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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湛的衣服已经被烧掉了大半,他视线落在上面,大概是因为刚才指尖触摸过,俞嘉木的手指有些发烫。他愣了一下,突然拍了拍脑袋,他转身迅速抱起被子把路湛整个人都包了进去,只剩下一个脑袋在外面——

    路湛体温太高了,帮他发发汗。

    按常理来说,路湛不可能一直无法转醒?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个月老,这不是他的能力范围。俞嘉木赶快给远在江洲的和南拨电话,和南接得很快,俞嘉木不等对方说话连忙把路湛的情况说了一遍,主要强调没有内外伤,唯一的异常是非常高的体温。

    电话那头的和南半天才抛出了一句,说道:“怎么可能?他肉体凡胎,那么高的温度,还不等你想到办法救他,就已经烧死了。”

    俞嘉木活像是被戳到了痛脚,突然朝着姻缘薄拔高了声音道:“死个屁!他工资还没给我发,我陪吃陪玩陪睡陪工作,他晕了,我没钱拿,天底下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安瑞克快速退烧,楼下药店就有卖。没钱就来个物理降温,物理降温你懂吗?拿点冰给他敷一敷……”和南话说了一半,突然发现他被俞嘉木挂电话了。

    和南嘟囔了两句,俞嘉木这是又被他老板刺激到了,发什么疯?

    他说完就把电话挂了,他听不得那个死字,什么死啊活啊的,他听得一肚子火。

    还有谁,还能问谁,俞嘉木飞快地翻着联系人,还有特管局冷开宇,他正努力打字,总按错键他有些焦躁,他余光突然扫到身侧有火光,立刻转头看过去,有细小的火焰在被子上跳跃,他暗骂了一声把被子整个掀到了地上,再去看还处在昏死状态的路湛。

    裸露在外皮肤可以清楚地看出来被灼得通红,路湛的眉头紧锁,嘴唇白得毫无血色,大概是痛得厉害。

    俞嘉木的额角突突直跳,他迅速关掉了房间的灯,窸窸窣窣地脱掉了外套,拼命地降低自己的温度,开始的时候他还可以接受,没过一会儿他就受不了了。

    他像行走在无边无际的冰原深处。

    俞嘉木捏着指尖,感觉到体温一点点流逝,好久之后他才俯身泥鳅一样钻进了路湛的怀里,两只手臂扣紧了路湛的肩膀,他只刚刚贴上去,整个身体就尽可能地和路湛贴合,他身上冒出的冷汗很快被路湛的高温烤干。

    他整个人几乎被扯成了两半,他晕乎乎地想起之前看过的那些话本。

    那会儿在清芜岛上,话本总要偷偷藏起来看,千万不要被师父发现,否则要被罚去面壁思过。话本里都是些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人妖恋、仙凡恋还有凡人和凡人的故事。

    俞嘉木看过不少,岛上就数他看得多,当然面壁思过的次数也是他最多——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话本里的常用情节俞嘉木倒背如流,就比如疗伤情节,书中主角受伤浑身发冷,另一个脱掉衣物用身体帮其驱寒……很感人,他看一次眼眶红一次,恨不得跑到书里用红线把他们绑得结结实实。

    但是,路湛受伤了浑身着火是算个什么鬼的发展?

    看在你还可以给我发工资的份儿上,姑且救救你,房间很静,他很清晰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听得他更冷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报复似的狠狠在路湛肩膀上咬了一口,咬出了一点血腥味他停住了,舌头在牙印上舔了一下。

    “你看你舍弃了那么多,现在又得到什么了?到头来只剩下这么一副残缺不全的灵魂,小殿下,你还有什么?”

    那声音又来了,路湛头痛欲裂,那声音像是千百个人一齐发出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一刻不停地在他耳边说着,他的身体很热,热得几乎要炸开了。

    这一次的症状来势汹汹,他甚至抽不出力气来抵抗那魔音。

    路湛突然感觉身体上的温度降了下来,无边的黑暗也飞快地退去了,他感觉身体很轻,像是漂浮在半空。

    他睁开眼睛,尝试着动了动手脚,却发现他的四肢都被圈住了,他的身体周围竖着铜墙铁壁,路湛尝试着挣扎,然而身体却不由他控制,他再尝试又一次落败。

    显然刚开始的摆弄手脚不过是他们的动作偶然间重合了而已,他几乎可以断定,他又在做梦,在梦中他是个旁观者。

    于是路湛感觉他抬起头往远处看了看,他能看到云和天,和往常一样,但有些不同,他转过头便瞧见了飞快倒退的青山,还有山上十分显眼的那颗他落脚的树。

    他大概是受了天大的刺激,只觉得急火攻心,愤怒地拍打起手臂……不,准确的来说是翅膀。

    折腾了半天,只有一边的翅膀自由了,他有点累,但再接再厉还剩下一只,他正努力,突然有一只手横空出世揪住他自由的翅膀,接着那一圈铜墙铁壁松了一点。

    还不等他反应,电光火石间他的翅膀又被塞回了圈套里,路湛感觉到了他要气昏了,而且这一次圈套更紧了点。

    路湛也明白过来,这根本不是什么铜墙铁壁,他是被人用手掌包住了。

    始作俑者双手把他捧到了眼前,脸上显而易见的喜色,雀跃地问道:“咦,你醒啦?”

    路湛认出来了,这是长发版俞嘉木。

    而他也反应过来了,是这个小鬼把他从树上摇了下来,如今居然还用手攥着他,“大胆!你要做什么?”

    俞嘉木不怕他,笑嘻嘻地说道:“总在山上多累啊,上山累,下山也累,我带你去我们岛上玩……岛上有一大片桃花林,没有累死人的山要爬,特别有趣。闭门思过也特别有趣。”

    “还不放开我!我要回去,快快松开,免受焚心之苦!”路湛不想听俞嘉木吹嘘一个破岛有什么好玩的。

    “焚吧,把我心烧光了,你也在里面呢,我们一起。”俞嘉木不肯撒手,哼着歌一路上说尽了岛上的好处,实际上他是吹嘘了,闭门思过特没意思,但他现在才不会对他媳妇儿说呢,不然媳妇儿如果不来了可怎么是好。

    被束缚的人挣脱不开,被活生生地掳走了,安置在俞嘉木的房间里。

    “你就在这儿,我还给你准备了一床新被子,我的床够大吧。”

    俞嘉木的声音在背后,路湛不受控制满心恼火地往门口的结界上撞,每次都像滑滑梯一样生无可恋地滑到地面,“……”

    突然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路湛心道不好,果不其然被对方一把攥住,带到了床边,“看你这么小的身体,被子是用不上了,用个手帕就好了,我们一起睡。”

    说着路湛就被放在了床上,俞嘉木眯着眼睛拍了拍路湛,说道:“别怕,我不会压着你的,我睡相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压寨夫人了!”

    “……”路湛一爪子踢在了俞寨主脸上。

    窗外传来一声鸟叫,俞嘉木竖起耳朵,外面有个人小声说道:“嘉木嘉木……师父开始清点人数了!”

    糟了,他偷溜了大半天,被抓住就又要面壁思过了。

    俞嘉木连忙应了一声,忽然从床下拿出个盒子,路湛得了自由瞄准窗户刚要再次尝试寻找突破口,却被俞嘉木直接抓住了,“就一下,一下就好了,别动别动。”

    路湛想动,动不了。

    俞嘉木嘴里哄骗着,路湛仰着头不想低头看,好像看了就输了。

    “好了!”

    一会儿过后俞嘉木拍了拍手,迅速跳到了房间门口,接着动了动手指上系着的玩意儿,路湛没防备,感觉有人从远方拉他的脚,他一个踉跄仰头摔在了手帕上。

    他翻身一看,他爪子上被系了一根红线。

    线的另外一头系在远处的俞嘉木的小手指上,对方十恶不赦的脸上绽放着十恶不赦的笑容,“我去上课!你像这样动动红线,我就知道你想我了。”

    房门关上,路湛像是离铉的箭一下冲到了窗口,被灵力封住了,他出不去。

    折腾了半天,最后他站在床的边缘歇了会儿,他绝不躺那人的床,这样想着爪子上的红线突然动了动。

    这还不算完,对方似乎起了性子,红线的波动像跳舞一样,甚至想用红线给他唱首歌。

    路湛看着好笑,年轻的躯体的怒火却燃烧了起来,于是俞寨主刚讨来的压寨夫人化翅膀为刀,砍断了他和俞寨主的该死的姻缘线。

    ※※※※※※※※※※※※※※※※※※※※

    前世今生没毛病 哎 风水轮流转啊

    第30章 面壁

    俞嘉木的眼皮越来越重,到最后他连骂路湛的力气都被抽光了,像是突然被拉到了另外一个地方,身体上忽冷忽热的感觉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恍惚之间他发现自己正坐在木凳上,师父坐在藤椅上讲着让人瞌睡的经。

    他还是懵的,身体却不受自己的控制,俞嘉木看着自己摆弄着手指上系着的红线,感受着另一边的动静,刚开始还能感觉到有所牵制,而且完全和他的喜悦是不同的,回应他的带着不与他合作的不屑和愤怒。

    “我媳妇儿真活泼!”俞嘉木听到梦中的自己这样说道。

    他喜欢活泼的,能跟他一块罚站、一块面壁,总而言之就是和他一块和师父对着干,这是他在清芜岛修炼期间逢人便提的择偶标准。

    尽管俞嘉木每每挂在嘴边,但天不遂人愿,他到目前为止还没谈过一次恋爱,更别提有什么媳妇儿。

    怕不是想出顽疾来了,做梦的时候非要臆造出一个合心合意的媳妇儿来,俞嘉木看着梦中的自己得到了媳妇儿的回应,变本加厉把红线摇成波浪,结果乐极生悲想再逗逗媳妇,拽了好一会儿,没有媳妇,只拽回半根断掉的红线。

    “……”好凶悍的媳妇儿。

    切口整齐,无杂毛,直接可以穿针引线。

    想也知道是谁的手笔,俞嘉木把断掉的红线放在掌心仔细琢磨起来,喜上眉梢小声嘟囔道:“我媳妇可真厉害,切红线都切得整整齐齐。”

    就算是做梦,也不至于这么没有原则,还能不能有点出息?

    俞嘉木简直想大喊大叫,但他喊不出声,眼睁睁看着没出息的自己把那截红线宝贝儿似的小心翼翼地握在了掌心,看样子还想要珍藏。

    “俞嘉木,你又偷藏了什么东西?”话音刚落师父已行至俞嘉木的身侧,手中的戒尺轻轻地搭在书桌边缘。

    俞嘉木反应迅速把手往后背一放,头摇成了拨浪鼓。

    他抬起头便见师父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身侧,眉皱了起来,戒尺微微抬了起来,眼看就要落在他的手背上,四周嘘声一片,俞嘉木又要挨罚了!

    俞嘉木盯着自己的手背踌躇了片刻,咬了咬嘴唇。别人不知道,俞嘉木是了解自己的,每每这个时候他都在全心全意的找理由为自己脱罪,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这时他听到自己开口说道:“师父,我知错了,我不该偷偷溜到湖边玩不来上课。请师父责罚我去面壁思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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