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没人入住的样子。
车子启动时,没有收到礼和信他们的信号,证明前方安全。雪还在下着,刚好有利于掩藏轮胎印迹。
傍晚,信和礼先行的车子刚过了收费站,便遇到警察临时布下的查岗。他们车速不得不慢下来,不远处的警察探头进前一辆车内。信拉下车窗,听到一句‘把帽子摘掉,我们在追踪四个犯罪嫌疑人,其中一个是个秃子。’
礼掉转车头,关了车灯,驶进下坡路。行进一段,山路太过崎岖,他们不得不弃车步行,向更远的山中挺进。
信不无担心地说。“希望她们能平安无事。”
“放心,有红倚在,蓝馨不会有事。”礼迈着大步,在这一点上他对他的女人,有相当大的自信。
凌晨,红倚和蓝馨驶进收费站。
“前面有警察!”蓝馨叫着。
红倚单手握着方向盘,揉着受虐的耳朵。“你喊什么,我又不聋。”
蓝馨见情况不妙,想到的唯一的办法。“掉头。”
红倚看着被夹在中间的车子,缓缓加入被盘查的车流。“掉个屁,前后都被堵住了。”
“那怎么办?跟他们拼了。”蓝馨本能崩出没头脑的话来。
“就说你不长个头也就算了,连脑子也不长。你能干过警察吗?”红倚翻着她随身带着的包包,拿出化妆盒开始倒饬自己。
这疯婆子死到临头,还不忘擦烟抹粉的。“你现在打扮去吓唬鬼啊?”
红倚也不理会蓝馨,拿着粉扑就往蓝馨脸上拍。
蓝馨胡乱地挥开她。“你干嘛?”
“想过关就别动。”红倚的话收到了奇效,蓝馨老实地让她折腾自己的脸。又给她戴了一顶帽子,最后红倚从后排坐拿过毯子,盖在蓝馨的身上。
她嘱咐着。“你只要别说话装睡觉,其它我来搞定。”
警察在敲响车窗时,蓝馨半睁着眼睛看她戴上眼镜,还往嘴里塞了什么。
车窗落下,一个满脸雀斑的女人,吡着龅牙冲着警察笑。
“请出示驾照。”
红倚拿出驾照递了过去。警察看了看没发现问题,又看了看副驾驶。“旁边的是谁?”
“厄女鹅。”红倚带着外地口音,开始了喋喋不休。“警官,厄的命好苦啊!好不容易嫁个男银,生了个女鹅,却被查出自闭症。那挨千刀的臭男银,抛下我们母女俩不管,跟小妖精跑咧。”
警察打量着沉睡着的小姑娘,红帽子的映衬下更显她苍白的脸,的确是不像正常人。警察打断这话痨的女人。“要去哪?”
“听唆下个镇子有个神医,能治厄女鹅的病。”红倚一激动从嘴里的大龅牙呲出一股股的口水,忙伸手去给受灾严重的警察去擦。她还装做受惊的胆小样子。“对不起,这不算袭警吧!”
警察见没什么异常,立刻放行。
红倚和蓝馨击掌庆祝,还没等喊出成功过关。就见走了没几步的警察又走了回来,重新敲着车窗,两人的心又提到嗓子眼儿。
红倚紧张地摇下车窗,“还有神么细,警官?”
“现在很多骗子都打着神医的晃子,到处招摇撞骗,小心别上当。治病还是要去正规医院。”
“细,细,细。”红倚说着不知哪的方言,不住地点头,还不忘道谢。
红倚重新发动车子驶离了设卡点,为了稳妥起见,驶出几公里以后才解除警报。
蓝馨摘下滑稽的帽子。“你化妆的本事,比你的厨艺更靠谱。”
红倚吐出大龅牙,一抹嘴自夸地说。“那是,这要是穿越,凭老娘的手艺,完全没司空摘星什么事。”
蓝馨不忘取笑。“你的南方大舌头,是你第101个小鲜肉教你的?”
“切,老娘还用他们教?自学成才!”红倚摘下沉闷的大框眼镜,恢复了原有的妩媚,雀斑也跟着灵动起来。
“也许你身上,就带着南方人的基因。”蓝馨调侃着。
红倚摆出无所谓的样子。“也许吧,鬼才知道。”
“你没想过要找亲生父母?”蓝馨知道这种桥段,时刻都在鼎盛上演。
红倚倒是推个干净。“茫茫人海怎么去找?”
蓝馨才不相信这个烂借口。堪称情报贩子消息最灵通的人,想要找的人根本不再话下。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红倚又补了句。“难不成我捧着大把大把的钞票,跪在他们面前,痛哭流涕地说,我就是你们失散多年的女儿?”
“做梦吧,我的钱凭什么要跟不相干的人分,即便是抛弃我的父母。我只有失去钱的时候,才会失声痛哭。”红倚说着绝情的话,眼中却无意识地滑过一抹悲伤。
“说到底,还是怕分你的钱?”蓝馨有意无意地,将气氛调和到新高度。
“没想到,你这个小豆丁最了解我。你呢,你怎么没找抛弃你的爹妈?”她知道蓝馨是个弃婴,完全是在福利院长大。
蓝馨的语气,像是红倚问了个超奇怪的问题。“我有爸爸,干嘛还要找?多此一举。”
红倚如以往的不屑。“切,三叔又不在这,用不着拍马屁。”
“你出来前,我爸爸的最新消息是什么?别跟我说没有。”蓝馨不相信,没有红倚不知道的事情,尤其是这么大的事。
“还真没有。不过有一点我肯定的是,三叔能一手把鼎盛做强做大,经历了风雨的人都会留一手。他的退路比你我加在一起还要富裕,不会有事的。”红倚嘴上说的滴水不露,丹凤眼下意识地眨了几下。
蓝馨思量着红倚的话,也对,爸爸虽年事已高,但运筹帷幄不减当年,一定会平安化解此时的危机。
第99章 雪与血
在黑蛇忠和凌的殷切期盼下, 陈鬼三终于现身。
自从红倚与礼落跑后, 黑蛇忠更加担心计划的失败, 他是主谋之一的真相暴露无遗。当看到三叔的车子驶进老宅,他惶惶不可终日的心才放下。
陈鬼三进入玄关,停下脚步。凭借多年来的历练, 让他敏感地觉察出些许的异样。静,太过安静!
“三叔,大事不好了!”黑蛇忠小碎步冲出来, 一脸的惊吓过度。
陈鬼三一身威严站在原地。“阿忠?”
“三叔,德叔被蓝馨杀了,我拼死没抓住她,让她跑了。”黑蛇忠带着哭腔, 不忘把脸凑过去, 露出大片瘀青的伤。
陈鬼三任何时候的不露声色,就像是久坐高位所养出来的睥睨之气,足以秒杀别有用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