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秦言以前的一个合作伙伴,也是曾一直追求他的一个女子。
当年和他一起到美国从头再来,一直努力地想要取代舒郁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只是,最终还是敌不过他的坚持,在他回国之前彻底放了手,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是吗?那要祝福她了。”舒郁勉强应声。
这声祝福真的很难出口。
因为那个人,她失去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一切。爱情,孩子,生活,全都因为那个人的一句话而全部毁灭了。
当年,她抛开国内的一切,远赴重洋到美国去,一心想追回秦言,追回她的爱情。
可到头来,却是那个女人过来见她,对她说,他们要结婚了,希望她不要再来打扰秦言了。
舒郁当然不会相信,可当鲜红的请柬摆在她面前,上面几个刺眼的大字“新郎秦言”印入好眼帘时,舒郁不得不正视这个残酷的现实。
她的秦言,她一生的爱,再也不属于她了。而更要命的是,她却还怀着他的孩子。
那一刻,她万念俱灰,只想到了死。
这么多年过去了,想到那个女人,舒郁的眼前就浮现出她得意而轻蔑的笑容。
她的话是舒郁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羞辱。
她说,做人贵有自知之明。他都已经逃到美国来避开你了,你心里就没点数?
别以为你是大明星就了不起了,也不过是玩过就扔罢了。
玩过就扔?舒郁没想到自己的真心付出却是如此的惨淡下场。
她想恨他,却更恨自己。是自己的软弱犹豫,让他终究远离而去。
不怪那个女人这么说,只能怪自己抓不住他的心。他曾如此热烈地飞奔向她,而她,却为了另一个男人,放弃了他。
他另结良缘,不也是理所当然吗?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切,都只是那个女人的信口雌黄,他们根本没有结婚。
但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吗?人生早已成了定局,逝去的一切再也无法挽回了。
尤其是那条无辜的幼小生命,是她心底最深的歉疚,一辈子的痛。
这一切的伤痛,都只有她一个人来咽食这苦果。至于那个女人,她只是一根引线,所有的一切,只能说是自己造成的。
舒郁觉得她应该真正地认命了。就那样安静地埋在花草堆里吧,那或许是她最好的归宿了。
“我记得以前跟你说过,我想有间自己的院子。
面山环水。晨起有鸟鸣,屋外有花香。能会二三知交,品几壶清茶。
有佳人在侧,夜观星语,赏明月清风。
可惜这么多年在外漂泊,我始终找不到这样一个地方。
当我有一天采风来到这里时,我的脑海中瞬间就浮现出了我梦想中家的样子。
花费了很多心力,我终于是拾掇出了这么一方小小的天地。虽有遗憾,但今天,我满足了。”
秦言品着茶,轻缓地诉说着这个家对他特殊的意义。
舒郁端着茶盏的手抖了抖,她掩饰地转脸向着窗外的花木,缓缓地开口说:“我曾做过一个梦。
梦里的我在一个青山绿水的乡间小路上走着。路上空无一人,只有遍地的油菜花开满整片田野。
我一直不停地走,一直走到了路的尽头,那里有一座小院,门前开满了鲜花。
我推门进去,里面清雅整洁,花草芳香。我流连忘返,再不想从那小屋里出来。
可是,天亮了,一切都化成了虚无,原来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这里的一切,也象那梦里的一样美好。
只是,人不能永远活在梦里,梦醒了,该走自己应该走的路了。流连梦境,只会空欢喜一场。”
秦言默然。
舒郁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我该走了。谢谢你的茶。”
“我送你。”秦言也忙起身。
“不用了,我叫车就行了。”她浅淡地一笑,走出门去。
秦言跟在了她的身后。
狭长的石径小路上,微弱的灯光映照着他们的身影。时而交替,时而分离,却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忽然,一阵风吹起,她的围巾掉落在了地上。秦言紧走几步,去拾围巾。
而舒郁也恰好弯下腰蹲了下来。两只手在路灯下重叠在了一起。
两人同时抬眸。
昏暗中,他眼中的星辰,是她眼底的泪光。
他怔怔地望着她。
她嘴边绽开一抹让人揪心的笑:“有今天,我够了。”
“小郁。。。”他的心里瞬间浪涛翻滚。
一把拉起她,他把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她颤抖着,泪如雨下。
曾经以为,她的人生再不会起波澜;曾经以为,她的心早就遗失在遥远的彼岸;
曾经以为,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曾经以为,他的怀抱再也不是她的温暖。
而此时,在这个梦一般的小院,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夜晚,她的心在他的怀抱中如死灰复燃,燃起熊熊的大火。
有些人,一辈子都捂不热她的一颗心;
而有的人,只要一个眼神,一个拥抱,就可以让她如飞蛾扑火,如枯木逢春,如死而复生。
早上舒郁刚跳下秦言的车回到家,严祥和后脚也到了。
“早上没去花房?”严祥和推开房门随意地问了一句。
一般这个时候,舒郁通常已经在花房里了。
“你。。。回来了?不是说还要过几天才回来吗?”舒郁有点不自在地捋了捋头发。
“哦,过两天还要去趟。我让俊生留在那边先盯着。”严祥和疲惫地按了按肩膀。
“我给你放水洗澡吧,你先休息。”舒郁走去浴室忙乎起来。
“小郁。”严祥和走了进来。
“什么?”舒郁弯腰试着水温。
“陪我一会儿吧。”严祥和说着从后面抱住了她。
舒郁身体一僵,嘴里轻声说:“你刚回来,很累了。水放好了,你先洗吧,我给你去做点吃的吧。”
她不着痕迹地扳着他的手,转身想走出去。
“我不累,今天我就想你陪我。”
严祥和搂紧了她的腰,低下头就要亲她的脸。
舒郁本能地躲避着:“不要了,大白天的,让人看见不好。”
“怕什么?我们是夫妻,还怕人看见?”严祥和说着,开始动手解她的衣服。
她的身体越来越僵硬,全身毛孔都竖了起来。可她却也不再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