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山打开微博看了几眼,果然是一片黑,不仅有费俞的粉丝在楚云微博下跳脚,更多的是褚时简的粉丝在撕番位。但他看到了一条不一样的微博,夹杂在几千条微博之中,点赞和评论都很少。他看见那个叫依云的微博号顶着楚云铁杆粉的标识,连简介也是楚云超话主持人。一个人和零零碎碎的几个小粉丝一起驻扎在楚云微博。她发了一条很长很长的微博,萧山却只看到一句,被选为祭天者,是楚云的不幸,清者自清,愿意了解自会相见,蓄意伤害何惧假料。萧山其实不是看的很懂,他只能去百度一个个搜释义。他看到祭天那个词的时候,其实说真的有被吓到。他知道娱乐圈向来尔虞我诈,但对一个连姓名都不配在娱乐圈提及的小孩下这样的手。
萧山感觉胃里一阵恶寒,他看着楚云还带着一点稚嫩的脸他觉得楚云真的不太合适那个地方。他看了楚云的百度百科才22岁,他想到自己22岁还在逃课泡网吧,和杨家勋打球。他第一次以审视一个成年人的目光审视楚云,如果楚云说的是真的,他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生活,缺失原生家庭的培养,他没有成为反社会反人类的社会渣滓就已经很不容易。他面对了很多萧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经历的困难。萧山感觉心上失去了一块,空落落的,风灌进去钻心的疼。记忆里的小孩子被放大,外貌和楚云一点点重合,原来真的是有一点像的。他小时候是见过他的。那个吃薄荷糕的孩子,那个被他姑姑家邻居打到不敢说话的孩子。所以第一次见面自己并不是圣母心泛滥,只是熟悉感作祟。他刚才只是下意识回避一段记忆。
如果当初楚云像很多被拐卖的小孩子一样永远没有被找到,那么他是不是就已经死在了那个邻居的皮带之下。如果楚云的家里人不愿意认这个无父无母的孩子,独自吞下财产,他会不会早已经暴尸街头。如果楚云父母没有给他留下足够多的钱让他活下去,他会不会连高中都没有上完就辍学打工。
太多的如果让萧山压的喘不过气,他当年知道楚云可能是被拐的孩子,但是他当时也才12岁,他问姑姑的时候,姑姑对他很严厉,让他不要再搅和别人家的事。他也不知道楚云后来又在那个地方待了多少年,他的姑姑早搬去了国外。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喜欢在心软之后胡思乱想给自己戴上各种道德枷锁。楚云的父母是离开本家的时候出了意外死的,兵荒马乱的时候,年纪才4岁大的楚云被拐卖了,从洛阳被拐卖到贵州的一个小地方。楚父楚母离开本家的时候带走了自己的资产变现,车祸死亡后又有楚天行全权代理后事。楚天行找了楚云5年。在寻找到以后把他父母的财产交给他之后安排了保姆带他到15岁,并未出现过。可其实这些又和萧山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没有把楚云带到警察局去。带到警察局也不一定会有结果的,贵州这个小地方里的人都互相认识,他可能前脚带楚云去警察局,萧山的姑姑后脚就被堵了门,也有可能根本就到不了警察局门口。
萧山就算再冷心冷肺,面对的是一条可能因为自己差点没了的命,他的同理心还是会痛的。楚云窝在沙发一角,安安静静的休息着,像一只被捡回来的流浪猫,渴望被被关心又怕再次被伤害。
萧山家的门被拍的咚咚作响,萧山透过猫眼看见杨家勋提溜着一袋子文件,萧山有点不想开门。“开门啊,开门啊,我知道你在里面,有本事接策划,没本事给我开门啊?”萧山无语于杨家勋的雪姨行为。开了门,杨家勋狗腿子一样的蹭了进来,疑惑地看着萧山泛红的眼,“喂,不让你做了还不行吗?还哭了还,大老爷们的。”杨家勋进了客厅,看见沙发上还窝着一个人,“不是吧,怪不得上次我撮合你和咱工作室新来的小姑娘你不愿意。感情是金屋藏娇了。”
“你再好好看看,沙发上是男的还是女的。你是不是瞎。”
他又仔细看了看沙发上的人,个子挺高的,头发是短的,地板上放的鞋明显不是女生会穿的大小,真的是男的!“干妈那里,我会帮你瞒着的,不过纸会包不住火的,你打算怎么办。”杨家勋脑子里疯狂的恶补了一系列狗血故事,“我听说过这条路不好走,不过我会挺你的,等我有孩子了给你一个,咱妈应该也不会说什么。”杨家勋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你他妈的在想啥呢。我邻居喝高了。”萧山差点把他丢出去,忍着想拿把刀撬开他脑壳子的冲动,接过来杨家勋手里的东西。
“不是,哥,我咋觉着这人挺眼熟的。”
“你也看咱接的剧组的微博了?他演男一。”萧山觉得自己接这个就是错误,自己急于把工作室产业链扩大,杨家勋又添了一笔投资。“我现在觉得不应该接这个,现在网上两家粉丝都在抵制这剧,我们可能前期准备会白做。”
“我倒觉得不一定,我觉得这个叫楚云的小伙子就长得挺招女孩的,上次送宋瑶回去,人家小姑娘吹了一路他的彩虹屁,我还以为是你亲戚什么的。我说怎么不进你家坐坐就走了。”宋瑶也没有给杨家勋说清楚,就说和萧山碰见了一个迷死人的小哥哥,一脸桃花样的。
萧山看了一眼沙发上的楚云,挺白的,眼睫毛也长,身材也好,是挺招人的。“所有,我们现在还是先问问他们资本那里怎么打算,网上闹得再凶,还是只有资本才有权重。”杨家勋点点头,进了书房去联系他们的代表。萧山看杨家勋应该是没有吃饭就来了,去厨房给他下了一碗抄手。
杨家勋电话结束的很快,萧山把抄手浇上红油端出去,“又没吃饭?赶紧趁热吃,不够再说。”
“我干妈包的抄手就是好看,你猜那代表咋说?”杨家勋一口吞下一个抄手,红油呛到了自己,咳嗽个不停。自己摸到茶几抽了张纸,又倒了杯水。
“我猜陈玉不打算撤资,要不然她不会晾着费俞,楚云本来就是要被祭天的。”黑红也是流量,陈玉当然希望在开拍前有一波流量造势。
“您老真是为了工作,连饭圈文化什么的都去了解了。这职业素养令兄弟佩服。”
“这些与我们无关,我们要做的是把场景设计做好,成功转型。剧组场景设计总归和室内设计不一样,需要多和他们剧组沟通。”
“后天我们进组开始试搭第一个景,需要跟组,地方挺远的。”
“嗯,我已经安排过了,建设人员是他们自己选的,我们只用设计,就你我和宋瑶去吧,新生代总知道什么视觉是大众想要的。”
“感觉宋瑶进组是要追星的,哈哈哈。”杨家勋把一碗抄手吃得差不多了,“你那邻居醒了。”其实早在杨家勋去拿纸的时候他就看见楚云醒了。萧山点点头,一点点酒精的麻痹也只能让一个人装睡一段时间。
“嗯,你先走吧,我有点话想和他说。”萧山对杨家勋示意,杨家勋一个眼神就明白萧山是不想让楚云面对不熟悉的人。
“那我先走,后天记得,机票我去订了了。”杨家勋看了一眼楚云,总觉得气氛挺怪的。萧山自来熟但不会和别人熟到没多少时间就推心置腹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
第 10 章
楚云还是窝在沙发上,不抬头也不说话,就像把自己罩在一块玻璃里。小王子就曾经给了那个娇嫩玫瑰一个玻璃罩子。把自己隔绝在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把所有的黑暗和爱意也阻拦在玻璃罩外。萧山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楚云,为什么喜欢穿宽大的衣服呢,是不是就像这种时候,自己哭到发抖,只要没有声音就不会有人发现。
萧山倒了一杯水,放在桌子上,“起来去喝口水,你后天应该也要进组,眼睛肿了影响表现力。”楚云抬起头,眼睛是一片澄明。没有哭?萧山觉得他越发好奇楚云了,他不是老油条,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黑,他这么坦然,平静的让萧山吃惊。楚云端起水喝完,打开手机又翻了翻微博私信,翻了很久,在几千条辱骂中他总算看到了依云的信息,她没事。依云发来了很长一段话,大多数都是让他不要受影响,安心进组,她和别的粉丝会奋力反黑的。一大段话看完,楚云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他能回馈给依云他们什么?楚云刚开始接剧的时候还有些动摇,他喜欢舞台,不喜欢带着别人的面具,演绎着别人的人生。他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还是不喜欢演戏,只是他愿意为了一群与他无关却牵挂着他的人折衷,他不想让为他背负骂名和侮辱的人看不到希望。萧山看着他对着手机若有所思,没有说话,只是又添了一杯水给他。
“谢谢你愿意去了解我。”去了解一个没有颜色,一个空洞的灵魂。楚云低着头,怔怔的盯着手机,这句话既是对萧山说的,也是对依云她们说的。
“后天,我们一起去吧,我再给你订一张票,你自己出钱或者我给你出,都可以。”
“没必要这么愧疚的,你其实没有欠我什么的,我告诉你是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对我好过的人。小时候如果没有遇见你,大概我也就活的更差一点。”楚云看着萧山笑了笑,对萧山的感激,对以前的无奈,对很多人的憎恨其实对他来说都不是那么重要,他是一枝生在阴冷角落里的藤蔓,他只是渴望温暖的阳光,想要攀附着光去温暖的地方。“我来到这第一次遇见你,其实不是在小餐馆,其实是在我搬来的时候,在电梯里遇见下班回来的你。”再一次遇见他,他很确定那是他,即使和小时候没有那么相像,他还是认出来了,高兴和害怕交织在一起,不漏声色。
“我不是那个意思,要一起订票吗”
“嗯。”楚云浅浅的应了一声。
萧山问楚云要过个人信息发给杨家勋,杨家勋也没问太多,萧山又加了一句他和楚云坐一起。杨家勋回了萧山,提醒他酒店是不是需要也加一个。萧山忽略了楚云经纪人给他的安排,自己剃头挑子一头热。“你经纪人给你安排机票酒店什么了没有?”他不知道该叫楚云什么。他平时挺绅士达理的人,怎么一遇见楚云就乱了阵脚。
“酒店应该剧组会安排,飞机票还是要我自己订的。他们没有给我配助理。”经纪人得过上层的授意,刚开始是准备好好培养楚云这棵摇钱树,没想到刚开局就遇上了费俞这个人做对家,上层决虑再三不打算把钱和资源压在楚云身上,看他自己造化。一个新人,一个知名导演和剧作家的儿子,天平会倾向于那一方,自然是筹码多的一方。
玫瑰虽美,亦有茎刺,玫瑰带刺,难敌爪牙。他从来不惮最大的恶意,流言蜚语于他不过是一点冰雨,他恐惧的是这些东西摧毁不了他却牵连无辜的人。
命运的天平会倾向于权重高的砝码,人心也是。萧山和楚云要去的地方是墨脱,阴历三月墨脱的桃花开的正红。
“墨脱一词在藏语中便意为“花朵”,历史上有“博隅白玛岗”之称,藏语意为“隐藏的莲花”。这里是藏传佛教信徒向往的莲花胜地。《甘珠尔》藏经里称“佛之净土白玛岗,圣地之中最殊胜”,传说中这里有不种庄稼吃不完的粮食,不养牲畜喝不尽的牛奶,山上布满古树,花朵大得人可以睡在花心里,还藏有打开通往极乐世界神门的金钥匙。”萧山在飞机上给楚云介绍着目的地,他曾经去过一次,是在大学外出写生,也是在这个时间段去的。
“嗯,小侯爷的师傅是这里的圣者。”楚云看了关于小侯爷所有的东西,包括和他亲近的人的所有信息。一个人的性情不仅取决于父母的传承,还有周围人无和环境的影响,墨脱圣者的教化影响的是小侯爷的善,大抵这就是为什么在直捣萧凉城后他没有屠杀被迫谋反的士兵们,那些可是手上沾过他父亲血的贼子。杀一人是恶,杀千百人也是恶。楚云记得小侯爷进城前见一孕妇为押在军营做卒的父夫送饭,他真是一个敏感细腻还要潇洒的人。楚云想的出神,看着窗外的云层,白的无暇,恍惚了他的眼。他想要成为飘在最上边的云,足够高就不用再仰视了。
飞机着地,萧山带着宋瑶和杨家勋取完行李准备和楚云一起去剧组。楚云只带了一个小行李箱,看着大包小包的杨家勋他们累的够呛,他伸手接过宋瑶的一个大行李箱,取下萧山堆在行李箱上的背包背上。
“你怎么不接我的东西颜值歧视”杨家勋觉得楚云肯定记恨上次他拆穿他假睡的事情。
“没有地方能帮你了。”楚云撇了他一眼,示意自己双手和肩上已经占满了。
宋瑶看着累的够呛的杨家勋,“我给你拿个背包叭。”宋瑶很自然的接过杨家勋挂在身上的包。“萧哥,你可要给我们俩加工资,这出门还要当壮丁,我都不用健身了。”
“给你年终奖加个鸡腿,杨家勋就算了,你看他像搬不动的样”萧山上下打量着杨家勋,“你行不行啊?”
接他们的车终于到了,萧山他们把东西放进后备箱,一行人上了车。陈玉坐在后排,看见楚云自己一个人来的,经纪人没有跟来。她指着萧山三个人问,“楚云,哪个是你助理?”
“陈总,我没有助理。”
陈玉觉得认错人有些尴尬,“你们公司怎么回事,连一个助理都不给配。”她当然知道为什么不给配,楚云的公司有一部和费俞他爸合作的电影,这可是好不容易求来的。谁也不想触了霉头,只是委屈楚云了。
宋瑶听完略显惊讶,萧山和杨家勋不懂这些。“没助理不能拍戏”杨家勋小声问宋瑶,不懂就问一向是他的优秀品质。宋瑶讳莫如深的看了他一眼,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小点声,没有助理和经纪人陪同,就相当于这个艺人不受公司重视,约等于打入冷宫。楚云这么好看,这该死的公司怎么没有眼,垃圾公司倒闭了!”
萧山不偏不倚刚好把所有内容看完,甚至看见宋瑶和杨家勋之前的几条聊天记录。被放养打入冷宫这应该对一个明星来说挺严重的。萧山合上眼,他管不了,只能在剧组忙完的时候顺便给他当一下助理。他的人际关系有限,能力也有限,最多帮他打点一下剧组人员。宋瑶还在一边咬牙切齿,楚云替她拿行李箱的时候她就觉得楚云颜好人好,可以入股成为下一任自己的墙头。然后没想到下一任的墙头公司是个草包公司,宋瑶替楚云委屈。
楚云坐在萧山旁边,萧山知道,他没有睁眼,还是继续合着眼休息,到剧组还要很长时间,他需要保持精力去工作。山路的颠簸慢慢习惯,萧山也渐渐由浅眠进入深眠。楚云把萧山的头从车窗移向自己的肩膀,萧山觉得舒服多了还蹭了两下楚云的肩膀。楚云后仰,也进入了睡眠。直到快到剧组,楚云才渐渐醒过来,肩膀很酸很沉,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连手臂都僵硬了,他下意识动了一下肩膀,觉得肩膀一轻。萧山醒的比他早一点,萧山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两个人都很静默。
楚云相当于提前到了剧组,他需要试戏,改妆造。他是最后一个定下来的角色,意味着他如果试戏不过,整个剧组都要再等下一个人选来。剧组开机就意味着烧钱,所有人都不敢浪费时间,在这里真的就是时间就是金钱。
杨家勋和萧山跟着负责人去了设计点,宋瑶就在剧组等他们,她自己热情的做了楚云的助理工作。楚云在上妆的时候,她去给他拿衣服,楚云在穿衣服的时候,她就在门口守着不让别人进。楚云从帘子后边走出来,鸢肩公子二十余,齿编贝,唇激朱,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宋瑶第一次觉得自己没文化,只能说一句“绝了!”楚云没有太多表情。“哦,对了,楚云,我们现在要去澜沧汀试那场得知父兄均死于沙场,泣血椎心的戏。”没有对手,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表演,没有台词,只看感情。
“好的,谢谢你帮我。”
澜沧汀是最重要的一场戏,是小侯爷从翩翩佳公子转变为杀人不眨眼的冠军侯的转折点。很多人都是嚎啕大哭,撕心裂肺,表现的很浅。但其实他的感情很复杂,所以陈玉一直不太满意只是哭戏。
楚云第一次也是按照很多人的表现一样,大哭一场,导演觉得没什么不同打算刷掉他,陈玉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楚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想让你展现出来的是不同的小侯爷,不是只会哭的小侯爷。”
楚云坐在石头上,目光涣散,望着遥远的北方,就好像看见了什么。没有台词,只能看见他的目光无神,陈玉觉得没有什么意思,打算叫停,一行泪从他的眼眶流下,他笑了,泪水流进了嘴里,是苦的,他拆下束发的玉冠,丢进了水里,这是他加冠礼上父亲给他带上的,温玉碎人碎。陈玉刚才觉得是看的楚云,现在看的是小侯爷。他蜷缩成一团,抱着自己,低低的抽泣声以及被牙齿咬的红肿的手背。压抑的哭泣,从今以后他是他们家唯一的男人了,是这天下唯一的冠军侯了,他不能哭了,他垮了这天下谁来守。泪痕干在脸上,他从石头上下来,整理好衣服,朝北方叩首三拜。起身时眼里只有决然。
宋瑶本来共情能力就很强,在现场看又是一种感受,好像真的就看见那个风华绝代的冠军侯了,她哭得更厉害。陈玉给她递了一张纸,“看来的确不错。”
导演觉得还不错,“卡,那个谁你过来一下。”导演指着楚云,“玉冠真的丢了”
楚云从石头后的淤泥里捡出来扔下去的玉冠,“没有,后边刚好有淤泥。”
导演偏头问场务,“后边真的有淤泥”场务挠挠头,表示自己没注意。一个演员能注意环境,根据环境来走戏,是个好苗子。“叫楚云是吧,戏还行,只是你不觉得自己缺了点什么”导演问他。
楚云把玉冠交给场务,“我是第一次演戏,还有很多不足,希望老师可以多多指导。”楚云没有叫导演,叫的老师,他听过这个导演好为人师,适当的运用人心弱点,他不觉得这是什么手段。导演听的明白,导演觉得楚云如果有人愿意捧,未免不会是下一个费俞。“你镜头感太差,好几次都没有抓到镜头,要知道你们最重要的就是镜头。”楚云点点头,向导演表示感谢,又掏钱请所有在场人员喝奶茶。春天还是很冷,很多人的手还是通红。
第 11 章
萧山跟着负责人到了山上,一片片的桃花连绵不绝,像一层云霞围绕着这座山,很美,真的有点人间仙境的感觉,长在这里的人一定是温柔的。面对着这些还未曾被污染的花生活,是一件值得温柔的事情。
他觉得没有必要在原本的环境基础上改变太多,一来是这里本来就挺符合原著,二来是大兴土木会毁坏当地环境。他拍了几张照,看见杨家勋坐在一棵树下疯狂的拍拍拍。“干嘛哪?要不把你留在这儿?”
“我妈特别喜欢这种地方,她一直挺想来的,要不是这次忙,就带她一起来了。”杨家勋把所有角度几乎都来了一遍,才算结束。
“等下次带你干妈和我干妈一起来旅游,我记得她们还挺流行那个什么姐妹同心的拍照姿势,倒是给她们拍几张。”
负责人打趣萧山说,“那恐怕要带上你们和二位父亲才够拍。”毕竟那张姐妹同心的游客照是要五六个人才能拍的。杨家勋笑了笑,应道,“那我岂不是还要再找一个后爸。这得好久吧。”杨家勋不排斥他妈再找一个,毕竟他照顾不到很多方面,他妈自己一个人在家他也是不放心的。
一袭白袍乍然出现在堆叠的红霞中,积石如玉,列松如翠,立如芝兰玉树,行如朗月清风。就像一道光剥开云翳,天光乍破,暮雪白头。在这漫山遍野的桃花林里,他看见他穿着白衣踏着清风而来,携着漫天白云。像是为他而来,为了自己信奉的神明而来。萧山以前总觉得一眼万年太假,现在看来倒也是真的,一个眼神就像穿梭千万年只为了寻找一个人,一个在万年前旧相识。
萧山举起相机拍下楚云从桃花深处而来的一幕,楚云似有所感,他抬头目光灼灼,穿过相机的镜头直达萧山心头,诉说一抹不知名的情愫。汗浸湿了手心,连照片都糊了。萧山的心像被拧了一下,有的人是不是真的在前世见过。
“萧哥,剧组把我安排到你们下榻的酒店。”
“那一会一起回去”萧山心虚地放下相机。“你不卸妆?”
“一会还要拍几张宣传图。”楚云站在树下,对着萧山,不知道是桃花太红映红了脸,还是人面桃花相映红。
楚云真的很好看,可能不上相,萧山觉得刚才相机里的他只有现在的四分风采。美人在骨不在皮,骨相好看的人总是上镜。楚云皮相却比骨相要胜上几畴。尤其在粉黛施加后,更显得风华过人。说男子美可能有贬斥之意,但萧山觉得楚云称得上美。
萧山被场务赶去一边,他看着楚云抽剑,看着楚云抚琴,看着楚云侧靠在树下,他真的很合适当一个演员,他现在身上只有一点楚云的影子。杨家勋测量完场地大小,也看到楚云在拍照。“他真的挺好看的。像不像咱小时候看的花无缺,我记得你小时候特别喜欢花无缺。”杨家勋收拾好东西准备下山。
“我等他一起。你先去接宋瑶。”杨家勋接过萧山手里的相机准备一起带走。
“我先拿着吧。”
杨家勋背着自己的包坐缆车到山脚接宋瑶去。萧山在车上不小心看见杨家勋和宋瑶的聊天记录,神女有梦,襄王无心,他需要给宋瑶和杨家勋一个机会独处。楚云很快就拍完了照片,和导演寒暄几句,又感谢了各位摄影老师才算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