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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趴到案上歇着了,张辽也暗暗长舒一口气,但那些求胜负的武将们可不依了。贾诩拿着酒杯站起来走到众人面前,道:“就许得你们车轮战了?诩和你们喝就是了!”

    一饮而尽,贾诩一扫往日在众人面前垂垂老朽的姿态,豪气竟不输武人。被笑闹推搡着换个人继续要拼酒的张辽却比所有人都清楚,这位都亭侯,可同样是西凉边塞人,这酒量,绝对更加深不可测。

    曹操荀彧回到宴厅中时,看到的正好是这一幕。荀彧一眼就看见醉倒在案上的郭嘉,眉头顿时紧紧皱起来,而曹操已经大步走了过去,扶起趴着的郭嘉,皱眉就对刚才拉着郭嘉拼酒的众人道:

    “不是让你们看着他少喝点吗?”

    还醒着有几分神志的人哈哈笑了几声,就没大没小的没理曹操继续看张辽贾诩拼酒了。

    张辽倒是现在还有空暇瞟了眼,见郭嘉顺势近乎全靠在曹操身上,这才相信,郭嘉刚刚其实早就醉了,只是有些人就是如此奇怪,越醉越清醒,醉了反而还不如装醉让人相信。

    “小叔,你既然担心,就去看看。”

    荀彧不肯见郭嘉,这件事本就不是秘密,而荀攸作为更进一步的知情人,却是无奈十分。自己的小叔,分明十分担心郭嘉的身体,当初在军报中得知郭嘉受了军杖生死未卜的时候,一日连着来了好几封信件,竹简上字抖得完全不似人往日的沉着淡然,可见心中是又乱又急。结果,待在自己这里确认过郭嘉虽当时伤的重但也逐渐转好了之后,又冷静自持,在郭嘉面前显得丝毫无关心之色。

    但是,荀攸也明白,彭城的事总归是荀彧心头的一根刺。面对战争与百姓,荀彧和郭嘉的态度完全不同,荀彧的原则让他绝不可能认同郭嘉的做法,更无法对那么多百姓人命视而不见。避而不见,与其说他在生气,不如说他也是在逃避。

    荀攸虽然同样不认同郭嘉的做法,但同样不会过分介怀。行军打仗,拼的是生死,求得是输赢,既然已成定局,那么便不必再挂怀。但他深知荀彧复杂纠结的心思,所以随时随刻都找着机会为自己小叔铺台阶。此时,荀彧已经回到自己的席位,却还是忍不住担心的望向郭嘉那边,荀攸抓住机会,立刻出声相劝。

    “不必,主公会处理好的。”

    荀彧却一如既往的拒绝了,然后反常的将面前酒筹中的酒,一饮而尽。

    而荀攸只顾着在意荀彧,没有发现坐在他另一侧的陈群,看着衣衫不整满身酒气毫无礼数靠在曹操怀里的郭嘉,已然眉头紧锁,嘴角紧绷,无心宴会。

    宴会中唯一热闹些的拼酒很快就分出了胜负,贾诩轻而易举地喝倒了张辽。然而在这之后,气氛就渐渐底冷清下来。正好也快到宵禁的时辰了,在场的人便一个个接连起身行礼告辞,三五成伴,离开了。最后,偌大的宴厅中,只有曹操和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的郭嘉。

    “你们把那间屋子收拾收拾,郭祭酒今天先住孤这里吧。”

    司空府的仆人都习以为常郭嘉喝醉了在司空府住下了,轻车熟路地就扶着郭嘉往他本该在司空府办公时的住所走。其实,这个时辰曹操让人驾车送郭嘉回府也不是不行,但是郭嘉府里只有一位正室,冷冷清清仆人丫鬟也没有几个,醉了估计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曹操一想起来就又觉得心头梗的厉害,还是让他郭嘉在他府上住上一晚安心。

    曹操处理完因为宴会延了几个时辰才批阅的公文后,便向郭嘉休息的屋子走去,纵然此时已明月当空,郭嘉看上去还是大醉,他也能笃定,郭嘉还未睡。

    仆人已经退下去了,屋中独留郭嘉一人躺在榻上,衣襟湿了大半,应是之前喝醒酒汤洒的。曹操刚坐到榻边,郭嘉就睁开了眼,撑着坐起身,开口道:

    “明公再晚一些,嘉可真就要睡着了。”

    曹操给他倒碗水,叹道:“你何必喝那么多酒。”

    郭嘉轻抿了口水就把碗随手放到一旁:“武人向来好酒,张将军新来曹营,若能借此与诸位将军相熟,是好事。”边说着,“再说了,嘉的酒量众人皆知,不喝那么多,嘉哪里能装醉啊。不装醉,主公又哪来的借口让嘉留在府上呢?”

    让郭嘉醉成这样,根本原因是在天子突然到来之后故意当着众人面喝的那些酒。天子到访的原因,目的,乃至天子如何做到不通知任何人突然来访,郭嘉都有许多事要与曹操商讨,又不能太过显眼,所以这才起了装醉留宿的念头。他好酒人人皆知,喝醉了会留在曹操府上人尽皆知,这就不会有人将他今夜留下和天子的事挂上钩。

    本来还要再撑一会儿的,倒是贾诩突然过来一插手,让他少喝了不少。

    无缘无故帮他,也不知道那只老狐狸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暗暗记下哪日去贾诩府上探个究竟,郭嘉收了戏谑之色,严肃道:

    “明公,今日之事,是嘉的失职。”

    蟏蛸无孔不入,宫中也多有耳目,今日天子来之前却没有收到一点消息,毫无疑问,这是蟏蛸卫的极大失误。

    “和你有何关系?”曹操却疑惑看向郭嘉,道,“几日前是孤已让你将大部分蟏蛸卫从宫中都撤出来的,宫中的事,蟏蛸自然无法预先得知消息。”

    “啊?”郭嘉愣住了。

    曹操也不清楚不过几日的事,郭嘉为何会看上去毫无印象,但还是先给郭嘉解释道:“文若之前和孤谈过此事。圣上再过一年多就将及冠,朝中政事的确该接触些,在宫中、朝中也应培养些势力。既然圣上有心把部分权,那孤不如顺势放一些,堵堵朝廷里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老臣的嘴。”

    其实,对于宫中,曹操本意是不愿撤出那么多蟏蛸卫的。但有荀彧在旁,曹操还是终于打算信任小皇帝一次。大军还相持在官渡,曹操认为小皇帝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胡乱行事,就算想把权,只要不过分,他也不会干涉太多。

    郭嘉听曹操的话,理清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也同时明白了曹操此时对天子的态度。天子想要把权、培养羽翼,只要不过分,曹操都不会多加干涉。

    可是,今日一观,这位天子,实力终究离他的野心,还差了些。

    更何况,还有那个惹人生厌的董承。

    郭嘉一想到董承今日不分尊卑占了曹操的坐席,眼中还不时闪着算计的狭光,就厌恶万分。这种人,往往短视的厉害,又野心比天还大,现在他跟在天子身边,还不知会惹出什么乱子。

    “明公,嘉还有一事相求。”

    “嗯。你说。”

    “蟏蛸卫的事物繁多,乾玖又来信言短期不会回许都,嘉一人实在是处理不来。明公可否为嘉指个人,来协助嘉一二?”

    其实若是以往,蟏蛸卫的事,郭嘉一人总揽足够。但自打苍术为他换了猛药来硬压下毒素后,他就感觉记性越来越差,人也越来越乏。再加上如果苍术找不到其他的法子,他的寿命也仅剩下几个月了。蟏蛸是曹操手中最为尖锐的利器之一,容不得半点闪失,所以郭嘉必须提早就为将来的事,先做好打算。

    但曹操却不知道这些,还当郭嘉是因为刚才所说的蟏蛸的失误而请罪,自然反对道:“不必,这蟏蛸……”

    “明公。”郭嘉轻声道,“嘉真的,有些累了。”

    曹操一怔,这是他第一次亲口听见郭嘉说“累”。往日里,郭嘉明明身体差,却好像有使不完的精力一样,为一条计谋不眠不休好几天是常有的事。曹操这才想起,刚刚人在自己怀里时,骨头铬的发痛,显然是又清瘦了不少。脸颊虽然因为酒泛着淡淡的红晕,但却丝毫不显得气色好,反而衬得面容更加苍白。而最让曹操心惊的,是郭嘉那双永远闪着光亮的眸子,此时也不由自主的半阖起,带着无尽的疲倦与劳累。

    埋藏在心底许久的恐惧又被翻起惊涛骇浪,曹操急道:

    “苍术的药究竟有没有效果?怎么喝了这么久你身体还不见改善!”

    “嘉这不挺好的嘛,就是累了些而已。”郭嘉勉强扯扯嘴角,然而无论是行为还是话语,都降低不了曹操一丝忧心。

    但郭嘉不想让他担心的心思,他却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只能暂时沉默,先遂了郭嘉的心思。

    “累了就好好休息,蟏蛸的事不必担心,孤会找人帮你的。”

    “是谁?”郭嘉问道。

    曹操思索了片刻,沉声道:

    “满宠,满伯宁。”

    .

    因是曹操特意吩咐过,无论郭祭酒睡到什么时辰,都不许吵醒他,所以当郭嘉一觉自然醒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换去带着酒气和污渍的衣物,又在屋内用完对他而言的“早膳”,郭嘉不必去和曹操道别,就可以径直去司空府门口坐上马车回府了。

    路过庭院时,郭嘉脚步微顿,因为他看到前面的亭子中,有一位梳着妇人头的女子正站在那里,身后还跟着几名丫鬟。虽然曹操对府中妻子小妾并没有多少限制,但总归一般在后院之外,不该有已为妇人的女子在这里,这就连郭嘉这个视礼法为无物的都知道,这是不合礼数的。

    这时,女子已经亲自带着丫鬟迎了过来,郭嘉一眼便认出来,此女子是曹操最近刚扶正的正妻,卞氏。

    她微微一福行了个礼,朱唇轻启,声音悦耳如莺啼:

    “郭先生,这时节府中秋菊正美,先生可有兴致移步凤仪亭一观?”

    “夫人恕罪,嘉久经战场,实在是无了赏花之情。倒是这亭子,古朴别致,值得一观,只可惜嘉今日有要事,要先行一步了。”

    “公事为重,是妾身失礼了,先生慢走。”

    卞氏又微微一福,目送郭嘉的身影渐远消失。

    “夫人,那明明是凌霄亭啊。”丫鬟这时,才耐不住疑惑道。

    卞氏莞尔一笑,不答,转身带着丫鬟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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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围观了基三年度818,不禁感概人家玩的是什么游戏,我玩的是什么游戏。人家人丑小学学历没钱都有妹子愿意倒贴保养,然而像我这种人帅超暖厨艺技能点撩妹技能点全满山河从来放的稳碰见妹子从来不抢怪的白发帅道长如今——仍旧没情缘。

    啧qaq

    第63章

    旭日初升, 浮云染金,菊色渐浓,碧叶新露,晨雀停在轩窗边,叽叽喳喳的鸣叫着。

    突然, 屋内“啪啦”一声,惊得雀立刻展翅而起急飞过屋檐, 划起的风掠的蜡刚燃尽的宫灯摇曳不止。

    “娘娘, 您慢着点,小心身体。”华丽的宫殿内, 一名小黄门正打扫着刚刚因女子心情不定不小心打碎的玉杯,宫女们则小心翼翼的跟在华服女子身旁, 倒不怕毁了东西,就怕伤了她。

    细而观之, 华服女子实际上仅是为二八年华的少女,纵使戴的玉钗金簪,画的浓眉朱唇, 也掩不住这之后独属于少女的青涩。经过宫女苦苦相劝,再加上她穿着厚重的宫装实在是又热又累,终于又坐回了软垫上。但仍是秀美紧蹙, 樱唇轻抿,说不出的烦忧愁思, 亦是道不尽的风情。

    她便是这后宫中, 最得宠的妃子, 董承的女儿,董贵妃。

    “去看看,国舅爷怎么还不来?”

    “娘娘,您别急,先喝杯清茶歇歇。这个时辰前朝应当刚刚散,国舅爷收到娘娘的信,一下朝就会过来的。”宫女劝道。另一名宫女连忙有眼力见的端上一杯温热的茶,董妃草草品了一口,就放到一边,秀美仍旧轻蹙如川。

    这时,宫外传来声音,董妃一下站起来,刚想往外走,董承已经大步流星的掀起珠帘绕过屏风走了进来。

    “父亲!”

    “等等。”董承抬手止住董妃,厉色扫了一圈屋内的一干宫女。董妃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一挥手让宫女们退出去。直到屋中只剩下父女二人,董承满面厉容才稍见舒缓。他坐到董妃旁,慈爱道:

    “娘娘匆匆传信唤微臣来,不知是有何时?”

    “父亲。”董妃娇声唤道,全然是小女儿的和软,“这里又没有旁人,你不必如此生分。”

    董承听董妃这样说,又见女儿一如既往的依赖自己,眼中柔光更甚。他轻揉揉董妃的头,道:“好,那你唤为父来,是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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