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过去,离自己最近的四角亭内有一人在独奕。
走过去,显然脚步声已惊动了对方。
“舒服了点吗?”伯叹言微笑着问。
“承蒙您的照顾,已经好了许多,只是泊公子——”
“哎——不是说了,别太见外了吗?”
“那好,叹言兄!”
“别兄啦!我也长不了你多少,就叫叹言吧。”
不好意思的,感觉有些唐突。
“无忧,来,坐下。”
接受邀请,心无忧在伯叹言的对面坐下。
“会下围棋吗?”伯叹言道。
“略知一二。”谦虚的回答。
“那好,下一局吧!”微笑着,做了个决定。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在别人家睡了一觉,而后莫名其妙地被人伺候早膳,现在更莫名其妙地与人下起棋来了。
“喂!不专心点可要输了。”
说话间,心无忧的一个子被吃了。
“哦——”回过神来,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半个时辰后,一局终,心无忧输了一子半。
“要不是你心不在焉,我一定输了。”伯叹言笑着摇着扇子。
心无忧感到有些许尴尬。
“对了,我说了要告诉你前因后果的。”
说着,伯叹言就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下昨夜的情形。什么心无忧赖着他不放,又倒在他怀里睡着啦,什么他怎么千辛万苦才把他带回来,晚上又是如何照顾他的。绘声绘色,直说的心无忧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又青一阵的。伯叹言看在眼里,想爆笑一场。
末了,“无忧啊!我这么照顾你,你总该有点表示吧!”伯叹言微眯着眼看着心无忧。
若是熟悉伯叹言的人就知道这时的他最是危险,不知要搞什么阴谋。
不明所以的,心无忧看着他。
“我有一样重要之物,麻烦你帮我保管三个月。三个月后今日我会来取,相信你不会不答应的。”
“啊——”既是重要之物,怎么又随便交给他这个陌生人呢!
“放心,不是什么可疑物品。你是官,我是民,我还敢害你不成。”依旧随意的口吻。
闻言,心无忧警觉起来。
“果然是——苏州知县心无忧。很有名的,听见你报上姓名,我便猜测,看你的反应,我更确信了。放心,我并无他意。其实,只要外出打听一下,就知道了。昨天你不是同巡抚一同前来的吗?”看似无恶意地,伯叹言微摇着手中的折扇。
心无忧稍稍宽心。但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
“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放宽心,我已给你的朋友送过信了。你大可在我这多坐一会儿。”伯叹言看着他道。
昨天晚上,灯光不明,今日仔细看来,他的皮肤还真好吔!在水准之上!
见他盯着自己看,心无忧一时也不便发作。
瞅见他漂亮的眉微皱,知道自己的行为触恸到他了。伯叹言云淡风清道:“你似乎不喜欢别人看你哦!不过,人的一张脸不就是用来被人看的嘛!不是你看我,就是我看你。区别就在于想与不想。不想又不得不被看时,你就当对方仰慕你好了。别紧绷着,这样会僵硬的。”
既然他这样说了,心无忧也不便表示什么。
两人稍后又说了说话,逛了逛院子,欣赏了一下风景。在伯叹言的婉言之下,心无忧还留下吃了顿午饭。
感觉放纵自己太多时日了,心无忧心中有些急切了。
“就是这个匣子,麻烦你了。”
伯叹言交过需要心无忧保管的匣子后,命人备车将心无忧送至下榻的客栈。
折腾了一宿的众人,也松了口气。
——《满庭芳》完
第十七章
*怜情剑
心无忧无故的失踪,让赫连风华以为是皇后的刺客所为。而欧阳恒也心急如焚。天下那么多人,丢了百个没关系,但丢了像心无忧这种美人却是万万不能的,这是自花芙蓉以来,唯一一个让自己看上眼的。没了他,他的心就要枯萎了,干涸了。而心家二小却无甚考虑,大哥美则美矣,却不是软脚虾,遇见歹徒,自保是没问题的。果不其然,大哥只是不小心地在别人家借宿了一夜。
回来的心无忧被两个极度关心他的人好好地审视了一遍,生怕他是掉了包的。
“大哥,你手中的是什么?”心无语好奇地问。
“是别人托我保管的。”老实地说。
“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心无痕也很好奇。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帮人保管。”
“没办法!”心无忧很无奈。
“不会是什么凶器吧?”心无语猜测。
“别乱说了,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说的也是。”
“这,不太好吧?”心无忧有些犹豫。
“无妨。只要不弄坏里面的东西就是了。”说话的是赫连风华。
打开匣子,里面是一把短匕首,还有一本诗集,叫什么“雅瑟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