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追!”男人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暗处立刻又冲出了几个同样蒙着面罩的男人,他们立刻将泷谷由佳团团围住。
“喂,大叔,不带你们这样的吧。”泷谷由佳一边陪着笑,一边将手伸进了装着电击棒的口袋,“抓我多没劲,你要是抓了我老爸,岂不是整个流星会都乱了套。”
见到泷谷由佳的态度软了几分,男人也不由得放松了警惕,他一步步的靠了过来:“泷谷小姐,你要是识趣的话,就乖乖和我们走一趟。这样,你也能少受点苦。”
“是吗?大叔。”泷谷由佳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你说我和源治谁更可爱一点儿呢?”她抬眸巴巴的望着蒙面的男人,月光下,更显得她柔弱且毫无杀伤力。
“你……你。”男人不自觉的撇了下头,甚至忘记了刚才自己被这个“毫无杀伤力”的少女狠狠地砸到了脑袋。
泷谷由佳的笑容愈发的加深,眼神却变得危险了起来:“可是呀,我从小就想让别人夸我和哥哥一样酷呢。我们泷谷家,可没有人是好惹的啊!”
她掏出电击棒,用力地捅上了面前这个走了神的男人:“我都被送到千叶了,你们怎么还能找到我,一切都怪你们啊!”她一脚踹飞了被她电的浑身痉挛的男人。
剩下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觑,然后一窝蜂的冲了上去。泷谷由佳上前和他们打作一团,一时间场面有些不受控制。
“小岛,快给她打那个药!”一个男人的棍子被泷谷由佳踢飞,他慌乱地朝着另一个同伴大声求救。
被叫作小岛的男人这才顿悟,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注射器,趁着泷谷由佳还在和其他人缠斗,瞬间将针插进了泷谷由佳的脖颈。
“你们竟然玩阴的?”泷谷由佳反应极快,一把扯下了小岛的面罩,他右脸上深可见骨的刀疤立刻显露在了泷谷由佳眼前。
就在这时,泷谷由佳的脚下突然又一软,不知是谁又一棍子砸到了她的腰,她吃痛的喊了一声:“啊!”她倾尽全力,将电击棒狠狠砸到了一个男人的头上。
泷谷由佳开始玩了命的朝着亮着灯的街口狂奔,却怎么也止不住身子不停地下坠:“救命!救命啊!”她本能的朝着亮着光的方向大声求救,身后追赶她的男人却离她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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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良哥,是由佳姐!”香取听到小巷里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随着靠近光源而不断的清晰了起来。
“自投罗网?”相良眉毛微挑,还没能将得意的笑容在脸上绽放开来,就看到了泷谷由佳身后还有几个蒙着面的男人在拼命地追赶,“妈的,动我的女人!”
看到突然间出现在街口的,一副不良打扮的相良和香取,原本试图抓住泷谷由佳的那群人停下了追逐的脚步:“撤,这件事不能被千叶当地的黑帮知道。”
相良跑上去一把接住了就要跌倒在地的泷谷由佳:“有种给老子别跑!”他本想追上去,低头却看到泷谷由佳已经晕倒在了他怀里:“喂,泷谷由佳,你醒醒。”
然而,无论相良怎么叫,泷谷由佳仍然双眼紧闭。他索性将泷谷由佳抱了起来,然后招呼着香取:“香取,走了。”
“哦,来了。”香取捡起了现场被那伙人丢下的注射器,转过头却发现相良走的方向似乎不太对劲,“相良哥,你家在那边啊!”他伸出手指着和相良完全相反的方向。
相良转过头,嫌弃的翻了个白眼:“白痴!这个臭女人和猪一样沉,我不得把她先送回到中康奶奶家吗?”
“你不是要把由佳姐绑回自己家吗?现在难道不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香取屁颠颠地跑了上去,拽着相良就往反方向走,“相良哥,我和你讲,趁着由佳姐睡得不省人事,你把生米煮成熟饭,她不就跑不掉了吗?”香取的俊脸上浮起了阴恻恻的笑容。
“行得通吗?”相良虽然嘴上怀疑着,却已然转变了方向,他的嘴角也勾起了一个称得上邪恶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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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的汤已经凉透了,泷谷源治端起来微抿了一口,然后原本就没有舒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丫头又跑到哪里去疯了?怎么还不回来?”
中康惠美报了一个去往神奈川的旅行团,今天早上刚刚从千叶离开。虽然泷谷由佳信誓旦旦的保证自己一个人也绝对可以照顾好自己,但是泷谷源治还是决定来千叶陪着这个从不让他省心的妹妹。
“源治,由佳该不会去同学家住了吧?”逢泽瑠加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她偏着头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半开的衬衣领里依稀可以看到她性感的锁骨,水珠顺着发梢流进衣领,直至更加暧昧的深处。
泷谷源治不自然的转过了头,他望了眼墙上的挂钟,说道:“看样子也是。那你今晚住我奶奶的房间,我睡由佳那儿。”
他还没能走开,逢泽瑠加就上前拦住了他的去路:“为什么不一起呢?”
“什么?”泷谷源治故作镇定,装出一副并不能理解逢泽瑠加的话的模样,“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回去,你们家的事情我帮你解决。”
“源治……”逢泽瑠加望着少年冷峻的面庞,最终还是将之后的话咽进了肚子里,她扯出一个笑容,“晚安。”
泷谷源治抬手阖上了自己卧室的门:“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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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相良窝在沙发上啃着冰箱里取出的冷饭团,他时不时歪头望一眼身旁发出细小的嘤咛声的泷谷由佳。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投下明亮的光,打在了少女的脸上,显得她更加的楚楚动人。
“到底要不要做呢?该死的,真烦人!”相良烦躁的揉了把自己的头发,目光落向了香取留给他的安全.套,他拿起来细细端详了一番,最后还是把它扔进了垃圾桶,“这样未免太卑鄙了。”
但很快他又将安全.套从垃圾桶里取了出来:“呵,我什么时候开始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
夜色愈发的浓重了起来,可向来英明神武的相良大人,却陷入了无尽的思想斗争之中。直到一声闷响,这才将相良拉回了现实:“这个臭女人。”
昏睡过去的泷谷由佳也并不安稳,她大幅度的翻转了下身子。于是整个人瞬间从沙发上掉落,砸在了铺着手工羊绒地毯的地面上:“笨蛋,你也跳下来。”
相良蹲下身子,抬手将泷谷由佳转了个方向:“睡相差就算了,还说梦话?”
他正准备捏住身下人绵软的脸,却被她的胡话再次打断:“相良猛,你还是不是男人?我都跳下来了,你还不敢跳?”
“泷谷由佳。”相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个名字,他恨由心生,捏着泷谷由佳的脸轻轻扭动了一个弧度,“醒来之后,相良大人就让你见识一下,我到底是不是男人。”
一阵酸痛感从泷谷由佳的脸上蔓延开来,直至全身。她猛得睁开眼睛,只见相良蹲着身子,一只手还捏着自己的脸颊,面部表情格外狰狞:“相良?你做什么?”
人格互换后的泷谷由佳思绪一时有些混乱,她用力地摇了摇头,这才让混沌的脑袋变得清晰了起来——小由在路上被坏人拦截,一番缠斗之后,她似乎晕倒在了路过的相良的怀里?
“你松手,疼。”泷谷由佳试图推开相良的手臂,可她浑身酸疼,完全使不上劲,“我要回家了,你放开我。”
相良嗤笑两声,虽然松开了手,却是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泷谷由佳,你是被人打坏了脑子吗?凌晨两点,你一个人回去?不怕那群人再来抓你?”
“那你先让我起来啊。”腰部的疼痛感不停地刺激着泷谷由佳的各个感官,她的眼角泛出了泪花,“我的腰好像断掉了。”
相良直起了身子,睥睨着倒在他家地毯上死活坐不起来的泷谷由佳。他突然间觉得这一切极为蹊跷,地上这个泪光闪闪的少女和几个小时前从那堆凶神恶煞的黑社会手中逃生的少女判若两人。
他不禁回想起两人相识来的一幕幕:泷谷由佳对他时而恭敬时而嚣张的态度,她那发挥极不稳定的战斗力,还有那诡异的自言自语。这时,他才发觉,他嘴上说着喜欢,可实际上似乎从来都没有看透过泷谷由佳。
“你真的是泷谷由佳吗?”
泷谷由佳刚刚挣扎着从地上艰难地爬到了沙发上,就被相良扼住了下颚,他的眼睛里迸发出了危险的光芒:“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哪个才是真正的你?”
“你在胡说些什么?”泷谷由佳干笑着,视线却不自觉的游离了起来,“什么真正的我?”身体的疼痛感早已被由佳抛之脑后,她只怕自己的小秘密被相良所识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