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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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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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台下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埃米尔微微弯下腰,伸手接住礼惜抬着的指尖,将那双雕琢的宛如美玉的手捧到面前,俯首用自己微闭的嘴唇,象征性地轻吻了一下礼惜的指背。埃米尔缓缓地抬起头,向着有些吃惊地礼惜微微一笑。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现在轮到对方不知所措了,礼惜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种方式回击自己,自己这屡试不爽的战术竟然完全输给了这名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而且还是输的一败涂地。

    埃米尔转过头,目光炯炯地扫视着下方一个个吃惊地合不拢嘴的听众,脸上流露出一丝深邃但又带着一丝王者霸气的笑容。

    这就叫气压全场,埃米尔用自己的行动向大家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王者风范,即使对方是高贵的女性,自己依旧是万人之上,收人膜拜的君王。

    庶民,见到本尊为何不跪!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们傻愣愣地看着台上那位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王者气概的埃米尔,脑海里几乎是不约而同的闪过这样一句话。就像是埃米尔像一位威风凛凛的独裁者一样开口向他们宣判他们的无知。虽然埃米尔一个字都没说,但是那种心灵上的震慑却胜过任何华丽的辩词。

    威慑!埃米尔仅仅只是一个转头、一个目光、一抹微笑完全震慑了所有反对他的人。

    埃米尔转过头,放下礼惜的手,左手伸进口袋里,将那封之前沙恩特意交代他要在万众瞩目之下上交的信递给礼惜。

    确实是万众瞩目,这还不包括电视机前的观众。

    “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帮朋友给你送这份贺卡的。”埃米尔微笑着说。

    礼惜似乎是被埃米尔的突然变化吓到了,足足有好几秒的时间,她都在那里纹丝不动的站着,迷人的双眼紧紧盯在埃米尔身上,一刻都不愿离开。

    “怎么,不愿意吗?”埃米尔依旧微笑着问。但是语气中似乎又有一种强迫的味道,似乎是在警告礼惜不要挑战他的忍耐力。

    换成是其他女孩,估计早就“愿意”了。

    礼惜忽然清醒过来,脸颊上渐渐泛起一抹潮红,脸上的妆很好的遮盖了这一切,除了埃米尔之外,没有任何人发现这一变化。礼惜颤抖着接过贺卡,努力控制着情绪说:“就只有这个?”

    埃米尔淡淡地说:“那你还想要什么?”

    礼惜听后,下意识地将手捂在胸口,不住地向后退去。等到她发现自己的失态后已经晚了。

    场面很尴尬,台下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对埃米尔的话表现任何不满。似乎在这一刻,他们已经成为了埃米尔的臣子,没有一丝胆量去冒犯他们伟大的皇帝。

    谁赶来捣乱?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砰……”

    剧场的大门忽然被人用力地打开,巨大的开门声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埃米尔没有流出任何不爽的表情,依旧是那样的高傲,这种高傲在他身上没有任何违和感。

    这份气质绝对不是能够随便装出来的。

    几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整齐而又快速地将整间剧场里的人团团围住,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男子严肃大方地走进来,那样子简直可以用滑稽来形容:被染得黑不黑黄不黄的头发下面隐约可见一对小比银针的眼缝、纯白色的工作装、与外衣明显不搭调的夸张领带、擦得乌黑锃亮,却饱经沧桑的皮鞋还有那把别在裤腰带上的m500左轮手枪。

    这种老掉牙的手枪拿出来的目的只有可能是显摆,当然这是建立在真货的基础上。

    这身行头倒是和现场的气氛十分贴合,不懂行的人估计会以为他是来看演唱会的某土豪。

    但是他这身行头在专业人士看来,简直是扔进垃圾堆都没人要。埃米尔不屑地摇头叹气,礼惜则差点笑出声。

    白衣男装模作样地看了一场下现场的状况,抖了抖胸口的牌子,十分嚣张地嚷:“所有人立刻抱头蹲地,我们是专门负责搜查嫌疑犯的特殊调查组。我们怀疑有重犯躲藏在剧场里,现在要对此进行彻底搜查!”

    sao,全国最大暴力机构,人见人怕,人见人恨。

    只要有任务,他们甚至敢去抄皇亲国戚的家,就连地方警察都对他们表示无奈。

    嚣张惯了,便不会认为有什么能制得住他们。

    礼惜刚想发作,却被埃米尔用手势止住了。埃米尔平静但又蔑视地看着台下的那几十名士兵,轻声对着身边的礼惜说:“怎么能让美丽的女士去接待这群没教养的下人呢。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一个男人就是应该保护自己身边弱小的女人,哪怕她之前报复过你。

    这是他父亲教给他的,也是他从父亲的言行举止中学到的。

    那名白衣男子傲慢地走过人群给他让出的路,向着对面的舞台走去。他不时的扫视周围一个个瑟瑟发抖的人,脸上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埃米尔静静地看着那名白衣男子走向自己,脸色丝毫不变,目光冰冷地看着那名冒犯自己的男子。而在他身旁的礼惜则是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她的手下意识地抓住自己身后的裙角,紧紧地攥着。双眼死死盯着那名白衣男子的脸,似乎对他的到来十分的惧怕,身体下意识地向埃米尔身后缩。

    男子走上舞台,双手背后,傲视身前的两人。目光有些猥琐地看着埃米尔身后的礼惜,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男子微微一笑,带着一丝装出来的歉意说:“不好意思,礼惜小姐。我这也是公务缠身,不得已才来打扰你的,要不待会我找个地方专门向你道歉,怎么样。”

    礼惜向后退了几步,全然不愿意的样子,她轻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一点通知就闯进来?”

    男子刚想回答,这时,他注意到了挡在自己面前的埃米尔,满脸不屑地说:“你是哪来的,这里没有你的地方,赶快滚下去!”

    埃米尔微微一笑,目光紧紧锁死男人的眉心,冷冷地说:“没事打扰别人的清净,难道你不应该立刻走人吗?”

    眼神中流露出言下之意:你算是哪根葱,滚蛋!

    男子大怒:“你算什么东西。”

    埃米尔伸手拉拉衣领,左手伸进口袋里,眼睛依旧锁死对方的眉心:“你会知道的。”

    埃米尔那眼神很明显地容纳着这样一句话:“我算什么东西?你连个东西都不是。”

    “别怪我没提醒你,妨碍公务的人,我们有权当场击毙,劝你好自为之!”

    埃米尔将两只手环抱胸前,做示弱的姿势,但是目光却比之前更加严厉:“你们很狂啊。”

    埃米尔清楚这个男子不敢开枪,他要是敢开枪,后果就是全国暴动。

    因为他的身后是千百万粉丝心目中的女神。

    而他现在正在保护这位女神。

    sao欺负人欺负惯了,这件事情一旦捅大,那么接踵而至的便是全国人民的一致抵抗。

    埃米尔在赌,他赌那个男人智商没有这么低。

    男子就要动怒,忽然,他的目光瞅向了埃米尔抱在胸前的左手。埃米尔的左手手心已经向上张开,手指挡住下方人群的视线,目光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冷冰冰地说:“你们到底来干什么的,砸场子吗?”

    男子的表情瞬间固化,脸上充满不可思议,眼睛与埃米尔那对幽绿色的眼睛对视。

    强大的震慑!他恍然间觉得自己正处在一片白雪皑皑的荒原,四周渺无人烟,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雪地之上,刺骨的寒气不断侵袭着他。就在他对面,一对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亮光正在一点点穿过漫天的雪雾向他靠近,几乎是到了触手可及的距离,他才看清那对幽绿色的光芒赫然是一对闪烁着惊天杀意的狼目,一只嗜血的独狼正在与自己近距离的对视。那一刻,自己仿佛已经成为了这只雪原霸主的猎物,自己的选择仅仅只有选择自己怎么死而已。

    你已经触犯了我的底线,不要让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你,要么臣服,要么死!

    他的灵魂在颤抖,受到了强烈的攻击。

    恐惧,强烈的恐惧,那种来自人类内心深处对于强大敌人的恐惧顺间击溃了男子装出来的自负。在埃米尔那隐约流露出森然寒意的注视下,那名男子最后也是和那些观众一样臣服在埃米尔面前。

    “到底是怎么回事?”埃米尔收回自己的双手,目光依旧充满寒意的看着那名男子。

    那名男子像一个吊线木偶一样,呆呆地回答:“有入侵者偷走了珍贵实验品,我们接受委派来追踪入侵者。而前不久,那个入侵者的尸体在这附近的岸边被人发现,在他的身上却并没有搜出任何与实验品有关的物体。”

    “所以你们就以搜查为理由,擅自闯进来?”

    “不,不,不,我们真的只是办公务而已,搜查完我们立刻就走。”

    “但愿吧。”埃米尔脸上流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我之前在岸边时的确发现了一名莫名男子的尸体,当时他就是在我面前死的,你们如果要调查,就调查我吧。但是我事先说明,我在他身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男子结结巴巴地说“这……不太好吧,长官你……”

    “公事公办,我跟你们走一趟。但是先等我一下,我现在要处理一点私人事务,有劳你通融一下。”

    “可以,没问题。”男子回答了一声,立刻走下舞台,示意所有士兵出去,然后狼狈的地走出剧场。

    如果不是因为这里的旁观者太多,又有多家电视台在这里全程直播,否则埃米尔绝对会毫不客气地给那头“猪”留下些什么刻骨铭心的记忆。

    等到所有的“不速之客”都出去之后,埃米尔又立刻调整回自己之前的状态,微笑着转过身对礼惜说:“行了,这帮猪猡走了,接下来你是不是应该兑现你的承诺了,你不是说幸运者有礼物的吗?”

    “哦嗯……”礼惜也看傻了,一时间有些举棋不定。

    心乱了。

    “是不是那个?”埃米尔看了一眼旁边的手推车。

    “嗯……是的。”礼惜这才缓过神来。

    她伸手掀起身旁手推车上的红布,拿起放在上面的一个小巧的鲜红色礼盒递给埃米尔。虽然之前经历了一些不愉快,但是这却好像丝毫没有影响礼惜,她的动作依旧是那么优雅,气质依旧是那么令人陶醉。

    埃米尔一只手接过礼盒,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礼惜:“没准备什么好礼物,这朵路上采的小花送给你,我觉得它挺配你的气质的,希望你不要嫌弃。”

    礼惜伸手接过那朵鲜红色的小花,在头顶灯光的照耀下,红色的花瓣上闪烁着如星辰般闪耀的光点,蓝色的细丝状花蕊上仿佛流淌着金色的花露,虽然这只是一朵路边常见的花,但是此刻它却比任何的名花都要美丽。

    “告辞。”埃米尔微微一笑,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台下走去。穿过人群自动为他让开的路,犹如一位威武的皇帝穿过簇拥它的人群,那一刻所有的人都记住了他,那个在一瞬间镇压全场的男孩,那个仅仅只是几句话就征服了自大狂妄的白衣男子的男孩。没有了不服、没有了不屑和挑衅,所有人都在静静注视着这位“君王”的离去。

    礼惜静静地看着埃米尔的离开,手心里那朵小花仿佛在向她诉说着什么。

    那背影与其说是孤傲,倒不如说是孤单。

    因为他早已封闭了自己。

    没想到咱俩竟然是以这种方式再遇,而你却用它向我告别。礼惜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小花,脸角流露出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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