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米尔走出大厅,此时的他依旧是一副王者风范。站在门外的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见到他,无不肃然起敬,其中一名士兵快步走上前,向他敬礼。
埃米尔见状,微微一笑,说道:“那个穿白衣的人呢?”
士兵严肃地说:“长官,我们小组组长正在外面审问几名可疑分子,组长特地让我们通知您,让您出来之后去外面找他。”
“辛苦你了。”埃米尔抬起手拍了拍那名士兵的肩膀,顺着走廊向大门走去。
大门外,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围住一块大约有五十平方米的区域,形成一道厚厚的人墙阻隔了外面人向里面看的视线。人墙中,身穿白衣的调查组组长正在来回地踱步,在他身边,四名十六七岁的少年正双手抱头蹲在那里,表情充满恐惧之色。
那名白衣男又恢复了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对着蹲在一旁的四个人厉声问道:“你们是谁,为什么鬼鬼祟祟的呆在二楼走廊,你们有什么企图,为什么见了我们就跑?”
一名身材稍胖的男孩战战兢兢地回答:“我…我们是临江中…中学的…学生,来看…看演唱会的……”
白衣男一把揪起那名男孩的头发,双眼怒视那名男孩的眼睛,吓得那名男孩差点没憋住,更加大声的问道:“哼,我看你们和那名个东西的人是一伙的,你们就是在二楼等着接货吧,想这样蒙混过关?来人,给我押回车上,带到局里审问,我就不相信他们不说。”
“慢着!”一个男孩的声音从剧院大门处响起。
白衣男听到这声音,脸色突然变得恭敬起来,他一把扔掉那名少年,转身挥手示意人墙让开,向着剧院大门毕恭毕敬地走去。
埃米尔顺着白衣男的指引走到那几名“嫌疑犯”身边,仔细打量这这几名和自己差不多年龄的男孩。
埃米尔此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明明都是同龄人,这种待遇上的差距也太大了吧。现在就有如此不平等的待遇,长大以后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被压制的人一生被压制,压迫别人的人一辈子压迫别人。
埃米尔轻声问道:“怎么回事,他们有什么错。”
白衣男恭敬地说:“长官,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出没在剧场大厅的二楼,而且行踪诡异,不像是普通听众,我们怀疑他们与那名盗窃分子有勾结,所以……”
“所以你们就这样对待咱们未来的祖国栋梁?”埃米尔斜眼质疑,吓的白衣男下巴使劲往里缩。埃米尔弯下腰,看着一名瑟瑟发抖的男孩:“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从哪来的,来这里干什么?”
那名瑟瑟发抖的男孩低头看着地面,缓缓地说:“临江中学高一学生:宗政羽,暑假来和朋友听音乐会的。我们真的没有和什么犯罪分子勾结……”
埃米尔平和地说:“看着我,我长得又不吓人。你是在校学生,放假来这里的听音乐会,没有和犯罪分子勾结,是不是?”
宗政羽慢慢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英俊但又十分和善的脸,恐惧的内心渐渐平静下来:面前这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显然对自己没有恶意,或许他能帮自己。
“是!我们连犯罪分子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我们呆在二楼只是因为我们想要有更好的视线…”
“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我在上台时,确实有个声音是从二楼发出的,而且听那口气很想杀了我。那个说话的人就是你们几个人中的一个吧。”
“嗯……是的,那确实是我的一名同伴喊的,他是那位女主唱的热情粉丝……”
埃米尔紧紧盯着宗政羽的表情,直到最后一刻,他的表情突然明朗,笑着说:“既然这样,那你们确实是无罪的,你们是不应该受此待遇,你们可以回去了,是吧,组长先生?”
白衣男表情一滞,随后陪着笑脸说:“那是当然,长官你都发话了,我还能说什么。你们几个赶快走,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再有什么不良举动,当心我随时再把你们抓过来!”
“是,是,是……”四个男孩赶快站起身,向着他们面前这位救命恩人不停地鞠躬,转身就要夺路狂奔。
“慢着!”埃米尔突然喊住他们,吓得他们连忙止步,大滴大滴的汗珠不断滚落,紧张的神经再一次绷紧。难道那个“长官”反悔了?
埃米尔走到宗政羽面前,伸手将一个小巧的礼盒递给他,微笑着说道:“谢谢配合,这件事还望你不要说出去,这个就当给你的赔礼了。一定要收好,或许还会有什么幸运事会因为这个东西找上门哦。”
什么幸运事,只要不是麻烦事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宗政羽颤抖着接过礼盒,十分不解地看着面前这位同龄人。虽然他给自己的感觉很威严,而且是那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威严,但是他的威严中却透出一份和善和关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名和蔼的长者在和自己说话。
埃米尔提醒道:“赶快走吧,再不回家你妈妈该担心了。”
“嗯”宗政羽听后,头也不回地跑进浓浓的夜色中,直到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白衣男不解地问埃米尔:“怎么就这么让他们走了,他们如果真的是犯罪分子的同伙怎么办?”
埃米尔平静地看着白衣男,不屑地说:“你们连最基本的审查手段都不懂,就在这里抓人?不要告诉我你们不知道审讯的最基础方法。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和动作吗,这种表情动作无论是其自身含义还是真实程度都足以让人相信他们是无辜的。你们平时难道都是拿着电磁步枪和高压电棍审问嫌疑人的?”
白衣男被埃米尔问的脸一红,连忙弯腰赔着不是:“长官教训的是,我们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好了,不是办公务吗,那名犯罪嫌疑人是我给他送的终。我陪你们回局里接受调查就是了。”
白衣男听后,脸色微微一变,连忙解释道:“怎么能劳驾您亲自去呢,咱们就在这里说就好,而且这里离尸体发现地也很近。不如我们先上车去案发地再好好说吧。”
“行,我会全力配合你们的。”埃米尔说完,顺着白衣男手势走向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调查专车。
远处的秘密机构总部的监控室里,珂珂和沙恩表情凝固地看着大屏幕上戏剧性的场面。从埃米尔上台一直到埃米尔坐上调查组的车,这期间的一切都被微小的监控机器人无所保留地展现给沙恩和珂珂。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怎么回事?”珂珂拾起自己的下巴,表情双眸的看着大屏幕。
“这小子,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沙恩恢复了平静,马上凑到监控光屏前,“调回之前埃米尔和那个白衣男对峙时的画面,我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影响了那个嚣张跋扈的组长。”
“哦”珂珂低头在立体虚拟键盘上一阵敲打,光屏上的图像随即被调回了之前的那一幕:埃米尔斜背对着监视器直视那名狂妄自大的调查组长组长,礼惜缩在埃米尔身后,左手紧紧抓着裙角………
“停!”沙恩眼前一亮,迅速地示意珂珂暂停画面。
画面定格在埃米尔与白衣男子对峙的最后画面,埃米尔双臂环抱胸前,目光阴冷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能不能放大埃米尔左手的位置?”
“可以,但是不能放的特别大,因为当时怕被发现,所以摄像机并没有靠的特别近。”珂珂一边回应着,一边调整着画面。
画面一点一点地被放大,虽然画面越来越模糊,但是沙恩依旧敏锐地发现了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
“扫描系统打开,将埃米尔左手手心里露出来的那个东西扫描出来,哪怕只是一个局部轮廓也行。”
扫描光线扫过画面,一旁的显示画面上,一个小巧的不规则的物体的一角清晰地展现在两人面前。
沙恩疑惑地问“你能看出这是什么东西吗?”
珂珂若有所思的说:“从体型来看这样东西的最大横截面应该不会超过半个手掌,从这个被扫描出来的一角来看,应该是一个小雕像或者徽章、带装饰的小相框之类的小东西,从能够对那个猪头造成这么大反应这点来看,这样东西应该是这名男子很怕的东西,或者是令他敬畏的东西,因为他之后对埃米尔的点头哈腰的动作太异常了,简直就像是被催眠了一样。”
沙恩面无表情地直起身,看着屏幕上的埃米尔,自言自语道:“这小子是个值得研究对象,看来我的这帮小家伙们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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