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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留下金子轩在风中凌乱。

    路人甲和路人乙两个人已经闭了嘴,纷纷扭过头瞧着,金子轩黑着脸瞧着两个人,最后也只能黑着脸离开,独自一个人灰溜溜回了金麟台。

    云深不知处山门口,两个小弟子抱着蓝泱站在门口瞧着上山的路焦急的张望不停,怀里的小蓝泱抽噎的撅着小嘴。

    魏婴远远的便瞧见蓝泱一张小脸皱成了一个团,便迫不及待的对蓝湛挥了挥手:“快下去,泱泱在下面。”

    蓝湛和魏婴下了飞剑,两步扑了过去。

    蓝泱一眼瞧见爹亲扑过来,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心疼的魏婴一把将女儿抱在怀里,轻声的哄着:“泱泱不哭啊,爹爹不是回来了吗。”

    一旁的蓝湛也背着手守在一旁,掏出怀里的一方雪白的帕子给魏婴怀里的女孩擦了擦小脸:“不哭,我们回来了。”

    蓝泱很快便在魏婴和蓝湛的哄劝之下停了哭声,只是还是举着小嘴不开心的攥着魏婴的衣襟,将大半张小脸都所在魏婴的怀里。

    魏婴笑嘻嘻的继续哄着自家闺女,抱着蓝泱乐颠颠的往后山跑去:“看小兔兔去喽。”

    蓝思追有些局促的瞧了瞧自家娘亲,躬身向蓝湛行了礼,蓝湛知道他心里也在惦记着蓝卓,点点头轻声说:“去吧。”

    蓝思追抿着嘴笑了笑,又向蓝湛行了礼,转身向山中走去。

    金凌也向蓝湛行了礼,转身跑走了。蓝思追瞧着金凌跑走的背影,忍不住追了上去,拉住金凌轻声说:“云深不知处禁止疾行。”

    “禁止什么疾行啊,去看儿子啦。”金凌也不理蓝思追的念叨,拉着他跑了起来。

    两个人跑了几步便也停了下来,快步走到蓝启仁的房门,才恭敬的敲了门。

    蓝启仁知道是蓝思追两个人回来了,一瞬间换了张严肃的表情。

    蓝卓还不到半岁,刚刚学会坐起来还坐不稳当,瞧着自家双亲回来,一下子坐不稳咣当一下倒在了榻上。

    蓝启仁听见动静,转头忍不住将孩子抱了起来。

    但蓝卓的脾气明显是随了蓝思追,磕了脑袋也不哭不闹,干脆抱着自己的脚丫子开始啃。

    “外公,”蓝思追行了礼,伸手从蓝启仁怀里将孩子抱了回来,忍不住揉了揉孩子的脑袋。

    蓝卓瞧着自家父亲,咂咂嘴,又睡觉了。

    金凌难得压着性子,等到蓝思追和蓝启仁两个人磨磨唧唧的说完了事情,出了门之后才伸手将熟睡的蓝卓抱到了自己的怀里,瞧着门口明显要说正事的蓝氏子弟说:“我去找娘。”

    金凌抱着蓝卓也不敢快跑,走到丹房的时候才发现两位母亲正聚在一起说话。

    温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只留下魏女则和江厌离两个人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两个人都瞧见了金凌抱着孩子过来,江厌离忍不住笑开了花,伸手将金凌怀里的孩子抱了过去:“哎呀,又睡着了啊。”

    魏女则深了脑袋凑过去瞧,小小的孩子含着大拇指睡得正香。

    江厌离抱着孩子瞧的欢喜:“这孩子瞧着就乖巧的很,不向金凌,闹得很,八成像思追吧、”

    魏女则皱了皱鼻子:“可不想苑儿,你们是不知道,苑儿小的时候皮的不行,当年我们还在不夜天的时候,三个奶娘都瞧不住他一个人。皮着呢。”

    江厌离瞪大了眼睛,谁能想的到,现在那么温文尔雅的蓝思追,小的时候却皮成那样啊。

    两个人说着,都把目光投向了江厌离怀里的孩子,到底这孩子是随了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求过审,求过审,求过审

    第5章 荒城

    魏女则扭过头瞧着薛洋,眼睛眯了又眯,魏女则是天生通灵之体,和任何一个人对视,都能立刻感觉到那个人心底最深处,最浓厚的情感。

    而此刻,魏女则虽然眼瞧着薛洋在邪笑,但是那种浓厚的悲伤和情感。

    那种悲伤,浓重的她头疼,浓重的她心口都在隐隐作痛。

    “薛洋,你把我留下,又有什么用呢?”魏女则闭了闭眼睛,背着手准备离开。

    “温夫人留步”薛洋的声音还是冷淡淡的,带着笑意:“温夫人是以丹途入道的,对于复活祭祀之事,想来比我和魏前辈都要精通。”说着,歪着头说:“您倒不如也留下瞧一瞧,咱们三个一起想个办法也好啊。”

    薛洋说着,将怀中的锁灵囊逃了出来。

    魏无羡虽然从心里便不想帮薛洋,但还是接过了锁灵囊一探究竟。

    魏女则也忍不住将头凑了过去,锁灵囊之中,只有一个七零八落的灵魂,还是残存不全的。

    魏女则抬了头瞧着薛洋:“这个就是你想让我们复活的人吗?”

    薛洋邪笑着,但魏女则却依然在他的眼中瞧见了那一抹叫做希翼的表情。

    魏女则摇了摇头:“祭祀复活,需要复活之人的完整灵魂,你这种碎成渣的,我不行。”说着,魏女则瞧了瞧魏无羡:“我还是出去瞧着那些孩子们吧,”说着,魏女则瞧着薛洋说:“若是想让我帮忙,还是等这个灵魂完整的修复成一丝不差的时候,再说吧。”

    出门之前,魏女则回头深深的瞧了魏婴一眼,魏婴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是以自己不会有问题。

    魏女则走出扎纸店,在此融入了海茫茫的迷雾之中,但可惜的是,那些孩子已经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魏女则歪着头想了半天,迷迷糊糊的职能瞧见两个黑黢黢的人影缠斗在一起,当然还伴随着咆哮的声音。

    “温宁和宋岚?”魏女则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两声:“那蓝湛和鬼面人呢?”找到危险分子再去找那些小孩子们。

    “你找我啊?”鬼面人一下子出现在魏女则的面前,两个人的脸贴脸只有几个几厘米的距离。

    魏女则一瞬间有些出神,便立刻感觉到腹部冰凉凉,但她还是下意识的一掌轰在雾面人的胸口,火热的掌风将雾面人的衣襟烧了一个纤细的巴掌印,裸露出胸口上密密麻麻坑坑洼洼的痕迹:“千疮百孔?”

    雾面人一惊,瞬间抽出带着鲜血的匕首,在此隐没在浓雾之中。

    魏女则心中燃起十足的愤怒:“当年穷奇道,原来是你。”一双手带着炽热的掌风荡开四周的迷雾。

    蓝景仪一眼瞧见街道上警惕的女子,兴奋的呼喊:“客卿,这边。”

    蓝景仪拉了拉蓝思追,两个人快步走出去拉住魏女则。

    魏女则捂着肋下的伤口,跟着两个小孩子躲进一旁的小破屋子里面。

    “前辈,你受伤了?”蓝思追睁大了一双眼睛。

    魏女则瞧了瞧一群小朋友都没有问题了才从怀中掏出另一瓶金丹,半开玩笑的说:“小伤,死不了。你们谁有水。”

    金凌早早将水瓶递给了魏女则,魏女则接过水瓶才轻轻捏了捏金凌的脸:“阿凌宝贝真乖。”

    说完,魏女则掏出一颗金丹,徒手融化成金水混进水瓶之中,一半倒在自己的伤口智商,一半喝进肚子里。

    一群小朋友眼睁睁的瞧着魏女则刚刚还在流血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魏女则像看怪物一样瞧着他们,一把捂住了自己的伤口:“都看什么看,一群小流氓。”说着,眼瞧着蓝思追用自己用自己和其他几个蓝氏小朋友的手帕将自己的伤口裹住一般说:“不用包了,皮肉的伤口已经愈合了,里面的让他自己慢慢长好就行。”

    金凌瞧着魏女则神奇的手法,睁大了眼睛,魏女则收拾好自己抬头瞧了一眼吃惊的金凌,:“当年我若是能够赶回去,你娘也不会。。。。”

    金凌有些伤感的低下了头,如果当年魏女则能够赶回夷陵,他娘也不会就那么死了吧。

    魏女则收了话头,又给自己塞了一颗金丹,默默的坐在一旁打坐调息去了。

    蓝思追瞧着金凌低落的神情,忍不住伸出手安慰了金凌一下。

    好半晌,金凌才用一种满含了委屈的语气,低声询问了一句:“您当时去哪了?”

    魏女则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默默的回了一句:“不夜天射日之征之后,我便去寻我儿子了。两年后才听闻,他们这些名门正派,屠戮了夷陵,我温家的那些族老,那些老弱病残,被你们这些名门正派斩杀殆尽。”

    蓝思追和蓝景仪面上有些挂不住,但其他人家的孩子却有些鸣不平:“夷陵老祖修习邪道,又庇护温狗,此等邪魔外道正应该被我们诛杀。”

    “修习邪道?”魏女则冷笑了两声,瞧了瞧出声的那个人:“我问你们,若你们丢了金丹,又被我扔进了乱葬岗,你们会怎么办?老老实实死在乱葬岗的阴魂之下,还是修习邪道,爬出乱葬岗报仇雪恨。”

    被质问的小朋友一愣,魏女则没有等他回答,继续反问道:“我在问你,你租中可有老者,可有手无缚鸡之力的寻常百姓,可有年幼的孩童,妇孺?”

    “如若仙门百家群起,要将这些百姓,这些老弱妇孺一并诛杀,灰飞烟灭,你们是救还是不救?”

    蓝景仪睁大了眼睛:“难不成,当年夷陵里面的,全是老弱妇孺,夷陵老祖保护的,是温家的寻常百姓?”

    魏女则仿佛沉浸到了远古的回忆之中:“婆婆,八十二岁,丈夫病故,儿子儿媳是农民,射日之征的时候被仙门百家屠戮,四叔,五十三岁,儿媳妇被金光善玷污自尽,妻子和儿子被金子勋诛杀。。。”几百人被她一个一个点出来,每一个都是农民:“还有,温苑,五岁,下落不明。”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之中盘旋,仿佛下一刻便要落下来。

    一群小朋友面面相觑的瞧着魏女则说着说着便捂着脸呜呜痛哭。

    大门突然被打开,魏婴皱着眉头瞧着屋子里面的人:“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蓝思追和蓝景仪面面相觑,只能和一众蓝家小辈低着头道歉不说话。

    魏婴长叹一口气,他姐姐这十几年过的有多苦,他不用动脑子想都知道,想必这会也是不知道哪个熊孩子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戳了姐姐的伤疤了。

    魏婴蹲下来扶住哭泣的姐姐,轻声安慰、

    魏女则抱住魏婴,将头凑在他的肩膀上哭泣,却压低了声音在魏婴的耳边轻声说:“我刚刚遇到了,那个鬼面人身上又千疮百孔的诅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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