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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表露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即是如此,他曾经在彦龄的眼里就是一个低贱的玩物,而这一点,想必在彦堂之的眼中,不会有太大出入。

    曾经。

    然而早在那一天东海湾上,彦堂之乘海警舰截住他的船,把他带回海城军区,把他带回北京——许卿心里便存了一个疑问,想有朝一日,定要亲口问一问这个老畜牲。

    而今月光如水,彦堂之一袭墨黑的风衣站在长阶下,深邃眼窝中略有暗影,他在h军大院空荡的园景中朝许卿伸出手,声音低沉的有些不正常。

    他对许卿说:“跟我回去吧。”

    “回哪里?”许卿站在门阶上问他。

    彦堂之依旧伸着手,眼睫处缓缓落下,复又望向许卿的所在。

    “——回家。”极短的两个字。

    许卿扶着手臂,纯白色的衬衣随夜风很轻地摆动了一下,他在轻烟一般的夜幕里静静一笑,走下了台阶。

    在许卿走到彦堂之身前那一刻,隐蔽在小楼二层,许家派过来的一位老警备员迅速拉起步枪枪尾处的保险栓,将枪口收了回去。

    许卿没有去握彦堂之的手,他从他身边走过,脸上那一点微末的笑像凝了一层薄霜。

    彦氏的保镖为他拉车门,他一手扶着车窗,背对彦堂之,淡漠地说:“——走吧。”

    .

    一日之隔,彦氏变了天。

    老爷子尚在世的一个姑表弟兄因突发急病被推进了抢救室,他唯一的儿子在签署他父亲的危重性治疗知情书前,首先签下的是一份彦氏集团股权转让协议。

    曾陪彦则之一同留学海外,与林雪来往密切,彦龄称之为‘四叔’的彦氏子弟在深夜的京深高速上超速行驶,车头撞进了一辆重型搅拌车的尾部,车内一男一女当场死亡。

    京深高速河北界交警赶到事故现场后,从彦某某驾驶的小轿车的后排座与后备箱中,分别搜出了价值不等的金条、金砖、以及贵重宝石若干,被杂乱的装在一只又一只的手提箱里,几乎塞满除驾驶和副驾驶外的所有空间。

    负责指挥现场的高速交警大队打算将事故上报给市一级领导,电话打到领导秘书的手机上,他拿着彦某某沾着血的身份证件通报情况,领导秘书却好像完全不惊讶于此夜、此时,突如其来地这一通血淋淋的来电。

    市局领导在秘书挂断电话的三分钟后,用家庭号码回拨给了仍在现场等候安排的警队大队长。

    他的指令极其简单,确认事故当事人的死亡时间,保持事故车辆内原状,连同尸体和车内物品一起,秘密移送给北京界内前来接手的警备人员。

    .

    一切都是发生在许卿眼皮底下的。

    彦堂之什么也不与他说,但进出紫荆庭的那几个直属彦堂之手下的心腹,大多数在彦氏工作了半辈子的人都无缘见上其中一位……那些人明里都在机关上挂着职,事非紧急,不然是绝不会露面于人前。

    许卿在这三两日间,把这些人的脸全都看了一个遍。

    他在彦氏和紫荆庭里横行无忌的程度更甚往日,而对于这些彦堂之就像看不见一样。

    许卿会在他与人关上门谈话的时候裹着件睡袍溜达到书房,一脚蹬开书房的门,旁若无人地走进去散步。

    彦堂之亲自主理的一块仿照江南水乡建造的高端宅院,开工奠基仪式于月前已举行完毕,数家媒体用了大篇幅去报道彦氏集团‘玉沁馆’项目计划修葺的超豪华概念图。而许卿只在彦堂之的办公室里瞥了一眼那篇报道,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太难听了。

    次日,彦氏发出通告;‘玉沁馆’项目更名为‘御卿馆’。

    连重金请来高僧题了一个‘沁’字的檀木匾都从奠基仪式搭建的牌楼上给摘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许董亲手执笔,挥毫写下的、一方绛红色的‘卿’。

    许卿仍然住在紫荆庭,尽管他动用私权,在彦氏早先已近竣工,并且是园区内最高的一栋楼上,一次圈下了顶层和次高层平米总数过千的两套大户型住宅,可他并没有去住,事实上,从紫荆庭内外加强的安保人数来看,彦堂之也没准备让许卿离开。

    但是他留许卿在身边,却再也没与许卿独处于室过。

    这些天他没碰过许卿一根手指头。

    许董不用被压,反而乐得自在,每天照样去公司摸鱼,上下班吃喝玩乐,夜间几乎都是睁不开眼了才回去睡觉。

    对此种种,彦堂之一概默许。

    许卿有恃无恐,仗着彦堂之的权势,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他才不急着戳穿。

    他不急着要那个答案。

    他与他还有账未算完……

    他还未见到一个死的彦龄。

    .

    第45章 上

    多事之秋,也不外就是这样了。

    许卿手头的事儿未了,海城传来消息,许逸城离婚了。

    两家人对外宣称,分开是因为性格不合,可只有许家门里极少数人知道,这场尚不足数月的姻缘散场的真正原因。

    很不巧,许卿是知情人之一。

    许逸城远不像看上去那般谦和,他可以包容很多事,同样,他不能包容的事也有很多。

    那位赵家小姐再如何,实在不该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他。

    辉海的日子,今后大概不太容易过了。

    但那是许逸城的事了,他自然有办法让姓赵的为他们做的事情付代价,这些用不着许卿操心。

    他要做的事还没做完,而且近在眼前就有一件比较难办的。

    秦楚失踪了。

    不是彦堂之下的手,他已经查过,可是许卿心中有数,就算人不在彦堂之的手里,这事,逃不开跟前这一亩三分地去。

    以是第二天晨间,天还没亮透,有人内里一丝不挂,单披一件长衣,摸黑走进了紫荆庭的客房。

    门先启开了一条缝,跟着便是连续的几道脚步声,略显有些单薄的身影也许还不惯做贼,轻手轻脚地没走几步,就有点不耐烦了。

    彦堂之是睁着眼看他摸上了床。

    深秋易寒,赤着脚从主卧溜过来,一双细弱脚腕凉的半点温度也无。

    许卿裹着单衣钻进被里,衣服大了一些,任他随便一攒,襟前几粒扣子就松掉了。

    冰凉的身体贴上彦堂之的皮肤,许卿清楚地听到,某个定力松动的人,缓慢呼吸间停滞了一拍……

    他把身体缩进彦堂之的怀里,紧紧地贴着,嘴唇擦过某人脖颈,在他耳垂下呼着气低语:“——我好冷啊。”

    彦堂之勾住他的腰,把人又搂近几分。

    许卿有意无意地用嘴去蹭彦堂之颈侧的皮肤,身子渐暖了起来,他懒洋洋地边蹭边小声用鼻子吭气。

    是彦堂之先起了反应。

    硬铮铮的那话儿顶在许卿下腹的位置。

    许卿感觉到了,手往下探,摸到睡裤偏薄的布料,伸开手掌从腰缝间挤了进去。

    彦堂之抚在他腰上的手慢慢向下移了几寸,按在许卿尾椎下,力道虽不大,却显然不许他退。

    硬烫的性器在许卿掌中像一团无焰的火,光是握着,指尖都像被点燃了似的。

    挣开已暖到极致的怀抱,许卿在有限的距离内,在黑暗中,扬起头与彦堂之相视。

    许卿唇微启,眼角悬成一个让人揪心的弧度。

    他拽掉身上的衣服,跨坐在彦堂之腰间,赤.裸着身体,看向身下已然起兴却没一点逾矩举动的男人。

    “你看,”许卿轻轻笑了起来,“本来是很简单的事,不是么?”

    他抬腰,扶着彦堂之的性.器,贯穿身体,一寸寸坐下去。

    仰头呼吸那一刻,许卿眼睛里空无一物。

    他将彦堂之容纳进他身体的最深处,然后缓缓俯下身,额头与之相抵。

    视线直达彦堂之的眼底,许卿轻描淡写地问:“你知不知道,在你把彦龄捧到天上,捧在手心里,满足他所有愿望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再一次抬起腰,又重重地落下,让肉.刃在没有任何润滑的肠体里生硬穿插。

    “我在做我们此刻在做的事。”平静至极的声线。

    “和一个比我大二十六岁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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