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打探消息2】
晚上睡觉的时候, 云青没想到阿七还是和他同床而睡了。
本以为吃饭的时候, 阿七没有说话, 那意思就是拒绝了。
所以当云青看着阿七进到他的卧房里, 脱掉衣服背对着自己躺下之后, 云青还半天没能反应过来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阿七...”
云青相当不确定的叫了一声。
玉云七背对着云青,盖着被子只淡淡的回了一句。
“即便是官学里,也不算是完全安全的。睡吧。”
对于阿七的这个回答,云青无力反驳。
但是不论怎么说,虽然知道阿七其实对自己的感情,不是自己以为的那样。
可至少...现在的自己对阿七来说, 也能算个特殊的存在吧?
云青在已经彻底的失去了最后的那点期待之后, 也只能用这个借口来安慰自己。
这一次来到丽都,云青主要想做的事情,就是尽快的联系上藏在丽都城里的帝焱。
虽然帝焱给云青传递信息的原本目的, 是不想云青在如今这个危险的情况下,还想着来丽都上学。
但是就在帝焱给云青寄出了信件之后,也相当于是暴露了自己此时,人就在丽都的消息。
帝焱就在丽都的事情, 若是现在透露给其他的皇子来说, 绝对是危险的事情。
本来现在三位炙手可热的皇子之间内斗,就已经足够混乱危险了。
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帝焱作为一个根本就还没有什么势力的皇子来说, 即便是本身和皇帝中毒的事情没关系。也难保不被其他兄弟利用。
皇家的这种势力倾轧, 和阴谋算计。
听上去总是带着几分玄幻的既视感, 身在其中的人,有时候都未必能够摸到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些身在局外的人,更多时候自然更是一头雾水了。
云青当然知道帝焱公子,绝对不是一个轻易能够被人拿捏的角色。
可是现如今的帝焱到底还不是原著中,那个已经成为了一方帝王的冰霜之皇。
能够为了自己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拿出自己的血来救人。
至少在云青的认知里,若是一丝弱点没有的那个帝焱,是绝对不可能对人做这样的事情的。
想到帝焱如今到底还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罢了。
云青心中就不由对未来丽都的情况发展很担心,因为帝焱在丽都必然也是掩人耳目才来的。
所以云青即便知道帝焱现在就在丽都,也没有办法立刻就找到帝焱,告诉帝焱就在丽都境内有一个上古怪兽盘踞着。
若是一个不小心,人类的兵祸吵醒了那个上古怪物。
只怕到时候,遭殃的...
首当其冲就是丽都的百姓。
虽然云青知道自己要是和别人说这话,可能也会当做是危言耸听。
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
但是不久之前,云青才亲自和师父他们去了含珠镇,将小如意她们从含珠镇的地牢里面救了出来。
当时他说出这件事的时候,除了师父。
显然在场的其他人都没有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可是后来,云青会想到含珠镇下面那个七扭八歪的地牢构造。
为什么血衣阁的人在含珠镇下面建造地牢,要花费那般多的功夫打通那么多无用的通路?
就算是故意要把地牢建造的让外人不好辨认,多建造些密室还有暗道,难道不是比七扭八歪的分割牢室更好?可是回想当日云青和谢晓晨两个人,在地牢中所见...
那些不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撼动和凿开的山体...其实不正是封印含珠镇底下的怪物的牢笼?
所以即便是血衣阁的人想尽办法,图谋含珠镇底下的龙星珠。
但是也对封印上古怪物的牢笼没有丝毫办法。
否则的话,他们不知道含珠镇下面的危险,将怪物弄醒...
这本来就流离飘摇的江山,可能会更加摇摇欲坠...
因为丽都被全程封禁,官学里,机会一大半的学生都没有来上学。
往日里总是充斥着读书声的学舍,现在也大多沉寂了下来。
云青和博考请了假就要出去,还引得博考和老学丁万分不解。
“现在这时候,丽都城里,眼看着也就官学里还算是安全。你想要出去...这又是为何?”
云青见自家老班一脸的担忧和疑惑,只得说明是出去见一位朋友。
“你拿朋友现在可是也身处危险之中?”
“先生,若非如此云青也不会在这等时候,以身犯险了。”
闻言,博考也一时间没了主意。
他们这些当先生的,整日里都是教诲学生,要友爱要重情义,不能遇见危难的时候只顾着自己。
但是真到了眼下的情况,对于云青这个平日里总是调皮好玩的学生,反倒是出人意料的有情有义。却让博考又是惊讶,又是不知该如何劝告云青。
“但是现在官学之外,全是官府的人。一个不小心被人抓住...只怕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被处置。你那个朋友他人在何处?你此行去找他...又如何能保证让自己全身而退呢?”
听到博考如此询问,云青便编了个故事安抚博考。
看着云青信誓旦旦的样子,如今官学里的学子大都是在家中待的不安生。才不得不在管学里暂避风头,哪见有如云青这般,越是危险竟然还越要往外跑的。
云青从云城的偏安之地,来丽都上学的时候,官学的博考就相当对云青刮目了。
现在听闻云青为了朋友,又要只身犯险。
虽然赞赏云青的勇敢无畏,觉得云青当真算的是性情中人,有情有义。可心里还是不免觉得云青太过憨傻...
博考最终劝阻云青无效,看着云青和下人离开了官学之后,还不由的站在原地为云青捏着一把汗。
“云青这孩子,还是不听你劝出去了?”
严博考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过脸来,正是当日在中秋诗会时,为云青挡了一难的放儒先生本尊。
“先生...”
严博考先朝着须发花白的放儒先生做礼,然后忍不住的叹口气。
“云青这孩子,虽说平日里总是有些胡闹。但是此时也能看出其心性品质来。去年中秋诗会时,因为他得罪了丽都八俊。按理说诗会上拔了头筹,就能够被推荐到礼部,为之某个院生的位分。
但最终,因为他身份家世等等缘故,免了他的机会。另外择了金谷家的小公子作为推选的对象。其实若真要说来,即便当晚没有云青的那个意外。也不该是金谷家的小公子被推选...哎...”
“我自知严先生心中不忿。可是现如今,都说官学之地,至少还是如今朝堂的希望和一片净土。可实际上...现如今圣上一心求仙问乐,丝毫没有管束朝堂的意思了。
皇子各手中拿捏这权柄,没有了陛下的严明制约。就算是官学...有些时候也只能对着生杀皇权折腰了。云青的才学,不在太叔公子之下。而且做事变通,心中有别有一番天地,敢作敢为。
若是真能有此等门生入朝为官,保不准就是我霜国第二个王老太师...”
“放儒先生此言,也是学生心中所想。但是奈何现在官场混沌不堪,各地各处各部...简直犹如皇子们,私下的敛财工具,和排除异己的爪牙。
从陛下开始放宽皇子们专权开始,如今还不懂得伏低做小的官员们,可还能看见几多?实在不是学生心中如此不忿。而是如今这个世道...当真是让有志之士寒心。眼下陛下又身中剧毒,都不知到底能不能醒转过来。
若是有个万一...只怕就算是眼下这等局面都彻底要分崩离析了。”
说到此处,严先生说不下去了。
如今霜国会闹到这个地步,早就不是一日两日的是非问题。
虽然这些年来,霜国的皇室贵族们大都保持着面上的和睦。
但是明眼人谁还看不出来,私底下这个司正被斩,那个行官被害...到底都是谁的手笔。
放儒先生在来丽都的官学负责前,原本也是想在朝堂上施展一番抱负的。
只不过,看透了如今霜国的形势之后。
放儒先生就急流勇退,直接来丽都官学里做学问了。
而且有时候不见放儒先生出面来处理官学的好些事情,也是因为放儒先生不愿与丽都的官府打太多交道。
为什么在丽都官学里,金谷洪杰还有其他那些官家的公子少爷,敢那般的肆无忌惮?
其实早在很久之前,整个丽都就已经不是霜国百姓的丽都。
而是金谷余庆,或者说是二皇子的囊中之物了。
所以,看起来放儒先生在丽都官学中,还有几分威严。
可其实,很多时候也是受制于丽都大行官的手下。
只要官学的人,有些事情不要触及到金谷家,或者说二皇子的利益。
基本上,按照霜国的规矩,官学不会受到官府的侵害。
但也是只不受到侵害而已...
云青离开了官学的大门,和玉云七两人从无人的小巷子里,摸索着黑市的入口时。还不知道自己和官学博考请假外出的事情,竟然引起了丽都官学的诸多博考院师,甚至还有放儒先生的注意。
从来就没想过要成为什么才子,走仕途这条的路云青。
一直在官学中,都是行事相当悖离老师教导的那个。
所以即便是中秋诗会上,云青无奈,赋词一曲。也没想过从此以后,他就彻底成了官学院师们眼中的可造之材。
云青在阿七一路保护下,终于摸索到了黑市的入口,就和阿七两人穿上了黑色的斗篷戴上了掩人耳目的面具。
因为黑市的规矩是自称一派,几乎鲜少有黑市的人生意出现在明面上。
所以即便是丽都戒严,似乎对藏于丽都之下的黑市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因为云青这一次是突然进入黑市,他手中的名牌又在黑决明的手里。
所以第一次从新入口进入黑市的云青,免不了的要被黑市的打手拦住问话。
云青拿不出名牌来,倒是也不见有什么惊慌失措。
那黑市的打手见云青这般无动于衷的状态,正想着将云青给丢出黑市。
一边一个带着狗搂着背的小老头,从暗室后面出来。
看见了云青脸上的面具后,开口让黑市的打手们住手。
“货老...这人您认识么?”
佝偻着背的小老头扶了一下脸上眼镜,用着十分苍老的声音,就朝着云青道了一声“许久不见了...玉琛先生。”
云青闻言,也朝着奇货居的货老打个招呼。
“货老,好久不见了。”
“如此多事的时候,上面的人都恨不能逃命呢。怎么玉琛先生倒是还有闲情逸致来黑市里。可是最近又有什么非要见人的好宝贝?急着往我奇货居来送?”
云青瞧着货老一副对宝贝垂涎欲滴的样子,不由无奈的笑了一下,就从芥子里拿出一个最近新收的【琥珀扳指】来。
“货老...好东西是有,不过今日来黑市是有旁的事情。望您通融一二。”
云青说着话,就将手中的扳指直接丢给了货老。
货老一伸手就接住了云青丢来的扳指,忍不住的笑出了声来。
“不愧是黑市新贵玉琛先生的见面礼。”
那些本来还想对云青动手的黑市打手们,一听和货老说话的,正是自家老大常挂在嘴边的玉琛先生本人。
立刻就收了之前那副凶恶的嘴脸,给云青腾开了位子。
货老收下了云青的贿赂,本身按照黑市的规矩。
云青没有名牌,是没有资格掩面进入黑市的。
黑市的打手们都是黑决明一手带出来的兄弟,自然都知道云青的情况。
可是偏偏还不等云青和打手们开口讲明自己的身份,就一个不巧遇见了货老。
货老也是黑市中人,身份和黑决明也不相上下。
云青的名牌放在黑决明手里的事,没几个人知道。所以对于自己没有名牌进入黑市,货老既然是开了口,也算是买了云青哥人情。
货老收下了云青的贿赂之后,果然笑嘻嘻的转过身就回到暗室里去了。
至于本来还准备阻拦云青的打手们,知道了眼前这个就是玉琛先生,都像是立刻换了个人似得对云青尊敬起来。
“先生,可是来找我们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