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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斐只低声说:“他可是小猪。”

    他怎么承受得起失去他的后果,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都不能有。

    两个大男人这样痴缠互守二十二年不畸形吗?竹马也不应该。他需要表态,哪怕只是虚浮矫激的号角,越喧闹越心虚,以追梅远为借口,自求心安理得地留在褚臣身边。

    世人都说种种爱情皆终汇流成亲情,他对褚臣却是因着亲情而滋长出了深浓的情意。唯此人可交付,唯此人可归依。不必谈及择偶条件的刻意躲避,答案从俞斐第一次依赖褚臣心跳入睡之时就已明朗。

    当一个人连另一个人的心跳都迷恋,这前兆难道不危险。可他讳疾忌医未能听从医嘱,情况持续恶化,终于病入骨髓膏肓。

    时值病疾末期,唯一能救他的医生是褚臣,唯一的药方是——

    俞斐又不敢往下想了。

    褚臣看见俞斐放下啤酒瓶。

    电视荧幕上蓝字海水涨潮一般覆过白底,mv画面像黑白默剧,质感复古仿若时光碎片,映入俞斐眼瞳,铺就往昔二十二年。

    二十二年。

    褚臣找不到记忆的起始点了,可他知道俞斐一定在那里。从婴幼孩提到青春少年,原来已和这个人朝夕相对如此之久,未觉沉闷,每一天都新鲜。

    一生如何才叫长,至多八十到老,也只有四个二十二年。

    褚臣想:人生若是一场四季,俞斐已是他的整个春天。

    是敌与是友 各自也没有自由

    位置变了 各有队友

    问我有没有——

    褚臣鬼使神差地唱到:

    “问我有没有,确实也是有。”

    作话:

    这个我多嘴解释一下,《最佳损友》的原歌词是:问我有没有,确实也【没】有。

    小猪改成了:确实也【是】有。

    第11章

    季玄一曲唱罢,荀或开启尖叫模式:“鸡哥哥我要做你的黄焖鸡米饭!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整个夜晚荀或都意犹未尽,端茶倒水狗腿本性尽现。俞斐觉得荀或可能要搞个大新闻,果然出了ktv就听小狗子腼腆道:“哥你知道吗,我们z大文娱活动十分多元。”

    “嗯?”

    “今年——哦不,应该算是明年开春了,有个音乐节,和a大一起搞的。”

    “嗯?”

    “第一名有一万大洋。”

    “嗯?”

    “第一名……是票选出来的。”

    荀或利欲熏心为五斗米疯狂折腰企图利用404的名气骗回一万大洋,这边跪求季玄献唱那边给俞斐磕头求伴奏,小鱼小鱼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岂能暴殄天物,你看你都大三了再不疯狂我们就老了!

    高冷俞斐:“你三我七。”

    荀或:“你六我四。”

    俞斐:“你二我八。”

    荀或:“ok好你七我三。”

    第二日是梅远婚礼,早上下了场微雨,青草冒出一丝丝沁人心脾的清甜,噎得人直打嗝。

    “嗝。”

    化妆师拿起粉底液。

    “嗝。”

    化妆师犹豫了。

    “嗝。”

    褚臣忍不住笑了,拉了椅子坐过来:“这位病人,我目测你的横膈膜和肋间肌在快速不停地不自主收缩啊。”

    “你、嗝、说些有用的。”

    “得刺激一下你的迷走神经。”

    说完就把手倏地伸进俞斐后领。

    俞斐因着领口勒闷,第一颗扣子没老实扣好,松松垮垮的给了褚臣可乘之机。十二月的天已转寒,褚臣冰凉的手顺着脊骨而下,冷得俞斐当即一个激灵。

    小时候的褚臣也爱这样,大冬天地问俞斐吃冰棒吗,然后一只冻冰冰的手就伸进了他衣服里。

    俞斐拔剑一样把这罪魁祸手从背上拔出来,怒骂:“滚!”

    倒真没再打嗝了。

    两人底子好,皮肤干净,妆面都不必费心思。

    沾了遮瑕的指腹轻轻按着俞斐眼底,褚臣在旁不放心:“遮黑眼圈就行,别把他那颗泪痣给遮住了。”

    “没那么容易遮住的,”小姑娘笑着说,“而且为什么要遮?我们自己化妆还会点一颗呢。”

    俞斐直男式震惊:“你们还会故意点痣?”

    “对啊,泪痣多美啊。”

    化妆师换上眉粉,语带钦羡:“小哥哥你眼睛可真好看,像朵桃花,眼尾翘翘的,眼角又这样刚好的一颗泪痣,真是随意一瞥就要男人——”

    一句鸡儿邦邦硬差点脱口而出,到了嘴边猛回下坡,改成尴尬的一串笑:“总之是很羡慕啦!”

    这一串真情实感的夸赞叫俞斐颇为不好意思,想换个话题,却听褚臣问:“他这样的,很招男人吗?”

    “当然啦!哪个猛1不爱这种美人啊。”

    化妆灯落照下来,映衬着俞斐侧脸迤逦线条,眉骨鼻梁双唇下巴,山峦般起起伏伏。

    褚臣想:原来小鱼真的很好看。

    他与他从小处到大都这样心动,要是让素未谋面的他人惊鸿一瞥,难保就此心心念念。毕竟一见钟情是有科学依据的,只要时机正好气氛正妙,一个人以最符合另一人审美的姿态出现,各种爱情激素都会飙升造就顷刻沉沦的假象,梦里也惦念。

    梦里,俞斐也会那样笑着坐在玫瑰花瓣中吗,宠坏了他,容他从身上每一处索取欢愉,恣情妄为。

    宠得他以为一切理所应当,醒后未曾负罪,只觉怅怅。

    可那明明是小鱼,怎么能对他生出了欲,还要不躲不避,期盼纠缠不清。

    答案其实呼之欲出。梦中的人不知自己在梦中,呼吸着忘记呼吸,深陷爱情混然不觉。那一瞬灵光还未降下,褚臣只是强烈地、近乎疯狂地,想要独占俞斐。

    他们自幼共处如榫卯契合,宿命相缠甚至许了同生共死的诺言,万一有第三者横亘,万一有人心怀不轨企图染指他的小鱼……

    这念头只如蜻蜓点水一掠而过,已然让褚臣恶心至极。

    宴堂里已有人来往布置,投来惊艳目光。俞斐却还在流转顾盼,褚臣低声警告:“不要四处乱看。”

    你忘了自己长了对勾男人的眼睛吗?

    俞斐便抬起那对勾人的眼,置了点气:“这你还管我?我没见过人结婚行不行?”

    眼尾扑了一点桃花粉,怒瞪也艳,酥酥软软地往褚臣心上倚,一跳再跳,要了命。

    试琴,山叶的三角钢琴。

    俞斐弹琴的模样像个西方贵族,有几百年家史的那种,要家大业大要有耗不尽的荣华富贵,才能养出他举手投足间的骄矜与慵懒。

    又有人在看他了。

    褚臣也坐到钢琴凳上,挡住四面八方的钦羡。淙淙琴音乍停,俞斐用肩膀拱他:“起开。”

    “站着累。”

    “台下那么多位置你不坐?”

    “懒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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