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风华的,不是禁军统领吗?好象跟心无忧关系很密切的样子。这样看来,自己岂不是多了个敌手?
“那个——抚台大人——”
终于有人想起我了,欧阳恒乱感激一把。
“风华兄,何事?”
“天色已晚,不如大家一同吃顿便饭,由我作东,如何?”赫连风华道。
“好呀!不过,抚台,抚台的称呼怪别扭的,同无忧一样,叫我悠然好了。”
“哎——我没有——”心无忧急于替自己辩解。
赫连风华望了望他,给了他一个我了解的眼神。
即便心无忧不说,赫连风华也是知道的。以心无忧的个性,决计不会这样称呼自己的上司。
心无忧心里稍稍平衡了些。
此举最高兴的末过于心家二小。
又来到“悦来酒楼”,掌柜显得热情无比。
要了个临水的包间。近黄昏的夕阳最是好,空气中热度也渐渐冷却下来。
这家酒楼的格调颇不错,居然有古琴、琵琶等乐器。
不若在酒起时,先来一曲。
看向赫连风华,只见对方正默契地示意自己。
“安静一下,大哥和风华哥哥要合奏了。”心无语打着手势道。
什么?无忧还会抚琴?欧阳恒感觉很古怪。
心无语抚琴,赫连风华吹笛。优雅,俊逸的二人站在一起就像一副画。
不知怎地,欧阳恒就是高兴不起来。
琴音伴着笛声,笛声和着琴声,似缓缓而行,亦有高亢之音。明朗而轻快的曲调吸引了在场的众人,吸引了酒肆的其他客人,亦吸引了过路的行人。
若是有人看见屋内的风景,估计十个有九个半都会驻足而观,还有半个幸福地晕倒了。
一曲终了,众人皆称赞地拍起了手。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们的确合奏得很好。欧阳恒别扭地拍着手。
酒菜上齐,若是单单的只吃些酒菜,未免无趣。无痕提议作诗唱曲。以敲杯为号,荷花为接传物,落在谁手,谁作诗唱曲,以一半儿为曲牌名作词,末一句为曲唱和,而后喝酒一杯,作的不好或作不出者罚酒三杯,依次下去。众人皆同意。
由提议者心无痕起开始敲杯,故意地,第一个唱曲者竟是心无忧。
“犁花云绕锦香亭,蝴蝶春融软玉屏,花外鸟啼三四声。梦初惊,一半儿……昏迷,一半儿……醒。”
“好!”
喝了一杯酒,接下去。
第二个是赫连风华,侧耳听——
“柳绵扑槛晚风轻,花影横窗淡月明,翠被麝兰熏梦醒。最关情,一半儿……温馨,一半儿……冷。”一昂头,一杯酒入口。
这样来来回回,十次中倒有三五次是心无忧接着花。
——《合鸣》完
第十五章
*醉太平
“不是说,这里美女如云吗?根本是骗人的。还有,那是什么花魁,根本不及秦淮花芙蓉的十分之一。”生气地,言者满是鄙睨之气。
还是去亭内休息一下,刚刚的脂粉味差点把我熏得透不过气来。摇着扇子,走去。
行者乃是齐州章丘人士,因独创无影剑招而在江湖扬名,又因行影不定,得一“剑仙”之名。此人虽风流却不至下流。秉着宁缺毋滥的原则,与之交好的女子屈指可数。此人现年二十有二,身形挺拔,若心无忧为标准身高,他则在之上。眉浓而均匀,眼若桃花,唇若粉荷般轻薄。真不得不感叹造物者之罪过,这男子天生就是用以招蜂引蝶的。
男子叫伯叹言,字文宣,与雅瑟闲人为友。本此来杭州其目的在于探友,顺便欣赏一下苏杭美景,没曾想,大失所望。垂头丧气之际,决定觅一凉亭歇息一下。
这里萧条冷清,那厢却热闹无比。
由于心无痕与心无忧的刻意让心无忧喝了许多。本就不胜酒里的心无忧感觉脸颊很热,头有些昏沉,如中暑般不适。
“我想出去走走。”心无忧起身言道。
“我陪你。”
被赫连风华抢先了,欧阳恒心里老大不爽。
“不必了。你们继续,我走走便回。”
“那你小心。”
“知道了,我会的。”
说完,便走出了酒楼。
走着,走着,脚步越发的沉重了。
看见一僻静凉亭,不多加思考,心无忧便走了进去。
拭了拭灰尘,还好!
倚着栏,望着天,月很明。不久,便是中秋了吧,月会更明的。
想起小时侯,一家人在一起做月饼,心无忧不觉心中一丝幸福、甜蜜。
有风吹拂过来,很凉爽,好舒服啊!
轻轻地,心无忧解开了头发的束缚,让它自由地散落。乌黑的头发柔顺的,在月光下越发的亮丽。风华总是爱轻轻地抚摸它,从上自下,轻柔地,掬起一簇,望着,心无忧不觉好笑。
解开衣襟的第一颗纽扣,窒闷的感觉得到了舒解。
真是舒服!好久没有这样子了。从三年前考取状元之名,生活翻天覆地,整日周旋于父亲、祖父辈的人群中,整天为公文、案件而奔波劳累。如今偷得浮生半日闲,竟不想再回去。
抱负!理想!感觉有一些遥远。
依着栏杆,侧卧着,心无忧感觉越来越迷惘,眼皮也越来越重。不觉,竟然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