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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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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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7月7日,初夏,晴。

    一件难以启齿的事,多数同龄男生已经进入了变声期有些甚至开始长胡子了,可我的声音还没发生变化,不光声音,其他部位也是,我的身高是全班最矮的,外表看起来根本不像13岁。前几天大哥很直接地问我梦遗过吗?我说没有,他立刻放下手里所有工作带我去了医院,许伯棠伯爵亲自监督医生帮我做了全身检查。

    今天体检结果出来了,一切正常。许伯棠伯爵让大哥放心,我的身体很健康,有些孩子发育会比较晚一点,尤其是男孩。

    后来大哥问我:“你在意自己的外表吗?”

    我说:“不在意。”

    他说:“不用在意,这些东西是天生的。”

    我说:“我知道啊,你这算安慰我吗?不必替我担心,二哥不是说了吗,想开战斗机的话身高不能太高,我在18岁前只要超过5英尺6英寸就行了。”

    他说:“你真的在意其他人看你的眼光吗?”

    我说:“等我成为代蒙最优秀的飞行员,谁还会关心我长得怎么样个子有多高?你啊,就是考虑太多,再这么下去轻则抑郁重则秃顶,放轻松点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在意别人的眼光?你是替他们活的吗?”

    大哥感慨道:“我居然被一个小孩说教了。”

    我说:“再简单粗暴点,我可是贵族阿格莱亚家的孩子,家里有权又有钱,你还怕我以后娶不到老婆吗?”

    他说:“全世界我只服你。”

    对了,刚才我又见到了许诺那个臭小子,他像只苍蝇一样围着我嗡嗡嗡嗡说我是个死娘炮,我想该让二哥教我一套自由搏击术了。

    2011年9月11日,小雨。

    一件更加难以启齿的事,昨晚我做了一夜春梦,今早发现我终于初次梦遗了。

    我为什么要加“终于”两个字?

    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大哥,省得他担心。大哥问我性幻想对象是什么样子的,我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我实话实话:“我梦到了一个身材很好的女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似乎看到他稍稍松了口气……

    喂,你不是说好了不干涉我的选择吗?

    从今天起,我长大成人了。

    2011年10月10日,晴。

    二哥在全国大学生自由搏击比赛中拿到了冠军,我花了半个月时间照着他收藏的模型仿制了一把汤姆逊冲/锋/枪送给他,顺便改良了构造和材质让它变得更轻便。二哥收到以后开心坏了,又亲又摸不停夸我真是个天才,问我有没有兴趣研发军械,军方缺我这样的人才。我说没有,我要当飞行员,我要开战斗机。

    我要在天空飞翔。

    后来二哥发现他不在家的时候我经常睡他房间还拆他的模型,气得他差点把我勒死。

    2011年10月20日,晴。

    升学考,每科平均20分钟交卷,很无聊。

    2011年11月2日,晴。

    入学仪式,我上初中了。

    下午又做了一份检测智商的试卷,晚上班主任和校长亲自登门找大哥谈话,说希望我能往理科方面发展,大哥说他会和我商量的。

    班主任和校长走后大哥问我:“你对理科有兴趣吗?”

    我说:“有,不深入了解这些我怎么开战斗机?”

    他说:“你对它有兴趣仅仅是因为想开战斗机?”

    我说:“对啊。”

    他说:“除此之外呢?你还有其他爱好吗?”

    我说:“没有了,非要挑一两个出来的话,除了军械之外我最感兴趣的就是古典歌剧了,然而红宝石组的女角首席越唱越难听,你能不能稍微照顾一下观众的听剧体验?”

    他说:“亚当陛下喜欢他我有什么办法?”

    我说:“哦!你在背后抱怨亚当陛下没品位!”

    他说:“你铁了心想当空军?”

    我说:“你该不会以为我是在开玩笑吧?”

    他说:“我小时候也说过长大以后想成为一名天文学家。”

    我说:“那是因为你没坚持到底,你要真的想成为一名天文学家,你一定会成功的。你看看我,我觉得只要我用点心,我就无所不能。”

    他说:“我明天送你去学芭蕾。”

    我问:“为什么?”

    他说:“你不是无所不能吗?试试你能不能成为蓝宝石的首席芭蕾舞者。”

    我忙说:“别啊大哥,我都14岁了,现在学已经太晚了!”

    他说:“那是因为你没坚持到底,你要真的想成为一名芭蕾舞者,就算40岁开始学你也一定会成功的。”

    我说:“我不想穿紧身裤!”

    大哥毕竟奔3了,我快说不过他了。

    2011年12月30日,晴。

    二哥以第一名的成绩顺利从军校毕业,今天我们去参加他的毕业典礼。军校全军事化管理,平时不允许无关人员随意进出,这是我第一次来,想到不久后即将在这里学习生活,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期待。

    二哥作为毕业生代表上台演讲,我为他感到骄傲,大哥也是,虽然他没表现出来,但演讲过程中就数他鼓掌最用力。

    我是时候该教教大哥如何大大方方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了。

    2012年1月2日,雨夹雪。

    在家短暂休息了两天,二哥今天要入伍了,为期三年,没有假期不能回家。就此,他正式成为了代蒙君主国的一名军人。

    大哥没来送他,是怕哭鼻子吗?我看他这两天心情不太好,老是偷偷摸摸看着二哥发呆。

    凌霄当然也来了,他表现得很坚强。

    二哥对凌霄说:“我一个月能往家里打一次电话,每次3分钟,我会留2分30秒给你。”

    凌霄却开玩笑说“我怕伯爵给我小鞋穿。”

    中国人嘲讽别人都这么有内涵的吗?

    二哥转头嘱咐我说:“你要照顾好老大,他那个人一根筋,转不过弯来。”

    这两兄弟也真是的,在家动不动就吵架冷战,真让他们三年都见不到面又不舍得了。

    我说:“好,家里的事你不用担心。”

    二哥把我拉到一边悄声说:“你得答应再帮我做件事。”

    我问:“什么?”

    他说:“替我缠着凌霄。”

    我说:“你不放心他吗?”

    他说:“我不是不放心他,我是不放心他身边那群狂蜂浪蝶,尤其是那个叫皇九言的日本人。反正你就像八爪鱼一样缠着凌霄不要让别的野男人靠近他就行了,我相信你可以的。”

    我问:“是什么让你相信我可以?”

    他说:“你长这么好看是个大人都喜欢,凌霄不止一次说他可喜欢你了。”

    我说:“可是我喜欢一个人独来独往,不过为了你的终身大事,我决定暂时牺牲一下自己。”

    他说:“好弟弟,哥房间里的模型随便你玩,不要弄坏就行。”

    我说:“挺划算,成交。”

    二哥坐上了军绿色的大巴渐渐远行,刚还笑眯眯的凌霄突然无声地泪如泉涌,死死望着二哥离去的方向。

    我不明白,大哥也好,凌霄也罢,为什么他们总不愿意将自己的内心展示给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看呢?那里本来就是只属于他的天地啊……

    2012年2月2日,晴。

    这是二哥入伍以来打回家的第一个电话,大哥守在电话机前一整天,电话铃声响起的瞬间我看到他很明显地浑身一震。

    大哥一声“喂”,话还没说上一句,我先听到了二哥的哭声。

    大哥却严厉地对他说:“你是军人,不能轻易落泪。”

    我不禁在想,到底有多苦多累?居然能让二哥哭成这样?还是他单纯的想念家想念我们了呢?

    挂了电话大哥转过身去,我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我蹑手蹑脚走过去探头一看,他也哭了,这是我第三次看到大哥流泪,前两次是因为提起了爸爸妈妈。

    我坐到地上,把脑袋靠在他的膝盖上对他说:“你别骂他,他一个娇生惯养的贵族少爷,已经很了不起啦。”

    大哥摸摸我的脑袋,泣不成声。

    2012年6月1日,晴。

    大哥似乎不太能接受我已经到他肩膀了,我已经没资格过儿童节了,他再也不能牵着我的手走路了。但他还是为我准备了儿童节礼物——一身嫌小的礼服。

    他说我长太快了。

    我真是冤枉,发育晚了他要担心,长高了他又要嫌弃,别人家的大哥也会这样吗?还是他30岁更年期了?

    2013年4月13日,暴雨。

    二哥立了三等功,至于他干了什么得了三等功,这是秘密。

    2013年7月7日,雷阵雨。

    二哥又立了三等功,还是秘密。

    2013年12月1日,暴雨。

    二哥,三等功,秘密。

    2014年3月6日,小雨转中雨,傍晚转特大暴雨。

    二等功。

    我说你为什么总挑下雨天立功呢?

    2014年5月18日,特大暴雨。

    凌霄升任恒星歌剧团红宝石组女角首席。

    我替所有观众朋友谢谢他,终于不用再听那个漏气的破风箱唱绝世名伶了。

    2014年12月31日,雨夹雪。

    二哥被编入空军三师,由于他服兵役期间表现出色立下三等军功三次,二等一次,一等一次,内阁正式授予他少将军衔。

    祈桐·阿格莱亚,代蒙君主国近百年来最年轻的少将。

    又是一个下雨天,他和凌霄是怎么回事?我都不想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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