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临靖点头表示明白。
这期间他一直没有拍过其他东西,等木手链被拿上台后,主持人还特意介绍了下,说这手链拿去鉴定了,但并没有鉴定出具体的时间,唯一可以知道它是古物,就是不知道是哪朝的。
这价格相对来说也就低了些,每次加价也不高。
价格问题主持人根本不担心,她只知道这东西最终肯定会卖出去的。毕竟不是每个有钱人都会舍得用上百万上千万做慈善的。
这东西价格正好,又有收藏价值,绝对是有人愿意拍下的。
谁知道对这东西第一个出价的并不是顾临靖,而是王翰,直接一个整数,表明了自己志在必得。
其他人对这手链都不感兴趣,顾临靖直接加了一百万。王翰以为他是故意的,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一百万的加价。
一个手链,两人加价的速度都不慢,毫不相让。现场其他人都没有吭声,看着王家和顾家再一次斗在一起。
很多人包括王翰在内都以为顾临靖是故意同他过不去的,可只有凤宵知道,顾临靖这么做只是因为他一句喜欢。
在价格竞争到一个相当激烈的数字后,凤宵皱了下眉,顾临靖看到了直接喊出了一个相当高的价格。
王翰还想继续竞争,钱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数字,他也不是出不起。
不过这次他被刘大师给拦下了,刘大师道:“没必要,这东西虽然是个古物,但里面并没有多少东西,不值这个价钱,对我没用,最后那玉石才是宝贝。”
那画里的灵气比这木镯子多的多,也是刘大师这次的目标。
王翰自然有些不甘心的,不过想到他爷爷的交代,他便没有继续追加价钱。
东西确定是顾临靖的后,他松了口气,刚才凤宵皱眉的那刻,他生怕凤宵会开口说不要了。
而后的东西凤宵和顾临靖都没有放在心上,那玉石最终被王翰拍到手。价格比顾临靖那串木手链多了很多,算是今晚的慈善王。
他远远的看了眼顾临靖,眼中有些得意,谁知道顾临靖根本没有看他,正在同凤宵低语什么。
王翰心里有些气愤,不过比他更难受的是顾君奕,他本来也想要这玉石的,结果本身财力不如王翰,最终遗憾作罢。
拍卖会结束后,顾临靖拿着属于自己的木手链递给了凤宵。
那木手链真的很普通,珠子雕刻的都不是很圆润,看得出刻工不是很好,不过还算用心,至少珠子大小都是一样的。
凤宵摸了摸那些珠子,有那么一瞬间,他看到了自己随手拿了根木头雕刻珠子时的模样,白雪飘落,他头戴玉冠,披着白色披风,坐在那里低着头,神色认真。
那时的心情是要送这东西给一个人。
凤宵抿了下嘴,手不自觉的握着珠子,他忘了这东西有没有送出去。
顾临靖一直静静的看着他。
看到他略带回忆的眼神,顾临靖心头有些莫名的情绪。正在这时,凤宵抬起头,他把木手链戴在了顾临靖手腕上。
戴上之后,凤宵道:“这个送给你。”如果这东西他真要送给什么人,那这个人应该就是眼前这个人。
顾临靖有些愣住了,他傻傻的望着自己手腕处的手链。这手链他一开始看到时,就觉得喜欢的不行,只是凤宵想要,他便给了凤宵。
没想到兜兜转转,最终戴在了自己手上。
给他一种有什么东西,他曾经失去过,现在又回来了的感觉。
第35章
一旁的王翰看着顾临靖把木镯拍到手直接给了凤宵。
然后又眼睁睁的看着凤宵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就把木链戴到顾临靖手上, 这已经很让他震惊了。
更让他受不了的是,明明是自己出的钱买下的东西送人了,不过经了一下凤宵的手,顾临靖脸上的表情还特别的荡漾, 一副深情款款好像激动的说不出来的模样。
自己花钱买个手链给自己戴还这么兴奋的,王翰还是第一次见, 他觉得顾临靖这是被人给下降头了吧, 要不然哪能做出这样傻逼的事情呢。
王翰心里这么想,还是认真的看了眼凤宵,能把顾临靖迷的晕头转向的人目前就他一个。一开始他觉得顾临靖同他一般只是看皮囊, 现在看来, 情况很不一样。
王翰承认自己注重皮相, 他从小就喜欢美人,好看的人无论男女他都喜欢多看两眼。说来顾临靖也算是个美人, 可他是顾家人, 王翰不屑和他多交流。
凤宵是第一个让他惊艳的人, 长相和身材都无可挑剔,关键是周身的气质, 出尘的很。这样的人带在身边, 只有让人羡慕的份。
他以为顾临靖同他一样,没想到人家确确实实是上心了。
想到这些,王翰撇了撇嘴,他自幼被迫同顾临靖一起做比较,没想到在美人这块会输掉。如果凤宵能在他身边……
王翰刚刚这么想, 便看到顾临靖抬眸看向他。顾临靖眼中的冷意离这么远他都看的清楚,在他印象中,顾临靖一直是用假笑维持冷漠的人,他还是第一次看到顾临靖情绪这么外露的。
王翰不是被人威胁着长大的,顾临靖如刀般的眼神在他这里根本没用。
他给了顾临靖一个似笑非笑的挑衅眼神,然后转身离开了。
顾临靖收回目光,以前王翰在他这里不过是个没必要记得的陌生人,现在他有了姓名,这是一个让他很讨厌的人。
凤宵对顾临靖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楚,王翰放在他身上的目光他自然也感觉到了,没什么恶意,但也不讨喜。
他不愿顾临靖的心神放在这件事上,便徐徐挑了下眉道:“你和他很熟吗?”
顾临靖回道:“自然不熟。”
“不熟悉的人,你这么关注他做什么。”凤宵错开眼:“走吧,回家。”
顾临靖的心又一次像是被什么挑拨了下,微微一颤,抖的厉害。
家,回家,回他们的家。
他们并没有直接回去,两人在外面吃过晚饭才回去。
回去后天色天已经不早了,顾临靖同凤宵说了一会儿话便各自回房睡去了。
顾临靖心情一直很好,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想着凤宵挑眉朝他看过来的模样。明明对着别人很疏离的眸子,对着他却是温和许多。自己在凤宵心底也是不一样的吧,顾临靖抚摸着手腕处的木镯心想。
他就想着这些,一会儿纠结一会儿觉得理所当然,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沉沉的睡下。
在顾临靖睡着后,他手腕处的木链亮了下,而后又飞快的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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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靖在白雾中走着,他四周有吵杂的说话声,可是他根本看不到人。
不知道在大雾中走了多长时间,他眼前的大雾散去,大雾中的人和物都浮现出了全貌。
他站在一个古色古香的院落里,天上飘着雪,院子里的奴仆和奴婢都在忙碌着。没有人看见他,所有人从他身上穿过。
他皱了下眉,觉得这院子熟悉的很。
在他努力想着这是什么地方时,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走过去,在院落正中央的亭榭里看到一人侧对着他坐在里面,这人身上披着白色的披风,落在披风上面的发丝如墨,侧颜如玉,眉目冷清,赫然是凤宵。
一小厮正在对着凤宵说话:“公子,王爷受了皇上的训斥,现正在宫门外跪着呢,王爷让小的回来给公子说一声,这不是什么大事,这些年他都习惯了,公子不要着急。”
凤宵拉了拉身上的披风没有吭声,那小厮瞅了瞅他的神色又道:“王爷说今天是他的生辰,他记得公子说过要给他过生辰,所以不会在快跪完一个时辰就回来。”
听了这话,凤宵轻轻嗯了声,小厮一脸高兴的退下了。
等小厮离开后,凤宵叹了口气站起身,他略略朝不远处抬了抬手,那里的枯木头咻然飞到他的手中。明明人在凡尘,可手段却不是凡人可以做到的。
顾临靖紧紧的盯着凤宵,明明只有半边脸,可他就是知道是凤宵。他想走上前喊一声,可是腿沉的却半分都抬不起来,喉咙里也说不出来话。
顾临靖心里有些着急,只能眼睁睁的站在一旁看着。
凤宵拿到枯木后,坐了下来,他的手在枯木上拂过,只见浮光一闪,枯木瞬间变成了流光四溢的木镯,这木链无论是刻工还是花纹都是相当精致,十分漂亮。
凤宵看着手中的木链,这东西送出去自然是极好的。
可他看了许久,最后五指并拢,把流光璀璨的木链死死握在手里,木镯碎成粉末随风飘落,被大雪淹没。然后他又拿过一根枯木,手中幻化一把小刀。他坐在有风雪的亭子里,一点一点细细雕刻着。
他大概是用不惯这小刀的,刻东西时不那么灵活甚至笨拙的很。
刻了许久,九颗珠子雕刻完。
凤宵看着摆放整齐,本身却歪歪扭扭的珠子,他眼中有些嫌弃,这东西丑的很。
“凤宵,你这是在做什么?”正在他盯着那珠子跟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有一个穿着紫衣的青年突兀的出现在他跟前。
这青年俊秀的很,这紫衣颜色沉贵,他穿起来却也好看的很。
那人提着酒,脸色有些微红,一看就是喝了不少,好在眼神清明。
凤宵看到人道:“你怎么来了,宫里的事不忙?”
“你下凡渡劫,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那人仰头喝了口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