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袁溢却还如常对待其妻,要么就是真的太爱妻子,即使如此也只是觉得,妻子被妖魔邪祟上了身,正如他自己所说。
要么这一切都是假的,他知道夫人不在是活人,难道不成就是他自己杀的?然后左馨死后变成鬼化成了灵体,他害怕了,所以这才找到玄都观来。但也说不通,袁溢和左馨之间爱意是掩盖不了的,因爱生恨杀了妻子?也说不通,那他们之间现在又是怎么和睦相处的?
在大胆点,会不会左馨一开始就不是人,没有影子和浑身冰凉只是长时间露出了马脚?
风霁只感觉自己脑袋要打结了。
第4章 第四章
子夜,左馨见袁溢还未归房,便让一旁待女掌灯前往书房。
寒凉无尽的蔓延,那微弱的灯火在这黑夜中一点点晕开,染进了人的心里。
夜里,小道士行动本就不方便,我就让他在房间里先睡吧,我自己一个人来。我虽然本体胖了点,但是最近吃的少,感觉也轻了,虽然刚才翻窗的时候还摔了一跤。
可打探这种事,还是我来做毕竟稳妥。
而像这样小道士抱着我,站在窗外,透过窗孔看书房里面就不是很稳妥。
……
“还不睡,多晚了?”袁溢坐在案桌前,执笔挥写着笔墨。而左馨则站在他面前,即是关心也在嗔怒道。
“你先睡不用管我。”
“嗯。”
袁溢停下手中的笔,无奈又是歉意道:“明日审核需要,实在公务缠身。”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吹的照明的烛火忽闪,地上连着两人的剪影也或远或静。
等等——剪影?影子袁夫人这是有影子了?
不知过了多久,左馨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就一直盯着袁溢看,而袁溢还是在低头书写。
他们像是都静止了,我要不是耳旁寒风呼呼的吹提醒我,我也以为时间停止了。
他们俩在干嘛夫妻间吵架?白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终于还是左馨先开的口,却也只是说了一句“好,你继续。”然后负气转身甩门而去。
作势我和小道士立刻躲进景观树木中,夜里漆黑一片也看不见什么。
听到甩门声袁溢才搁下手中笔,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觉得口干舌燥,就拿起一直放在一旁的小茶壶喝,倒到最后才发现小茶壶里面早已没有了水。
我们是看着左馨出的书房,可出来她却没有立即离开,是在书门前停下脚步。应该是在等那人,想要他追出来。
可半晌……却一点动静也没有。她不吭声响就站在那儿,实在安静的过分,安静到我在怀疑她是不是在等袁大人,而不是在感知周围的举动?
最后没等来什么,左馨只一人提灯就回去了,刚才一旁候着的待女因是回避早已退下。
其实我总觉得,袁大人对我们还是有所隐瞒的。
我想起一件事——酒,当日他为何要去喝成那样,像发了疯似的。这一举动也未对我们说过半句。
也有可能我们没问,他就不说。
……
小道士只穿了中衣,双手合十放于腹中,平躺着虚瞌眼眸,呼吸轻浅,小道士睡觉一向中规中矩的。
而我入冬来被冷一点点侵蚀着,所以睡觉的时候,就主动靠到小道士到身旁。
其实说来,夏日炎热我也是贴着小道士睡的,他的身体真的是冬暖夏凉。
我又想起刚才的事,喃喃道:“小道士你发现没,袁夫人晚上是有影子的。”
顾长君:“嗯,但不与常人同。”
“是吗?”
小道士缓缓道:“你没看出?一般常人影子并非死黑而是灰,而她的影子开始泛白。”
风霁却是木讷脸“没看出。”
“……”
…………
风霁又说道:“而且我发现袁大人对我们有隐瞒。”
“不信任。”
风霁愤慨道: “为什么?我们来帮忙的啊!”
顾长君却平声道:“可一开始本是找掌观。”
这样一想好像也是,本是找寒灵子的只是他一直都不在,碰巧我们又自愿帮他退而求其次,死马当活马医,他自己对我们或许也不抱太大希望吧。
停顿了会儿见我不在言语,小道士便让我赶紧睡了。
我又想了半天事,还是觉得先睡重要。我感觉靠着小道士一旁还不是很暖和,然后一下跳到他肚子上,同时小道士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我听错没。
他睁眼看了看我,也没说什么。调整了一下呼吸,又扯过被子给我盖好,才又准备入睡。
这样缩在他肚子上,又舒服又暖和。可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小道士手却压在身上有意无意摸我的毛吧。
翌日,袁大人很早赶着去早朝,还拿着连夜赶的稿图。我们是去书房找他才被告知早已不在府中。
而袁夫人还未晨起,既然主人不在我们也不好多做打扰。留了口信就要回观中,昨夜未归观中其他弟子也该担心了。
所以和小道士决定先回观中告知一声,晚一些在来拜访袁大人。
……
小道士回到房间专门换了件衣服,我就站在一旁等他。
其实小道士的衣物都差不多,都是深蓝或者黑色的交领道袍。或许唯一区别可能就是厚薄之分,也都是观中统一发放。
小道士翻了翻抽屉,找了件很厚的。
我到奇怪了,虽然现已入冬是有些冷,但也不是深冬也不必穿这么厚吧。
风霁靠在门墙上,插着手望着顾长君道:“需要穿这么厚吗?体质变弱了”
顾长君垂下眼睑道:“怕你冷。”
风霁没有回答,只觉得什么跟什么啊。
顾长君换了衣裳也没多加耽搁,然后去跟现在观中主事的师兄说了一声,我们就出发又前去袁府拜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