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蔓今天早回来,正在家里看剧本。
越看她越觉得这个电影确实有深度,她决定改天再去找舒郁请教请教。
拿起手机,她给舒郁打了个电话,舒郁爽快地答应了。
黎蔓觉得下次去就带着剧本,让舒郁也看下这个本子。
如果舒郁看过这个本子,她一定会更懂得秦言的心。
虽然现在看来即使懂得也没什么用,可黎蔓觉得应该让舒郁知道。
知道她曾爱过的男人也曾那么深地爱过她,她应该也会无憾吧。
想到这里,黎蔓自嘲地笑了。
她这是在瞎起劲什么?她自己的事还一团乱呢,倒有闲心管别人?
想起下午乔星宇的愤恨和不由自主的温柔,想起杨瑞的阴森恐怖,她的心就揪成了一团。
她,该怎么办呢?
倒了杯水,她站在落地窗前陷入了沉思。
窗外月朗星稀,一片宁静。小区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在走动了。
这个区本来就静,根本没有聚堆聊天的人,各家都管自家的事,只有车来车往,却不见人来人往。
黎蔓住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这幢楼里都住的是什么人。
这样也好,也就没有人来探究她这个所谓明星的私生活了。
或许这就是名人都喜欢住这种房子的原因吧。清静,冷漠,就是这些住宅的特性了。
黎蔓喝了一口水,目光从远处收回,正要转身,突然,她发现楼下有个人在徘徊。
这个身影怎么这么熟悉?她不禁仔细看去。
那是个男人的身影,他穿着米色的长风衣,显得他的身材更加得修长挺拔。
他抬了抬头,那张俊朗的脸印入她的眼帘。
她心一跳,是他。
他怎么在楼下?为什么不上来?没有门卡就不能按门铃吗?
黎蔓怔怔地俯看着他,心里乱糟糟的,不知在紧张什么。
怎么还不来按?他想在楼下站一晚上吗?
放下水杯,她外套也没穿就冲出了家门。
“你。。。怎么在这里?”
下了楼来,黎蔓稍稍平息了下剧烈的心跳。
乔星宇诧异地回过头来。
她只穿着一件家居的单薄卫衣,扎着简单的马尾,素面朝天地出现在他面前。
“你。。。下来有事?”他有点不自在地问道。
“我。。。想下来跑步的。”
这什么鬼理由?她自己都觉得不着调。
“这么晚出来跑步?你有这爱好?”他满眼的怀疑。
“你管我。你来这里做什么?”黎蔓尴尬地转移了话题。
“我。。。我没事散散步。”他索性也胡扯。
“散到这么远来?”
他家的别墅离这里可是好几公里的路,散步?谁信啊?
“要你管。我走了,你跑步吧。”
他也自觉有点编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哦,再见。”
她看了看他的背影,慢吞吞地往回走。
“要不要一起散步?”
他忽然回头。
“这里?”
她瞧了瞧静悄悄的小区。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向她伸出手来。
她看着他修长的手,不由自主地也伸出了手。
他拉起她的手,放进了风衣口袋:“外衣也不穿就来跑步?快点走吧,我车在外面。”
她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跟随着他的脚步,她愿意去任何地方,只要有他牵住的手。
就如当年,他牵着她的手,带她穿越威尼斯集市汹涌的人潮。
那时她也不知道他会带她去哪里,可她就是满心欢喜地跟随着他,无论天涯与海角。
车子驶过霓虹闪烁的夜,停在了一条寂静的街上。
下车,跟着他转过几个弯,他们终于站在了一片安静的水域旁。
黎蔓看了看四周,发现这个园子她来过,以前是一户大户人家的私宅,后来才开放做了公园。
他才来没多久,是怎么知道这里的?
“来过这里吗?”
乔星宇转头看她。
“以前来过。我记得好象是来这里拍过杂志的。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黎蔓有点好奇。
“秦导带我来这里看过景。他说电影要在这里取点景。”乔星宇淡淡地说。
“哦,怪不得了。这里很对秦导的品味。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很有古典意境的。”黎蔓点了点头。
“我也很喜欢这里。特别是晚上,这里没有世俗的烦扰,能让我安静地思考一些问题。”
他的眼沉沉地望向她。
“你还真有空。”
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觉得有点冷,不禁抱紧了手臂。
“或许我们应该跑步来的,你就不会冷了。”
他说着,脱下风衣,轻轻地披在了她的身上。
“谢谢。”她抬头。
清冷的月光下,树枝摇曳,飘落几片枯叶。他的脸在水波中荡漾,让她有不真实的眩晕感。
“你想说什么?”她喃喃地问。
他大费周章,带她来这个地方,难道不是有话要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