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严密保护下取敌人性命简直如探囊取物,摧枯拉朽。一时间战线推进的非常迅速,另一方则节节败退。
眼看着北方的军队颓势难挽,南边的军队士气更高,一个个大马金刀,俱是少年英豪。
可惜事有不巧,正在北方军队就要打赢的时候,夕阳的最后一丝光明也消退了。世界晦涩难辨时,只听见一声声响箭刺破天空的声音,这是要鸣金收兵了。
南方的战士们大喜过望,回转身要退出战场,心情也得到了暂时的放松。
赵四高兴得拍拍自己身上的土,想着:“太好了,今天的命又保住了。”
他不禁伸手摸了摸怀里的那两对耳朵,想到有了这,回去该奖励好多粮食,家里的婆娘和娃娃就能吃上饱饭了,他不由得咧开嘴露出暴突的两颗门牙,憨憨得笑了。
这时激越的鼓声忽然响起,听声音是来自北方将胜的一方。
双方士兵俱是一愣。按理说鸣金就一定要收兵,这是战场上彼此间达成的共识。此时北方的军队主帅竟然罔顾伦理,要强行乘胜追击,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
之前看着这套打法,方凉还以为这是春秋时期。毕竟春秋时以战车交战为主,地形多在坦荡的大平原上。一般双方谁的战车队形先被冲散,谁基本上就注定要输了。
而现在看来倒更像是战国时期。战国时多为步兵交战,地形多在山间,峡谷等地势险要处。这时多出奇谋,所以各路诸侯纷纷重用谋士,以个人的奇谋左右战场的输赢。
而如今这个情状,一方如此不顾全礼义,另一方又如此惊愕,看来应该是春秋末期,者战国初期了。
方凉搬着个小矮凳揣着手坐在门口安安稳稳的分析着,心想要是有桶爆米花就好了,跟看3d电影电影似的。
因为战场上根本没有人能看见他。
鼓声激昂,响彻天地。仿佛一头沉睡千年的巨龙,发出觉醒后震慑天地的嘶吼。
几乎只发生在一瞬间,北方的兵士就反应过来,开始了追杀。
赵四忽然被身边的朋友狠狠地推开,他趔趄了几步,终于站稳后回头就看见了王五的脖子被敌人一刀砍中,刀刃因为用力太大而没进去半寸。
随着敌人抽刀拔出继续砍杀,殷红的血喷薄而出,模糊了赵四的视线。
后面的士兵马上就追上来了,赵四拼命地跑着,眼前却是刚刚王五死掉的一幕。他是为了救自己而死的。
方凉仔细看着这个高壮又憨憨的大汉,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里,他一眼就望见了这个人,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可真要说是哪里不对,一时半会方凉还真是说不上来。
他只能继续观察,赵四跑着跑着终于放缓了速度,整个面部表情也松缓下来,渐渐地竟然走了起来。
方凉开始以为他跑不动了,寻思着要不要去帮帮他。突然他一拍脑门想明白了。赵四已经跑出去了一百步了,按照这时候的规矩,跑出一百步开外就不能再追了。
然而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
在这个礼崩乐坏的时代,怎么能指望约定俗成的规矩能制衡唾手可得的利益呢?!
身后忽然喊杀声大作,无数士兵卯足了劲冲锋上来,赵四拼命地跑啊跑,但是忽然腿部中箭,整个人腿一软,头就狠狠地磕在地上。
后边的士兵赶上来,手起刀落结果了他的性命,快速地割下他双耳就赶忙起身继续杀敌立功去了。
战场变成了单方面屠戮的屠宰场,到处都是散乱的旗帜,断了的车辙,被丢弃的盔甲。
最多的是横陈的尸体。
天色完全黑了下来,忽然一声凄厉的嚎叫划破了天际。
那声音实在是太过渗人,穿透力极强,仿佛是就在脑海中有人嘶吼一样。好多人一时露出了痛苦不堪的表情,双手拼命地捂住双耳,身体却不可救药的瘫倒下去。
一片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
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男人安坐在高头骏马上,一道斜长的疤痕在他脸上显得他如同地狱的君主。有着帝王一怒,浮尸千里,流血飘橹的威慑和权力。
那人用白眼扫过那些瘫倒在地的北方士兵,从中发现了刚死了没多久的赵四。只见他手一挥,赵四的尸体就自动站起来,向他走来。
方凉心底一惊,因为那人忽然偏过头,看了方凉一眼。他的白眼仁渐渐翻上去,露出浓黑色深不见底的瞳孔,定定的望着方凉。
方凉只觉得头脑晕晕的,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明明意识还是自己的,身体却半点不受控制。尽管距离相差甚远,他与赵四却是同时到达了那人的面前。<ig src=&039;/iage/7657/3386650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