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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那么金贵,野狗一样,耐|操,你现在把他从车窗扔出去他都醒不了。”丁畾突然出声。

    秦梓枭即将碰到盛一怀脸颊的手直接失了准头砸了上去,果然,大腿上的人睡得正香,口水流了他一腿。

    “觉,是不轻。”

    这点秦梓枭早就领教过。

    丁畾把车靠边停下,车窗半开,从后备箱里拿出来一个购物袋来,“来过乡下吗?”

    秦梓枭把盛一怀放在后座上,下了车,跟在丁畾的身后,“我姥爷家在乡下,小时候放假就去。”

    丁畾蹲下一把撸起刚成熟的毛豆回头问:“会吗?”

    “会吃,摘倒是第一次。有我姥姥我们都伸不上手。”秦梓枭摘得文静多了,手法如同出徒的学工给熊孩子剃头。

    “像个公子哥。”丁畾的话没有褒贬,更像是在陈述。

    秦梓枭的手被尖尖的毛豆扎了一下,他用力压了压,直到没有血珠出来为止,“公子哥可不会做饭,也不会在自家酒店当服务员被骂得跟孙子似的。”

    丁畾把半袋毛豆丢在一旁,手一撑坐松软的地上,从兜里掏出一根烟递给秦梓枭。他接过去叼在嘴里,甩开打火机帮丁畾点上。

    黑夜中两个坐在农田里的红点,好像城市拍糊的霓虹。

    “不容易,你俩挺逗,十一年压缩成一过度帧,愣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突兀。”

    丁畾没觉得这俩人在一起和十一年前有何不同,榫卯结构都没这么严丝合缝,天生一对这个词太矫情太肉麻,可换成是别的词又难达其意。

    秦梓枭嘴里叼着烟,蹲在地上,单手继续摘着毛豆。

    “手机号多少?”丁畾拿出手机,巴掌大的冷光打在俩人脸上,带了一层乡下夜晚独有的凉。

    自从大学毕业之后,还没有人如此直白而简单地要过自己的电话号码。

    “188......”秦梓枭说完手机上便亮了起来,他在通讯录里存上了丁畾的名字,又在前面加了一个字母a。

    “顺便加个微信吧,以后有急事找不到他联系我。”

    丁畾说完即做完,好友请求已经过来,秦梓枭点击添加。

    秦梓枭没想到自己一个还未实施的计划,如此轻而易举就完成了。自从上次梁成去他就发现盛一怀的手机是静音,以及每一次盛一怀接电话都会拖到挂断的边缘,盛一怀的不安、烦躁、抗拒甚至是恐惧,右手手指发抖,走廊里的窒息......

    “还挺喜欢他?”

    秦梓枭回头看了眼车里熟睡的人,嘴角化作一湖涟漪。

    “我俩高中那会儿就认识了,我比他高一级,你追他那会儿我都毕业了,回校找他那天,正好碰上你在誓师大会上的表白,够狂的。当时我想,这小子估计是想迷惑对手视线,要一举夺下省状元的宝座。”丁畾当时听到差点没被砸晕,他说得够委婉的,当时他的想法是哪里来的大煞笔。

    当年不堪回首,秦梓枭只是笑笑,笑着笑着脸庞滑落一丝落寞。

    “分开十一年是好事......现在这个年纪刚刚好,能抗事。”丁畾抽完一根烟,把烟屁股按在蓬松松的泥土里。

    秦梓枭知道丁畾沉默的那一段里尘封着盛一怀不愿提起的过去。

    盛一怀被腿抽筋疼醒的,他打开后座车门,抻了抻腿,嗅着烟味找到把他抛尸车里的两个共犯。

    “荒郊野岭的。”

    “哪有岭,都是大平原,脑袋不好使,眼睛还想瞎,博得谁同情呢。”丁畾拍了拍身上的土,起身。

    “这荒郊野外的,你们俩尿个尿还尿出心得来了?”盛一怀是真的憋出尿来了,转身就地解决。

    盛一怀解决完转过身,俩人齐齐回头看他。

    “你俩有毛病吧,从头观摩到尾?”

    “擦手去!车里又酒精消毒巾!”丁畾拍开盛一怀伸过来的胳膊。

    “穷讲究,小时候不还用尿活泥巴呢么。”盛一怀存心恶心俩人。

    “那是我爷爷辈儿的故事!”

    “那是我爷爷辈儿的故事!”

    俩人异口同声。

    “丁畾,你别撬我墙角我告诉,你敢撬我就敢把你俩都埋这,上面立一块碑,写着奸夫淫夫。”

    盛一怀手欠地摸了摸秦梓枭的手,太幼稚了!

    “就这德性你怎么看上他的?”丁畾拿起地上的毛豆上了车。

    秦梓枭也坐回车上抽了张湿巾擦手。

    “这么一折腾天大亮了,正好我姥爷起来了,梓枭,你随着叫姥爷就行。”丁畾将车启动,这次开得平稳了许多。

    “啧啧啧,我陪你俩省亲来了。”盛一怀从毛豆上拿起一把豆叶放在头顶上,“怪不得人家说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就得带点绿。我媳妇和我最好的兄弟跑路啦——”

    秦梓枭听到媳妇两个字的时候眼眯成一条缝,看来这人对自己的认识严重不足不客观不公正。

    车刚开进村子门口,就看到一个拄着文明棍的老头带着一条中华田园犬站在村头。

    丁畾把车停下,比他还快的是秦梓枭和盛一怀。

    “姥爷!您接我来啦?”

    “姥爷。”秦梓枭只在电视新闻联播里看过这老人,他毕恭毕敬鞠了一躬。

    老人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丁畾也下了车,给老人一个熊抱。

    老头拿拐棍敲了敲他的肩膀,“壮实了不少,你小子。把车开进院儿去,别停这碍事。”老人发令,丁畾规规矩矩领命。

    “娃子叫啥?”姥爷比电视上还慈眉善目。

    “秦梓枭,姥爷。”

    “三嫂子和我说我外孙儿回来了我还不信呢,真回来啦?”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丁畾的姥姥从门外领着一堆人往里走,手上还挎着一个柳条筐,装了一筐的婆婆丁。

    丁畾把车停在院子中央,下来双手掐着老太太的咯吱窝把人举了起来转了一圈。

    惹得一院子人哈哈大笑。

    秦梓枭没想到这人还有ab面呢,这样子可不像在医院里把人训得跟孙子似的那个丁畾。

    “我的大外孙儿你别整了,再转一会儿我就晕啦。”

    老太太的手劲儿可不小,啪啪的,听得秦梓枭后背疼。

    “老姐妹们,今天不跟你们吊主啦,我得陪我大外孙儿。”

    老太太个头不矮,挥手的架势颇有土匪头之风。秦梓枭的直觉没有错,丁畾姥姥当年就是一个土匪,绑了他的姥爷成了亲,最后追随老头走了一辈子。

    “哎呦,这娃长得俊,来给姥姥打下手。小怀,你不准靠近厨房!大外孙子儿快给修修他那老破收音机,让他买个新的又不肯,死倔。”老太太压根没把秦梓枭当外人,指挥他拿起柳条筐进了厨房。

    盛一怀趁机拍了一张照片,总觉得缺点啥,看到姥姥头上的围巾才想起来。他轻车熟路去姥姥柜子里翻出个绿色头巾来,帮他系在脑袋上,齐活。

    “来,往这看。”盛一怀捏了一个照片就被赶走。

    “这孩子不帮忙还净捣乱。”姥姥坐在矮凳上和秦梓枭一起摘菜。

    “哎呦,瞅瞅你窝那个难受,你直接盘腿坐地上吧,夏天,土地,不凉。”

    秦梓枭盘腿直接坐在地上,确实不凉,姥姥家的厨房是一个独立的厢房,里面收拾得整整齐齐,有如复制黏贴。

    “枭儿,你是小怀对象吧。”

    姥姥语不惊人死不休,现在的老太太思潮都这么前卫吗?他姥姥也接受得比他爸都快。实另我辈汗颜。

    “他还没答应我。”

    “那你可不咋地啊。”

    姥姥掐掉婆婆丁根,丢在不锈钢盆子里。

    “但是他肯定跑不了。”

    “有志气,像个男人。”

    老太太拍了拍秦梓枭的肩膀,他算是领教了什么叫老当益壮。

    “你吃过乡下的土豆泥鸡蛋酱没?”

    “我姥姥他们也在乡下,吃过,就是我姥姥做饭吧总是‘别出心裁’,味道充满了众生百态。还不让我们动手,谁动手跟谁急。”秦梓枭想想他在姥姥家那些年吃的暗黑料理,能绕松花江三万圈。

    “听你这意思你还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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