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自己降低便降低罢了,可他现在是有身子的人了,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呢。万一这些下人的家人受到系统的操控,按照当初管理员01描述的那样,混到沈釉身边忽然来上一刀……沈釉可不敢冒这个险。
想了想沈釉便跟昭诚侯求情道:“如今我肚子里怀了孩子,实在听不得这些打呀杀呀的,就当是为孩子积德,望父亲饶他们一命吧。”
昭诚侯看了看沈釉,他一张精致的小脸上画了七窍流血妆,实在是惨不忍睹。若不是运气好,沈釉和他肚子里的孩子可真要这般七窍流血一尸两命了。可这样一个受害者竟然还有如此善心,昭诚侯的目光落在沈釉的肚子上:“那……便听你的吧。不过这些人着实可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那当然啦,父亲就交给我吧!”沈釉挺高兴的,他现在正缺人手呢!把这些人送到沈家村种地去,有村里的乡亲们看着也不担心他们会过得清闲。想必对于这些企图谋害沈釉的人,乡亲们是不会对他们手软的!
看着如此善良的沈釉,昭诚侯更是心痛万分。竟然在自己不在府中的时候,何一心就敢对林景珩下毒手,现在又差点害了自己的儿媳妇和大孙子……都是自己这个父亲的失职!
想到林景珩被害一事,昭诚侯问沈釉:“你早就知道了?”
沈釉点点头:“当初我遇到景珩,就是他被夫人派来的杀手追杀……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我们通过银票的信息,就知道真相了。”也是可巧,他先问林景琝要了银子,转头县令又命人把从山寨抄出来的银钱送给他。
昭诚侯沉默半晌,叹道:“幸好那时有你。”
沈釉心想,可不是么?要不是有他,按照原剧情,林景珩那时候就死了。
“我当初娶她,原是因为景珩年幼,府中需要一个主母张罗事儿照顾他。却没想到竟是引狼入室……”昭诚侯语气十分沉痛:“回去我便将今日之事修书一封告知岳父大人,将这个毒妇休了!”
现在他年纪也不笑了,府里的中馈也有沈釉执掌,想来旁人不会闲着没事再给他提亲。把何一心休了也不会有多大影响,反而会让府里更加和谐!
沈釉对这些没什么意见,老公公要休婆婆,哪里轮得到儿媳妇开口呢?如今戏也演完了,一行人简单收拾了何一心和大管事的证词,便往外走。
路过那些妖魔鬼怪的模型时,昭诚侯也不禁有些无语:“你一个小哥儿……怎么胆子这样大,想出这么些恐怖的东西。幸好没有对外开放……”看何一心和大管事就知道了,要真当做游乐项目,恐怕会吧游客吓得屁滚尿流。
沈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这不就没开放吗……”也是幸亏先让林景珩体验了一把,才让沈釉决定不开放。不过这也导致了今天林景珩几次鼓起勇气,都没能进来,只能等在外头。
摸了鼻子沈釉才闻到一股腥味,再一看自己还抱着一块血淋淋的肉团呢,随手就丢给了跟在后头的孔均:“拿回去炖了当宵夜吧,忙一晚上我也饿了。”现在他可是双身子的人,得多吃!
孔均:“……”
孔均十分无语的看着手里的肉团,虽然知道这就是普通羊肉切成了圆形吧……可被沈釉假装成胎儿抱了这半天,竟然还吃得下去??
况且有孕的人不该闻不得血腥味,动不动就呕吐恶心吗?怎么他师父就这么彪悍??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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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何府
林景珩站在鬼屋门口, 瑟瑟发抖的扒着门边,腿都要软了。
上次被沈釉冷不丁的带来体验新项目,真的是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以至于今天他几次想要进入鬼屋,刚走几步就腿软了。没奈何只能在外面等着沈釉, 还被孔均无情嘲笑。
当然了, 现在林景珩是“师娘”,孔均也不能太放肆。但那个表情, 那个眼神,真是恨得林景珩牙痒痒。
好不容易等到了牛头马面拖着昏倒的大管事和何一心出来,还不忘捉起他们的手指在证词上画押。林景珩看着他们的面具也有几分不自在,努力维持住一个师爷该有的形象:“……你你你们师祖呢?怎么还还还不出来?”
牛头马面:“?”这是他们师爷吗?没看清脸还以为是碾子师兄呢……
“师祖在里头跟侯爷说话呢,大概马上就会出来了吧。”连个小学徒摸了摸头, 结果摸到了自己毛茸茸的头套,这才笑嘻嘻地把头套摘了下来。
这两个学徒岁数都不大,正是十五六岁小男孩胆大包天的时候, 不同于林景珩吓得都要不行了,他们还觉得挺好玩的, 十分天真的问:“师爷你怎么不进去呀?”
林景珩:“……”
林景珩勉力支撑:“我, 我需要在外面策应……”
“哦……”两个小学徒也不太懂需要策应什么,便简单打了招呼, 把何一心和大管事送上了回侯府的马车。
林景珩在外头又等了一会儿才等到沈釉他们出来,在前头打灯笼带路的是孔均, 待看清了孔均抱着的肉团后,林景珩又整个人都不好了。
孔均:“……”这师娘也太脆了, 他师父都不怕呢。
孔均恶向胆边生,笑道:“师nia……师爹啊, 刚才我师父说了,这块羊肉也不可浪费了,他现在双身子正是吃的多的时候,让我们炖了做宵夜,吃完再走呢。”
林景珩:“……”
还是沈釉心疼自己夫君,过去扶了腿软的林景珩一把,瞪了孔均一眼:“你吓唬他干什么。”这俩也不知道怎么了,打他和林景珩还没成的时候就互相看不太顺眼,总是嫌弃对方……
走在最后面的昭诚侯看到被沈釉扶着的自家儿子,也是十分嫌弃:居然让怀孕的夫郎扶着他,自己这儿子也太菜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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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头,暗卫所的人运起轻功,把大管事和何一心悄无声息的又放回了原处,一切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得样子。
思思把何一心放回床上,很是嫌弃地躲远了些,心道自己这夜行衣是不能要了。作为暗卫所唯一的女性,偷何一心出来这件事自然是落在她身上的,可她也万万没想到,去的时候还好,回来的时候何一心能吓得尿了裤子……裙子!
太恶心了!一定要让主子给她报销夜行衣,还要赔偿她精神损失费!
……
何一心自昏睡中悠悠转醒,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她盯着床帐顶发了好一会儿愣,才忽然惊觉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那昨晚的一切,是做梦么?
何一心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裙子依然散发着一股腥臊的气味,不过此时过了一夜,基本已经干了……她怔了半晌再看看自己的手,也依然是满手的干涸了的污血,拇指上好像还有个画过押的印记。
“……”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在证明,昨晚并不是一场梦。可是今天她又怎么会安然无恙的回到自己的房间呢?
……难道是自己阳寿未尽?所以虽然沈釉在阎王跟前状告了自己,却只能把自己临时叫去审问,却不能直接要了自己的性命?!
何一心不太灵光的大脑飞速运转。这世上竟真有死后阎王殿论功过,如今她已经做下了这些恶事,还被阎王发现了,那么为了赎罪让死后不至于下油锅,她一定要多做好事赎罪才是!……原本还想好好惩罚一番在阎王殿前卖主的厨房大管事,可为了这功过簿……真是便宜了那个该死的奴才!
想到这里,何一心连忙从床上起来,朝房外唤道:“翠枝,翠枝!”
她要让丫鬟把她的财物都清点一番,现在也顾不上面子了,她手头现银不多,只得拿出一部分首饰出去当了,到各个寺庙、道观去给沈釉多做几场法事,再给城里的乞儿施粥!
她今后一定要多做善事,只希望能把功过簿上的罪孽抵消!
可她一连唤了几声,却并无人应答。
何一心心中有些疑惑,自己找了干净的衣裳换了,走出房外却见自己的下人一个个被堵上嘴捆了起来,而还有好些个膀大腰圆的仆妇一声不吭的在院子里抓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何一心惊诧万分,而她的下人看到她出现,也一个个用眼神拼命向她求救。
可那些粗壮的仆妇只是看了何一心一眼,连话也不跟她搭一句,捆了人就走。
何一心心中有些愤怒,按照她以往的性子必然要对这些不识好歹的下人破口大骂的,可想起真实存在的阴曹地府,又不敢再犯口孽,只得追上去:“你们给我说清楚了,凭什么要绑我院子里的人,谁让你们干的……”
然而那些人依然理都不理她,走在最后的人用力推了她一把,将她推进了院子中,而后飞快的关上了门直接落锁。
何一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关在了院子里。而过了一会儿有人来把她的院门掏了个比狗洞还小的洞,每日的饭食只从那里递进来。
是谁竟敢关她这个侯夫人?沈釉死了,林景珩气急攻心也许会,可这么大的阵仗,要说侯爷不知也不太可能。何一心连忙扑到门上,扯着嗓子哭嚎:“你们放我出去,我要见侯爷!为什么关我,给我一个理由……我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在侯爷面前进了谗言……”
可是一连几日,没有人跟她说一句话,任她如何哭喊捶门,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而这几日的时间,昭诚侯整理好这几次时间真相的证词,便带着沈釉和林景珩,亲自登了忠勇公府的门。
这算是林景珩婚后第一次来外公家了。甚至他们成亲的时候,因为忠勇公府刚刚受到了圣上的责罚,都没有来参加他们的婚礼。按理说初次登门,忠勇公府的亲戚该对沈釉这个新夫郎多加照拂,长辈赏小辈些礼物什么的。但如今的忠勇公府实在是大不如前了,皇上一道政令下来,不单府中值钱的物什无论属于哪一房,也不论是不是媳妇的嫁妆,全部被搬走抵债。门口的牌匾也被摘了,唯一还算欣慰的是丹书铁券没有被收走,仍然算是公府,不过是个颜面全无的公府。
沈釉走在院子里,觉得许多人都对他投来不善的目光,他好奇地回看过去,那些人竟然不闪不必,直直地用怨愤的目光看着沈釉。沈釉深感莫名其妙,却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了回去。
林景珩看在眼里:“……”
林景珩凑到他耳旁提点:“不用和这些人置气……那是何一诚两兄弟的妻小儿女,你把铺子收了,他们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沈釉点了点头,这才单方面解除了目光掰头状态,状似不经意地在人群中扫过,除了那些乌眼鸡一般的何一诚的家人,还有一些满眼好奇的人,以及站在后面的何誓。
沈釉和他的目光相撞了一瞬,又若无其事的别开了眼。
他们先进正房去见老忠勇公,让沈釉有些意外的是,老忠勇公对林景珩这个外孙并不怎么亲近,就更遑论他这个外孙媳妇了。老忠勇公的目光只在沈釉身上停留了一瞬,还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是对沈釉还有些不满。
不过不论怎么说,这也是林景珩的外祖父,沈釉只好和林景珩一起,依照规矩以新夫郎的姿态,向外祖父磕头行礼。忠勇公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淡淡地让他们起来,又对沈釉道:“你是新人,来拜见我,按理说我这个做外祖父的该送你些东西把玩。只是如今府里有些事情周转不开,待过些日子再补给你。”
沈釉连道不敢,心中却想这忠勇公倒还算坦荡。
“一心和琝儿呢?”见少了两人,忠勇公随口问道。
昭诚侯朝着忠勇公一揖:“此番前来,正是要向岳丈大人说一说何一心的事情。”
老忠勇公看了昭诚侯片刻,有扫了一眼一旁的林景珩和沈釉,方道:“你随我到书房来。”
昭诚侯和老忠勇公进书房密谈,沈釉和林景珩便坐在正厅吃茶。府里的丫鬟奴仆被卖掉了一些,很多好木头的家具也被搬走了,整个正厅空荡荡的。沈釉四处看了看,问林景珩道:“我怎么觉得你外祖父不大喜欢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