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早已和你说过,我不再是十八岁的lili,是你自己一直钻牛角尖,不肯正视现实。
其实你何必这么麻烦找人去调查呢?问我不就行了?你瞧,我都告诉你了。
你还有什么要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啊。只要你以后不要再发神经把我当你的lili了。”
黎蔓抚着红肿的半边脸,笑得漫不经心。
“好,我问你,你知道林长峰吗?那个开车的林头?”
乔星宇眼眸暗沉如这无边的黑夜。
“林头?”黎蔓愣了下:“不就是个开车的吗?我和他不熟。”
“听说他和杨瑞很熟啊?你会不认识他?”乔星宇深表怀疑。
“这种打杂的,我从不与他们交往。杨瑞认识他也不奇怪,他们本就是一个公司的。”
黎蔓的脸色在黑夜里明灭不定。
“你和杨瑞什么时候认识的?”乔星宇冷静下来,开始细细盘问。
“我进娱乐圈的时候认识他的。他当时是一家杂志社的记者,来采访剧组,就这么认识了。”
黎蔓面对着黑沉沉的水面,心情也如这池水一般死水一潭。
如果今晚注定逃不过,那么,让他死心,这是个最好的机会。
“是他介绍黄永和给你的吗?”
“不是。我早就签在黄永和的公司,只是以前一直是跑龙套的。”
“后来为什么捧你做女主角了?”他转头看她。
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哀伤,可很快,她就平静地说:“不是和你说了,他包养我吗?”
“你为了做女主角就这么卖了自己?”他痛心疾首地看着她。
“进了这个圈,不上位怎么生活?既然有这么一个机会,我当然不会放过。
黄永和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无所谓了,不就是男人嘛,关上灯还不是一样?就当被鬼压了。
只要能出头,我什么也不在乎。”黎蔓说着,眼中显出一种狠决的绝情。
“你家里知道你这么出卖自己吗?他们不管你吗?
你当年既然能够出国去游玩,还能去外国留学,家里环境一定不差,你怎么就沦落到要靠出卖自己来生活了?”
乔星宇扳过她的身体,眼中是绝望的祈求:“你告诉我,你是天生就贱,还是有别的原因?
我不相信,你会心甘情愿地走这条路,就因为你想成为明星?你不觉得这个理由太牵强了吗?”
“你别做梦了。”黎蔓一下甩开了他。
“我不是什么苦命的小白菜,我只是想要一条出人头地的路,一条荣华富贵的路,如此而已。
你还真信我说的去维也纳找你?别天真了。我弹琴只是骗男人的工具,我根本不喜欢这玩意儿。
什么留学,出国,这都是我编出来骗人的鬼话。
我当年能去威尼斯也只是蹭了我远房亲戚的光。她需要一个玩伴,一个跟班,所以我就去了。
我不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更不是什么学钢琴的音乐学院学生,我只是一个骗子,专骗钱财的女骗子,如此而已。
你一定要我说得这么明白吗?现在,你可以放手了吗?”
她说着,一把扯下身上的风衣扔给他:“对不起,你不是我的目标,我没空和你玩,请自便吧。”
说完,她再不看他一眼,扭头就跑了。
冷风吹起她的长发在夜色里飞舞,如一群张牙舞爪的魔鬼,在黑暗中闪现狰狞的面目。
乔星宇抓紧了手中的衣服,直至双手爆出虬结的青筋,触目惊心。
。。。。。。
一夜无眠,黎蔓早上起床站在窗前一看,却是一个绵绵的雨天。
风急雨骤,本不是一个出门的好天。但黎蔓还是依约来到了严家大宅。
舒郁一如继往地在花房等她。
收起伞进门,舒郁浅笑着迎接她:“小蔓,这么大的雨,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我不想失约。”黎蔓勉强露出笑容。
“怎么了?没休息好吗?黑眼圈都出来了。”舒郁关心地问。
“我最近睡眠都不好,有时能睡上两三小时算好了。”黎蔓看上去精神不济。
“喝点大麦茶吧,先暖暖身子。”舒郁给她倒了一杯茶。
“谢谢。”黎蔓坐在了藤椅上。
她看着满屋的花卉,花团锦簇,开得煞是热闹。
“舒老师,我真羡慕你,能每天和花作伴,与世与争,安祥宁静。”
黎蔓的眼中有着难掩的忧伤。
“小蔓,你有什么心事吗?我看你气色不太好。你还年轻,可要顾着自己的身体啊。”
舒郁怜惜地抚了抚她的手。
“我的心事都是自找的。自作孽,不可活。我没事的,很快就会好的。”
黎蔓的眼中是倔强的泪光。
“如果我们不早点把这心病去掉,迟早要出事的。
就如养花,如果不除去细小的害虫,不及时为它施肥,除虫,那么虫子就会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再也治不好,最终花就要枯萎凋谢了。
我不想你这么年轻就枯掉了,你要珍惜你自己,你明白吗?”舒郁好言相劝。
“我没那么幸运,能种在温室里。外面的风雨早就摧毁了我,再也救不活了。
我只是残花败柳而已,没什么好值得珍惜的。只要他能永远活在光明里,我就没什么好遗憾的了。”
黎蔓望着玻璃房外随风雨飘零的片片落叶,眼中蓄满了泪水。
舒郁俯过身来,轻轻抱住了她。
同是为情所困的女人,此时的拥抱胜过千言万语。
爱情的千回百转,千丝万缕,她懂,她们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