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有一双会被琼瑶奶奶青睐的水光熠熠的大眼睛,笑起来也很好看:“我叫陆漫,你叫我小陆姐就好。”
季玩暄悄悄松了一口气,把藏在身后的花束举到了她的面前:“谢谢小陆姐姐邀请我出来玩,周末快乐。”
除了送给聂子瑜的那两朵百合花,剩下的花朵被季凝找出仍然鲜艳的全部挑了出来。季玩暄对绑带一窍不通,这一小捧紧实精致的花束也是他妈妈一手包办的。
陆漫惊讶得眼睛瞪得更大了,季玩暄紧张起来:“姐姐,你花粉过敏吗?”
“不不不,”陆漫接过花束,欣喜地嗅了嗅,“我只是太惊喜了,完全没想到……谢谢你啊小季!”
车里沈扬挑了挑眉,回头对正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打瞌睡的沈小米打了个响指:“嘿,你男神来了。”
沈小米瞬间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在儿童座椅上扑腾了几下,大声喊道:“小鸡哥哥!小米想死你了!”
“哎哟……我咋养了位冯巩老师啊。”陆漫捂着脸回到座位上。
季玩暄抱着书包也上了车,坐在女孩旁边和她握了握手:“沈大哥早上好。小米呢,睡醒了吗?”
小米清醒得想从座位上跳起来,还好有安全带五花大绑束缚着她。
沈放最后一个上车,手里拿着季玩暄带来的早餐,装了两个三明治的那个袋子被他递到了前面。
陆漫转过头,笑眯眯地眨了眨眼睛:“真的谢谢你啊小季,今早我家面包机刚好坏掉了,正愁着是不是要下楼买早饭呢,小放就打电话告诉我们你已经准备好了。”
季玩暄帮沈小米把三明治放到嘴边,抬起头笑了笑:“没什么,都是我妈妈准备的,花也是,我只是她的搬运工。”
在和沈放的三明治交接仪式上,有意无意地,彼此的指尖悄悄碰了碰。
陆漫喂着开车的沈扬吃了一大口三明治,好奇问道:“你妈妈开花店吗?这花好鲜,帮我谢谢她哦!”
季玩暄饿了半天也咬了一口:“没有,她在制衣厂工作,朝九晚五。”
陆漫有些羡慕:“真好,我小时候可想从事服装行业了,结果最后却掉进了医学的深坑。要是当时坚持一下,学服装设计就好了。”
从上车开始就只有他俩嘴皮子在动弹,沈扬轻咳了一声,插话道:“那样你就不能遇见我了。”
陆漫震惊地看着他:“你吃错药了?”
沈扬:“……”
小米拉了拉季玩暄的袖子。
男生弯下腰凑到女孩面前,听她用气音小声解释:“我爸爸可不会说话了,妈妈总抱怨他不浪漫。今天他可能是被哥哥你送的花刺激到了,平时不这样的。”
虽说是气音,小小声,但车厢就这么大,在场所有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季玩暄忍着笑,也用气音回她:“好的,我知道了。”
两个成年人浑身不自在地闭上了嘴,沈扬轻咳一声,打开了车载播放器。
上车后季玩暄好像还没有看清过沈放堂哥的脸,这会儿偷偷瞥了一眼,感觉和放哥长得不太像,气质要更凌厉一些。
对了,初次见面给男性长辈带什么比较好?
季玩暄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往的经历。
他上次好像给沈嘉祯带了一记语言上的耳光。
季玩暄尴尬地摸了摸鼻尖。
车后座很宽敞,两个大男生加一个不输给他们的儿童座椅也刚刚好不至拥挤。
沈放吃得有些慢,季玩暄怕他口干递过来牛奶的时候,他许是想起了跨年夜那晚的两袋热牛奶,忍不住有些想笑,于是转头看向季玩暄:“很好吃。”
男生咧开两排白牙:“替我妈妈谢谢你。”
沈放的眼神越发柔和:“作业写完了吗?”
季玩暄笑不出来了:“你好像课代表啊……我哪有时间写,明天回去赶一下就好了。”
他大言不惭地自我吹嘘:“我很厉害的。”
沈放不置可否,指了指自己的背包:“我带了作业,晚上无聊可以写一下。”
季玩暄:“……”
沈扬:“……”
陆漫:“……”
沈小米:“小叔叔,你好扫兴啊,我不想听你说话了。”
沈放眨了眨眼,果真看着窗外不讲话了。
车内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轻快的乡村音乐流淌在空气之中。
季玩暄忽然凑近沈放的耳朵,很小声很小声道:“我也突然好想写作业,晚上借我一半,我们一起写吧。”
天黑来我房间,我们一起写写夜光作业。
沈放依旧看着窗外变换的风景,嘴边的笑意却没抿住。
他抬手蹭了蹭眉骨,喉结吞吐出一声带笑的“嗯”。
甜赋异禀季玩暄,装酷失败沈好好。
陆漫和沈扬无声交换了一个戏谑的眼神。
车顶上盖被打开,隔着天窗,大片的云朵出现在小朋友们的视野之中。
沈小米举起双臂,惊喜地“哇”了一声。
请做好出行准备,天气预报告诉我们,今天会是个非常好的天气。
第74章 窗边的小逗逗(上)
山区温度骤降,下车的时候,季玩暄裹着冲锋衣都没禁住打了个喷嚏。
沈放本来站在后备箱边上等着拿帐篷,一听到这动静就退了回来,不知从哪变出一顶毛线帽戴到了季玩暄头上。
陆漫抱着沈小米下车,抬头看他俩:“夜里温度更低呢,不过我们新买的睡袋挺暖和的,别怕。”
沈扬打开后备箱的盖子,两个青壮劳动力立刻凑过去默契地抬起帐篷支架,向刚才指好的空地走去。
这会儿才十点多,山里好像才下过一场小雨,连太阳都看不见。
季玩暄抱着装备也不老实,眼珠子转来转去,从灰蓝色的天看到绿地上的水珠。
“山里气温变化大,等下午太阳出来就会很暖和了。”
沈放在前面停下来等他。
季玩暄走快几步追上去:“没关系啊,天晴也好,下雨也好,我都喜欢。”
沈放耐心地等着下文——季玩暄等下也许就要说“因为有你在旁边,狂风暴雨我也会觉得如沐春风”。
但这人向来不按常理出牌,放下支架后,他原地跳跳试了试自己的新鞋弹性,然后突然陷入崩溃:“水珠沾我鞋上了!我不爱下雨了!”
“……”
沈放吐了口气转过身,想要把帐篷先支起来。
但他才刚刚背对向季玩暄,这个大了他五个月的熊孩子就眼前一亮,三步起跳蹦到了他的后背上。
“surprise!”
沈放稳稳当当地接住他,正低头看着臂弯里流线好看到过分的长腿沉思,沈小米的声音就从远处传来。
小女孩趴在沈扬背上,兴奋地挥了挥手:“我们来玩骑马打仗!”
话音刚落,沈家兄弟俩就默契十足地把背上的人丢到了地上。
季玩暄笑得捂住肚子,正准备出声调侃,气管却突然上涌一股异样——他打了个嗝。
然后,又打了一个。
季玩暄:“……”
沈放走到背包前取出一瓶保温杯递给他,好心地没有笑出来:“应该是吸到凉气了,喝点热水吧。”
季玩暄屈辱地拧开瓶盖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陆漫提着好几筐食材过来,全部放到了露天木桌上:“中午烤肉吧!把健康留给晚上。”
季玩暄放下水杯,好奇地看向沈放:“晚上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