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山洞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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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山洞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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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晋江独家发表, 请支持正版。  心里冒火,说话也不由带了些怒气, “团部组织征稿活动, 我提交的建议稿得到领导一致认可,才被提拔当生活干事,哪里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

    “别狡辩,你一个新来的知青,这才多久就从劳动第一线调到后勤岗位, 你敢说这里没有猫腻吗?早点把跟你有牵连的人交代出来,我们可以酌情减轻对你的处罚。”

    “再强调一遍我的调岗在我们驻地领导层那里是一致通过的, 我觉得你们问话的次序弄乱了, 你们为什么不先上山问问领导们?”

    “一致通过?你们肖副团长怎么说, 他事先并不知情。”

    难道是肖锋举报的?薛妙当上干事后了解了些内情,嫌肖锋瞎指挥, 顾宇宁做决策大部分时候都会避开他。

    涉及上级的分歧,薛妙一时有些犹豫该怎么回答,今天时机也不对,上面组织生产大会战,驻地的主要领导都上山了, 连中午饭都不会下来吃, 没有领导佐证, 这两人又是冲着她来的, 她的辩解他们根本不会听。

    一直沉默的那个年龄大的开口说道:“你先跟我们回师部进一步调查, 至于其他人, 今天是会战第一天,劳动不能受影响,我们随后会陆续找他们问话,放心,一定会给你一个心服口服的调查结果的。”

    还要回师部?那里人生地不熟,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她呢,薛妙有些急了,不知道报信的找没找到领导,回来晚了,她可能真要被带走了。

    会议室的门被大力推开,是得到消息的顾宇宁带着几个连长跟司务长还有知青代表进来了,见是这两个师部最顽固死板的人过来找事,顾宇宁嘴角挑起讥诮的弧度,“老冯,撇开我们直接审问我们团的知青干事,这事有些说不过去吧。”

    叫老冯的暗暗皱眉,他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本来还想着趁人没回来把这小知青带走,回去逼她承认,好好利用这件事来打击下这帮外来管理层的气焰,这下有些难办了,懊恼归懊恼,还得开口应对:“有人举报你们团薛妙靠不正当手段谋得升值。”

    脾气火爆的二连长第一个急了,一把抢过身旁宣传干事手中薛妙当初提交的建议稿摔在桌子上:“你们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这么有才华的人我们提拔上来为大家做贡献,怎们就不正当了?”

    老冯把稿子往旁边一推,“这我们可看不懂,”在进屋的人群里找了一圈,开口问:“怎么没看见你们三营长?”

    屋里都是聪明人,立即想到了小薛是被写信诬陷走了陆鸣的关系才当上生活干事。

    几个司务长也脑了,“我们营长在山上代替团长指挥人干活呢,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回头看看统计,吃的跟上来,营里这几天劳动效率提高了多少。”

    几个知青也纷纷表示:“我们不怕多干活,领导在我们伙食上尽心,我们都特别感激,薛干事为让我们吃好点绞尽了脑汁,这样还被人冤枉,我们第一个不服。”

    “有人举报我们当然得调查,我们又没说要给她定罪。”老冯辩解道,再也不敢提要带走薛妙回去调查的事。

    屋里人据理力争,老冯两人草草败下阵来,临上车前还被顾宇宁逼出了举报信。

    薛妙在旁边抻着脖子跟着一起看了举报信,这个写举报信的有意思,不想得罪最大的领导,看她跟营长直接汇报工作,隐晦地提出她走了陆鸣的关系,是陆鸣从中牵线她才当上这个生活干事的。信写得很有技巧,当然最后没有署名。

    徐晓丽最爱好写思想汇报,薛妙在跟她同一办公室的宣传干事小王那见过她的字迹,跟这篇举报信的笔迹不一样,除非她会两种书写方式,以她那个智商可能性不大。那会是谁呢?肖副团长?他当了多年领导还能干出这么没品的事情吗?况且他要是写也不会绕过顾宇宁专对上陆鸣。

    领导们随后专门调查了一番举报人,却毫无结果,这篇举报信在驻地成了悬案。

    没查到人,举报的事情却不能姑息,顾宇宁难得地在学习会上开口发言,借着薛妙受诬陷的事给下面人上紧箍咒。大部分人单纯热情,一时都同情起薛妙来,本来大家因为最近伙食改善对她的好感度蹭蹭上涨,两厢叠加,薛妙现在在驻地的人气都要赶超卫生员季淑了。

    薛妙性格率直,看不惯背地里行龌龊事的阴险之人,找顾宇宁要来那份举报信,没事就研究信上的笔迹,有人惦记自己,心中必须警钟长鸣,不急,等研究透了,总有一天能发现端倪。

    做完自己该做的,然后就……该干嘛干嘛。总不能因为前路挡了坨屎,就恶心得停下来不走了吧,她的三把火还没烧完呢。

    这次指向团部东边的一处浅滩,那里是林子里流淌出来的溪流的一个小分叉汇集而成的,面积不小,没被好好利用,任其长了些杂乱的水生植物荒废着,这么好的条件拿来养鸭子最好了,以创收的名义集体养殖,上面不但不会找麻烦,还会鼓励,至于最后卖多少吃多少,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吗。

    她想好了,专养小麻鸭,一年可屠宰,每只入舍产蛋数能达到二百多。鸭子能炸、能烤、能炖,光是本省就能吃出十九种套路,是最优质的食材。最好的一点是,鸭子习惯在潮湿环境下生活,扛瘟疫能力比鸡跟猪都强,可以提高饲养效率。

    还是带着她的固定班底,几人挖沟筑坝,在岸上一侧搭起排排茅草顶的鸭舍,准备就绪后跟陆鸣申请了二十五块钱采购经费,以五分钱一只的价格从国营种苗厂买来五百只鸭苗,鸭苗不算小,在岸上先放养两天,把原先团部里饲养的十几只大鸭子赶来,让它们带着小鸭子一起进水,浅滩里水生动植物多,不用格外多放食,晚上再用哨子赶它们入鸭舍,养起来省事又省心。

    司务长跟采购员过后都猛拍脑袋,哎呦,这么好的地方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要好好利用下呢,看来真像营长说的,他们这些因为换防被安排过来管理建设兵团的人,是北方的豹子闯进南方老虎地盘,光想着适应环境,没学会利用环境,才让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日后一定要跟人家小薛多学习。

    驻地的事情不急要一点一点慢慢来,正好陆营长告诉她已经给她联系好了南边曼兴公社的书记家去学习交流。薛妙从自己的财产里扒拉出最能拿得出手的,孟建英给她赔礼的奶粉,拎着出了团部驻地大门。

    她是吃过午饭出来的,雨天暂时告一段落,大太阳当空照,又晒又热,赶上中午,一路上没见什么人。

    曼兴公社还算好找,可一进了寨子里,所有的房屋都依水而建,路也弯弯绕绕,直接把薛妙绕迷糊了,哪个是书记家啊?站在一棵菩提树下好不容易等来一傣族老阿妈,薛妙上前问路,“阿婆,瑞班书记家怎么走?”

    老阿妈:“么金毫奥?(吃饭了吗?)”

    薛妙:“……”不会普通话?

    不会普通话的阿婆特别喜欢小脸晒得红扑扑的漂亮小姑娘:“晃么马金得嘟?(上我家吃点?)”摇头啊,那就是吃过饭了,吃完饭那必须得凉快凉快,拉着薛妙拐上东面一条路,往前指了指,笑呵呵地离开了。

    鸡同鸭讲,全程懵逼的薛妙只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拐过一个弯,一条清澈的大溪流出现在面前。奥呦,河里全是洗澡的年轻人,怪不得没见着人,这会全搁水里待着呢。

    洗澡的人尤其男的看见她全都热情地打起了招呼,这就有点尴尬了,女的那边还穿着衣服,男的貌似都没怎么穿。跟光着身子的人问路好像有点不对劲,薛妙扭身要向后转,晚了,就见溪水里几个年轻小伙子嘻嘻哈哈交头接耳一番,其中最靠近岸边的一个猛地一起身。

    薛妙:要长针眼了!!

    这片林子跨越国境,这人不会是境外跑过来的不法之徒吧?薛妙心里提起戒备,将大刘分手时塞给她的板斧横在胸前,心里快速计算出手的攻击路线。

    小姑娘如临大敌的样子逗得男人笑容更大,洁白整齐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男人声音低沉带笑意,抬手指了指左侧那条路,“走这边。”

    薛妙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腿就上了右边那条路。

    男人:“……”他有那么不可信吗?

    陌生人的话怎么能轻易听信?这人别看站姿懒散随意,一旦动起来瞬时爆发力能碾压自己,识时务为俊杰,打不过就先跑。

    往前走了一段,薛妙傻眼,前方的路上横亘了一棵扁担藤,藤上挂个超大的马蜂窝,看蜂窝的大小,这里面住的蜂后肯定是王中王级别的。薛妙还在愣神,在窝底转悠的几只马蜂小弟已经发现了她,快速地向她飞过来。

    见不听话的小丫头狼狈地从自己非要走的那条路飞速逃了出来,跑得太快连麻花辫都跑散了,糊了一脸头发,男人恶劣地笑出声。

    薛妙要气死了,打又打不过,只能拿眼睛当武器,朝男人射出愤怒指数十颗星的怒视。

    男人越看越有意思,好不容易止住笑,开口问:“你叫薛妙?”

    薛妙:“……”

    “薛妙是谁?”薛妙装傻。

    男人指了指左边那条路,“我听到那方向有人在喊薛妙,不是你?那今天这林子里失散的人可真不少。”

    薛妙喘匀了气仔细一听,声音有些远,但能辨出是在喊她,估计是其他人汇合了正在找她,这人耳朵倒好使,找到组织薛妙底气足,本来都转身要走了,又回头恶狠狠地放话:“国家边界线神圣不可侵犯,你哪来的赶紧回哪去,下次再看见你小心我报告解放军。”恐吓完,怕男人找事,腿一迈跐溜跑没影了。

    小丫头跑起来跟森林里的小马鹿一样,灵活又矫健,被警告的人喃喃自语:“这是把我看成非法越境的了?还告诉解放军?”好笑地摇头,“真是个有意思的小姑娘。”

    男人往回走,嘴里打出三长两短的呼哨,很快从林子里走出来两个同样高大健朗的青年,手里还拖了一个被缚住手脚的人,男人拿脚踢了踢地上的人,“乖乖束手就擒不行吗?枪法又不准,打人家牛腿上,抓你不累,给你收尾可麻烦死了。”

    地上的人头一偏往地上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看向男人的眼神阴鸷非常:“别高兴太早,你的悬赏令我大哥已经放出去了,有胆子你就过境试试,早晚要了你的狗命。”

    “悬赏令?没把我画太丑吧?”男人懒洋洋调侃道,显然没拿威胁当回事。

    ……

    薛妙这边所有人终于汇合,听说他们遇险,老于一阵后怕,同样百思不得其解:“咱们这一带确实有几十头野牛,怎么会跑到外面来了呢?你们说它受伤了?糟了!兴许被老虎给袭击了。林子里现在不安全,咱们加快速度赶紧出去。”

    一场伐木之行总算活着出来了,林峥嵘他们累得直接躺倒,薛妙不至于倒下,但吸多了瘴气人有些不舒服,吃了些藿香正气丸才好些。

    休息了一会,薛妙代表知青去跟顾宇宁汇报工作,顺便把在林子里遇到陌生人的事情也说了,那人身份不明,敌友难辨,一看就不是附近的农民,离团部驻地不远的山里出现陌生人,理应让领导知晓。顾宇宁听后目光复杂,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就把薛妙打发了,这态度让薛妙有些摸不着头脑。

    从顾宇宁那出来正好赶上知青们下晚工,薛妙在宿舍门口被下了工急匆匆找来的孟建英给堵住了。

    这也是个麻烦的,从外表看孟建英比她还一团孩子气,你说她扮猪吃老虎吧,也不是,人家连害人之心都没有,但她那锦鲤体质太坑人了,尤其坑她。她想下手揍都找不到理由,导致现在一见孟建英就起生|理反应,牙疼。

    孟建英身后还跟着上回开会积极举手的那几个人,叽叽喳喳发问:“薛妙我们刚刚去看你们背回来的木头,真替你们自豪,伐木工作是不是又艰苦又充实,经过锻炼你思想有没有进一步提升?”

    思想提升?没有。她跑路速度倒是进一步提升了。

    瞧她们跟打了鸡血似的兴奋表情,薛妙恶趣味上来,你们想听精神提升,我偏给你们描述物质见闻,馋死你们,让你们抢着进林子,都让牛撵一撵。

    转转眼珠,开口道:“不去不知道,林子里特奇妙。”

    众人:“……说书?”

    “我只说一样,剩下你们自己亲自去体会,那就是……”

    “卖什么关子,快说!”

    “林子里水果味道特别特别好,有一种大荔枝,有鸡蛋那么大,”有人不可思议拿手比了比,“对,就那么大,又甜又香,野油梨、羊奶果、野杨梅就不说了,有一种果子很特别,老于告诉我叫象蹄果,我们在外面很少见,其他能吃的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就更多了,总之,各种水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她也没完全说谎,除了香蕉、菠萝,野果种类确实多,数量吗?得缩缩水。

    七十年代是个重精神轻物质的年代,但吃是人的天性,众人听后嘴里口水都有控制不住的趋势,有个女知青嫉妒发酸:“吃不完也不说带出来让我们尝尝。”

    薛妙眼一翻:“喂猴了。”猴比你可爱多了。

    薛妙在外面说的话,被宿舍里下工回来的知青们听到,进屋后班长胡远兰点了点她脑门:“你呀,也就是新来的听你骗,不累吗,一回来就不见人,到饭点了,赶紧去吃饭,吃完赶紧上床休息。”

    刘芳芳今天休病假,开口道:“我中午看到老丁泡米,今晚改善吃紫米饭,半年都吃不上一回呢,你一回来就赶上了。”

    紫米饭?薛妙眼睛一亮,“你们去把饭打回来,我背了菠萝出来,一会有好吃的。”

    “菠萝饭?好嘞,这就去。”

    姑娘们很快把饭打了回来,一人一把掏出自己平时攒的果干,有个沪市的知青家里条件好,贡献了冰糖。除了那三个不合群的,一共十七个人,薛妙从篓子里取出九个菠萝,对半切,掏出果肉切小丁,果干泡软,冰糖压碎,混在一起跟紫米饭搅拌,搅拌好的糯米又塞回菠萝壳里,放到宿舍烧热水的大陶灌里蒸熟。

    蒸熟后的菠萝饭色彩艳丽极了,紫色的糯米,黄色的菠萝丁,跟各种颜色的果干,异彩纷呈,捧在手里让人舍不得吃,实在忍不住挖了一勺子进嘴,众人无不发出陶醉的喟叹,浓浓的菠萝果香混合了紫糯米的绵柔,好吃到让人想哭,辛苦劳作一天吃上这样一口美味,是何等幸福。一顿菠萝饭让大家甜到心里,感情也更加紧密。

    ……

    进到八月份,雨水更多,雨太大没法出工,大家只能窝在宿舍,老知青习惯了,新来的一批知青过了新鲜劲,遇上这没完没了的雨,呆坐在宿舍门口,望着北方开始想家。

    唯一的精神生活是看书,五六年以前是收书最厉害的时候,现在情况有所缓和,除非敏感的书籍,大家稍微看些杂书上层也不怎么管,当然能看的大部分是毛选。

    薛妙身边人里属林峥嵘是个大书虫,想看书都跟他借。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不时还犯浑,但正经是个才子,薛妙有幸拜读过他回来写的伐木见闻,可比自己满嘴往外冒水果有文采多了,肖副团长看到后拍案叫好,直接拿到上面去发表,算成他自己组织得力的功绩。倒也够意思给林峥嵘打架的处罚减免了五块,朋友们都笑他稿费拿得不低。

    见知青们在宿舍憋得都要长蘑菇了,团里放了一天外出假。即便下着雨,也没阻挡知青外出的脚步,南边有个镇叫勐相镇,是个历史悠久的古镇,也是周围十里八乡数得上的大镇,因为知青的到来更加兴旺,镇上有邮局,有米线店,有裁缝铺,有跟县城规模相当的供销社,总之是给苦闷的雨季生活提供慰藉的好地方。

    薛妙也跟着出去转了一圈,供销社东西不少,想买没票,只跟着张波去吃了碗米线,镇里的公家米线店没有竞争,今天人又多,一碗三毛钱的凉鸡米线滋味乏善可陈。

    薛妙不想跟沪市的家联系,没去邮局,一个人先回了驻地。人没走近,远远地见团部大门口围了一堆人,依稀还看见有人着民族服装,出了什么事?

    薛妙不知道的是,这场小风波竟意想不到地给自己造就了个机会。

    男人锯木头没时间,薛妙负责帮大家摘些香蕉、菠萝带回去,还要背木头,其他人能带的不多,她有福德居就便利多了,来一次林子不容易,能摘必须多摘。考虑到大象跟猴子的口粮,香蕉薛妙没怎么下手,熟得透透的菠萝她可没放过。这里的菠萝不比凤梨的甜度差,炒制后用来做凤梨酥也使得,这么多菠萝能做多少凤梨酥啊,想想都开心。

    看薛妙一整天都笑眯眯的,老于打趣:“林子里好不好?”

    “好。”这么多水果呢。

    “下次还来?”

    “行啊。”有水果必须来。

    “欸?转变挺快呀,”老于笑她,“那是你没遇到真正的危险。”

    “我跑得快,虫子追不上我。”

    老于听后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

    锯成段的木头一截有一百多斤,相当于一个成年男子的体重,全靠人工背出去。刚开始还好,马伟华还嚷嚷一点都不沉,他忘了一点,林子里温度高,湿度大,人的体能消耗也会跟着加快,果然没背出一里他就累趴在地上起不来,林峥嵘跟张军辉两个也没好到哪里去,木头脱了手滚到一边,弯腰撑着膝盖直喘气。

    老于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不由埋怨肖锋,简直是胡闹,往常都是派体力最好的年轻人进山背木头,这次派来的这几个都是半大孩子,虽然干活不偷懒,但经验跟体力差太多,照这速度猴年马月才能出去。

    想了想老于提议道:“东面有段山溪有高差,咱们把木头放到溪水里,虽然不能一直顺下山,多少能省点力气。”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呀。”马伟华一听立即来劲。

    “慢着,听我说,那处山溪我以前走过,溪边石头特别多,不好走,把木头送到地之后,大刘、郑可你俩还带着他们回来走这条路,我带着二子赶木头,咱们在溪水大转弯那汇合。”

    薛妙他们表示想跟老于一起走溪边照看木头,被老于给骂回去,“你们啥个经验都没有,别拖后腿,赶紧出林子要紧。”几人只好听令。

    没了木头在身,林峥嵘他们乐得轻松,有闲心吹牛,“不都说林子里动物多吗?要是能碰上头大野牛就好了,哥们这两天不是白练的,我一斧子直接甩牛脑袋上,你们就跟着我吃肉吧,哎,说起牛肉,还是上回回家探亲我妈炒了一盘,夹两筷子就没了,都快忘了什么味了。”

    “牛脑袋那么大,一把斧头弄不死它。”

    “那咱哥三个一起上,以后咱弄个诨名就叫三板斧怎么样?”

    “这名好,就这么叫。”

    听他们胡吹,大刘跟郑可好脾气地笑笑,没开口嘲笑他们异想天开。

    薛妙不惯他们臭毛病:“感情牛在你们这真是拿纸做的,栓根绳是不是能飞上天?

    你们忘了上次想捕牛的人什么下场了吗?他们那次还跟了个带□□的连长,以为牛中了一枪就没了威胁,结果野牛最是记仇,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要往人身上顶,有个男知青躲避不及时被顶到肚子,肠子都出来了,人差点没救回来。看把你们能的,这两天鱼肉、蛇肉还不够你们吃的,连野牛你们都敢惦记。”

    她如果没记错的话,在这片森林生活的是最稀有的白肢野牛,现在虽然没有野生动物保护法,但那也是未来的国家一级保护动物。他的天敌只能是老虎,不能是人。

    薛妙一直低头看路,见几人不出声以为被自己的话吓着了,走在她前面的马伟华立在原地不动,薛妙没防备差点一头撞上他后背,推了一把,“干嘛不走了?”

    马伟华抬起胳膊哆哆嗦嗦指着斜前方,薛妙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妈呀!树丛里一只毛皮油亮,眼睛赤红的白蹄子黑毛大野牛正虎视眈眈瞅着他们呢,大鼻孔呼哧呼哧往外喷白烟,牛蹄子疯狂刨地,显然处于狂怒边缘。

    吹牛还真把牛给吹来了!

    “三板斧”别说甩牛斧子,这会战战兢兢斧子都拿不稳了。

    大刘跟郑可也急了,这也太反常了,野牛一般都待在林子腹地一处浅水湖那,今天怎么还跑到外围来了?现在不是找原因的时候,这野牛左大腿根处的颜色格外深应该是受伤了,疯牛不能惹,再不逃命就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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