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也不等蓝思追答应,拉着他便往后走。
金凌居住的院子,便是当年金子轩和江厌离住的地方,院子里面没有金家的牡丹花,反倒种满了江家的九瓣莲。
莲花的香气清淡典雅,沁人心魄,馨香却没有牡丹那种馥郁,蓝思追也觉得心情舒畅了很多。
金凌拉着蓝思追坐在亭子里面,嬉嬉笑笑的说着话。半晌,金凌却突然拉着蓝思追问到:“阿愿,你知不知道那个莫玄羽是什么意思?”
“莫前辈怎么了?”蓝思追满脸疑惑。
金凌扁了扁嘴,突然十分严肃的问到:“阿愿,你知不知道,这个莫玄羽,是不是就是夷陵老祖魏无羡啊?”
第9章 金光瑶
魏女则勉强收敛了一下焦急的心神,深呼吸两口气才坚定的对蓝湛说;“我去芳菲殿瞧一下。”
说完,也不理蓝湛的表情,转头往芳菲殿的方向走去。
芳菲殿的门口一个守卫都没有,魏女则四下看了又看,确定没有一个人才轻轻的敲了敲芳菲殿的大门:“敛芳尊?你在吗敛芳尊?”
魏女则因为担心魏婴,抿了抿嘴又敲了敲大门。
芳菲殿的殿门依然紧紧的闭着,魏女则紧皱的眉头越来越严肃,干脆推开了芳菲殿的大门。
芳菲殿之中空空荡荡的,魏女则虽然也来过不少次芳菲殿找秦愫聊天,但却从来不知道芳菲殿会有一个密室。
她站在厅内四周瞧了半晌,没有声音,没有动静:“敛芳尊?阿愫?在吗?”
魏女则说着,抬脚向另一侧的内室走去:“敛芳尊,金光瑶,你在吗阿瑶”
“阿瑶,瑶瑶?”魏女则强行扯出一个笑容,瞧了瞧屋子里没有一个人,转身又像另一间内室走去。
密室之中的金光瑶刚刚放到了妻子秦愫,发现躲藏在赤峰尊聂明玦的头颅背后的魏婴。
魏婴也听见了镜子外面传来的姐姐的声音,同时敛芳尊金光瑶也听见了那声有些销魂的“瑶瑶”
整个金陵台敢这么称呼他敛芳尊金光瑶的,也就只有哪一位江家姑奶奶了。
别管是他娘,还是结义的兄长,包括他的妻子这么亲密的人,也都只敢称呼他为“阿瑶”。
反倒是这位后来的江家姑奶奶,来了这没有几日便全面接手了阿凌的生活,每日和自家妻子亲亲蜜蜜的说悄悄话,还会在所有人面前妖妖娆娆的称呼他;“瑶瑶”
整个仙门百家,只有这个女人敢称呼他为“瑶瑶”
但就真么一愣神的功夫,纸片人魏婴便一跃飞出了密室。
魏女则又喊了两遍瑶瑶,没瞧见金光瑶,却一眼瞧见从镜子里面钻出来的纸片人。
魏女则眼疾手快的将纸片人揣进怀里,转身背对着镜子继续呼喊;“瑶瑶啊,阿愫怎么样了。”
金光瑶钻出镜子,一眼便瞧见在大堂中,背对着镜子冲着内室呼喊的魏女则:“江姑娘。”
魏女则听见金光瑶的声音,眼睛转了转,立刻扭过了头,脸上原本紧张的神情立刻换上一副嬉笑的神情:“我听前面说阿愫身体不大舒服,过来瞧瞧,阿愫现在怎么样了?哎,你怎么从那边过来?”
金光瑶一愣,又换上了一副温和的假笑:“阿愫正在休息,她的确不大舒服,想出去走走,已经约好了明日去外地和我岳父岳母一起游山玩水,散散心再回来。”
“这样啊。”魏女则撇了撇嘴:“我从前面过来,听姚掌门说阿愫病了,还挺严重的,就过来瞧瞧。”
“那个姚掌门惯来八卦又倚老卖老,你只别搭理他就行。”金光瑶笑嘻嘻的说。
魏女则长叹一口气:“既然阿愫没事,我就先回去了,好久没过来,丹房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兔崽子从我那拿去了什么。”
说着,也不等金光瑶会话,抬脚变往外走去:“那阿愫既然没事了,我就先回了。”
金光瑶笑着点点头,走到门口,目送魏女则施施然拐过墙角看不见了,才带着满脸温和的笑容重新关紧了芳菲殿的大门。
魏女则状似轻松的拐过墙角,伸手按回了纸片婴探出的脑袋,依旧保持着轻松的微笑,拐进丹房关紧了房门才显出煞白的脸色。
魏女则捂紧了胸口,从丹房的后门钻了出去,小跑回到了蓝湛的房间。
钻进蓝湛的房间,魏女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纸片人。蓝湛瞧了瞧魏女则从什么地方把之人掏出来,有些脸红,但还是直接接过纸羡,帮魏婴灵魂归位。
魏婴魂灵入体,一下子窜了起来,但瞬间眼前一黑又跌了回去。
蓝湛将人搂在怀里,扭过头问:“你怎么了?”
魏婴抓着蓝湛,急急忙忙的说:“快,去芳菲殿。”
“你在芳菲殿瞧过什么?”魏女则扶着魏婴,让他先坐在榻上做好,一边把脉一边询问。
“人头,好兄弟的人头,好兄弟是赤峰尊聂明玦。”魏婴抓着蓝湛,紧张的瞧着魏女则看。
魏女则吃惊的站了起来,和蓝湛保持着一种一模一样的吃惊的表情。
只一瞬间,魏婴瞬间明白了,他家姐姐,怕不是和蓝湛,有什么亲属关系。
“坏了,金光瑶要毁灭证据了。”魏女则突然想明白刚刚金光瑶一瞬间的表情为什么会有些古怪。
“我们先去芳菲殿。”蓝湛和魏婴立刻决定。
“我和你们一起去?”魏女则也立刻决定。
蓝湛想了一下,立刻点了点头。
事情的发生,让魏女则有些不知所措,她便那么站在那里,瞧着金凌将岁华刺进了魏婴的小腹,那一瞬间,魏女则的世界仿佛有什么地方塌了一般。
“阿婴。”魏女则两步窜到魏无羡的身边,果断的先替他封住了伤口,
将人交给蓝湛,魏女则下意识扭过头瞧了瞧台阶上的那几个人。
一瞬间,铺天盖地的信息一下子涌进了她的脑子里。
蓝曦臣心中满是无法掩藏的担忧,金凌心中又惊又怕又后悔;聂怀桑心中全是一种奇怪的担忧。
最让魏女则感觉吃惊的,是金光瑶的心中。
没有担忧,也没有后怕,全是邪恶的念头。
魏女则那一瞬间如本能一般,闭上了双眼,心里的声音瞬间被放大。
放大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
“为什么不刺死他?”声音满是怨毒。
所有人听见那个声音的一瞬间,将目光全都投向了中央的那个人:金光瑶
“不能留他活口,他瞧见了人头,他听见了我和阿愫的谈话,魏无羡不能活着。”
“他知道了一切,他绝地不能留,还有,还有。。。。”
声音戛然而止,魏女则却突然喷出了一口鲜血。金光瑶强行切断了魏女则的共情。
蓝景仪和蓝思追上前扶住魏女则,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部投向了金光瑶。
蓝湛瞧了瞧蓝曦臣,蓝曦臣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蓝湛抱起了魏婴,对一种蓝家的小朋友开口:“我们走。”
蓝思追和蓝景仪搀扶着魏女则,跟着蓝湛,带着蓝家的小朋友们大踏步的离开了金陵台,临走前,蓝思追几乎下意识的回头瞧了瞧还呆立在当场的金陵。
金陵呼吸急促,瞧着自己手里的剑,惊慌失措。
蓝思追可以肯定,金陵肯定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
蓝景仪瞧了瞧思追:“思追,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蓝思追收回了目光,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他不过是为父母报仇,理所应当的呢。
一行人离开金陵台不多一会,天上又下起了瓢泼大雨。
金陵那一剑,刺中了魏婴的腹肚,不仅和当年江澄刺中的地方一模一样,更是一件刺中了孩子的胞衣:“先把他放下。遮住雨。”
蓝思追和蓝景仪几乎第一时间脱下了自己的衣服,替魏婴遮住了大雨。魏女则抹了抹嘴角的鲜血,从怀中掏出特制的金疮药:“我需要金针,这里不行。”
蓝湛满面都是焦急的神色:“会云深不知处。”
魏婴从昏迷中清醒的时候,第一眼瞧见的便是在一旁弹琴的蓝湛。
魏婴笑了笑,刚想做起来,却立刻发现手边还睡着一个人。
魏婴轻轻的把手从那个人怀里抽了出来,果不其然,那个人
没有惊醒。
魏婴扯了扯嘴角,瞧了瞧睡得喷香的蓝景仪,瞧了瞧走过来将自己扶起来的蓝湛,轻轻指了指蓝景仪:“他怎么在这里?”
蓝湛让魏婴靠在自己怀里,和魏婴一起瞧着蓝景仪,半晌才说:“我都告诉他了,所以他不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