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桥,今井哥被开久的人抓走了。”三桥贵志单脚还没能迈出校门,谷川就扑了过来,他扯住三桥的衣服,语气哽咽,“他会被相良打死的,快去救救他。”
“呐~”三桥贵志露出大片的眼白,嘴角倾斜,“关我什么事啊,你这个人——”他毫不客气的两自己的衣服从谷川的手中抽了出来,“前两天,今井那个混蛋还想揍我,不是吗?”
谷川愣在了原地,支支吾吾半天想不出说服三桥出手的理由。
“不过嘞~”三桥奸笑着从口袋里掏出自己“代笔”的回信,“你把这封信交给相良,他可能会放掉今井君哦。”他将信封在谷川的眼前晃晃。
谷川有些迟疑,他怀疑的打量着面带笑意的三桥:“你该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想戏弄我吧?”
三桥贵志做手捧心状,语气戚戚然:“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那我还有什么资格来帮你呢?”
他作势就要将信收回去,同时还低声喃喃,“这可是相良喜欢的女生写给他的信,我得赶紧送过去,这样那个黄毛就会欠我的人情了,哈哈哈~”
三桥越过谷川时,还故作惋惜的摇了摇头:“你就等着送今井去医院吧,谷川妈妈。”
“等等,我去!”谷川夺过三桥贵志手中的信,朝着开久的方向狂奔了起来。身为今井胜俊的管家式同伴,谷川妈妈今天也在为今井操碎了心。
“记得告诉相良,这是泷谷由佳的亲笔回信!”三桥将双手聚拢在嘴边,朝着谷川奔跑的方向大声喊道,“真好骗呐,期待黄毛看到回信的表情。”他再次笑了起来,身体伴着夸张的笑声开始剧烈的抽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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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笼罩在开久的空地上,半露的夕阳映红了天际。
“今天早上你不是还很凶吗?现在呢?”相良的嘴边挂着轻蔑的笑,他飞身一跃,狠狠地踹上了被两个不良架着的今井胜俊,“你心情不好,你以为我就很开心吗?”相良一把揪住了今井的头发。
香取看着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今井胜俊,不禁咂舌:“相良哥,要是智司哥会来看到,会不高兴的吧?”
“是这个蠢货先挑衅侮辱我的,我教训他,智司又能怎么样。”虽然话这么说,相良还是停了手,他重重地拍了几下今井的脸颊,然后在今井的蓝色制服上蹭掉了自己手上的血迹,“你们把他给我打个半死,然后丢出去。”
相良回到了自己的专席,然后伸手接住了香取递来的烟,猛撮一口:“天都快黑了,你说,泷谷由佳怎么还没有给我回信。”他颇为惆怅的望着远处逐渐暗下来的天幕,一点儿也不似刚才那般的气势汹汹。
“我觉得由佳姐不会给你回信。”香取毫不留情的戳破了相良的最后一丝希望,“由佳姐似乎对你真的没有那种念头。”
“……”相良的脸色瞬间又沉了几分,他再一次站起了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木棍,“你们让开,我打死这个蠢货。”他决定把感情上受到的挫折悉数算在倒霉的今井的头上。
一个不良隔得老远就朝着空地上的众人大喊起来,他的旋律悠扬:“相良哥,相良哥!有个矮豆芽来给你送信!”
相良瞬间扔下了还没能捂热的棍子,撇头朝着香取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让他过来。”他第一次觉得小弟的声音也是如此讨喜。
“这……这是来自软高的信。”谷川磕磕绊绊的说着,畏怯的用双手将信盛到了相良面前,“你能不能,能不能放了今井。”
“哪有你想的那么容易啊,矮豆芽。”香取走到了相良身边,他凑上去好奇的看了眼信封上的署名,竟然真的是泷谷由佳的名字。“说实话,这封信该不会是你伪造的吧?”香取揪住了谷川的衣领。
相良三两下就拆掉了信封:“看看不就知道了,香取。你这么凶,可是要把这个矮豆芽给吓哭了。”
不良们开始哈哈大笑起来,香取也笑着松开了手,相良的笑容却随着回信的内容而逐渐僵硬,直到彻底凝固——
“虽然相良君勉强可以凑合,但是呢,我还是更喜欢我的邻居,三桥君。从我第一次见到他,就被他的英俊潇洒深深的吸引了。即使他的心里只有理子小姐,我还是会一直追随他的呢。我注定是相良你得不到的女人哦。”
“泷谷由佳。”相良瞬间火冒三丈:「这么欠揍的口吻,的确像是她写出来故意用来膈应他。只是那个三桥,到底是哪个该死的臭男人!」
“相良哥,由佳姐说什么啊?”香取眼瞅着相良脸色突变,于是好奇的凑了上去,在看清纸上的内容后他也愣住了,“相良哥,这是个玩笑吧?肯定是。”
说着,香取跃跃欲试的撸起了袖子:“我们上街去把那个三桥抓来,怎么样?”
“抓什么三桥。”相良捡起了自己落在座椅上的包,面部扭曲,“抓了一个三桥,谁能保证那个臭女人不会喜欢四桥,五桥,六桥。我们一起去把泷谷由佳抓回家。”
香取还没反应过来,相良就已经朝着校门的方向迈开了步子:“相良哥,你等等我!还有,那个矮豆芽和那个大猩猩怎么处理啊?”
“让他们别管了,回家洗洗睡吧。”相良头也没有回,一心只想着将自己还没能到手的女朋友“就地正法”。他相良长这么大,还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听了相良的这番话,空地上的不良们瞬间风流云散,只留下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今井和一脸懵逼的谷川:“今井哥,我们得救了啊!三桥果然没骗我们。”
谷川一把鼻涕一把泪,幸福的将今井抱在怀里:“三桥原来真的是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好人,竟然为了帮我们,将开久的怒气转移到了他那里。”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谷川脑补了一场大戏。
“那,那以后可要好好感谢他才对。”今井气若游丝,脸上还挂着辛酸的笑容,“开久果然不能惹啊,下一次,下一次我再挑衅开久,你要好好阻止我才对啊。”
“呜呜呜~今井哥,我会的!”
夕阳已落,黑暗笼罩下的开久,只剩下一对互相依偎的红高少年,两人在这片肃杀和寂寥之中显得滑稽而又别具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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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电影院时,竹口彻子的双腿发软,整个人恨不得贴在泷谷由佳的身上:“太可怕了,我为什么要选这样一部恐怖片?那个鬼实在是太吓人了。”
“没事啦,这种东西都是假的。”泷谷由佳强压住自己心底为数不多的恐惧,拍着竹口彻子的后背轻声安抚,“没什么好怕的……”
不等由佳说完,彻子就飞快地奔向了门口那个高大的身影:“智司,你来了!”
泷谷由佳愣在原地,面部的表情微微抽搐:「那我刚刚安慰她做什么?我难道不该更加同情自己一点儿吗?」
大庭广众之下,女友就飞扑进了自己的怀里。这种事,对于纯情的片桐智司来说,显然还是有些勉强害羞的:“彻子,这里还有其他人。”
路过的几个小混混好奇的张望着,本想要见识一下这位开久老大的女朋友,却被片桐智司瞬间突变的冷漠眼神所吓退。
“那彻子,你和片桐君夜晚愉快,我先回去了。”泷谷由佳向竹口彻子告别。
竹口彻子点点头,虽然全身心都在飘到了自家的男朋友身上,却还是不忘向小姐妹叮嘱道:“那由佳回去的路上小心哦。”
看着泷谷由佳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片桐智司不解的拧眉:「怎么回事?他不是告诉相良要学着殷勤一点,跑来电影院接泷谷由佳的吗?难道相良又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凉风习习,朦胧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却不足以让人看清前方的道路。由于电路老化,这条街道的灯忽明忽暗,闪烁出的微弱亮光显得有些吓人。
泷谷由佳努力的挺直了脊背,手上却将包攥得越来越紧,她总觉得背后有人在跟踪自己。可几次回头,街道上却依然是空荡荡的一片,她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个荒谬的想法从脑海中驱散。
「走过这一片,就有灯光了。」泷谷由佳想着,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我以后再也不在晚上看恐怖片了。」身后的脚步声似乎也变得更加急促了起来。
泷谷由佳再次回头时,一根铁棍朝着她直直的砸了下来。她敏捷的闪过了这下偷袭:“你是什么人?”面前的男人头上带着厚实的面罩。
“真不愧是泷谷小姐,身手果然敏捷。”男人再次抡起了棍子,“抓不到你哥,抓了你,泷谷英雄那个老混蛋也得乖乖听我们的话吧?”他发出了一阵渗人的狞笑。
“少放屁。”泷谷由佳将包砸在他的脸上,转身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