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还真不容易注意,而衣裳所绣图案是一棵黄葛树。
她面露惊讶的表情,嘴中喃喃说着还想上前用手戳风霁。
风霁警惕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风霁话一出口,倒是她愣住了,她也是一脸不解道:“恩人不记我了我是你救的那只狸猫。”
她展开双臂,自己低头看看自身,自答道:“我已成地仙,所以退去原身。”
她突然抬头,满怀期待又看着风霁道:“可是我样貌没变,恩人怎会不记得”
风霁其实不是装糊涂,是他真的不记得有这人,在过往日子中别人闲事很少管更别说救……
风霁满脸尴尬道:“你是不是认错……”
话未尽,她立刻反驳道:“恩人气息模样怎会错前阵子不是还跟他一起来的吗?”
“前阵子他一起”
风霁彻底蒙了,她口中说的他难道是小道士小道士又知道什么
突然风霁觉得手腕上轻微的晃动,虽然那根红线看不见摸不着,但实实在在感觉的出有东西系着。
她也察觉出什么,脸上又带笑意道:“他见我不喜,那我先告辞了。”
风霁眼见她要走,才想起此行要找她的事。
“我还没问你许愿和上香的事!”
风霁一抬手,她人转眼不见,消失在光影里声音忽远道:“恩人若想知道,我就在庙中那棵树上住,可随时来找我。”
……
顾长君在庙中道场来回看了几下并无异常。这次因为临近落日香客们陆陆续续下山,所以这次没有上次来时人多。
顾长君踱步到一侧过廊上,墙上刻有浮雕。其实认真看才看出不是墙上刻浮雕,而是一幅幅浮雕拼接而成的墙,而那彩色浮雕刻化一幅幅也是栩栩如生。
走到跟前,第一幅内容是一位少年公子,抱着一只似猫非猫似狗非狗的动物,站在大门经闭外。
往下走第二幅刻的是在一个府邸院落里,少年公子双手举起那只小动物,身上还给它缠了个铃铛甚为高兴。
然而就在顾长君正要往下继续看下去时,袁溢和左馨也是刚上完香来找顾长君。
袁溢歉声道:“实在失礼,内子身感不适恐要先行回去休息。”袁溢一手掺扶着左馨,一手提着来时带的香篮。
袁夫人双手捂着腹部,紧咬着下嘴唇有些疼痛难忍。袁溢也是着急道:“那我先带内子先回,这里的事就拜托道长了。”
顾长君颔首,道:“无碍。”
袁大人和袁夫人走后,后面浮雕图顾长君也没有看完。
顾长君自己也在感知,为什么风霁怎么离的越来越远随意乱走动到也不是,像是有目的朝一个方向。
果然待顾长君疾步出庙门,门前早已没有风霁的身影。
顾长君突然没由的心慌起来。
……
关了庙门少女才悠闲地坐在树干上,黄葛树粗壮,而树枝往上延天伸展般。少女靠其背,那树也为少女撑起了一片天地。
“我今天见到以前救我的恩人了。”
少女不知在对谁说话,落在旁人眼里她也只是在自言自语。
“不应该啊,他们俩不是还在一起了吗?怎么会”
说到此少女的眼神突然暗淡下来,她侧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面前的参天大树,叹道:“你说你醒来时候会不会也不记得我了?”
那黄葛树仿佛听得懂少女所说话,难以开口而回应她的是一阵阵落叶。
落叶愈加剧烈,少女也急忙轻声慰道:“你别急,还有半年的功德香就可以了。”
风带起落叶卷动,少女足脚上的银铃也因清风而响动。那一声声回荡在整个庙中,一丝丝入扣便进心灵,一点点映照着墙上浮雕情景越发清晰。
少女最后依靠在树下睡着了,嘴角浅微上扬定是做了美梦。
……
风霁下马车,准确说是被顾长君提着后颈拎下来的,回到道观顾长君才把风霁放到床上去。
现在别说顾长君这莫名火,风霁也气不打一处。从深林找到他小道士就一个劲把他往回拖,还说以后让他别来。其实瞧小道士这反应,哪怕不知其中一二,但定是知情。
可当风霁一问顾长君什么问题,顾长君又闭口不言。以往风霁见顾长君不愿回答的,都会巧妙避开或是不去提。
但总不能每次都如此啊!
一开始帮袁大人解决与袁夫人的事,又牵扯出香庙的事,到现在又出来白衣少女的事。
感觉总是没完没了,而小道士明明是知道这层层谜底的,但他就是不说。这已经不是触不触及小道士伤心过往的事,这明明就是在耍他让他一个蒙在鼓里。关键现在风霁就是这样想的。
风霁坐卧在床铺上,心中赌气故意扭头不去看顾长君。
顾长君整理了衣裳,换下了外出穿的衣袍,抚平衣褶又换上其他。过后小道士居然跑去桌案前抄写着什么,已经完全无视了他。
顾长君劳资跟你说,你在不过来哄劳资,劳资以后就真的不理你了!
风霁心中骂道,却又用眼角余光一点点移动看身后的顾长君。然而顾长君正心无旁骛书写,不在理会其他。
你有骨气以后就别摸劳资的毛!
半晌……
风霁趴伏在顾长君的案桌前,嘴里念道:“小道士我饿了,去给我找吃的。”
小道士停笔抬眸,正要搁笔水墨滴洒,浸脏了刚才所写的字画。
如此倒显得他有些慌乱,小道士立刻把那张纸撤掉,叠放好待会要扔掉。
他低头深感内疚道:“对不起。”
其实顾长君自己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件事一直在他心里深埋,他想告诉风霁,可又怕告诉他因此也矛盾着。因为那过往对俩人来说,都过于沉重。
风霁:“现在才道歉已经晚了,我不生气了。你不愿意说就算了,我不逼你就是了。”
顾长君又道:“对不起。”
风霁感觉鼻尖有些瘙痒,用猫爪蹭了蹭,半开玩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