寓里熟悉的味道,像是远足的人,重获久别回家后的归属感。她跑去冰箱拿出瓶装的牛奶咕咚咕咚地喝着,从心往外地畅爽。
她一连串的举动,都默默收入信的眼底,现出浓烈的暗淡。
桌上的红盒子让蓝馨前一秒还兴致勃勃,下一秒便是难以言表的失望侵袭着她。她兴致缺缺地打开,连礼物都没有拿出来,只看了一眼就扔到一旁。
半倒着的红盒子露出一只高跟鞋。信捡起,里面是张祝女儿圣诞快乐的卡片,是陈鬼三送来的。
这时的答录机响起,‘宝贝馨儿,今年的圣诞节又不能陪你过了,我去洛杉矶去看老朋友。元旦后回来,想要什么跟阿德说就行了。’
她以为爸爸在元旦前会赶回来,结果...她就像躲在窗帘后那个无助的小女孩,窗外街角到处弥漫着节日欢乐,她比任何人都渴望着家人团聚,却总是在一次又一次地在失望中度过。
那个小小的身影被孤寂失落填充的密不透气,让他胸膛阴云密布到窒息。他从后面轻柔地抱住她。
后背传来的热度,不再让她那么的凉。“我没事。”
恰恰是她一副早就习惯的腔调,让他更加心疼。“馨,还有我在你身边。”
他的话如同东南季风,吹走了她的寒冷,带来夏天的火热。他的怀抱除了让她温暖,还有让她狂跳不停的悸动。她紧搂着他的腰,怕溺毙在这心跳带来的甜蜜中。
第73章 痴情的红衣女子啊
“礼...”昨晚她又喝醉了。
醒来的红倚觉得喉咙冒烟儿, 口渴的要命。她又叫了几声, 不见他答应, 只好扶着头走去客厅找水喝。咕咚咕咚一杯水下肚,稍微清明的她环顾四周,不见礼的影子。
她一路跌跌撞撞来到他的卧室, 一头栽倒在空空的床上,她抚摸着微凉的床单,贪婪地呼吸着上面沾着他的气息。
床头上的照片猛然让她想起, 今天是30号!
几年前的今天是个被鲜血浸透的日子,直至今日仍散发着血腥的浓重。也从此那对母女的灵魂,便深深刻在礼的骨子里。
红倚拿过相框,细细端详着里面的三个人, 父慈子孝, 身旁的女人又是贤妻良母。被幸福包围的男人,笑的是那么的真情流露。她想去摸摸带着笑容的他,去被相框挡在了外面,换来了一手的冰凉。
她颓败地将手耷拉在床沿儿,命运似乎在向她揭示一个残酷的事实。无论她怎么做,都无法走近他的心里。宿醉的头惹上烦心事又晕又疼, 她昏昏沉沉中手里的相框也慢慢失力, 向地板滑去....
“起来!”
红倚听到轰隆一声,以为是打雷。她从梦中惊醒, 看到礼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已经破碎的相框。
那是他的宝贝, 他最大的忌讳就是动它。她慌了神,急忙解释。“不是我....我是说...我不是故意的....”
“出去。”他冷若冰霜甩出两个字,又裹挟着滚烫的怒火。如果不是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他早就将她打成肉饼。
红倚心惊肉跳,她不是害怕他的拳头,而是他的眼神将她视为对立面,如同仇敌一般。
她默默走到门口,看向那个背对她的男人,如同一座千年冰山。用他特有至真至纯的爱抚摸着他所爱的人,哪怕是斯人已逝,依然心无旁骛眷恋着、坚守着那份爱。
他让她明白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爱之永恒,哪怕是死亡也能超越。
相片中的女子是多么的幸福,虽离世,但有的人穷尽一生都找不到那份令人艳羡的真爱。如她!红倚冷笑自嘲,自己还真是差劲,跟个死去的人争风吃醋,到头来还沦为了输家!
红倚拿着精心挑选的相框,来到后厨。做错事总要道个歉的,虽然这方面她不擅长。
后厨人头攒动,异常的繁忙。却不见她要找的大块头。她抓个人问。“礼呢?”
“从上班就没见到总厨。”
红倚转头冲向休息室、更衣间,甚至连男厕所都找了个遍,仍不见礼的踪影。确定他不在倚味,这个家伙只有一个地方可去!
蓝殿阁楼。
“馨,其实我不想告诉你,礼在包间等你。”信直言说出他的介意。
蓝馨看他吃味儿,心里涌出一道甘甜。“可你还是告诉我了。”
“如果我说不准你去见他,你会不会去?”他搂着她,带着酸味问她。
蓝馨歪着头,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思考怎样回答他抛出来的难题,又像是在欣赏他好看的脸变成好笑的柠檬头。随后她踮起脚尖,亲在他的唇上。
趁他愣神之际,跑出门外。独自留下沾满嘴角的甜蜜,中和了他的酸,又不免暗自叹息,这只小狸猫越来越狡猾了!
包间内的礼盯着茶几上的酒,坚毅的目光中罕有的现出犹豫。他拿起酒瓶向杯子倒去,那咕咚咕咚声如心中的顽疾,在向外源源不断地倾倒着伤痛。
“我认识的礼,是从来都不喝酒的。”蓝馨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还没等端到嘴边的酒杯,又放下。
包间内充满了无奈的味道。蓝馨吹响了他们耳熟能详的口琴曲——‘永远同在’。
略带温婉伤感的曲调与无奈相融合,将听着的人带入往事的深渊。她一遍又一遍反复着相同的旋律,渐渐的忧伤转换成优美,悠扬取代了阴郁。
曲末,蓝馨停下。百听不厌的礼等待着再次响起的曲子,蓝馨却轻声说。
“礼,我没有资格劝你忘记过去,只希望你偶尔抬头看看前方,也有闪光的存在。”虽然那个存在,多半是疯狂的耀眼!
礼默默无言,只是大手摸着蓝馨的头。那深沉黑如墨色的目光,如同在心上硬生生凿出两个无底洞,染满血色的痛楚,让他刻骨铭心。
他怅然若失地走到门口,留下一句话,“不要像我这样。”
蓝馨黯然陷入苦笑,劝人容易,劝已难!
她出了包间,以为信会出现在门口呢!她回到阁楼,信埋首于工作中。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从她离开起他便开起了监控模式。
在全程监控中,令他介意的就是礼的摸头杀。“礼这么快就回去了?”
“嗯。”蓝馨仰卧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叹气。
他问她的闷闷不乐。“怎么了?”
“刚才...”
蓝馨还没等说完,阁楼的门便被踹开。红倚心急火燎一副找人拼命的模样,闯了进来。“礼他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