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当年夫子教导的那句“多学些好的东西,像诗词歌赋,曲剑武医,学这些,总是没坏处的。”确实不假。
记得当初第一次见夫子,他还玩世不恭的不愿上他的课,甚至堂上睡觉,堂下就恶意捉弄夫子。
可怜夫子一把年纪,第一次遇到洛烊这样的小屁孩儿。
就当夫子觉得孺子不可教也,便打算要放弃的时候,洛烊突然又想学了,当时洛烊也才六岁,问夫子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夫子夫子,这本书上所说的那个斩玉魔尊,是真的有那么那么厉害的吗?”
现在这么一想,洛烊居然还有点小开心,原来自己从那么小开始就对东方烋雪感兴趣了。
不过现下他看着这些乞丐,也只能叹气一声,无奈万分地从怀里摸了枚银石给他们:“拿去吧。这里离皇城不远,你们还是争取去读点书,改变自己现下的命运。哦对了,忘记给各位介绍了,我叫洛烊。”
乞丐们:“……”
说完,他走开了。
那几个乞丐一个个瞪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或许是回想起了什么,又觉得自己这么卑微,已经没资格去与曾经的好友说话了。
当找到这家顶替怡红院的酒馆,洛烊一进去就是找到了老板,老板是个挺普通的男人,有点驼背,看见洛烊后分外热气的过来招待:“客人里面有座,请请请。”
洛烊坐在凳子上,给了老板一些好处,问:“请问,你认识陈萱萱吗?”
老板笑嘻嘻的回答:“认识啊,桃花镇上哪个不认识啊。”
洛烊又问:“那你可知她家住何方?”
老板摇摇头:“大家都说她是本地人纳,只不过家中无人,只能卖了自己挣点钱维持生计。”
说着,老板颇有些遗憾:“就是可惜了,她曾经是镇上极为少数的会识字儿的女人,在她有儿子以前,凭借耍剑写字,可给怡红院长了不少脸。”
闻言,洛烊嘴角一抽,这么一说到还是他这个拖油瓶阻止他娘散发魅力了:“这个陈萱萱,关于她,你还知道什么?”
老板也坐下,给洛烊斟了杯茶,细细道来:“我也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从小就认识陈萱萱,那人长的可好看了,就是命不好,看她的样子,似乎是落了难。家里也没个男人,自打我有记忆以来,她就在怡红院做事。后来有个大人物找到了她,之后不久她就怀孕了。一生完孩子,她整个人就变得不正常起来,整天不是哭哭啼啼就是暴跳如雷看谁都不顺眼。她儿子也不省心,跟着娘会了几个字儿,也不好好念书,到成了个流氓,还组织乞丐帮。”
“咳。”洛烊被呛了好大一口,“这个不必说了。那个大人物可是泫奇山掌门洛儒夕?”
老板细想片刻,猛的点点头:“当时我十二岁,就是他,他自报家门是来自泫奇山的洛儒夕,掌门啥的到不知道了。”
看老板的样子,除此之外也没啥情报了,洛烊礼貌的点点头:“那多谢了,就麻烦给我上点小菜吧。”
老板点头哈腰:“好嘞。”
第39章 偶遇菊君子
在酒馆里解决完午膳后,洛烊就寻思着看看能不能去找当年怡红院的姑姑问问陈萱萱的事情。
可问了一圈的人,谁也不知道这位当年红火的姑姑如今到哪儿去了。
洛烊有感头疼,只身来到了林子里,飞身上树打算小休一刻。
从不远处,有两个男子并肩走来,其中一个比较矮的,身上还带着包袱,走的仿佛蹒跚学步。
高一点的男子有些嫌弃,瞥了身边之人一眼,烦闷道:“算了算了,包袱扔了吧,瞧你这大好男儿背不起这点东西的样儿。”
被包袱的男子看上去不过十六七岁,与洛烊一般大小的样子,神色却看上去呆呆傻傻的,他憨憨的点头:“爹爹说的是,我错了,可这个真的好重,那我就扔了哦。”
洛烊:“……”这怕不是个姑娘。
高男子:“……”这怕不是个傻子吧,“我已经跟你说过很多很多遍了,朕并非令尊。”
可想不到那个男子却好像深受打击似的,满脸委屈巴巴:“爹爹又要不认孩儿了吗?!”
不用说,那个自称“朕”的男人,脸都黑成锅底了:“朕二十二岁才有了第一个皇子,如今朕不过二十六岁,你之前也说过你今年十七,那朕是几岁生的你?九岁吗?!”
“噗——!”树上的洛烊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大概也知道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身份,就是看着旁边那个与他差不多大小的男子有些眼熟,又想不起那是谁。
“爹爹,有人。”
洛烊一愣,真真想不到,那人看上去呆呆傻傻,竟然这么敏锐。
到是皇帝没来由的烦躁:“你不是人?朕不是人?你要表达什么?恩?”
洛烊也看不下去了,自行暴露飞到他们面前去,毕恭毕敬:“在下泫奇山洛烊,拜见皇上。”
司徒剑被这突然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给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叫人平身,另一个人就挡在了司徒剑面前,恶狠狠的看着洛烊:“刚刚我就发现你了,你是谁?想对爹爹做什么?”
洛烊:“……卧~累个操~”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还真是雷到不行。这个敏锐力超强的人哪是司徒剑的儿子啊,这个……这这分明就是欧阳封华的宝贝儿子欧阳菊幽嘛!
想不到,三生有幸,这四君子到都让他给碰完了。
“……欧阳菊幽,你这是在干嘛?”
“咦?”欧阳菊幽一展眉,“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洛烊扶额:“别管这个了,你刚刚叫你后面那位……爹?”
说着,欧阳菊幽又笑了起来,酒窝深陷:“是呀。”
洛烊现在急需时间缓缓,虽然不知道欧阳菊幽这是怎么了,但看样子,孩子病的不轻。
司徒剑却眼前一亮,忙拉过洛烊走远了,低声问:“这位公子,可知此人家住何方?”
修仙之人,不拘朝廷礼数,见了天子可拜可不拜,叫名叫帝也都无所谓,洛烊供手:“知道。他是欧阳封华唯一的儿子欧阳菊幽,五岁就以降服恶兽成名,是梅兰竹菊四君子中的菊君子,其人五官端正,爱好器乐,经常行侠仗义。”
听洛烊这么一说,司徒剑悄咪咪的瞄了一旁低头踢石子儿玩的欧阳菊幽一眼:“那他这是怎么了?朕见到他时,一问三不知,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和年龄,还一开口就叫朕爹。”
“这个……在下也不知。”洛烊说着,走向了欧阳菊幽,他仔仔细细的盯着人看了会儿,问:“那皇上不在朝廷上待着,这是打算带着这么个傻子去哪儿呢?”
说到这个,司徒剑头又疼了起来:“朕当然是要带他回家啊,赖在皇宫成天爹爹爹爹的叫,谁受得了。”
他也不知道这人究竟住哪儿,说白了,他也就是想找个人家把这人收留了,或者随便给谁,结果这也刚出来,就碰上了洛烊。
司徒剑甩锅一般立马握着洛烊的手郑重万千道:“那就麻烦你,将他带回去了,朕还有事,得快回去,再会。”
“等等。”
一阵委屈不甘的声音叫住了司徒剑:“我……爹爹就这么不想要我吗?孩儿到底做错了什么?爹爹可不可以不要丢下我啊?”
洛烊一脸淡漠,心中却想着,照这个趋势下去,司徒剑迟早被恨上。
正当司徒剑黑脸时,洛烊干干的咳了一声,说起:“据我所知,皇上曾经是欧阳叔叔的弟子吧?”
这句话一出,司徒剑里面瞳孔微缩,手指抽了一下:“我……不错,朕自三岁拜入欧阳封华门下,十四岁就回到宫里了,怎么?”
洛烊表面单纯,一语击中:“那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回去?又不是不知道路,还是说……当年你离开,是有什么原因?”
“……没原因。”司徒剑的眼神暗淡下去,走过来牵起了欧阳菊幽,“便宜儿子,走,你爹我带你回去了。”
洛烊:“你这是干嘛?”
司徒剑拉着走姿如女的欧阳“姑娘”边走边说:“你都这么说了,朕就亲自送他回去吧,在此之前,当他个爹也不亏,白捡个这么大的儿子。”
洛烊笑道:“按理,你也算是他的师兄。”
谁知司徒剑也只是说:“少年,你听说过一个成语叫“长兄如父”没?”
又不是这个“兄”。
洛烊笑着摇摇头,还是祝他俩好运了:“希望有缘再会。”
欧阳菊幽在那边挥舞着手,笑嘻嘻的说:“好哥哥,我们会再见面的,谢谢你让爹爹没有不要我。”
洛烊脚底一滑,完了,这真是不知道哪道雷把人劈成这样,活脱脱的把一个正直男儿给劈成娇弱小姑娘了。
洛烊站在原地,看着慢慢走远的两个人。一个表情极为嫌弃,却依然不松手,另一个十分狗腿的贴着前面的人,笑嘻嘻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忽然两个人都笑了。
还真是第一次……也有点想念东方烋雪……
那晚表白后,他也没有再见到东方烋雪了,那人一下子变成了女子,现在估计在揍沈兲吧。
接着,洛烊抬手枕着后脑勺,吹着口哨一个人转身走去。
“……洛烊?”
身后有人叫他,洛烊脚底一顿,没感觉到杀气,于是转过身来:“这位婶婶,找在下是有事?”
那妇人一见到洛烊,立马就控制不住泪水,哗哗往下掉,她蹩着脚一步步小跑过来,激动的泪流不止:“真的是洛烊啊,是洛烊回来了啊,洛烊。”
“……你难道……是叶姐姐?”
他到是忽然一下子想起来了,小时候,母亲有位好知己,两人几乎无话不谈,据说当年洛烊能顺利出生,也都是靠这位叶江姑娘。
洛烊一时有些恍惚,当年的叶江姐姐很好看,明明自己该叫她婶婶,却活生生被陈萱萱强行让他叫人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