下可谓是海晏河清,虽然我原先觉得皇上没事搞什么编年史是吃饱了撑的,可云萍一游,倒是勾起了我的一些兴趣。

    只可惜,我策马一路而去,除了被皇家征用的那些瞭望台,许多都已经破败了。

    到了清河,我换了套官服,带上了皇令,叩响了不净世的大门,我知道如今聂氏的宗主和金光瑶那些讳莫如深的过往,不带点威严定然是撬不开他的嘴的。

    果然,我和聂怀桑对坐下来,待客倒是周到,好茶好水仅供着上,却同我顾左右而言他,我解下皇令放在桌上,正色道:“聂宗主,我是朝廷中人,和你们玄门没有任何利害关系,此番前来,只为求一个公平公正的过往,至于你们那些恩怨,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本官心中自有判断。”

    聂怀桑见糊弄不过我,也放下手中一直摇着的扇子,忽然叹了口气。

    “其实,三哥……金光瑶,曾经也是待我很好的。”

    时年孟瑶尚未及冠,得了蓝曦臣的推荐信来到了不净世,聂氏的宗主都是早死的命,聂明玦尚未而立已是宗主,聂怀桑作为和他同父异母的次子,天资不高,也不喜欢修习刀法,在不净世并不起眼。

    孟瑶来了以后,因着蓝曦臣的推荐,加上人又机灵,很快便得到了聂明玦的赏识,将其封为副使带在身边,温氏为祸,射日之征已经开启,孟瑶也算是一路跟着聂明玦披荆斩棘。

    说到这里,聂怀桑笑了笑,“史官看的出来,我不爱修习聂家刀法,那时大哥敲打我敲打的紧,我总是抓着三哥的袖子躲在他背后,哦,就是金光瑶,对不起,三哥叫习惯了。”

    我摇了摇头,“无妨,聂宗主怎么习惯怎么来。”

    孟瑶虽然在聂氏节节高升,但是在聂氏过的并不开心,甚至可以说,在聂明玦和聂怀桑不在的时候,他因为出身不干净的原因,处处受着压迫,聂明玦就是一次无意间听见聂家修士背后的议论,才决定要提拔孟瑶。

    “我曾问过大哥,当时是如何想的,大哥告诉我,三哥总是最后一个清理战场,最后一个离开,除了清理战场,也不忘安抚那些因战乱而受到侵害的民众,但是最终让他下决心提拔三哥的原因,是他当时拔刀想要教训那些嘴碎的聂家修士,三哥却伸手拦住了他。”

    我点了点头,直到此时,孟瑶都依旧是云萍那个虽然聪明但善良的少年,他出生糟粕之地,比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更能明白人间疾苦,可惜,虽然是娼妓的儿子,但也是金光善的儿子,如今却给聂家那些修士打下手,背后的议论之声想必从来没有停过。

    有些罪孽,大约真的是出生便带着的,他一生都为其所困,也在为此抗争。

    聂怀桑也说到了这些,“我也曾劝诫过那些嘴碎的修士,但我那时在不净世并没有什么威严,他们听我的话,也不过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而大哥又是个粗人,从来不在意这些,我知道,在我不在的时候,那些修士没少数落三哥。”

    我笑了笑,“欺软怕硬之徒,皇宫里也不少。”

    聂怀桑喝了口茶,道:“你知道吗,其实我早看出来曦臣哥待三哥是有些不同的,只是我那时还不知道三哥于他有救命之恩。”

    “哦?”我放下手中茶盏,“愿闻其详。”

    “河间战场之后,曦臣哥和大哥汇合,史官大概也能猜得到,聂家的修士并不服气三哥,甚至连他递来的茶水都嫌脏,当时有许多人在,只有曦臣哥待他毫无嫌隙,还道了谢。”

    我想了想云萍那个小屋,想必泽芜君逃难时也是和孟瑶同宿一处,睡都一起睡过了,还会嫌弃别人递来的茶么?

    “不过也正是因为曦臣哥那日的一番话,大哥给三哥写了举荐信,三哥去了金家,后来的事……大哥撞到他为了战功杀了金家修士,大哥自己还被他的苦肉计暗算了,我也曾问过,大哥提及就十分气愤,不肯细说,呵呵,说来史官可能不信,三哥刚走那会,我还偷偷在屋里哭过,那时想着,以后大哥训诫我时就再也没有人可以让我抓着袖子了。”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不是曦臣哥告诉了大哥,三哥也不会去金家,不会和大哥有嫌隙,不会有后来那些事,最后三哥死在曦臣哥的剑下,史官你说,这算不算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呢?”

    我沉默,我还没有见过泽芜君,三尊过往在玄门之中也是鲜少提及的秘密,仅凭他一人之言,我无法评价。

    只是在我听下来,金光瑶绝非池中之物,就算没有聂明玦的引荐,没有蓝曦臣的问询,他也一定会找到一条路,通往他要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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