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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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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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宛阅脸青一阵, 白一阵。

    如果说对郑实意和周乐清两人她只需不卑不亢。毕竟她好歹也是官吏, 郑周二人再怎么狂也不敢杀官吏。

    而这位贵君的亲侄女她是真惹不起, 谁都知道如今炙手可热的两位公主皆是贵君所出, 将来谁登基陈家都是一步登天。

    她思忖片刻, 谄媚一笑:“小陈将军说得哪里话,我不过是过年回老宅看望看望侄子。长恨怜惜我们这些姨母, 特叫我们从老宅里拿些玩意儿走,好讨生活。”

    “你是何人?”陈舒蓉自傲得很,鼻孔朝天看人。

    方宛阅陪笑:“下官是著作佐郎方宛阅。”

    陈舒蓉缓缓点头:“我看青衣倒是配不上你的通身气派, 竟是大过了银绯!”

    方宛阅汗流浃背:“岂敢, 岂敢, 是下官失礼了。”

    陈舒蓉登时冷哼一声:“什么东西,也敢来砸自隐的场子,以为本将是个摆设!”

    郑实意怀胸:“她火气未免大了点。”

    周乐清低声道:“幸好你忍了下来, 不然如何看她英雄救美。”

    许是凑上前:“她们两人?”

    周乐清假意呵斥:“大人的事, 小孩别多问。”

    许是:“……”

    方长恨拱手:“多谢陈将军出手相助。今日话我也说得明白, 倘若旁支中有好女儿我自会养在身边, 待她成人便将方家交与她。今天本是元日, 动刀枪总归不好, 还请各位姨母将庭院里那群东西带回家去好生教导,莫要再犯此盗窃主人家财务的腌臜事。”

    其中一位姨母本就被郑实意吓到,如今又来了个贵君的亲侄女, 她声量顿时软了下来:“那些袋子里的黄白物……”

    方长恨摆手:“既是年关, 送与姨母又何妨。只是莫要再有下次, 方家累世请贵,莫要让方氏之名如那王家,再也不见踪影。”

    这位姨母覥着脸:“是,是姨母管教不严,这就将她们带回去好生责骂。”说罢便转身离席。

    有一就有二,有人开了头,剩下的几位姨母在看见方长恨坚硬的神色时,也都客套了两句便飞一样的跑了,生怕晚了那些袋子里的金银便带不走一样。

    到最后竟然只剩方宛阅一人,心底低声咒骂那群没出息的东西,一面站起来:“如此我也便走了。”二姨父瑟缩在方宛阅身旁,大气也不敢出。

    “慢着。”方长恨懒懒道。

    方宛阅回头:“长恨还想如何?”

    周乐清冷笑:“淮安侯府还欠一声赔罪。”她的目光盯在二姨父身上,直把他看得腿肚子打颤。

    陈舒蓉疑问:“这是哪一出?”她这才看到许是的存在,指着他说,“诶诶诶……这不是清音的表弟吗?”

    郑实意缓缓起身:“借你佩剑一用。”

    方宛阅脸色巨变,隐隐察觉到不好之意,她忙道:“还不快给淮安侯府的公子赔罪!”

    二姨父咬着牙不肯,本身就是,哪有长辈向晚辈赔礼的道理。

    陈舒蓉目瞪口呆:“做什么?”

    郑实意已经抽出剑,微微一笑:“方才有人说错了话,我寻思着既然不会说话不如就别说话,留着舌头也是多余,不若割去可好?”

    此话一出,二姨父登时吓得腿软,跌坐在地,忙不迭磕头赔罪,颤颤巍巍道:“请……请公子……公子饶恕……贱郎的无心之失,是贱郎……贱郎狗眼不识金镶玉,唐突了公子。”

    一口一个贱郎,听的许是眉头都挤在一团,郑实意只当他不愿受这人的赔罪,便道:“赔罪都不会赔,要舌头有什么用。”

    她提剑慢慢走至他身前,神色冷峻,剑尖在他眼前晃悠,吓得他不住的磕头,就连方宛阅都脸色苍白的跪下请罪。

    许是忙站起身来,他将郑实意握着的剑插回鞘中:“放过他吧,都不容易。”

    郑实意冷眼望着跪着的二人:“滚!”

    方宛阅随即带着二姨父退出正厅,陈舒蓉在一旁还没缓过神来。

    直到方长恨拱手道谢时,她用力地搓了搓脸:“一心方才是……”

    周乐清望天幽幽一叹:“是爱情啊,真是太可怕了,都抢了我做姐姐的职责。”

    陈舒蓉刨根问底:“那人方才到底说了什么?”

    周乐清白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陈舒蓉:“我就是猜不到才问你的!”

    周乐轻咳了一声:“你寻常叫阵是如何问候人家的爹?”

    陈舒蓉扬眉,继而怒看郑实意:“刚才我就不该由着许公子拦着你,你刚才就该割了他的舌头。”

    陈舒蓉这人性子直,护短,别看她整日同郑实意吵吵闹闹,其实她们四人感情最好,许是身为周乐清的小表弟,被她自然而然的纳入自己人中。

    且看着架势,郑实意对周家小表弟似乎有那么点意思。

    陈舒蓉戳了戳方长恨:“不会是我想得那样吧?”

    方长恨缓缓点头:“还真是……我也是才看出来的。”

    周乐清坐在两人身旁面无表情,陈舒蓉这都能看出来,唯独看不出来方长恨与她之间的事,当局者迷这句话果然不假。

    出了这种事,许是准备吃遍京中权贵家的豪情壮志只好作罢,方长恨为感谢几人,命府里特地摆了酒宴,留几人吃酒耍乐。

    由于有方长恨,许是在这酒宴上也不会尴尬,只是她们几人饮酒,他只能在一旁巴巴看着。

    周乐清可不敢让他饮酒,万一又出了一年前的事,这可就是她的罪过。

    不过就算周乐清千防万防,还是防不住偷偷喝酒的许是。

    他顺手牵羊从郑实意的桌子上取酒,郑实意默默望着突然多出来的一只手,顺手将酒瓶放在他能够得到的位置。

    许是嘴巴微张,像是在道谢,在桌子下将酒倒入茶壶里,又偷偷将空酒瓶摆在郑实意桌脚旁。

    完整见证了许是小动作的郑实意抿嘴轻笑,倒了杯酒一饮而尽。

    酒是军中烈酒,许是只微微喝了一小口,就感觉到烈酒灼烧喉咙,他咳了几声。

    周乐清坐在对面不明所以:“可是冷了?快将大氅披上,免得得了风寒。”她此时已有微微醉意,眼神朦胧,没看清许是此刻烧红的脸。

    许是胃里难受,他捂着嘴巴:“一屋子酒味,我想出去走走。”

    方长恨便道:“后院梅花盛开,小公子不妨前去一观。来人,带小公子去……”

    许是打断他的话:“他们跟着拘束得很,我自己去就行了。”

    方长恨道:“如此,还请小公子自便,我同清音交好,如此你也算我弟弟,就当回到自己家一样,不必客气。”

    许是颔首致谢,慢悠悠地往方长恨说的后院走去。

    置身梅香中,许是扶着木椅坐下,手里捧着袖炉吹风也不太冷,没想到这酒得度数这么高,他才喝一杯就要醉了,眼下胃里难受,他轻唤了两声。

    感觉到头顶似乎悬着什么东西,许是猛然睁开眼,郑实意正弯腰看着他。

    许是慌忙坐直身体:“兰兰怎么来了?”

    是啊,她怎么来了。

    郑实意抬手将他落在额前的发捋至耳后,方才她见他出去一颗心也都跟着他飞了出去。

    给陈舒蓉和方长恨使了个眼色,她们便拖着周乐清喝酒,她悄无声息的离席,跟在许是身后到了梅园。

    本想在远处看一眼就好,谁料小美人懒懒地靠在凉亭里的木椅上,眼睛一闭,仿佛一幅美人冬倦图,她竟是看的痴了,连动身走到小美人身侧都没发觉。

    良久,郑实意喉咙干涩:“你收到我的拜年贴了吗?可喜欢?”

    许是沉默了一下:“喜欢。”

    郑实意坐在许是身旁:“上面所写皆是我真心实意所想。你若开心,我便开心,只要你每日开心,我便再无所求。”

    许是心怦怦跳,他吞咽口水:“你那张帖子,我好生收着了。”

    郑实意笑道:“你给我的,我也好生放着的。”

    搅动着衣袍的手指出卖了许是此刻紧张的心情,郑实意将他的表现尽收眼底,随即淡笑:“那蠢物所言,你不必往心里去。”

    许是抬起头,认真道:“我没往心里去,所以刚才我才从你手中夺过剑,怕你真的做出什么傻事来。”

    郑实意微微一叹:“纵然是我,若真割了蠢物的舌头,闹到圣人面前也是我的过错,他毕竟是官眷,多亏你拦住了我。”

    许是微笑:“你要是因为我出事,岂不是叫我过意不去。”

    郑实意搬过许是的肩,凝视着他:“你在为我担心,你心底有我的是吗?你心底是有我的。”最后一句语气变重,十分肯定。

    许是脸颊发烫,似乎是因为烈酒的缘故,又似乎是因为其他,他眼神迷离,嘟囔了两句:“可我不能嫁给你啊……但我又喜欢你,要是……要是我能娶了你就好了。”

    许是手捧着郑实意的脸:“我多想享受齐人之福啊,啊……”

    郑实意脸逐渐沉下来,越说越没正形,小美人抱着自己竟然还想着齐人之福,着实该罚。

    许是意识溃散,他只看到面前有一位漂亮的姑娘,为了重振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他摁住漂亮姑娘的头便亲下去。

    依旧是杂乱无章的啃咬,郑实意手使力一托,将许是抱至自己腿上坐下。

    她将许是的双手搭在自己的脖颈上,微微扬起头,双手环住许是柔软的腰肢,眼睛半合半张盯着美好风景,舍不得遗漏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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