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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天晚上,她下班的途中经过一个狭窄的胡同,里面睡着一个大腹便便的流浪醉汉,走过醉汉身边的时候,她的腿突然被醉汉抓住......”

    盛一怀说到这的时候停了一下,他的手捏住秦梓枭的手腕。

    “墙上两个纠缠的人影从墙根到了墙头,最后只剩下一个人影,那影子高大得有些变形,肚子浑圆。胡同里飘荡着回声,‘我就说让你走开,你为什么偏不听呢?’,女人的声音变得沙哑低沉,她拍了拍肚子,柔声说道,‘消停点,别惹事。’”

    盛一怀捏着嗓子学了一句,听得秦梓枭感觉有些别扭,但好歹是盛一怀拆开心扉的一次。

    “女人低着头,肚子上面伸出来一只手!‘妈妈,他骨头有点硬!’”

    盛一怀转过身把吹着有些冷的手放在了秦梓枭的肚子上。

    “我靠,盛怀!”秦梓枭吓得一激灵,“你还能不能行?能不能行啊?大半夜的你讲鬼故事!”

    盛一怀噗嗤笑了出来,“我小时候睡不着,我奶奶都给我讲鬼故事的,胡黄白灰柳的灵异事件,比这个吓人,你这胆也太小了点。”

    “这是胆大小的事么,我还以为,还以为你......”秦梓枭说到一半咽了下去,算了,先记下这笔账,秋后算。

    “睡吧,我困了。”盛一怀说完闭上眼,任凭秦梓枭怎么叫他都不应。

    秦梓枭哪里还有睡意,浑身上下都是尿点,他吓得想去撒泡尿,但是他害怕,总觉得背后有人。这一憋就是一个晚上,在天亮的那一瞬间,他从床上跳起来,弓着腰往厕所跑,一泄三千里。

    盛一怀睡得不安稳,做了一晚上的梦,各种笑声,周围人都在笑,只有他一个人在哭,有人拍着他的肩膀,他转过身,天塌地陷,一只长着黑色长指甲的手捏住他的脚腕,将他拖入地狱之中。

    第31章

    手机上亮起一条消息,时间显示六点四十分。

    秦梓枭的手艺确实不怎么样,手机闪光贴亮了一天就完犊子了,比豆腐渣工程都不如,起码豆腐渣能挺仨月呢。他笑着解锁,笑容还未传到心底便凝固在了嘴旁。手机带着秦梓枭的习惯,消息是预览的,因为消息很短,就俩字,“门外。”

    3343的手机尾号像东北冬天房檐下的冰溜子,盛一怀的头上悬着一把叫顾常忠的刀,这把刀并不锋利,甚至比柴刀还顿,就是这样一把哑巴刀将把他的人生劈成了两段,一段叫鱼死网破,一段叫前程尽毁。

    他的心沉到了底,心脏的每一下跳动中充满了惧意。他靠在床头,看向门外,明明是一扇密不透风的门,他却能描摹出门后那人的模样来。

    当了一晚上熬鹰的秦梓枭睡得香甜,盛一怀伸手悬在他头上,手心出了一层细汗,他屏住呼吸,扣过手机,换上衣服下了床,径直走到门前拉开门。

    门外的顾长忠除了头发里夹杂着不少白发实在不看出来已经五十五岁,亚麻色的衬衫下精装的臂膀可以看出常年健身的效果,浓密的眉毛下一双摄人的眼睛卡在银色的眼镜后面,让人不太敢直视。

    尽管抬着头,可是盛一怀的目光里看不到眼前人的身影,反倒是角落里的一束干花让他青睐有加。

    “清瘦了不少。”顾长忠伸出手指上下比划了一下。

    盛一怀往后退了一步,贴在门上,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顾长忠。在没见到这个人之前,他有一肚子的脏话排着队着想招呼这人,可真正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顾长忠抬起手又放下,“晚上过来,你的师兄弟都在。”他说完便转身就走,似乎盛一怀的回答一点都不重要。

    “我不去。”盛一怀不知道自己到底喊了多大的声音,走廊都带了回声。

    顾长忠脚步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盛一怀说完靠在门上,周围的一切都在扭曲,他按着心口,好像下一秒心脏就要跳出来一般,他用力抠着自己的手,手心已经露出血珠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感觉有什么东西要从胃里出来,他单手撑在地上干呕着,为什么非得出来。

    晨跑结束,丁畾脖子上挂着条汗巾从楼梯间往上走,黑色的背心水洗一样,汗珠从脑后往下淌。他的房间在盛一怀的楼上,楼层不高,他晨跑结束都喜欢走楼梯,脑袋里想着事情,数错了楼梯,少走了一层,阴差阳错就看见了一身狼狈的盛一怀。他把脖子上的汗巾摔在地上,几步蹿到盛一怀的身边。

    “一怀!看着我!”他猛拍盛一怀的脸,把人愣从地上拉起来,也就丁畾劲儿大,换个旁人不一定能拉得起来他。

    像被困在穹顶之内,丁畾的呼唤被隔绝到了外面,人近在眼前,可盛一怀却如视无物。眼里的世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颜色,变成了无数的光斑,最后曝光过度,白色掩盖了周围的一切。

    丁畾见唤这人无果,直接把人打横抱起,现在的盛一怀比僵尸还不如,僵尸起码还有狰狞的獠牙,盛一怀除了百十来斤的重量什么都没剩。

    秦梓枭被哐当一声给震醒了,第一反应是地震,然后第二反应还没来得及感受,丁畾把盛一怀摔在了他身边。

    “怎么了?”秦梓枭搓了搓盛一怀的脸颊,这人还是没有反应,但是呼吸平缓了许多。

    丁畾想说你床边的人你问我怎么了,后来一想盛一怀这么大个人,脚长在他自己身上,总不能别人拉着他出去,这个样子总不能怪秦梓枭没看好。

    看着人渐渐缓了过来,丁畾头一歪,秦梓枭跟着走了出来。

    一个穿着背心大裤衩,一个穿着睡袍,俩人站在走廊里。

    “有烟吗?”丁畾问。

    秦梓枭摸了摸睡袍,摇了摇头。

    丁畾靠了一句,“他这情况你以前是不是遇见过?”

    “嗯。”上次被458刮了那次不久。

    “你查了吧?”

    “问过医生。”

    “嗯。”丁畾弯腰捡起自己刚才甩掉的汗巾,“惊恐症,他大二患上的。我们都是医生,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你去他那也发现了,一冰箱的药。”

    秦梓枭这才想起来好像自己发过一条朋友圈,拍了一冰箱的药,现在想想其中还有一部分德语药名的。

    “这个过程很漫长,发作没有固定时间,身边有人还好,没有人的时候只能靠他自己熬过来,现在好多了,他很久没吃药了,基本上自己心里干预。别的其他的,我倒是想一股脑的告诉你,不过,除了一怀谁都没有权利这么做。”丁畾拍了拍盛一怀的肩,“别问他,像平常一样就行,这两天可能的话,你多陪陪他,你在的话,要比我们好一些。你别误会,在他心里朋友不比你轻,我的意思是我们也是医生,你不是,他更放松一点。”

    盛一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比了一个中指,够狼狈的。

    “下一次,不许你这么没出息。”盛一怀想了想觉得这要求可能有点高,又加了一句,“起码给我挺半个小时以上。”

    自我安慰了十多分钟盛一怀才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秦梓枭已经穿戴好坐在沙发上等他了。

    “大家说要去丁哥家里吃烧烤,丁哥让咱俩去采购食材。”秦梓枭晃了晃手里一长串的单子。

    盛一怀甩了下头发上的水,“我去,他们怎么不直接牵一头牛回来呢?单子一半全是牛肉,还有,谁点的牛杂?”

    秦梓枭拉过盛一怀的手指尖放在自己的眉间,“我。”

    “好吧,直接去老道外买现成的,他家的味道堪称经典,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想吃牛杂面了,走走走,现在就去。”盛一怀说得口舌生津,一刻都等不了,拽着秦梓枭就往外走。

    程思潜是被冻醒的,他捏了捏头,太阳穴仿若插了两枚银针,每次喝多了都这样,头要炸开一般。

    被子一半压在麦冬轻的身下,一半盖在身上。

    这人比以往的任何人都闹,这张嘴,真是让人又恨又喜。

    程思潜自认为自己素来温柔,从来没有如此粗暴过,麦冬轻的耳垂上挂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原来复古做旧的耳钉不知道甩到哪里,露出的两个手腕上有两个明晃晃的勒痕,从大腿到脚下没有一处下得去眼。

    他从衣服兜里摸出酒精棉片来,轻轻擦拭麦冬轻耳垂上的血迹,耳孔有些红肿,可能是昨天晚上自己胡乱咬的结果。

    睡着了往床上一缩还真看看不出来一米八几的身高来。麦冬轻一半脸陷在枕头里,一半露在外面,显得格外乖巧。

    程思潜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来结婚的那个王八蛋来,那王八蛋从内到外乖顺的让人心疼,俩人在一起也从来没有红过脸,谁能想到蔫吧人干了这么一件大事呢。

    麦冬轻这人相反,看着什么都不行,实际上一切皆可。浑身是刺的人内心往往都不怎么能硬的起来。

    破天荒地程思潜低头吻在了麦冬轻的眉间,他向来不喜欢接吻,觉得这是一种非常不卫生的习惯,以前和没良心在一起的时候吻最多是嘴贴着嘴而已,那人向来心思细腻,尝试几次无果之后也就不再主动了。

    可是昨天晚上麦冬轻就像一个气罐似的,程思潜觉得自己大脑缺氧有一半是麦冬轻的功劳。不知道是酒的关系还是其他,麦冬轻的吻里有一种清冽的味道,不至于让人着迷,但是会让人过一段时间不尝就浑身难受。

    程思潜盯着麦冬轻的脸看了五六分钟,除了对待患者他还真没浪费这么长的时间干一件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麦冬轻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眼泪顺着眼角滑落下来,程思潜盯着枕头上的湿痕继续发呆。

    从俱乐部里出来。

    “你现在开车得小心,毕竟副驾上坐着一个千万富翁。”盛一怀把视线从窗外收回来,扯了扯嘴角。

    车窗半开,凉风吹着衣衫,秦梓枭胸前的短袖被风吹得鼓鼓的。

    “我老公原来这么有钱,嫁入豪门了。”秦梓枭吹了个口哨,换挡的时候摸了下盛一怀的大腿。

    盛一怀也回应他一个口哨,“豪门可不好入,还一堆等着分割家产的叔叔姑姑们呢。”

    秦梓枭很少听到盛一怀说他们家里的事情,少数的几次也都是他说奶奶。

    “我父亲在我出生好多年前就过世了,我也没见过他。”盛一怀说道。

    秦梓枭在脑袋里转了好几圈这句话,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吃早餐的关系,大脑有点跟不上趟儿,说是大脑没开机才更为确切一些,他把车停在一旁的下道上,熄了火。

    “什么叫你出生好多年前你父亲就过世了?合着喜当爹?”秦梓枭没想到盛一怀的妈妈还能给他父亲戴上这么大一顶帽子来。

    “想什么呢你,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我有过妈了。”盛一怀推开车门下了车,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抽起来。

    秦梓枭也跟着下来,从盛一怀手上拿过烟,打火机打了好几下都被风吹灭了,好歹是一个院长,怎么打火机还不是防风的?他从会抽烟都没做过挡风这个动作,终于点着了。他抽了一口定了定神。

    “你当自己是孙悟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秦梓枭脑袋里一锅粥似的,“你办公室里不是有一张全家福么,就你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在,长得挺像的,你觉得我脑袋里不配拥有八核配置吗?”

    “所以你看不出那照片是电脑合成的。”盛一怀咬着烟屁股,侧头看着他,拿出手机,登录了企鹅号,找到空间相册里底片。

    秦梓枭左手垂着,手里掐着烟,右手接过盛一怀的手机,放大看了看,比桌子上的照片清晰度高了不少,照片上就仨人,根本没有第四人和第五人。可是明明长得那么相似,怎么不会是一家人呢?

    “照片上的是我法律意义上的父亲,那个不是我母亲,是我父亲的女朋友,和他一起飞回来的时候,飞机失事。”盛一怀对这两个人没有什么太过深厚的情感,只是觉得很可惜。

    秦梓枭不敢相信,“可是你高中的信息上父母栏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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