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失踪、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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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失踪、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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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晋江独家发表, 请支持正版。  番龙眼的木质是红褐色的, 一斧子下去,飞溅的红色木屑像树的血泪,不说薛妙这种从网上了解过番龙眼价值的后世来者, 连林峥嵘他们这些本土小青年都有些不舍,“于师傅,这棵树成材不容易,砍了太可惜, 我们能不能换一棵?”

    老于摇头,“我能不知道这棵树的价值, 你再看看这周边有哪棵树不珍贵?放心, 我老于伐了这么多年树心里有数, 这棵番龙眼已经到岁数了,我也见不得有些地方乱砍树, 别人不敢保证, 凡是我老于经手的树,没有一棵是被糟践的。”

    老于沉吟一会, 继续对年轻人说:“利用树的更替, 倒出空间让小树成长,能让这片林子世世代代更好的存活下去, 同时也能给国家做贡献。别有负担, 我们只不过是让这种新老更替提前了一点而已。”

    老于的一番话, 让几个知青对他肃然起敬, 比起那些成天喊口号催生产瞎指挥的人, 劳动在第一线的普通工人的自然观朴拙又务实,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可爱可亲的人。

    薛妙站在老于身后大声喊:“于师傅,你想吃什么?我中午一定让你吃得满意。”

    老于吓得一趔趄,拍着胸口,“喊这么大声做啥子?时间早着呢,你去溪边转转去吧,注意安全别走远了。”

    “知道啦!”

    薛妙提着小水桶往溪边去,边走边用竹枝敲打身前的草地,估计蛇被她昨天的英武表现吓着了,一条也没发现,看来中午没法再做蛇肉了。

    一时有些犯难,薛妙打量岸边,想找找小动物的脚印,兴许能逮只野鸡炖。正低头寻觅呢,忽然后脑勺被砸,薛妙回头瞅,什么也没发现,隔一会又被砸,头上轱辘下来一颗圆滚滚的绿色果实,树上掉的?薛妙抬头望树。

    瞧她发现了什么!一片阔叶后面露出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尖,慢慢地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也露了出来,一只可爱的蜂猴藏在叶子后面,刚才砸她的就是这小家伙,蜂猴一般夜间活动,这只猴过的是美国时间吗?

    发现两脚怪没什么威胁,蜂猴露出真身跟薛妙好奇地对望。薛妙穿越前也不过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姑娘,喜欢一切萌物,甜甜地诱哄,“你过来,我给你好东西吃。”小蜂猴以为两脚怪要吃它,嗖一下跑了。薛妙起了玩心顺着蜂猴逃跑的方向去追,蜂猴不被攻击时行动缓慢,一遇到危险跑得还挺快,根本追不上。

    不知跑了多远,蜂猴早没影了,薛妙被一大片灌木挡住,扒开灌木一角,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大双眼,“天哪!”

    灌木丛后有一大片野生的菠萝,个个青里泛黄,正是成熟的夏果。菠萝喜欢沙地、漫光,这片溪水堆积的绵软地块上空林子稀疏,特别适合菠萝生长。薛妙弄了一个切开尝了尝,甜得齁人,菠萝味特足,味道好极了。

    这么好的菠萝放外面人多的地方,不等熟就要被摘走。林子里就不同,菠萝外皮坚硬,好多动物都对其敬而远之,熟了也是烂掉,所以必须摘光,薛妙边摘边数,一共摘了二百多个菠萝,吃不完的,回沪市探亲可以卖一部分,她这些天观察下来,在封闭的农垦团里做生意纯属找死,她的财路得在大城市沪市找,弄点特色的东西卖,来钱最快。

    时间不早了,薛妙摘完菠萝准备回去,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不经意瞅了眼围住菠萝地的灌木,薛妙嘴角翘起,这灌木是马桑,马桑还有个别名叫醉鱼儿,指的就是马桑的叶子能用来麻醉鱼,南疆果然富足,只要细心不难弄到东西吃。

    采了马桑叶子,薛妙把溪流用石块截了一段,把捣碎的马桑叶子投到水里,等了片刻水里果然陆续有鱼翻着肚皮浮上来,小鱼居多,还有几条一斤左右的银鲫,薛妙下水捡了满满一桶上来,她也不贪多,够吃就行了。

    ……

    砍了一上午树,老于他们还好,林峥嵘三人手抖得斧子都抬不动,累成这熊样,效率还不高,人家工人落斧的位置一点偏差都没有,而他们斧子的落点就没重合的,一上午还没砍足一寸深。

    饥肠辘辘地回到窝棚前,火堆上麻辣鲜香的味道让众人疲劳顿消,张军辉好奇地掀开锅:“哪来的鱼?你怎么一下弄来这么多?”再一看那边架子上几条大鱼被香茅草缚住正被薛妙来回翻动。

    张军辉感动极了,“妹子啊,你说你是不是老天可怜我们,专门指派下来送好吃的小仙女?”

    薛妙停下动作,想了一想,点点头:“你说得对。”认真地模样把其他人逗得前仰后合。

    中午又是一顿美餐,小杂鱼又麻又辣,烤鱼清新鲜美跟麻辣鱼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口味。绑缚烤鱼的香茅草本来就有一种柠檬的清香,薛妙又从篓子里翻出青柠檬挤了汁滴上去,果酸中和了腥气,别提多好吃了。

    吃完鱼,薛妙给大家切菠萝吃,老于一点都不稀奇,“等过两天带你们去背木头那块,那片的香蕉跟菠萝才多呢。”

    烤鱼受到推崇,正好没油炒菜,剩下两天薛妙变着方给大家烤鱼,蒜香、麻辣、姜汁,各种口味轮了个遍。

    男人们砍树进度一点点加快,薛妙这两天也收获多多,光附近野生的香蕉她就摘了三四百斤,林子里这东西最多,她摘些并不影响猴子们的口粮。

    第四天一早,老于去番龙眼树前观察一番,吩咐大家把东西收拾好去坡顶站着,独他一个拎着斧子对着树猛砍十多分钟,大家屏住呼吸静静等待,随着巨大的断裂声传来,就见老于撒腿拼命地往他们的方向跑,边跑边喊:“原路返回。”

    众人听话立即往进来的小路奔逃,薛妙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那样的场景终身难忘。

    随着巨树的倒下,树身周边腾起巨浪,浮动的巨浪由无数的蛇鼠虫蚁组成,跑慢一步将会被它生生吞没。

    薛妙心里腾起一股怒火,到底是哪个缺了八辈子德的举报她,不会又是徐晓丽那蛇蝎干的吧?交代你个头?一上来就定了调,认定她犯错,这是来调查还是来宣判的?

    心里冒火,说话也不由带了些怒气,“团部组织征稿活动,我提交的建议稿得到领导一致认可,才被提拔当生活干事,哪里用了什么不正当手段?”

    “别狡辩,你一个新来的知青,这才多久就从劳动第一线调到后勤岗位,你敢说这里没有猫腻吗?早点把跟你有牵连的人交代出来,我们可以酌情减轻对你的处罚。”

    “再强调一遍我的调岗在我们驻地领导层那里是一致通过的,我觉得你们问话的次序弄乱了,你们为什么不先上山问问领导们?”

    “一致通过?你们肖副团长怎么说,他事先并不知情。”

    难道是肖锋举报的?薛妙当上干事后了解了些内情,嫌肖锋瞎指挥,顾宇宁做决策大部分时候都会避开他。

    涉及上级的分歧,薛妙一时有些犹豫该怎么回答,今天时机也不对,上面组织生产大会战,驻地的主要领导都上山了,连中午饭都不会下来吃,没有领导佐证,这两人又是冲着她来的,她的辩解他们根本不会听。

    一直沉默的那个年龄大的开口说道:“你先跟我们回师部进一步调查,至于其他人,今天是会战第一天,劳动不能受影响,我们随后会陆续找他们问话,放心,一定会给你一个心服口服的调查结果的。”

    还要回师部?那里人生地不熟,还不知道有什么等着她呢,薛妙有些急了,不知道报信的找没找到领导,回来晚了,她可能真要被带走了。

    会议室的门被大力推开,是得到消息的顾宇宁带着几个连长跟司务长还有知青代表进来了,见是这两个师部最顽固死板的人过来找事,顾宇宁嘴角挑起讥诮的弧度,“老冯,撇开我们直接审问我们团的知青干事,这事有些说不过去吧。”

    叫老冯的暗暗皱眉,他们怎么回来的这么快?本来还想着趁人没回来把这小知青带走,回去逼她承认,好好利用这件事来打击下这帮外来管理层的气焰,这下有些难办了,懊恼归懊恼,还得开口应对:“有人举报你们团薛妙靠不正当手段谋得升值。”

    脾气火爆的二连长第一个急了,一把抢过身旁宣传干事手中薛妙当初提交的建议稿摔在桌子上:“你们给我睁大眼睛看看,这么有才华的人我们提拔上来为大家做贡献,怎们就不正当了?”

    老冯把稿子往旁边一推,“这我们可看不懂,”在进屋的人群里找了一圈,开口问:“怎么没看见你们三营长?”

    屋里都是聪明人,立即想到了小薛是被写信诬陷走了陆鸣的关系才当上生活干事。

    几个司务长也脑了,“我们营长在山上代替团长指挥人干活呢,你到底什么意思?你回头看看统计,吃的跟上来,营里这几天劳动效率提高了多少。”

    几个知青也纷纷表示:“我们不怕多干活,领导在我们伙食上尽心,我们都特别感激,薛干事为让我们吃好点绞尽了脑汁,这样还被人冤枉,我们第一个不服。”

    “有人举报我们当然得调查,我们又没说要给她定罪。”老冯辩解道,再也不敢提要带走薛妙回去调查的事。

    屋里人据理力争,老冯两人草草败下阵来,临上车前还被顾宇宁逼出了举报信。

    薛妙在旁边抻着脖子跟着一起看了举报信,这个写举报信的有意思,不想得罪最大的领导,看她跟营长直接汇报工作,隐晦地提出她走了陆鸣的关系,是陆鸣从中牵线她才当上这个生活干事的。信写得很有技巧,当然最后没有署名。

    徐晓丽最爱好写思想汇报,薛妙在跟她同一办公室的宣传干事小王那见过她的字迹,跟这篇举报信的笔迹不一样,除非她会两种书写方式,以她那个智商可能性不大。那会是谁呢?肖副团长?他当了多年领导还能干出这么没品的事情吗?况且他要是写也不会绕过顾宇宁专对上陆鸣。

    领导们随后专门调查了一番举报人,却毫无结果,这篇举报信在驻地成了悬案。

    没查到人,举报的事情却不能姑息,顾宇宁难得地在学习会上开口发言,借着薛妙受诬陷的事给下面人上紧箍咒。大部分人单纯热情,一时都同情起薛妙来,本来大家因为最近伙食改善对她的好感度蹭蹭上涨,两厢叠加,薛妙现在在驻地的人气都要赶超卫生员季淑了。

    薛妙性格率直,看不惯背地里行龌龊事的阴险之人,找顾宇宁要来那份举报信,没事就研究信上的笔迹,有人惦记自己,心中必须警钟长鸣,不急,等研究透了,总有一天能发现端倪。

    做完自己该做的,然后就……该干嘛干嘛。总不能因为前路挡了坨屎,就恶心得停下来不走了吧,她的三把火还没烧完呢。

    这次指向团部东边的一处浅滩,那里是林子里流淌出来的溪流的一个小分叉汇集而成的,面积不小,没被好好利用,任其长了些杂乱的水生植物荒废着,这么好的条件拿来养鸭子最好了,以创收的名义集体养殖,上面不但不会找麻烦,还会鼓励,至于最后卖多少吃多少,还不是他们自己说了算吗。

    她想好了,专养小麻鸭,一年可屠宰,每只入舍产蛋数能达到二百多。鸭子能炸、能烤、能炖,光是本省就能吃出十九种套路,是最优质的食材。最好的一点是,鸭子习惯在潮湿环境下生活,扛瘟疫能力比鸡跟猪都强,可以提高饲养效率。

    还是带着她的固定班底,几人挖沟筑坝,在岸上一侧搭起排排茅草顶的鸭舍,准备就绪后跟陆鸣申请了二十五块钱采购经费,以五分钱一只的价格从国营种苗厂买来五百只鸭苗,鸭苗不算小,在岸上先放养两天,把原先团部里饲养的十几只大鸭子赶来,让它们带着小鸭子一起进水,浅滩里水生动植物多,不用格外多放食,晚上再用哨子赶它们入鸭舍,养起来省事又省心。

    司务长跟采购员过后都猛拍脑袋,哎呦,这么好的地方他们怎么就没想到要好好利用下呢,看来真像营长说的,他们这些因为换防被安排过来管理建设兵团的人,是北方的豹子闯进南方老虎地盘,光想着适应环境,没学会利用环境,才让日子过得紧紧巴巴,日后一定要跟人家小薛多学习。

    驻地的事情不急要一点一点慢慢来,正好陆营长告诉她已经给她联系好了南边曼兴公社的书记家去学习交流。薛妙从自己的财产里扒拉出最能拿得出手的,孟建英给她赔礼的奶粉,拎着出了团部驻地大门。

    她是吃过午饭出来的,雨天暂时告一段落,大太阳当空照,又晒又热,赶上中午,一路上没见什么人。

    曼兴公社还算好找,可一进了寨子里,所有的房屋都依水而建,路也弯弯绕绕,直接把薛妙绕迷糊了,哪个是书记家啊?站在一棵菩提树下好不容易等来一傣族老阿妈,薛妙上前问路,“阿婆,瑞班书记家怎么走?”

    老阿妈:“么金毫奥?(吃饭了吗?)”

    薛妙:“……”不会普通话?

    不会普通话的阿婆特别喜欢小脸晒得红扑扑的漂亮小姑娘:“晃么马金得嘟?(上我家吃点?)”摇头啊,那就是吃过饭了,吃完饭那必须得凉快凉快,拉着薛妙拐上东面一条路,往前指了指,笑呵呵地离开了。

    鸡同鸭讲,全程懵逼的薛妙只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走,拐过一个弯,一条清澈的大溪流出现在面前。奥呦,河里全是洗澡的年轻人,怪不得没见着人,这会全搁水里待着呢。

    洗澡的人尤其男的看见她全都热情地打起了招呼,这就有点尴尬了,女的那边还穿着衣服,男的貌似都没怎么穿。跟光着身子的人问路好像有点不对劲,薛妙扭身要向后转,晚了,就见溪水里几个年轻小伙子嘻嘻哈哈交头接耳一番,其中最靠近岸边的一个猛地一起身。

    薛妙:要长针眼了!!

    不过这跟她没关系,每个人都是自己那本书的主角,她也有她自己人生之路要去践行。能在一个地方支边是缘分,管她是不是女主,个性相合,可以试着交个朋友,合不来就少接触。如果因为一本书就掣肘自己的行为,畏畏缩缩、瞻前顾后,那可不是她薛妙的性格。

    想法只是一瞬,薛妙回报了季淑一个笑容:“已经好多了,就是身上没什么劲,手还有点麻。”

    季淑开口道:“这是正常反应,能醒就代表身体没大碍了。你这次真是命大,听送你下山的人描述,咬你的应该是眼镜王蛇,这种蛇排毒量非常大,被咬后伤者可能在三十分钟内死亡,致死率高达百分之六十。你被抬下山时已经超过三十分钟,看你呼吸微弱的样子,说实在的,当时我觉得你救回来的希望不大。”

    确实凶险,把人都给咬没了。薛妙领季淑的人情:“季淑同志,我这次能得救多亏了你,我听我们宿舍的老知青说过,师部的医生都没有你的医术好。”

    季淑谦虚的话早已说过无数遍,“我也是半路出家,跟我去世的外公学了点皮毛,哪里能跟师部正规的医生比。”

    嘴上谦虚完,季淑一双水眸扫向薛妙的脸,不经意地问道:“你能挺过来确实不容易,除了身体虚弱,还有哪里感觉不对劲吗?”

    薛妙心生警惕,拿手捂着胃部,小心应对道:“你这么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照理我都好几顿没吃东西了,为什么一点饿的感觉都没有,这算不算异样?”

    看薛妙拧着眉头忧愁的小模样,季淑轻笑,“你这是饿过劲了,这两天别吃太多,先喝点粥缓一缓。”

    薛妙捕捉到季淑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她刚刚那一问果然是意有所指,是想趁她一早醒来没防备时试探她。薛妙有些搞不懂她的心理,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见自己死里逃生跟她经历差不多才有所怀疑吗?书里说季淑六岁那年得了一场致命的脑炎,恢复过来后脑袋里就多了个中医药传承。自己经历与众不同,是不是看别人就格外留心,就算她真地探明别人也有收获,她又能干吗?抢过来吗?这个所谓书中女主心思深沉,薛妙打消了跟她进一步接触的想法,以后还是离远点吧。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薛妙所属的三营一连的连长郝国兵进了卫生室,身后还跟着低着头的孟建英,季淑借口忙别的,留他们几人在屋里说话。

    见薛妙醒了,郝国兵高兴极了,“太好了,你这小姑娘命倒是大,你再醒不过来我就要往你家里拍电报了。”

    郝连长三十来岁,大高个,说话声也大,去年刚从部队转业到这里,对底下的知青很是照顾,不过该严厉的时候也毫不留情面,这不高兴完眼珠子一瞪,把孟建英从身后提溜到床前,把两人连一块骂:“团里的规章是摆设吗?严禁工作时间开小差,你们才来一个月就敢不遵守,还摘香蕉?山里的什么情况都没摸清,胆子可真够大的。”

    薛妙讨好地冲郝国兵笑,顺便打量孟建英一眼,个子娇小,圆脸圆眼,连身材都稍稍有些圆润,在这个十个人里有九个瘦子的年代,气运女孩孟建英果然不一般,估计在吃上从来没有缺过嘴。

    孟建英不傻认错态度特别积极:“连长,这次主要是我的错,是我工作没干完非要拽着薛妙去摘香蕉。”

    “连长,孟建英一拽我,我就跟着走了,可见我的思想也不够坚定,我也有错。”认错薛妙自然也不能落后。

    郝国兵摇摇头,现在农垦团条件就这样,没什么好东西吃,他们三营跟团部在一起,勉强每半年杀头猪给大家解个馋,就这样还惹得别的驻地羡慕不已。所以知青上山、下河给自己找点食物填补当领导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怎么管,可这次差点闹出了人命,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遂开口道:“按照处罚规定,工作时间开小差罚一礼拜工资。”

    孟建英不差钱猛点头:“连长罚得对,我没有意见。”

    薛妙傻眼,她差钱啊。农场知青一个月工资二十四,还有两块钱的边疆补助,瞅着也还行,可刨除掉十块钱伙食费,再买点日用品,也没剩下多少,年底有的知青连回家探亲的费用都攒不够,这一扣就扣了六块五,她的小目标啊……

    看薛妙肉疼得不行的表情,郝国兵差点没憋住笑,就是要让你们新来的这帮小年轻长长记性,等什么时候能在这片多雨潮湿的林子里混明白了,你们上手打老虎我都不拦着。

    郝连长有事要忙先走了,孟建英不好立即走掉,薛妙因为被罚心情不美妙,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原主是怎么没的,这段记忆最清晰,那条蛇本来舌头都舔上孟建英的脚脖子了,结果硬生生转了脑袋去攻击原主。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刚来那会,大家在山上伐树,一棵倒错了方向的树本来是要砸向孟建英的,结果也是临了错开一点砸到她旁边的一个男知青脑袋上。可见除了能量守恒,气运也守恒,一条锦鲤身旁总得有个背锅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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