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婴天性好奇,挨个的把灵位上的布全都揭开。
角落里面的是温若寒,旁边的是温若寒的夫人,也就是温晟的母亲刘氏;在旁边便是温晟本人的;旁边的两个,是魏婴的师姐江厌离和夫婿金子轩;在旁边的是江枫眠和虞紫鸢;之后是落单的聂明玦。
旁边还有三个灵位,蓝湛亲手为魏婴揭开了:三个灵位,分别是魏长泽、藏色散人,以及一个叫做江兰庭的女子。
魏婴有些落寞的亲手给爹娘上了香,而让魏婴和蓝湛都很诧异的是,蓝曦臣除了为结拜的大哥聂明玦上了香之外,还为那个叫做江兰庭的女子,也上了香。
“兄长,那个是谁?”蓝湛忍不住询问、
蓝曦臣将燃好的香递给蓝湛,示意蓝湛也为这个女子上香,一边说:“这位江姑娘,是叔父的未婚妻子。”
“也是魏女则的亲娘。”
金凌和魏女则比蓝家的人早了两三天才回到金陵台,虽然有魏女则陪着回去,但金凌还是免不了让金光瑶温声数落了好半天。
魏女则站在门口,捂着耳朵不说话,金光瑶的心里好多声音,抱怨的,怨恨的,喜悦的,悲伤的,算计的,好多好多重叠在一起,每次瞧见金光瑶,她都要缓上好半天才能够正视金光瑶。
外面突然吭哧吭哧跑来一只黑色背毛,白色肚皮的半人高大狗,瞧见魏女则站在门口,咧着嘴吐着舌头扑了上去。
魏女则一把将仙子抱住,蹲在地上撸它的狗头。
金凌被金光瑶年了好半晌,蔫头耷脑的走出来,一眼就看见撸狗头十分开心的魏女则,满脸悲愤。
“还有时间悲愤呢?”魏女则仰着脑袋瞧着金凌:“再有两日就清谈会了,你舅舅可是会来的啊。”一句话,让原本刚刚有些笑眉笑眼的金陵瞬间有蔫头耷脑起来。
但转瞬金陵又坚定的握了握拳:“我舅舅就是那个嘴硬心软的人,不怕,大不了被他念一顿。”
芳菲殿大门口,金光瑶瞧着魏女则和金凌,无奈的摇了摇头:“说什么阿凌都是被我们宠坏的,瞧瞧谁才是最宠阿凌的那个人。”说这对旁边的秦愫说道:“阿凌的臭脾气,也是她惯出来的吧、”
秦愫温柔的点点头,这个女子当年来金陵台的时候,阿凌还不到一岁,她尚且刚刚进门,不大懂带孩子,更不要提金光瑶和江澄两个大男人。
而这个女子便是那个时候上门的,自称是江厌离的表姐,叫做江渺,金光瑶瞧着两个人长的有四五成相似,身上又带着只有江家才有的九瓣莲和银铃,又在仙门百家打听了一圈,瞧着她也是个身家清白的人,便干脆让她在内宅住下,带着阿凌。
她好似并不喜欢江澄,每次江澄来的时候,这个江渺都会躲得远远的。也不直到这个女人有什么方法,在金陵台十几年,愣是没和江澄见过面。
金光瑶到时时时能够见到她,瞧着也就是和江厌离差不多大的摸样,偶然闻起来,才知道,她已经有过一个儿子了,只可惜走散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回来、
金光瑶思忖,想来也就是这个原因,这个江渺带着阿凌却十分妥帖,不说宠溺无毒,但也是时刻娇养在身边。
就说那年金阐纠结了四五个金家的小孩子,欺负金凌没爹没娘,被江渺捉住提着耳朵挨个教训了一顿不说,还让他们爹娘第二日去金家的家学里面当众把孩子领回去。
领回去的时候,江渺居然有指着几个小孩子的家长破口大骂,只把好几个人骂的狗血临头,再也不敢正眼瞧他。
只那一次,便让金光瑶知道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泼妇。
清谈会转眼在即,金光瑶可真的没有多余的时间搭理这个江渺。索性当年金凌十二岁的时候,她就脱离了金家,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
之时偶尔才会回来瞧一瞧金凌而已。
估计这次只是瞧见阿凌一个人在外面夜猎,也没有人跟着,才特意把人带回来而已。
估计也翻不出什么大浪,还不如把精力放到之后的清谈会上去。
蓝湛和魏婴带着一队小朋友跟着蓝曦臣到达金陵台的时候,其实瞧见了跟着金光瑶出来的那个女子。
既不是他的夫人,也不是金家或者江家的人和女子。
魏婴想到了所有的可能,围堵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可能是自己的姐姐。
直到魏婴被金凌用仙子吓跑,她才堪堪的拉住跑走的魏婴:“你没事跑什么?肚子里的不要了。”
魏婴一愣,知道他肚子里还有个小的,除了他和蓝湛之外,只有他姐姐。
但这个女子,魏婴歪着头瞧着面前的女子,这个女子的面相倒是有些玄机,不说难看,也不是十分好看的面貌,但看久了就会发现这个女子长的讨喜,十分舒服,让人瞧了就喜欢。
不过,更让魏婴在意的是,这个女子的面貌三分像蓝启仁,五分像江厌离,还有几分不知道像谁。
反倒只有眼角的那一刻泪痣,和她姐姐魏女则十足是的相似。
“傻了?”女子拍了拍魏婴的脑袋:“换个脸就不认识姐姐了?”
说着,女子做又瞧了瞧,干脆拉着魏婴躲进了蓝湛的房间。
瞧见蓝湛的一瞬间,魏婴知道他刚刚瞧着那张脸熟悉在什么地方了。
那张脸,居然有八分和蓝湛与蓝曦臣相似,一眼就能瞧出,铁定是个蓝家的人。
“你是一孕傻三年吗?”江渺不得不从怀里掏出一张面具,粗糙的贴在自己的脸上。
瞧着那张扭曲的脸,魏婴眨巴眨巴眼睛终于认出了面前的女子:“姐姐?”
魏女则撇着嘴:“你不会真的以为凭我这张脸能在江湖上行走,还不让人知道我和江家与蓝家的关系吗?”
魏婴突然很迷茫:“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
魏女则没有说话,她的出生,不仅是两个家族的污点,更代表了他母亲生命的终结,她的母亲死前特意嘱咐了魏女则的养母藏色散人:“告诉孩子,此生此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和江氏,和蓝氏的关系。”
魏婴笑嘻嘻的搂住姐姐:“阿姐,其实每个孩子都是父母的期盼。”
魏女则神情有明显的落寞,但她没有再继续和魏婴纠缠她的身世。
她的出生是个错误,她的存在就是他爹人生的一个污点,她的存在是造成他娘被哄出家族的直接原因。
她的出生,让所有人够尴尬。
“不说我了,”魏女则转头对魏婴和蓝湛说:“你们从来不参加清谈会的,这次过来是干什么?”
蓝湛从头到尾都保持这一种莫名无奈的状态:“来调查。”
魏女则思忖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们大概是来调查那个无头尸的事情,但刚要开口说话,却听见门外传来金凌的声音:“姨母,你在吗?”
魏女则止住了魏婴的话,转头示意蓝湛先把魏婴带到里面去,她则开门出去应付金凌:“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说着,便拉着金凌走了出去,还顺手替蓝湛和魏婴将大门关好。
“怎么?又让金阐欺负了?”
“怎么会,他才打不过我呢。”金凌的声音带着无比的开怀。
“没被金阐欺负,找我做什么?”
“不是说,阿愿也来了吗?”金凌突然有些扭捏的说道。
魏婴和蓝湛守在门口知道听不见两个人的对话,魏婴才震惊的对蓝湛说:“难不成金凌瞧上咱们阿苑了?”
魏女则吃惊的瞧着金凌,难不成咱们傲娇的大小姐居然也瞧上蓝家的好白菜了?
不过,吃惊的魏女则沉浸在自己的吃惊之中,完全没有发现身后随着微风飘走的一张小小的纸片。
魏女则眨巴眨巴眼睛,瞧着也正一脸天真瞧着他的金陵,有些尴尬的指了指前面:“大概和泽芜君在前面宴席上。”
金陵完全没有瞧出魏女则申请之中的不自然,反而一脸开心的跑走了。
只留下魏女则在风中凌乱。
半晌,魏女则才眨巴几下眼睛缓过了神,这也许就是命吧。
无奈的唯女子只能转身继续回到蓝湛的房间里,魏婴支着脑袋在榻上小憩,蓝湛在一旁弹琴。
魏女则瞧了瞧魏婴,又瞧了瞧蓝湛,忍不住开口:“他喝了多少啊,这才多长时间就喝醉了?”魏女则忍不住走过去打算伸手去号他的脉,一边继续碎碎念:“这个身子这么点酒量吗?”
“没醉。”蓝湛有些不自在。
魏女则愣住了,扭过头去瞧蓝湛,但突然就明白魏婴到底怎么了,当时暴跳如雷:“蓝忘机你脑子呢?大的不打算要了,小的也不要了,让他喝酒就算了,就让就这么纵着他胡闹。”
蓝湛明显被魏女则的暴跳弄得有些茫然,但旋即便明白了为什么魏女则会那么暴跳如雷。
“抱歉,”蓝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吐出一句对不起。
“先不提这个,”魏女则面色有些铁青,压了压怒火继续问蓝湛:“他去哪了?”
“芳菲殿,”蓝湛一字一字吐出一句话,魏女则倒吸了一口冷气。
“哎呀,你们两个。。。”魏女则简直要被两个人气死了,但这回也不是数落他们的时候,只能气呼呼的说:“我先去芳菲殿接应他,你守着。”
说完,也不等蓝湛回答,开门急匆匆的往芳菲殿走去。、
路过前殿的时候,魏女则满怀心事急匆匆的跑过去,压根没瞧见金凌拉着蓝愿两个人凑在一堆叽叽咕咕的说着悄悄话。
金凌拉着蓝愿去瞧院子里面开的满满当当的金星雪浪牡丹花,香气浓郁。
金凌拉着蓝思追去看牡丹花,但没想到蓝思追却突然皱起了眉头,满院子的牡丹花香,熏得蓝思追有些想吐。
金凌扭过头瞧着蓝思追皱着眉头,关切的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香气太浓熏找你了?”
蓝思追强行压下呕吐的欲望,摇了摇头:“我没关系的。”
金凌瞧了瞧蓝思追煞白的脸色,急急地说:“瞧你脸都白了,这样吧,去我那院子里面,我哪里没有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